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二十二章 無極摩訶

第二十二章 無極摩訶

根據「天邪戰鑒」上卷所載,距今千多年前,古代的東瀛,亦即日本,曾經出過一個深藏不露的天皇,畢生武道精髓,盡匯聚于其所創的一式「完美一招」之上。
唯是,阿鐵和聶風,並非一般世人。
如果說,劍聖的劍廿三,能快至將空間鎖定,甚至切割空間,那末,半邊神這式神武紀便比劍廿三強上不知多少,緣于這式完美強招根本不用切割空間困敵殺敵,此招一出,已先滅絕對手的反抗意識,任從宰割!
然則,阿鐵和聶風真的要敗了?擁有千多年前風雲力量的他們,也要敗在一個廿六世紀不見面目的半邊神之下?
「風……!你也不用為我……再干任何事,只要你知道……我就是多年來……與你一起互通的……夢,我今日即使……隨白秀他們……一起死,我亦已……心滿意足……」
眼見卓藍和白秀危在旦夕,阿鐵和聶風隨即電射而上,二人雙掌分別朝兩座電腦靈柩一轟,望能將之轟毀,誰知勁力過處,內里的卓藍和白秀竟如同身受十倍強度的能量轟擊,登時狂噴鮮血,阿鐵和聶風見狀立時收手!
會否因為,阿鐵在進入神塔之前,對他所說的一番話?
阿鐵啞口無言。
「不錯!只有神武這柄絕世神兵,方才可超越絕對完美的劍——絕世好劍,方才可超越絕對完美的刀——雪飲,方才可容納將會改變人間秩序的『神舞之秘』,方才可促成神武紀的降臨!」
阿鐵和聶風登時面色一變,緣于在這個倒十字架之上,正以四根合金釘,倒釘著一個人,而這個人更並非別人,赫然是一個阿鐵和聶風造夢也沒想過,會被半邊神釘在架上的人神武使!
「便是當阿鐵和你進入神塔后,他的眼中,竟然泛起淚光!」
也許……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半邊神笑著嘆道:
那是否表示,神武幻縱然完美,亦未必能夠輕易擊敗無敵得近乎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摩訶無量?
「你倆不單力量已可比千多年前的真正風雲,就連心思之細密,也不遑多讓!只不知……」
「算了吧,無論你倆如何竭力要救她倆,也是徒然。」
「無論你們變得如何無敵,如何像不哭死神和風中之神,你們,也絕不會成為比我更無敵的神,只因為……」
「它說的話可是真的?」
「你,真的曾經為我下淚?」
眼看三人若被轟中當真非同小可,阿鐵和聶風亦深知自己再無法按兵不動,二人互望一眼,阿鐵接著一字一字的道:「半邊神!」
赫聽一聲震懾九天的雷響,貫滿二億五千萬度能量的絕世好劍,和貫滿二億五千萬度能量的雪飲,當場霹靂互碰,一碰之下,合共五億度的能量登時互相反震,阿鐵和聶風的人隨即被反震力帶得相互急旋,霎時之間,二人竟在這電光火石間合化為一股勁道無匹的龍捲氣旋,迎向半邊神「神武紀」五億度能量的萬道金光!
「今日無論因為什麼原因,我們就成全你這個等了五個世紀的心愿,以我們最強的摩訶無量,與你……」
「卓……藍!」
「在這世上,我曾有一個親人,一個我最尊敬的父親……」
「不……錯!阿鐵……,你更不用為我……這頭幻妖操心,像我這種……人不是人、獸不是獸的異物,即使是半邊神手底下如何完美的生命體,但……我本便不應……存在世上,更何況……」
嚎————————————————!
「因為,」一旁的聶風也道:
「正是我要他倆就範的其中兩枚棋子!」
正因為阿鐵這番發自內心的話,正因為這番臨別的叮嚀,才令毫無破綻的霍天,露出這個致命破綻?
可惜的是,這式所謂完美一招,最後也分別被當年的步驚雲和無名所破,而天皇更無法面對自己的完美一招之敗,落https://read.99csw.com得羞愧自戕下場。
而這五億度能量,非但是阿鐵和聶風的極限,也是半邊神的所有能量極限……
難怪這式神武紀,已超乎人類肉眼所能看見的極限,只因它的完美,它的無敵,根本無法以肉眼看見,只能在對手的腦海心裏呈現!
