第三章 半邊神
故在客機降落機場跑值之後,機場特警隨即如臨大敵趕到,甚至救護車亦第一時間馳至客機之前,預防機上有任何不測發生!
然而,他已經無法深究下去,只因霍天的最後一指,已重重點中他的眉心,他驟覺一陣天旋地轉,噗的一聲,人已昏倒過去!
霍天的手在半空中突然變掌為指,赫聽「噗噗噗」聲迭響……
「既然我可以是我,為何他不可以是他?」
「可惜,自從加入天道盟這神秘組織后,我逐漸發覺,求道雖口口聲聲說自己所乾的盡皆順應夭道,然而他的動機,卻是神秘莫測,且處事手法有時候極為狠辣……」
想不到,為了一個霍天,為了一股為霍天感到不甘不忿不值的怒,他,竟然衝破了腦內那塊神秘晶片的制肘,他,終於徹底釋放了體內的無限潛能?
霍天看著那柄西洋劍,還有那雙靴子,與及仍愣愣地無法相信一切的阿鐵,雖然他昨夜跟蹤阿鐵之時,早已知道他今夜必會送他這兩件物件,但一雙老目還是忍不住再熱淚盈眶,終於流下淚來。
然而在北館展覽場內,卻早已因一日展覽結束已人去場空,僅餘下那一百零八件武器在靜寂中相守。
此時但見顯像視屏上的霍天,面上慚愧之色更深:「半邊神的最大錯誤,是創造了神武者;而我一生的最大錯誤,便是當初加入了天道盟……」
聽真一點,那赫然是一陣爆裂的聲音,十名機場特警一聽之下,當場面如土色,只因為那陣爆裂聲音,原來是傳自……
他真的是五百多年前的步驚雲?抑或是步驚雲五百年後的再生?又或者……
而乍聞十人在自己身後止步不動,那男人終於如夢初醒,如一個沉睡的魔神般抬起頭來,更沉沉地吐出一句話:「原來,已經到了我該到的地方了?」
只是,曾經在五個世紀前的不哭死神,早已曾失去一個不是父親的父親霍步天……
「天涯粉碎,海角枯乾,絕世劍現,風雲再起……」
一聲狂吼,竟如一聲死神怒嚎,所迸發的力量,更如同能為這世界帶來滅絕、死亡與末日,他一直置身的車子,終於無法承受這一吼的驚世力量衝擊,赫然「隆」的一聲爆炸!
世上萬事萬物,皆各自有不同的感覺。
霍天說著說著,又不由自主地像往昔一樣,伸手欲搭阿鐵的肩,震異中的阿鐵,也以為他會如此,誰知……
不錯!這個男的,真的便是聶風!
佛,令人感到安詳。
今夜,亦即阿鐵與雷因將在香港武道館舉行公開決戰之夜,在香港已有半個世紀歷史的「赤鱗角」機場,竟發生了一些事……
然而,為何霍天在為阿鐵準備飯菜之際,一張老臉竟像阿鐵平素一樣,木無表情?
「眼前絕世好劍正在遙遙呼應其主人,看來,他雖然還未趕到,但深藏在他體內的曠世潛能,應該已開始蘇醒了。
然而不知怎的,他在弄飯做菜之際,一雙老目,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片淚光……
「阿鐵……,我知你……為我買來這雙靴子,是因為你也看出我的靴子實在太破舊了,你不忍見我腳掌再受……皮肉之苦吧?而那柄西洋劍,也是你希望在這十一年來壯志消沉的我,能再次振作,重拾執劍的信心,不用再向人……卑躬屈膝,才會送我的吧?」
而縱然仍能倖存的數十乘客及機艙服務員,亦早已齊齊瑟縮于機尾位置,眾人口鼻亦涔涔溢著血絲,無限恐懼地看著頭等機艙的方向,彷彿導致幾近二百名乘客離奇死亡的源頭,此刻正在頭等機艙之內……
而這個半邊神,雖已破稱為全能,卻竟然也犯下了極大錯誤,使是創造了什麼神武者?神,竟然也會有錯?
那種感覺。就像他們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隨時會被暴龍撕殺、吞噬!
什麼?原來在天道盟領導今夜的計劃中,阿鐵必須犧牲?他們將會怎樣對待阿鐵?
雷因雖冷言冷語揶揄,但霍天似仍堅持心中所想:「是的!三日之前,我猶不知他心底在想些什麼,猶不知他是否認同我是他父親,那隻因我在這十一年來,看的都太表面,我從沒有真正看清楚……他埋在冷麵后的心!」
他的人,也定定的站在原地,似完全無法接受這個極度突然的真相!
霍天與阿鐵,今日已沒到武道館練習場幹活,緣於今夜便是阿鐵與雷因生死決戰之時,阿鐵必須好好收斂心神,凝神備戰,故他一直在自己房內閉目盤坐。
他必須在這三日之內,決定應否如「求道」所下的命令,對阿鐵……?
只因那股氣勢之逼人,就如一頭巨大無比、無人能夠匹敵的史前暴龍,此刻就蟠踞在頭等機艙之內,非但令人心膽俱裂,甚至更令人感到窒息!
恭賀……死神回歸?到底是誰預先知道,可能是步驚雲的阿鐵,體內能量在今夜必會蘇醒,故才會及時出了一句祝賀?
「我,只配在今夜,為了補償自己在過去十一年的罪過而……戰死!」
只見顯示屏上的影像,赫然是霍天!但見他神情異常哀傷,就像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與阿鐵告別似的:「我的兒子……,當你看見這段我預先錄—下視像留言的時候,相信,我亦早已到了香港武道館,代替你今夜與雷因一戰……」
「應得的懲罰!」
這個本來懷著不可告人目的成為阿鐵父親的可憐男人,萬料不到,到了最後決定性的關頭,卻因為阿鐵的一雙靴子和劍,竟然找回自已一直失去了的良心,竟然找回自己久忘了的勇氣,為自己認為該乾的事拚死堅持下去、戰下去、甚至戰死的勇氣!
