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賴寶愛扯淡
第一次親密接觸
從小就盼著英雄救美，想不到今晚得償所願了。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啊，萬一救上來后，美女就要以身相許，我是應還是不應呢？或者會有其他的報答方式？請我吃頓飯啊，然後雙雙喝醉了啊，或者看我全身濕透了，帶我去她家啊，我去洗澡，她去廚房弄吃的，多麼溫馨……
我奔跑著，扭頭看著滾滾江水，或許那女孩此刻，就安詳地躺在江底的某處，還在甜甜地回味著我和她剛才的邂逅。
我舉著蠟，酌著酒，輕輕邁步向前，與他們擦肩而過。
所謂光陰似箭，真的一點也不錯，因為才一轉眼就說到重點了。我BIU的一聲就到了江邊。
整個浴缸的開水全部倒得出嗎？可以。
你倒是看清楚再把我往岸上救啊！你夾住我雙腳往岸邊游！讓我倒著在水裡！
出小區門時，保安革格還和我打招呼：哎寶，去參加趴踢啊？
莫非有暗礁改變水流？
所謂光陰似箭，真的一點也不錯，因為才一轉眼就又說到重點了。
靠！這水流太湍急了！
詫異也好，欣賞也罷。
江中傳來回復：救！救命！
她委屈了，咬了咬嘴唇喊：你當我樂意啊！誰晚上游泳啊！我是昨天上午坐船時候掉水裡的！
於是我轉回家，我覺得一身墨綠色波士頓凱爾特人隊的訓練裝，對不起這麼小資、這麼有情調的夜晚，我要換裝備。
我很好奇，是誰比我還神經？還有格調？是被夜色所迷惑，浪漫得想要鴛鴦戲水？
昨天上午？
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幾乎已經融化在江邊那輕柔的微風中了。
你還有一秒的命嗎？沒有。
不管了！繼續拼搏向她游過去，遊了半天，覺得差不多了，抬頭看，奶奶的！在水中掙扎的女子居然在我身後五九_九_藏_書十米處！
抬頭看，在水中掙扎的女子就在我正前方五十米處！事不宜遲，我開始拚命向她遊了過去。
她竟然讓二十幾個人連續救她，又把她送進江里，而她居然還沒有淹死……
一個白色身影，在江中或起或伏，時隱時現。好像還有一隻手高高舉著，拚命擺著。
白襯衫，一條拇指寬的黑色緞帶在領口系了個蝴蝶結，套一件咖啡色雞心領毛衫，外面是鐵灰色呢子休閑外套，下穿牛仔褲，足蹬袋鼠休閑鞋。
所以，很可惜。我今生不能再救你。
我繼續喊著：喂，沒別人了么？就你一個人啊？
救人要緊。
是啊！我昨天上午不小心掉江里了，我就喊救命，一直到你救我上來之前，前後有二十幾個男的下水把我救上來！救上來一看我，又把我踹江里去了！我這來來回回上上下下的都快累死了！
這就不怪我了……人工呼吸吧，嘿嘿。
顯然，我要對得起這樣迷人的夜色，這樣浪漫的氛圍。
夜正濃，人正熊，很有情調。
我歉意地對她笑笑，藉著周圍的燈光，這一次我看清了她，於是我不愧疚了。
基本差不多了。我上了江邊的護欄，展開雙臂，面對滾滾漆黑的江水，縱深一躍！
江中傳來回復：我！我操！我操你媽！
我怎麼了？
你投射過來異樣的眼神。
對么？女孩，你聽見我對你說的話了么？
傍晚，江邊跑步，穿了一身墨綠色波士頓凱爾特人隊的訓練裝，連發箍都是綠的，特別風華正茂，特別英姿颯爽，特別鏗鏘茄子，特別鬚眉不讓巾幗……
哎？哎？你醒醒啊？你怎麼吐白沫了？我勒得太用力了？