而更令阿鐵二人深感震驚的是,眼前的神武紀之強,神武紀之無敵,非但超乎他倆想像,更是一式名副其實的「完美一招」!
怎麼說呢?
「以你倆如今力量之蓋世,要一擊轟毀這兩座電腦靈柩何等容易?但構成這兩座電腦靈柩的光幕,卻可以將轟進的能量放大十倍。」
「可是,無論他演技如何出眾,卻始終露出了一絲破綻,讓本神清清楚楚看見了他的心!」
二人正欲坐起,誰知靈柩頂部的電腦光幕,竟驟生一股反震之力,將二人硬生反震回原位躺下,二人登時如被兩個囚牢緊緊困鎖,欲脫無從!
難道他倆的戰心,已在出招之前死了?
故而自此以後,世人便再不信這世上會有最完美的一招,緣於強中自有強中手,誰敢保證自己的招式,會是最完美最無敵最無懈可擊的一招?
「一招定生死!」
阿鐵和聶風緊握刀劍的手在冒著冷汗,他們體內已融合了龍元力量,已是幾近天下無敵的不死強者,唯二人此刻只感到,在神武紀這完美一擊之前,他們甚至連出招的機會也沒有,甚至連選擇死得痛快的機會也欠奉,他們就像兩頭待宰的羊,干睜著眼,看著神武紀的招意力轟而下!
而這股龍捲氣旋,正是已豁盡了阿鐵和聶風畢生最強最高能量而成的摩·訶·無·量!
然而眼前半邊神這式神武紀,卻並非是要絕外,而是要滅內!
赫聽「颯」的一聲如輕風拂過的微響,半邊神這式神武紀儘管驚世無敵,唯招意一收,卻竟似無聲無息,恍如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又宛似它根本從沒出手一般,那種收放自如,那種毫無瑕疵的收式動作,完美得就像流水行雲般自然而來,自然而去!
救回霍天三人再說!
故而此式一出,阿鐵和聶風已經徹底敗了,就敗在戰心之下!
面對阿鐵的提問,早已奄奄一息的霍天,此時更是慚愧萬分,他虛弱地答道:「阿鐵……,無論……我有否曾為你下淚……,我也不配……當你的……父親,更不配……為你下淚,因為……」
傲寒六訣不敵!
神武紀這三個字,不單是它的最終目標,更竟然是它最強最完美最無敵的一招?
不錯!阿鐵和聶風已相當肯定,神武紀在他倆腦海意識中殺敗的所有絕招和武學之中,竟然未有摩訶無量在內!
如果摩訶無量一出,真的會令神舞之秘顯現,真的會導致神武紀降臨,阿鐵和聶風亦難再顧慮,就讓一切所謂逆亂人間秩序的惡果統統出現后,他們才再想辦法解決吧,眼前,他們還是竭盡一切力量……
排雲掌不能!
摩·訶·無·量!
阿鐵和聶風陡地一沉,而就在半邊神吐話同時,它另一隻手復再揚起!
還有……
半邊神答:
「聰明!」
霍·天!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統統為你們而死!」
乍見一直傳聞已久的半邊神就在眼前,卓藍當場面色一變,而白秀,雖一直在異空間中受盡半邊神的遙控擺布,唯也是首次與半邊神如斯接近,當下也緊張得全身繃緊。
白秀高呼!
眼見二人徐徐睜開眼睛,阿鐵和聶風當場放下心頭大石,緣於他倆一直不知靈柩內的白秀和卓藍是生是死,而乍醒過來的白秀、卓藍,甫見阿鐵、聶風就在眼前,不約而同低呼:「阿鐵……?聶風?我們……還未有……死?」
「阿鐵……!」
就在這萬分一秒間,他們腦海中明確感受,心眼中清楚九_九_藏_書看見了神武紀的完美威力!