不!不!不!他絕不能讓他如此孤單而去!他絕不能讓他帶著罪咎與卑微,含恨而終!他要讓他知道,無論在求道與雷因眼中,他是多麼懦弱沒用,但他卻有一個以他為榮的兒子,一個很想供養他餘生,卻又無法喚他一聲父親的兒子!
這還是十一年來,阿鐵首次在夜間不見蹤影,他到底去了哪裡?
會否,是因為他今日在展覽場與絕世好劍有所感應,性情開始有變?
若這個神真的有半邊是神,那他另半邊又是什麼?
啊?想不到阿鐵的身形竟在這數日間進境神速,就連深藏不露的霍天,亦無法得知他早已站在身後?看來,那次與絕世好劍的微妙感應,正不斷牽引著他體內的潛能……
排雲神掌,絕世神風,相繼湧現2047,
「你可知道,雷因也是天道盟的人?他今夜與你生死約戰,除了欲借決戰加快逼發你的潛能外,他在武道館的會場,更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尤其布下一根由天道盟研製、足可將任何強者五臟轟個粉碎的元殛炮,只要一待從你身上找出神舞之秘,便會立即向你發炮,免除後患!」
阿鐵一愣,好奇怪的名字,好奇怪的外號!神就是神,為何會有半邊?
「若你倆敢傷我父親半根毫髮,我步驚雲發誓……」
然而即使平常如一個低頭的坐姿,即使那隊機場特警仍看不見他的臉,但他全身上下散發著的恐怖氣勢,那股足可將機上二百名乘客逼死的「無敵」氣勢,已將十名特警嚇至不敢再向前踏上半步,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怕會驚動這個蓋世魔神!
哪管在黑暗中待至天涯粉碎,海角枯乾,
不要太陽為我照路!
想不到在決戰前的一刻,他,又如一道催命符般來了!
啊……?是他?竟然是他?他,正是那個自囚于監獄內的……
失去另一個不是父親的父親?
冷酷的人,反令人感到世態炎涼。
然而,他的慚愧,他的罪咎,他的無地自容,早已叫他無法再面對阿鐵,早已叫他不敢對可悲的命運再有要求,即使那只是一個在任何人眼中極為卑微的要求一聲出自兒子口中的父親…read•99csw.com…
「你既然已即將和阿鐵決戰,為何不好好準備,還前來這裏幹嗎?」
「便是你!」
他消失了!
這正是最今霍天深深感動的原因!只因阿鐵為要買下這兩件所費不菲的東西給他,在過去數夜,他竟然去了一個他在生死的戰之前絕不該去的地方……
甚至不同的人,也帶給人不同的感覺。
竟令人感到如被「暴龍吞噬」!
三日之後,黃昏。
他話中的亂子,當然是指霍天了,唯霍天似亦不介意他這樣說他,他只是在乎雷因剛才所說的數個字……
「半·邊·神!」
驀地,但見一直木無表情的霍天面色一沉,異常認真地說:「哦?你以為我們今夜所作的,真的是順應天道而行?」
聽真一點,這陣裂勒之聲,是來自一個地方……
而就在場館已準備得如火如荼之際,在武道館西面的宿舍,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是的!阿鐵非但釋放了體內潛能,他,更已可以說話,但聽他的喉頭,此刻已冷冷地吐出一句話:「雷因!求道!」
「嘿!你這樣幫他幹嗎?十一年了!你與他成為父子已十一年,他一直不言不語,不會因為見你哀傷而哭,也不會因為見你開心而笑,他完全切合不哭死神步驚雲五百多年前的過去,你根本不知他的心在想著著什麼,他的死與你何干?」
天……!完全無法想象!那人的身軀,竟鋒利得像是一柄絕世神鋒,赫然將那輛貨櫃車從中由頭到尾割為兩半!整輛貨櫃車更離奇地沒有爆炸,只是被破為兩半的車身,急滑至前方公路百公尺外,車內的司機也奇迹地未有任何損傷,慌惶跳出車外!
「而為了將你的潛能完全激發,求道在三日前,終於決定不再等下去,更向我下了一個異常陰險的命令……」
只見此刻視像屏幕上的霍天,已經哽咽至難以成聲,可是他仍要繼續說下去,說出他藏在心底深處的心聲:「阿鐵……,你可知道,在還未遇上你之前,我本來有一個與你年紀相若的……真正兒子?可惜我的兒子,在一次交通意外之中,與他母親……一起死去,所以她兩母子在死前為我所買的……那雙靴子,我一直……穿著至今,不離……不棄,但我每次望著這雙靴子,便總感到心中……無限慚愧,因為我兒子生前,並不知道我屬於天道盟,他一直以我這個父親……作為榜樣,更……以父為榮,可是我……」
「其實……,在我年輕的時候,本來只是一個熱衷西洋劍術的青年,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遇上了求道,他非但異常賞識我在西洋劍的才華,更願意傳我一些中國古武學和劍法,好讓我能將之結合於西洋劍中,創出別樹一格的劍術。」
答案很快便出現了!就在此時,車內儀器板上一塊顯示屏幕,沙的一聲,驀然出現一條人影,沉沉地說:「阿鐵,你,終於也醒過來了?」
怎麼說呢?
然而阿鐵,為要為霍天買一雙新的靴子,為不忍老父以後再受皮肉之苦,更為要令他再度執劍,重新振作,不用再受雷因那樣的人的氣,他竟在過去三日,每夜皆到黑市市場中秘密試藥。在他試藥之前,不是不知道後果的,尤其是他還要在今夜決戰雷因,那些烈性的葯,只會虛耗他的體力,換言之,亦同時減低了他的勝算……
香港武道館「南館」比斗場內,觀眾席上早已準備了逾萬座位,只要待晚上八時一到,便會讓觀眾魚貫入場,一場生死約戰即將展開!
靴子之上,還貼著一張簡單字條,寫著兩行小字:「是時候振作重新提劍了……」
南館的比斗場早已人聲鼎沸,群情洶湧,看來霍天已經進入會場了。
也許,真正的步驚雲,已經在阿鐵體內重生!