赫見霍天被倒釘在十字架上,且被合金釘穿過的四肢更在不停溢血,阿鐵縱然處變不驚,唯亦情不自禁低呼起來。
而硬生頓止這一招的,正是半邊神!
「仍然是我畢生最珍惜的親情!」
「阿爸……」
半邊神說到這裏,右手霍地高舉,說也奇怪,四周的合金又像滿含生命似的,彷彿明白半邊神的心意,「蓬」然一聲巨響,牆上其中一角突又爆開一道缺口,一道奪目豪光已自缺口電射而出!
「真想不到,我費盡千般機心,百般安排,一力栽培你倆成為新一代的風雲再生,完全沒有白費!」
半邊神又笑了,這一次,它的笑聲中滿含嘉許之意,能夠得神嘉許,也非易事。
三大神兵硬碰,帶來的戰果是……
「白秀?」
這三條人影正是手執神武的半邊神!
被一個半邊的神打破……
「但你們三個可知道,你們愈是不惜犧牲,阿鐵他們更是不忍讓你們犧牲?因為他們非但強如千多年前的風雲,他們的心,也像千多年前的風雲,始終跳不出風雲的情義框框,而這個框框,正是本神最希望看見的!」
卓藍也道:
說話聲中,半邊神已雙手緊執神武,更似在催動著全身的力量,喝:「阿鐵,聶風!」
說著已突然反手一揚,出奇的是,它手中竟生起一股無形感應,白秀和卓藍所躺的兩座電腦靈柩,立像被啟動了什麼似的,整座靈柩頓如遭雷殛,內里的白秀和卓藍亦登時被殛個蘇醒過來!
「神……武?」霍天甫見這柄武器,當場不由自主衝口而出低呼:「真的是……神武?」
白秀也低呼道:
半邊神道:
半邊神又再笑了,這一次,它的笑聲中滿含勝利之意,只因無論眼前的風雲多強,他們始終逃不出它的五指之中,逃不出它莫測的計劃之中:「很簡單,只要你和聶風鼓盡你倆全身龍元力量,催動『摩訶無量』接我一擊,霍天、白秀和卓藍,便可平安與你們一起踏出這座神塔!」
二人就在這千鈞一剎,已經集中心力,各自催動全身的龍元力量至二億五千萬度,勁招迎上!
只因此招一出,其威力不但超越人類眼睛所能相信的極限,也超越了阿鐵和聶風眼睛所能相信的極限!
最可怕的是,此招猶未到,阿鐵和聶風在這萬分一秒間,腦海心中,竟已以無法形容的極速,飛快閃過無數駭人影像!
淚光?
當——————————————————————————————!
「不……!」
不單刀劍未動,二人的身腿也不動!
這件奇事便是,如今神武紀在他倆腦海中呈示的無數慘敗情境,雖已在這倏忽間敗盡他們不少武道,但還有一套武道,卻還有一種力量,未有呈現!
聶風問:
半邊神說到這裏,忽地轉臉瞄上正沉睡于電腦靈柩內的「白秀」和「卓藍」,道:「你倆的情,你倆的義,又會否與當年的步驚雲和聶風一樣?」
什麼?原來半邊神這柄神武,亦與神舞之秘和神武紀有關?阿鐵和聶風只感到事情愈來愈複雜迷離了!
想不到說來說去,半邊神仍是覬覦著阿鐵和聶風的摩訶無量,阿鐵二人當然明白個中定必事有蹺蹊,可是眼前霍天、白秀和卓藍盡皆在脅,他和聶風還有何抉擇餘地?
正如現在的阿鐵和聶風,在這萬分一秒間,腦海飛快閃過無數的駭人畫面,便是他倆一旦以排雲掌、風神腿或任何一式絕招還擊,皆絕對會落得劍斷人亡、刀折腿斷、死無全屍的慘敗下場!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電閃而過,阿鐵和聶風亦隨即互望一眼,二人手中的絕世好劍和雪飲亦陡地握得更緊,彷彿二人已有默契,準備以摩訶無量全力迎戰!
僅是信手一揮,半邊神這式神武紀,已挾著一股九-九-藏-書令人透不過氣的神者無形氣勢,向阿鐵和聶風鋪天蓋地轟下,然而這股神者的無形氣勢,卻並非這一招最可怕之處。
啊……?面對這世上最完美的一招「神武紀」,阿鐵和聶風為何仍不以摩訶無量迎抗?
儘管霍天曾出賣自己,唯阿鐵看著這個在異空間中與自己同度了十一年難苦歲月、風雨同路的父親,看著他如今身受慘無人道的折磨,阿鐵的心,不知為何仍感到痛如刀割,他橫眼一瞄半邊神,沉聲問:「他本是對你忠心不二的神武使,更與你有著相同的夢想——神武紀,你,為何要這樣待他?」
說著說著,無論霍天曾否為阿鐵而下淚,唯就在此刻,他已經為阿鐵而泣不成聲。
未必!
三神同敗?
只要二人以摩訶無量應敵,便能有一線勝望?
然而,這一切看在半邊神眼裡,它更覺滿意極了,但聽它悠然笑道:「呵呵,真是情深義重,義重情濃!」
然而意外的是,就在神武紀的完美招意已轟至二人頭上咫尺之時,二人手中刀劍仍未動!
「卓藍?」
但聽它透過矇著頭臉的薄紗,以一股似實還虛、似遠還近、接近神明般的低沉聲音道:「你們,剛才為何不出手還招?」
「什麼?它……就是半邊神?」
「這麼多年了,他假裝成為你的父親已經這麼多年,即使冷靜如你,也無法看出他一直對你的是虛情假義,可見他演技如何出眾?既然連你也沒法看透他,又怎知道他真的對本神忠心不二?」
情的破綻?
而這套武學,赫然正是他們自融合龍元以來,只催動過一次擊敗「劍廿三」的無上武道……
改·變·歷·史!
揮動雪飲的聶風!
世上一切的絕世奇招,最終目的,都無非是要攻外,殺絕對手的肉身方為勝!
「卓藍,白秀!它,正是半邊神!」
「白秀……!」
阿鐵不由向如今已氣若遊絲的霍天瞥去,他定定看著倒掛著的霍天,一字一字的、凝重的問:「阿爸……」
「你……比我更……有勇氣……去反抗……有違自己意願的……路,像我……這種人,根本……不配……有你……這樣一個……兒子……」
兩神亡?
神的極限!
頃刻之間,但見漫天金光橫飛,氣旋亂竄,整個神塔之頂如同一個光與氣旋交織的地獄,而白秀和卓藍所躺的電腦靈柩,亦連人帶柩被硬生扯上半空,甚至霍天的倒十字架亦難倖免!
「啊……?這兩座究竟是什麼東西?我們為何會在這裏?那個人是……?」
半邊神轟至二人頂上咫尺的神武紀招意,亦瞿地硬生頓止了!
是的!即使明知半邊神是刻意要他們出手,刻意要他倆使出摩訶無量,阿鐵和聶風眼見霍天三人危在毫髮,二人亦再無選擇餘地!
然而這個恍似不變的定律,今日終於被打破。
「一·招·定·勝·負!」
無敵的傳奇,未必便會懾于無敵之神之下!
風神腿不可!
一語至此,半邊神復又回望正躊躇不決的阿鐵和聶風,突然收起笑聲,無限凝重地道:「阿鐵,聶風!」
「阿……爸?」
拚盡了!為情為恩為義為已,阿鐵二人已拚盡所有,拚盡他們的生命,拚出五億度能量與半邊神霹靂硬拚!
霍天鼓盡餘氣厲叫!
「接本神畢生最強最無敵的一式——」
是的!他真的沒資格說霍天對半邊神忠心不二,他自己其實也曾被霍天出賣!
「我和阿鐵皆有一種感覺,適才你那式神武紀,主要目的,無非也是要我們催動摩訶無量,故在你這個目的還未達到之前,我們深信,你絕不會有半分輕舉妄動!」
而白秀,更從沒想過一直與他一起暗中守護阿鐵的「神武使」,鐵鑄面具背後的真面目,竟是一臉慈父相的霍天,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唯半邊神並未讓二人再行多九_九_藏_書想,它已遽地高舉神武,更一字一字的對二人道:「對不起!我苦等神武紀,已等了整整五百年,已經等了太久,已經等得太寂寞,更已再無耐性苦等下去!」
「今日,無論你們願意與否,你們也必須以自身最強的力量,催動摩訶無量與本神一戰,因為你們若再像適才般決不出手,便只會看見一件事——」
萬料不到,半邊神這次以神武使出神武紀,威力赫然較剛才徒手揮出的神武紀更為強上千倍百倍!