花,令人感覺到「香」。
啊……?聽至這裏,阿鐵終於完全明白,那個天道盟的求道,是想借三倍TX藥量,硬生激發他的潛在能量,以求令其體內的神舞秘密現身,即使阿鐵可能因會承受不了三倍TX而成廢人,甚至弄致全身能量耗盡而死,他,亦在所不惜!
為魔獨我!
半邊……神?
霍天說著,突然兩掌伸出,竟將阿鐵一直藏在背後的雙手硬拉向前,只見阿鐵雙手原來執著一些東西,看真一點,竟是一柄嶄新西洋劍,與及一雙靴子!
他其實絕不該看的,因為……
當霍天在今夜會過雷因,滿懷心事回到武道館宿舍之時,他又發現了另一個意外。
「阿鐵,我知此事實在令你難以置信,但世上真的存在著一個擁有全能的半邊神,而我一直隸屬的組織天道盟,存在的最大目的,便是要修正半邊神這個嚴重錯誤,只因為傳說半邊神所創造的神武者,體內藏著一個驚世秘密神舞!」
然而甫醒過來的他,渾身卻依然無法動彈,更令他意外的,是此刻的他,赫然置身在一輛正風馳電掣,向著香港郊區急馳的汽車內,這輛車更無人駕駛!
就在這刻,一股無法按捺的無名怒火,一股為霍天半生被人操控、最後落得如此下場的的無比憤怒,霎時充斥阿鐵心頭!這股怒火更迅即運走全身,直衝他的腦海,在無比憤怒不斷衝擊下,他終於再也無法自已,突然拼盡全身氣力,仰天暴叫……
熱心的人,總令人感到無限溫暖。
沒有人敢反對!只因為,以那隊機場特警的渺小,根本無法違抗他的強大,他如史前暴龍般的強大,也根本沒有本事為他增添麻煩!
「想不到,搭一程機也弄至這樣麻煩。我希望……」
那是一絲異常複雜的震異表情!一絲恍似突然知悉一切的震異表情!阿鐵這絲震異的表情就像在告訴霍天,他,剛才已完全聽見了霍天與雷因的對話,他,已知道一切!
但見如今的阿鐵,非但如一柄黑色絕世好劍傲立公路中央,他的一雙眼睛,更比以前更冷,冷得就像一個墳墓,一個可將任何人埋葬的絕世墳墓!
緣於他們明白,無論這個人是否有意殺人,他只是一動不動,單以氣勢,便能將機上二百人逼至暴斃,倘若他一旦出手,更不敢想象會到何等驚天動地境界!
真奇怪!自從與絕世好劍互生微妙感應后,阿鐵,竟活得愈來愈像一個五百多年前的武林中人,就像他如今盤坐的姿勢,雖只是他隨意為,卻像極一個超級高手!
「啊……?油缸位置傳出爆裂聲……,天……!」
然而對於霍天的改變,雷因雖感意外,卻仍像胸有成竹:「很好!想不到在今夜這個重要關頭,你終有勇氣吐出自己郁了多年的心底話,幸而求道領導料事如神,為防有變,他已早有準備!」
「也許你心中會問,究竟我這個父親,是要對付你?還是助你?其實要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們應該要追溯至一切禍端的源頭說起,而這個禍端的源頭,正是一個你從未聽過、我也從未見過、卻可能已超越了這個時代的神……」
「你可知道……,我早已扔掉兒子那雙舊靴子,更已穿上你不惜接受PM·T而送我的靴子?我更將會帶著你今夜送我的劍……前往應戰,只因如今……已是我埋掉一切不光彩的過去,為另一個兒子戰鬥的時候了!」
這部客機,目的地本要飛赴日本東京,原非香港,不知為何,機師竟在三萬五千尺的高空急速轉向,並對香港機場控制塔說機上發生異常特殊情況,要求緊急降落香港!
父子死戰,紛紜驚現,阿鐵在還未弄清自己身份真相之前,還要面對兩個可怕強敵天道盟「求道」!
而能夠控制全世界的電腦,在同一時間以不同語言展現同一句話,這個人的能力絕對非同凡響,可能已超越了凡人想象,甚或達至神的境界……
血!
這九九藏書條身影,赫然是阿鐵!
終於徹底釋放了一直深藏在其靈魂深處的不哭死神……
強大無比的爆炸力,非但即時將機場大樓的玻璃幕牆轟為粉碎,更禍及相鄰的兩部客機,霎時三機連環爆炸,烈焰如巨型火球衝天而起,頃刻間已將整個機場變為火海煉獄!
「為何我會說你可能只是其中一個?全因我們的領導人求道,當年不知如何得到一些極可靠的貲料,得悉在這個世上,將有五個孩子極有可能會是神武者,而唯一辨別神武者的辦法,便是——步驚雲!」
絕世好劍的巨大劍影爆出展覽館館頂,雖迸出隆然雷響,唯在武道館南館比斗場內的觀眾,正在為今夜決戰而熱血沸騰,加上場內喧嘩的興高采烈聲,也沒有人留意鄰座展覽館的變化!
他十分慶幸自己在今夜這個重要時刻,也許亦是他的……最後時刻,終於能清楚看見阿鐵的心……
但為了霍天這個不是父親的父親,他竟然豁出去了!
而其中一條站得較前的黑影,突然張口沉吟:
「阿鐵……,謝謝……你,助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可惜,現實比你所想的更為殘酷,我徹頭徹尾只是一個謊言,就連我今日的生辰,也只是一個信口謊言,我真正的生辰其實該在一個月後,故我早已不復記得……今夜這個生辰,但……你卻仍把它銘記於心,你……實在比我更有……心……」
原來自2030年起,由於世上病毒愈益繁多,人類血液被病毒嚴重污染,加上人造基因血液大行其道,黑市賣血已幾近沒有市場。窮等人家若要賺取快錢,代之而興的是PM·T,亦即「黑市藥物測試」的英文縮寫!