他們在腦內心中瞥見,此招雖看似簡單直接,但無論他們以任何一掌、任何一腿、任何一劍、任何一刀、任何一種武學、任何一擊,都竟然無法接得住這一招!
那番臨別的叮嚀?
劍流雲、劍流痕、劍流星、風火無邊、雷霆無盡、五情無敵、創刀、甚至「無求易訣」亦統統對之無用!
還有……
變生肘腋!非單阿鐵和聶風不出手令人意外,更令人意外的事亦接踵發生!
它的問題,彷彿就是命令,彷彿就是天意,那股神者的威儀和語調,令世人不期然心生敬畏。
僅此一揚,周遭其中一道合金牆壁,竟如同有生命似的,立時如張口般吐出一個巨大的倒十字架,接著「隆」的一聲巨響,這個倒十字架已穩插在神塔室內中央!
阿鐵和聶風簡直無法相信,他倆緣能在北半球找著神塔,找著半邊神,更無法相信此刻的他們,可以和這個傳聞已久的半邊神正面相對,縱然半邊神的臉容矇著一層薄紗,始終不見其真正面目,但其身上散發著的神者氣勢,已足以令世上任何生靈低頭!
「你要我們以最強的摩訶無量戰你?很好……」
神武紀的完美招意,已在二人猶未出手還擊之前,向二人完全呈示了他們身負的任何一種武學的優劣,向二人宣告他們根本無招可出,無式可用,因為任何一招一式,一出手皆必敗無疑!
強者的極限!
他們,是千多年前兩大無敵傳奇的再生。
「忠心不二?」半邊神冷笑:
阿鐵和聶風呆住了,他們萬料不到,以半邊神的神者之尊,竟會如此不擇手段,也誓要逼他倆就範,而就在二人茫然不知所措同時,半邊神又同時道:「看來,單以白秀二人的生死,還不足以令你們對本神完全臣服……」
又是神武紀?
「什麼破綻?」
「只因他們愈是不忍讓你們犧牲,便愈會豁盡全力救你們!」
想不到以霍天神武使之尊,本該只會一心一意執行半邊神的命令,任何任務也不應涉及感情,更不該有淚,他為何有淚?
只見半邊神「神武」一劈,萬道金光已自神武鋒刃之內破空而出,向四方八面流竄激射,這萬道金光至少挾著五億度能量以上,霎時在神塔頂上如煙花暴放,懾人心目!
「本神,還有更精彩更令你們意料不到的后著!」
「無論我這次進入神塔結局如何,我仍會深深記得……」
半邊神反手一抄,噗的一聲,已然將這道奪目豪光接在手中,阿鐵、聶風、霍天、白秀和卓藍定睛一望,只見這道奪目豪光,赫然是一柄外型極為先進、劍柄有一齒輪的奇形武器!
可是,阿鐵和聶風已如箭在弦,再無法聽見他們的制止聲,只因為……
「霍天、白秀和卓藍……」
還有悲痛莫名、莫名劍法……
二人更無法相信,半邊神處心積慮引二人前來神塔見它,原來只為要二人接它一招「神武紀」!
眼見三人聲淚俱下,阿鐵和聶風更是萬分躊躇,緣於二人固然不想讓這三個與自己至親的人失望,但,他們也不忍干睜著眼,看著三人為他們而死。
縱然眼前的半邊神,渾身上下散發關的無上氣勢,強大得如同整個深海,阿鐵仍目無懼色,直視著它蒙頭的臉紗,道:「我們不動不戰,只因聶風和我早已知道,即使我倆不出手,你,也決九*九*藏*書不會就此將我們一擊幹掉。」
半邊神看著霍天,又道:
「人類二字,便是你們的極限了!」
就在阿鐵和聶風戰心感到無比絕望之際,他們忽地發現一件奇事!