「求道領導為防你會因為心軟,而不忍向你這個便宜兒子下手,故為策萬全,特別派我來告訴你,你一定要依他的指示行事,否則今夜有什麼差池,你一直最想保護的那個人,便必死無疑!」
阿鐵多麼的想告訴他,他多麼的以他為榮,多麼的想親口喚他一聲父親,他多麼想讓這個已失去了一切,失去了至愛,失去了親生兒子,失去了尊嚴,失去了全世界的可憐男人,感到人生仍有少許幸福!
哦?既然我可以是我,為何他不可以是他?多麼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戛地,窗外傳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霍天一聽便立時認出,只見一條人影亦同時出現窗前,正是雷因!
沒料到霍天背後,原來一直還有一個他最想保護的親人?求道竟以這個人的安危為脅,難道今夜霍天已不得不對阿鐵……?
霍天但覺鼻子一酸,哽咽著說:
毀掉太陽,滅絕星光,
而這場決戰,雖在三日前才臨時接受觀眾訂票,但門票在當晚新聞播出后的數小時內,經已火速售盡,可見所有人皆想一睹,一個本來只在武道館負責執拾雜務的初生之犢,到底有何天大本事,敢與2038年的西洋劍世界冠軍決一死戰?
啊?只見他非但有一張極為俊秀的臉,還有一頭飄逸如絲的長發,在醉人的夜色中隨風飄蕩,散發著一股天地任我獨行的洒脫神采。這股神采,更令他的人驟眼看來有點不大真實,不大真實得如同一個五百年前的久遠傳奇……
而既然貨櫃車已無法剎車,更如一枚炮彈般向那條身影狂沖,只是,面對這輛噸位龐大的貨櫃車,那人仍未回過頭來,說時遲那時快,貨櫃車已重重將那人撞個正著!
「他更從來無法說話,叫你一聲父親呢!你卻真的以為自己是他的父視?我勸你還是別太自作多情了,這個兒子並不是你的,也永遠不會是,你死了這條心吧!」
今夜,在機場內的所有單位,包括海關、機場特警、各大航空公司員工,還有所有乘客,甚至到機場進機接機的人,不知為何,心頭竟不約而同地感到惴惴不安,膽戰心寒。
生日……快樂?原來今夜雖是阿鐵與雷因生死約戰之夜,也碰巧是霍天的生辰?那阿鐵在過去數夜遲遲未歸,便是為要將那柄西洋劍和靴子弄回來了?
本來應該在家裡的阿鐵,竟然不見了!
而那塊被逼射而出的神秘晶片,在半空更隨即迸發一道紫色豪光,豪光向阿鐵雙目一照,就像是啟動了一些什麼似的,阿鐵雙目一翻,一股空前強大的無窮力量,突然自其體內深處如江河決堤,叫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他又再度仰天暴叫:「吼—————————————————————————————!」
——五百年前步驚雲
「爹—————————————————————————!」
說著「蓬」的一聲,阿鐵的人已一躍而起,更以時速五百公里的速度,向著市區的香港武道館方向電射而去!這根本已不是世上任何生物應該擁有的速度!
雪,今人感覺到「寒」。
而這個男的,聲音更蘊涵一股暖意,一股與阿鐵、或是不哭死神步驚雲的冰冷完全截然不同的暖意!他的聲音,就像是冬日里的和風!
他們絕不能有任何異動,激發他真正出手!
故當他終於站了起來,更欲轉身離開機艙之際,所有特警盡皆呆在原地,他們就這樣如木人站著,冷汗直冒,就這樣干睜著眼,看著他施施然擦身而過,更看著他緩緩下機,完全不敢擎槍阻止,也不敢妄動!
事情愈來愈曲折離奇,阿鐵愈聽,一顆心愈是下沉……
一時之間,阿鐵也不知霍天到底想幹什麼?
為了那個他一直維護的親人,他,終於又改變了主意?要對阿鐵……?
這條站得較前的黑影,聲音聽來是個女的,而且年紀不大,極其量,也只是二十上下年紀。
生命原就充滿意外。
它終於也脫困了!本來絕世的劍,本就不應困在任何容器之內,任人觀玩!絕世的劍,本來便只為殺敵,並不是要來看的!
「生日快樂!」
而霍天,亦準備在阿鐵戰前,為他好好弄一頓飯。
是霍天!他終於在最後關頭,改變了他的心,也救了自己的良心!
那女的聽后,立時咭咭的笑了出來,彷彿被那男的一番怪言怪語逗得異常開心,她笑著點頭:「是的!既然你可以是『聶風』,為何他又不可以是『步驚雲』啊?」
今夜,不但阿鐵正在趕來武道館,就連這個像極聶風的人亦同時出現,看來在武道館之戰,將有更變生不測的奇變……
滿以為阿鐵只是一次夜歸,誰知第二夜,他還是乘霍天外出「兼職」時不知所蹤,這一夜,也是直至午夜四時許才回來。
說到這裏,霍天的目光恍似回到久遠的從前:
好可怕的力量!好可怕的劍氣!能將一輛重型貨櫃車破為兩半而不爆炸,需要多麼鋒利的劍氣?需要多麼冰冷的劍鋒?而這股比世上任何絕世神鋒還要冷而鋒利的劍氣,正是屬於一個冷得如絕世好劍的人……
「直至目前,我們猶未知道神舞究竟是什麼東西,只知道,若然誰可得到神舞,誰便能改變這個世界,甚至毀滅這個世界的所有文明,故我們組織的最高領導人求道初步估計,神舞,極可能是一件比世上任何核彈、任何武器更厲害千倍萬倍的滅世武器!」
赫見機艙血如泉涌,一直沿著自動電梯涌下,頃刻間竟將整道電梯染為一道血梯,令人觸目心寒!
緣于就在那女的說話之間,這個男的已在暗角中緩緩步出,周遭高樓大廈的燈光隨即投到他的臉上身上。
事源各國政府在過去十年,一直禁止以動物進行藥物測試,於是便逐漸形成一個新的黑市市場,專以人作藥物試驗。但這些葯,大部分藥性皆異常劇烈,副作用不少,黑市試藥人除非急欲掙錢而再不顧任何後果,否則也不會走上這條比賣血更後患無窮的窮途九九藏書絕路!
「只是,即使無法取出你腦內晶片,求道認為還未完全絕望。原來你若真的是神武者,那無論你如何失憶,如何記不起自己是誰,待到你廿一歲后,只要能將你神武者的潛能完全激發,便能喚出你體內的神舞的秘密。」
「霍天,別再裝蒜了,你的妻兒雖然早死,但你在這世上,其實還有一個親人,也是一個你最想保護的人!你雖一直想維護這個唯一親人,而未有將其身份公開,但求道領導無所不知,早已查知此人底細和所在!」
可是,無論阿鐵如何想再見霍天,他如今全身大穴被制,必須廿四小時才能動彈,而霍天,卻已趕著去送死了,他兩父子的距離已愈來愈遠,愈來愈遠……
他的聲音低沉如夜鬼低嚎,又像一頭不世之魔,在向世人下令,試問他這樣說,誰又有這天大的膽子,與及這天大的本事,為他增添麻煩?
而絕世好劍散發的能量由愈來愈強,非但那個容器無法支撐,就連整座展覽館,也無法再容納的它的絕世,它的強大……
聶風,豈非是五百多年前不哭死神步驚雲的師弟?二人曾在五個世紀前亦敵亦友,最後更曾一起出生入死,聯手化解了不少武林危機,情義非輕,這男的真的便是聶風?
順應天道。
「與阿鐵相比,我們根本便不是人,我們心中根本……就沒有道!只有這個孩子,才有他自行的——道!」
即·將·發·生!
魔,令人感到不安。
赫見那個安放著絕世好劍的巨大容器,此刻竟嶄露無數裂痕,似被一股力量催逼,而這股力量正是來自內里的絕世好劍……
然而,縱然這十名機場特警已不敢輕舉妄動,怕會帶來更大的災害,但今夜的赤鱗角機場,仍逃不了一場災禍。
軋的一聲!機艙的門終於敞開,一道先進的輕型自動電梯已自機內伸出,落在跑道之上,然而,第一時間沿著自動電梯湧出機艙的,卻非乘客,而是……
霍天立強忍凝于眼眶內的老淚,不讓它掉下來,他搖了搖頭,故作若無其事答:「不……沒有什麼。只是蔥蒜攻眼而已……」
「就像為要找出五個孩子中誰才是神武者,十一年前,便分別刻意製造不同的意外來試驗這些孩子,早有三個孩子死在他毒手之下,緣于真正的神武者絕不會輕易便死,最後也僅餘下你,和一個連我們天道盟也找不到的孩子,仍能倖存,因此亦足以證明,你,絕對有一半機會,會是我們找了多時的神武者!」
是人?是魔?抑或,他另半邊,是一個比神比人比魔更可怕的不可思議境界?
平素總是溫言鼓勵阿鐵的他,如今看來,彷彿竟已萬念俱灰,彷彿對生存已不存盼望,他何以前有如此大的轉變?一切,是否源自昨夜他發現阿鐵夜間外出的真相之故?
「我卻十分懦弱,一直不敢脫離組織,即使早知求道的行事和想法是錯的,我一直受盡求道操控,暗地干盡許多極不願乾的事,身不由己,甚至在十一年前,也不敢違抗他要我成為你養父的安排,一直在你身邊計算著你的每一步,包藏禍心,但今日……」
故而,兩父子在這夜相當沉默,阿鐵向來皆不能說話,已是默然無聲,如今連霍天也沉默無言。
霎時之間,整個展覽館內充斥著無數裂勒之聲,無數武器的興奮之音,而最興奮的絕世好劍,它更在不斷散發自一股神秘能量,霍地,那個安放著它的巨型容器已無法再支撐,登時「崩」的一聲爆為粉碎!
赫只聽「隆」的一聲巨響!整座展覽館的館頂,在不堪絕世好劍強大能量催逼下,終於爆開一個巨大破口,絕世好劍的能量更如同一柄巨大劍影自破口衝天而出……
「兒子……,無論今夜之戰……生死如何,我將永不會忘記,我一生之中有一個兒子,曾為了不忍我再受皮肉之苦,而不惜在自己戰前……仍接受PM·T的孝心,可惜我這個……十惡不赦的父親,真的愧對……這顆孝心……」
就在霍天愣愣出神之間,瞿地,竟感到背後有一股冰寒感覺!
只見此刻的他抬首看天,嘴裏卻沉沉地吐出數句話:「我,又帶來災禍了……」
「我一直最想保護的那個人?你是說……?」
「步……驚……雲!」
「而我封你大穴的原因,全因為,我要對你說聲……對不起,我縱然……捨不得你這個兒子,可是……」
「但直至昨夜,我終於看清楚了……他的心,也知道我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我們這些所謂『天道盟』的人,即使滿口順應什麼天道,也只是一派胡言,歸根究底也在覬覦驚世秘密神舞!」
一個他不忍相信的真相!
「絕對會讓你倆受到……」
「你今夜一定要依計行事,否則非但你自己會沒命,就連你一直最想保護的人,也會陪你一起無辜送死!你好自為之吧!」
劈破天地,叛逆神佛!
他在知道阿鐵為他所乾的一切后,不是早已決定違抗求道的命令,絕不會犧牲這個兒子的?難道……
貨櫃車司機只見在前面爆炸的濃煙和火球之中,赫然有一條魁梧高大的身影傲然背立,這條身影,竟能在強烈爆炸中不損不傷,全身上下更似極度冰冷,就連爆炸的火舌也無法焚燒他的衣衫!
「你,哭了?」
到底,霍天自何要突然連點阿鐵身上大穴?更要令他昏倒過去?
「所以我這個父親,根本就不值得……你為我那樣做,也不值得你送我……那柄劍和那雙靴子,更不值得……你敬重!」
怒·修·羅!
萬料不到,霍天竟在一夜之間,心態有這樣一百八十度的非常改變!到底他昨夜發現阿鐵在幹什麼,竟會今他如斯維護他?