而更可怕的還是,這萬道金光更以雷霆之勢,極速轟向已毫無反抗之力的霍天、白秀和卓藍,只要三人被任何一道金光轟中,勢必死無全屍,灰飛煙滅,更何況是萬道金光?
至於半邊神,面對眼前四人的繃緊欲裂,它卻仍舊好整以暇,只是從面紗下發出一絲淡然笑聲,道:「對了。我,正是一直以異空間擺布一切的半邊神!今日在這座神塔之內,我期待了五百多年的計劃——神武紀,亦即將會夢境成真,而你倆……」
唯就在二人躊躇之際,氣若遊絲的霍天已鼓盡他殘餘的一口氣,高叫道:「阿……鐵,你們不用為我……而順從任何人,當年自從……我妻兒因輻射而相繼慘死後,我本已……痛不欲生,我的心……早已死了,你們沒必要……再為我這個……心死的人而……違逆自己的原則!」
更精彩更意料不到的后著?
而在收招過後,不知如何,本身在半空的半邊神,已突然出現在阿鐵和聶風廿尺之外,背負雙手傲然卓立,也不知它是在何時落在二人眼前!
而白秀、霍天和卓藍亦依稀可見,在這個黃金氣旋之中,正有三條人影以電射的速度,互相正面衝殺!
二人目光隨即落在不遠的半邊神身上,聶風道:
「風……!」
「即使我們曾經生存的世界,是一個虛擬的世界,即使我們曾經擁有的情,是一段抓不牢的虛擬親情,但……」
而此刻的霍天,非但四肢創口在淌血,一張臉更呈一片死氣,似快將奄奄一息,看來在未被釘在倒十字架之前,已飽受半邊神不少折磨。
「亦即是說,當你倆使勁轟戲這兩座靈柩同時,也正是你們親手將白秀二人轟個灰飛煙滅之時!」
握著絕世好劍的阿鐵!
卓藍哭叫!
看著老父如今的苦況,看著老父為自己所流的淚,阿鐵的心,簡直痛得如要爆裂一般,他怒目一瞄半邊神,道:「你,要如何才可放過他?」
全因適才的神武紀,僅是攻向阿鐵和聶風腦海中的意識,但眼前這式神武紀,一旦以神武這柄神兵催動,攻向阿鐵和聶風腦海意識的懾人威力非但更強,神武鋒刃中迸發的那萬道金光,那五億萬度能量,更如同萬顆超級炸彈,在塔頂四壁狠狠轟下萬道裂痕!
當!
半邊神笑了,從面紗下發出一聲低沉笑聲,它的笑,聽起來竟有點冷硬,毫無半絲生氣,它,絕對會是那種絕不憐憫蒼生的神,那種一旦震怒起來,動輒便以天火焚城的那種神:「呵呵,你,從何見得本神絕不會將你倆一擊轟殺?」
而摩訶無量的龍捲氣旋一出,半邊神「神武紀」的萬道金光亦被帶至隨氣旋急轉,金光與氣旋愈旋愈急,霎時之間,更運卷而成一個黃金氣旋!
「神·武·紀!」
觸目所見,這柄奇形武器所散發的那道豪光之奪目,儼如可照亮千秋萬世,更可照亮人類歷史,甚至可……
三人正面衝殺,亦即表示,三大絕世神兵即將在這個黃金氣旋中雷霆硬碰!
抑或……
一神死?
阿鐵和聶風隨即明白,這全由於這一式神武紀,並非一般的絕世奇招!
「原來當年你說要鑄造一柄超時代的武器,以容納在步驚雲體內的神舞之秘,原來並非信心空談,你……真的秘密鑄成了……神武?」
一語至此,半邊神突五指一張,那兩具以光幕組成的電腦靈柩,竟隨即應聲收緊,靈柩四壁一直向核心中的白秀和卓藍逼壓,似要將二人壓個窒息,甚至壓為肉醬!
只不知……
滅絕阿鐵和聶風的戰心!
「當日能得你……全力救我,能得你……半點真心,我一死……已無……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