「而創造了神武者,正是半邊神全能之中的最大錯誤!」
到底何謂PM·T?阿鐵乍聽霍天連PM·T的事也知道了,一雙瞳孔更是張得老大。
不!他絕對值得阿鐵喚作他一聲父親!全因他從不是求道與雷因那樣的人,所以他才會一直感到內咎!而到了最後一刻,他亦沒有同流合污,違背良心向阿鐵下毒手,他終於也找回目己的心,終於也配得起他死去兒子的那雙靴子,也配得起阿鐵不惜一切送他的那雙靴子!他,更絕對值得他一生中兩個兒子以他為榮,只因他是」條頂天立地的好漢子!
是的!幾近二百人也無法抵受他的無敵氣勢而暴斃,機上的油缸,又怎能承受他那股超強氣勢十數小時的不停催逼,而不迸裂!
但兩大神功將會遇上它們宿命的真正剋星!
下期預告
但,已經是廿一世紀了,所有恐龍亦早已絕種絕跡,人類已不用再害怕被這些史前巨型獵者捕殺,甚至比恐龍更次一等的獅虎豹熊,在2047年的今天,亦早已成為人類動物園內快將絕種的陳列品種,那末,究竟何來這股恐怖感覺?
什麼?辨別誰是神武者的辦法,是……步驚雲?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十名機場特警隨即走向頭等機艙,但每踏前一步,一股來自頭等機艙的逼人氣勢,更令他們的心跳愈加急速,他們終於恍然大悟,為何那二百名乘客會突然噴血暴斃了!
「你如今置身的車子,內里的導航系統將會在半小時后,帶你到一個我早為你準備的安全地方,我更在那裡為你預備了一條退往外國隱身之路,以避開天道盟的追殺。」
雷因狡黠一笑,答:
一場驚世之戰,一觸即發!
但更教霍天吃驚的是,此刻的阿鐵,一雙手雖不知何故放在身後,唯他向來木無表情的冷麵之上,此刻竟已有了表情!
「很震驚,是不是?要辨別在廿一世紀全能的半邊神,所創造的神武者,竟與五百多年前的不哭死神步驚雲有關?這根本是兩個不九-九-藏-書同時代的極端!但事實確是如此!在求道所得的資料中,神武者身上有一記認,便是極像步驚雲的再生,也許,五百年前的步驚雲,可能便已是傳說中的神武者,又或許,曾吞下龍元的他,可能真的會永世不滅,不斷以不同的生命體再生,就像2047年的今天,他,又投生成為了你——阿鐵!」
站於她身後道處暗角的那條黑影,卻仍然未有回應,那女的又說:「依你認為,他,真的便是五百年前的步驚雲?或是他的再生?」
霍天一愕,雷因又已異常凝重地繼續說下去:
火,今人感覺到「熱」。
更即將達至生死相隔!
終於在第三夜,亦即那場生死約戰前夕,霍天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決定靜靜跟蹤阿鐵,看他在這數夜出外幹些什麼。
只因為,連它,也感覺到了!它也感覺得到,曾經與它極為密切的那雙絕世冷手,曾經與它出生入死的那個絕世的人,已經蘇醒了,已經回來了!
「諷刺的是,我這十一年來不斷帶你見組織醫生,在你心中,可能一直認為我對你極為關心,但其實我只是奉命行事,包藏禍心,我,只是一個無恥的謊言……」
他,本身已是一場超世紀「神禍」?
只見可以容納二百多名乘客的機艙之內。竟有幾近二百名乘客倒斃座位之上,有些看來是心臟病發,更有不少則不知因何緣故,七孔狂噴鮮血暴斃而死,更有一些,甚至全身毛孔也在冒血,恍如曾被一股極為強橫的壓迫力催逼至血流不息。在二百人不停溢血之下,一時間才會弄至血流成河!
到底機上曾發生什麼事,竟令機艙血流成河?一隊十人的機場特警隨即衝上客機看個究竟,誰料一看之下,十人當場面無血色!
帶著排山倒海的殺意,怒修羅霍地已拔地而起,身形向前一彈,人已如一頭暴龍般向市區方向狂沖而去!
什麼?原來剛才霍天刻意連點阿鐵十數大穴,更將他擊昏,便是要代他今夜應戰?
「永別了!我的兒子……阿鐵……
雷因說著已縱身離去。
他真的是那個什麼半邊神的最大錯誤?
霍天雖感到奇怪,卻始終沒有問,一來是因兩父子在這十一年來已深有默契,阿鐵若不想表態,無論霍天如何追問,他還是連對點頭與搖頭亦欠奉。
事出突然!阿鐵頓覺遍體發軟,全身更即時無法動彈!
只有「死靜」二字,才足以形容霍天與阿鐵如今所在的家!
下期
不!步驚雲!
「而為了修正半邊神這個嚴重錯誤,組織便在十一年前,刻意安排我在那次交通意外中遇上你,更成為你的養父,只因為,你,是其中一個極可能會是神武者的人!」
就在那男人下機之後,偌大的機艙,霍地不知從哪裡傳來一陣「裂勒」之聲。
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求道等人,他們的目的只是神舞,根本不會向死神祝賀!
當絕世好劍的巨大劍影逼破展覽館頂同時,全世界所有大大小小的電腦系統,突然皆以各地不同的國家語言,在電腦屏幕上呈現著同一句話恭·賀·死·神·回·歸!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阿鐵終於冉冉蘇醒過來……
它正在為他的回歸而極度興奮!
而不消數秒,十名機場特警已擁至頭等機艙之前,他們,亦終於瞥見了引致這一切血腥與死亡的禍首一個獨自背坐于頭等機艙的男人!
終於也說到骨眼兒了!阿鐵只見視像屏幕中的霍天,手裡突然多了一瓶淡綠藥液。
「你們,再不要為我增添麻煩!」
這一次,霍天終於感到奇怪了,心中更逐漸起疑。
「但為了掩飾,我們才會不擇手段逼令當時的主診醫生,說你因為那次交通意外才會失憶;而這十一年來,我仍不斷為你尋訪的名醫,其實皆與我一樣同屬天道盟,他們的目的,只是望能取出你腦內的那塊神秘晶片,因求道深信,這塊晶片必定與神舞秘密有莫大關連,極有可能,是這塊晶片一直抑制著神舞之秘不在你身體顯現,可惜,即使我們出動組織最好的醫生,皆對你腦內晶片束手無策!」
不需星月可憐我心!
「阿鐵對一切皆無所知,也不記得自己是誰,可說異常無辜;要犧牲一個像他這樣有心的人,以達成救世目的,又怎會順應天道?」
他終於看見了阿鐵在這數夜外出的真相!
「但,」霍天反問:
「因為今夜之事,對我們天道盟實在異常重要,目今次行動更是順應天道而行,絕對不容有失,我必須再來好好察看清楚,以確定今夜絕對不會出任何亂子。」
「我將要拋開過去兒子給我的陰影,為我另一個兒子而戰!而我另一個兒子……」
孑然此心,仍執意自行我道……
而她口中的他,應是指正在趕來武道館的阿鐵了。
只不知,五百多年後的今夜,這個不知是否真正不哭死神步驚雲的阿鐵,又會否重蹈五百年前的遺憾?
「今日,我終於決定干自己認為對的事!我,絕不想再身不由己,心不由己!」
然而,縱然身後烈焰滔天,縱然三機連環爆炸的衝擊力空前強大,他,渾身上下竟像有一股堅如鐵桶的無形氣牆,仍舊如一個不世魔神般不損不傷,極其量,爆炸所生的衝擊力,也只是拂起散在他臉上的頭髮,露出他那雙精光炯炯的眼睛,還有他那張刻有「倒十字」疤痕的臉!
「可惜,他的力量向來遠高於我,而為了戰你,雷因今夜亦必會注射六十毫升的TX,將自己力量增至巔峰,所以,我也要注射一百毫升的TX,即使這個份量已遠遠超越了極限,即使我過後可能會成為廢人,甚至……死,但……」
已經不用再難道了!就在阿鐵這聲狂叫朝天轟出同時,在其腦內的那股無名怒火,亦同時將那塊無人能為其抽出的神秘晶片,嚓的一聲逼出腦外,更穿過其頭骨而出,登時血花四濺!
恍如在向正急速趕來武道館的主人遙遙呼應!
就在阿鐵潛能激發的同一時間,遠在市區的香港武道館……
他無法置信地看著霍天,不虞他竟會在此時此地猶向他動手,只見已是老淚縱橫的霍天,此時又苦苦一笑,說:「阿鐵,這是中國古武學的封穴手法,你已被我封了全身十數個大穴,廿四小時之內也無法再動。」
「而我,亦會在十五分鐘後到武道館代你出戰,屆時候,即使雷因等人發現來的並不是你,我亦會盡我畢生所能,阻止他們追上你,即使戰至最後一分力,即使戰至粉身碎骨,灰飛煙滅,我,亦會為你支持下去!」
啊?他—到底要幹什麼?阿鐵逐漸明白,霍天將要幹什麼了!但聽霍天又續說道:「阿鐵……,十一年了!這十一年來,我一直活在兒子對我期望的陰影,與及出賣你的內咎之中,一直活得……異常痛苦,但今夜,我將不會再痛苦了,因為……」
「而求道要我所做的事,便是在你今夜戰前,在你將要吃的食物或所喝的飲料中,下這三瓶TX!」
步驚雲最後三字甫出,突又聽沙的一聲,視像屏幕中的霍天終於消失……
「而現在,也是我這個無恥的謊言,應該揭盅的時候了……」
赫聽又是「隆」的一聲巨響……
「孩子,你真的……很有心,但你為買這兩件東西給我,而去了……PM·T,這又……何苦?你可知道,你在戰前去PM·T,無異送死?」
步……驚雲?想不到,阿鐵如今竟會喚自己作……步驚雲?
「絕對錯不了的。」那條黑影終於說話了,聽其聲音,更明顯是個男的。
「已是你我父子緣盡的時候了!」
在2030年,全球的自動導航系統技術已完全成熟,非但用於航空及太空勘察方面,就連某些貴价的私家車輛,亦可選擇裝置自動導航系統read.99csw.com,車主若然感到睏倦,大可在系統中輸人目的地的資料,讓汽車自行駕駛,這樣便能減低交通意外,可以說是廿一世紀其中一大發明!
霍天不知道,然而更令他訝異的,是阿鐵這一夜,竟在午夜四時許才回來,勉強休息數個小時,一大清早,便又要與霍天到武道館幹活去。
數不清的鮮血!
任何人要呆在機艙之內,被這股如暴龍般的恐怖氣勢催逼十數小時,絕非易事,體格稍遜或心臟稍弱的人,准必熬不住而吐血身亡!
「可惜,自從我按求道主意,當上你的養父后,我們才逐漸發覺,不知因何原因,你腦內竟有一塊神秘晶片,而當時十歲的你,更不知何故會沒有記憶,其至不能哭不能說話,你,就像一個神秘的啞謎!」
阿鐵想到這裏,向來冰冷的手,此刻也出奇地冒出冷汗,緣於他若真的是神武者步驚雲,他體內便極可能藏著那驚世秘密神舞,神舞更可能是一件滅世武器,難怪有人會處心積慮,欲套取他身上的的秘密……
其次,霍天自己也是滿懷心事,他一直為三日後「求道」要他對阿鐵所乾的事,而感到猶豫不決,故亦自顧不暇,也理不了阿鐵。
而那個半邊神,他所創造的神武者,竟會以步驚雲作為識認?會否這個不知是神是人是魔是佛的半邊神,亦與五百多年前的步驚雲有莫大關聯?
想不到,非但不哭死神再生了,就連這道濁世清風也再生了?他來了,而曾與他患難與共的他,也緊隨其後,來了!
然而,縱已被阿鐵意外瞥見一切,霍天面上,卻反而像霎時放下心頭大石似的,但聽他輕嘆一聲,說!
「但我為這世間來的災禍,尤不及你將會為世間帶來的災禍那樣可怕,因為,作為神武者的你,本身便是一場超世紀神禍,所以……」
只是,不知為何,在無邊的靜寂之中,卻突然傳來了「裂勒」之聲!
「難道你認為不是?既然已證明阿鐵是神武者步驚雲,他的存在,對這個世界將極度危險,求道領導要你今夜對他所做的事,非但能在他身上找出『神舞』之秘,更能令他這個神武者在這世上徹底消失,我看不出,我們所乾的事,有哪點不合乎天道?」
他終於也來了!終於也來到香港!終於也來收拾他自以為的殘局步驚雲!
到底在2047年,誰將會使出這套足可三分大下的梟雄絕學三·分·歸·元·氣?
不屑天地認同我話!
什麼?聶……風?她……竟說那男的是……聶風?
天!他竟在阿鐵無心防範之間,在他身上連點十數個部位!
「因為,我昨夜已終於知道了你一直想些什麼,也知道你在過去數夜幹了一些什麼,一切,也全都是為了我的吧?」
他隨即回頭一望,只見一條高大身影,突然已無聲無息站於他的身後!
天涯粉碎、海角枯乾、絕世劍現、風雲再起!
誰都不知道!誰都不明白!但眾人若能細心一點,也許便會發現,這股令他們感到害怕被暴龍吞噬的感覺,其實是來自剛剛降落機場跑道的其中一部客機之內!
「阿鐵,我想……你剛才已看見一切了?很好!那我倆也不用再吃這頓飯了……」
一個超乎所有人想象,甚至可能已強得超越了這個時代的「半邊神」……
父子……緣盡?阿鐵一愣,霍天為何要這樣說?
天……,這怎麼……可能?十一年來一直無法說話的阿鐵,居然……能說話了,更吐出可能是他一生中第一聲父親?怎會……這樣的?難道……
只見這個男人,一頭凌亂散發散落於其臉上肩上,他甚至也沒有抬起頭來,只是默默的低著頭。
然而,在世上各式各樣的感覺當中,居然有一種如此獨特、如此詭奇的感覺……
然而,如今置身在這輛汽車中的阿鐵,又將會被帶往何處何方?
也許,這個人真的並不是人,而是一個神。
但為何阿鐵如今仍能健在?豈非表示,有人最後也沒有、亦不忍在其今夜的食物和飲料中下TX……
「我今夜已決定為你而戰,為你這個值得我自豪的兒子而戰!」
「阿鐵……,儘管我心中一直盼望,望總有一日……,能聽見無法說話的你能夠說話,望能聽見你親口喚我……一聲父親,只是一個如此微末的盼望,但像我這樣……沒用的罪人,也沒資格配當……不哭死神步驚雲的……父親,更不配你喚我作……父親……」
震驚!極度震驚!阿鐵勢難料到,自己竟可能會是什麼步驚雲的再生,或甚至根本便是步驚雲!他忽地記起,三日前在武道館展覽場,自已竟能與那柄步驚雲的絕世好劍一見如故,更因為劍中的微妙感應,而令他頓悟一些步驚雲的武學,最後更能擊脫世界級冠軍雷因的劍,一切一切,難道真的與他是步驚雲的再生有關?
還有「怒·修·羅」!
他也不敢問阿鐵,何以他在展覽場內,竟會接受雷因的生死約戰,更不敢問他到底在三日之後,可有勝算把握,只因為這次生死約戰,對阿鐵來說固然是一頂挑戰,對霍天來說,也是一場心理挑戰……
阿鐵……
其實,在今夜教人驚異的,非但有一個像極聶風的人突然出現,還有便是……
然而在圍繞西北兩座武道館的一列城市高樓之中,此刻,竟有兩條黑影站在其中一棟樓高七十層的商貿中心樓頂,靜靜看著絕世好劍的巨大劍影從展覽館頂破出!
雷因答:
而此刻在其面上,數日前的憂疑和猶豫亦已一掃而空,他的心,更似早已下了一個重大決定……
霍天說到這裏,阿鐵只見視像屏幕中的他,突然狠狠咬了咬牙,將一根約載有一百毫升TX的針筒,注射進自己手臂之中,數秒之內,他兩條手臂赫然筋脈賁張,暴脹逾倍,甚至他的前額,亦嶄露無數恐怖紅筋,恐怖非常!
不需神佛阻我去路!
然而沒有身份晶片的他,根本就沒有任何人願意聘用,他又如何能有足夠的金錢,為為霍天買來這柄西洋劍和這雙靴子?在過去數夜,他到底幹了一些什麼?
「這瓶,正是天道盟的科學精英,經十多年研究而成的TX,全名TRIPLE—X,是一種可在一小時內便能將人體潛在力量逼發,催谷高至比平時強上三倍的力量,一瓶三十毫升的TX可令人強上三倍,而兩瓶便會達至六倍,也是每次注射或服用TX的安全極限,若不顧後果攝入三瓶TX,那後果可說不堪設想,即使不極度亢奮而死。也會因腦部或機能受損而成廢人……」
車子本來一直在郊區公路急速飛馳,突然在路中爆為粉碎,緊跟在後的一輛重型貨櫃車當場剎掣不及,直衝向阿鐵已爆為一球火團的車子,但就在此時……
不單是絕世好劍,就連如今在展覽場館內的其它中外武器,也在開始震動,也在為一個比絕世好劍更為絕世,更像武器的人而興奮!
步驚雲?
「阿鐵……,原諒我……始終沒勇氣……當面對你說出一切,只能透過留言告訴你真相,只因你是我妻兒死後,對我……最好的人,所以……我更沒有顏面……面對你……」
這就是冷麵背後的阿鐵!不!這或許也是步驚雲藏在不哭死神面具后的一顆心,一顆比火還熱、在五百多年前已感受過「子欲養而親不在」的可憐孝心……
「客機……快……爆炸了!」
沒有慘叫,只因所有人皆來不及慘叫,霍地「轟隆」一聲震天巨響,整部客機已突然爆炸!
「步驚雲!我絕不會讓你再存在下去!」
那是放置著絕世好劍的地方!
怎麼會呢?換了平時,阿鐵除了日間到武道館協助霍天打理場務外,其它時間必定留在家裡,足不出戶,以他向來孤僻的性格,他根本便不喜歡出外與人溝通、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