雖然他罵了我，但我不能見死不救。一瞬間，我腦海中湧現出了九*九*藏*書無數英雄先烈的光輝形象，他們是：邱少雲、黃繼光、董存瑞、羅盛教、周洪濤、李曉輝、劉震東、易風、王清琪、趙崇德、周洪濤、呂大千、梁澤庵、湯卜生、羅炳輝、戴安瀾、周樹東、焦勇、李士祥、易安華、顧世廉、王甲本、黃煦、符竹庭、趙渭賓、梁鑒堂、張玉潤、吳振江、馬祿、王滿倉、黃驊、張峻峰、張曉五、何雲、高慶潭、高瑩、陳達、傅惠軒、程延章、王棟臣、王空雁、方梓生、史子謙、王麗、楊經國、楊鳳來、焦裕祿、孔繁森、賴寧、王海、洛桑、牛振華、許瑋倫……
這時我猶豫了，我覺得內褲不用脫，雖然內褲是CK的。但這時候脫了內褲，會讓被救者認為我動機不純，而我，不是那種人。
如果我有翅膀，我要從江岸飛下去救你。
時間緊迫，也由不得我想太多。
救人要緊。
我沒有說話，搖頭笑了笑，出了小區。
就在此時，一首七言絕句湧入我的腦海。
然後我往家跑，腳步卻越來越沉重。
那是怎樣的一個女孩啊。
忙活半天，她被我救醒了，一睜眼就氣憤地推了我一下，喊：你有病啊？
並不曾使我的腳步凌亂。
而且這月黑風高的，萬一我救人不成，和那女子雙雙淹死，旁邊連個目擊者都沒有，那我多冤啊。
我探著身子，用G大調喊著：喂，你還好嗎？
所以，是的。安息吧。
我知道，保安革格太保守，他無法接受我這般破舊立新的鍛煉跑步方式，如果他真的知道我的確是去跑步，他一定會詫異，會覺得我是神經病。
剛轉下南濱路，發現江兩岸燈火通明、霓虹閃爍，江面也是襯紅映綠、迷幻影綽。微風習習、細雨蒙蒙、扁舟悠悠
ｈttｐｓ://reａｄ.99ｃｓｗ•com、濤聲陣陣、涼風有信、冬月無邊、風花雪月夜、紅男綠女配……
雖然這一身裝備，拿著蠟燭和紅酒，多少影響了我跑步的感覺，但無所謂，我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很有格調的人，這和平日的我多麼匹配。
江水流啊流，向東流啊流，我沉默著，一步步順著江水的方向，向西奔跑著。
看著她一點點沉入江中，我默默地穿好了一切裝備，拿起那瓶紅酒，倒入江中為她踐行，然後點燃了蠟燭，跪在江邊為她祈禱。
當然，我也選擇了和前輩們相同的路，把她又送回了江里，但我為人心善，為了不再讓更多見義勇為的哥們兒犯錯、遭受折磨和摧殘，我是把她打暈后踹江里去的。
因為令我飛揚的，不是你注視的目光。
時間緊迫，也由不得我想太多。
保安革格說你真幽默。
想起剛剛那個女孩，不知道為什麼心裏開始酸楚起來。
雖然我很不悅，但我承認她的話有道理，仰泳，的確不方便觀察她的方向。
我繼續喊著：還能堅持么？需要幫忙嗎？
原來我還有二十幾個前輩，我理解你們，我們共同節哀吧。
就這般，再次下樓，直奔夜色茫茫，燈紅酒綠。
我輕輕地跑著，在擁擠的人群之中。
何必游泳發神經
我怒了，一切美好都化為泡影。
我一次次地點燃被風吹滅的蠟燭，一口口輕輕酌著紅酒，一步步奔跑在夜色撩人的江邊。
我說不是，去鍛煉，跑步。
救人要緊。
有一點讓我比較興奮，就是剛才聽江里喊救命，那聲音應該是個女的，雖然在生死關頭有些破音，但還是聽得出來，應該是女的。
但如果我死了呢？會有錦旗么？會被追認烈士么？會
read.99csw.com有撫恤金么？會有人記住我么？被救的一家人會感激我么？會擺我的照片每天供奉么？
我有翅膀嗎？沒有。
在帆船，也就是觀江台附近，人群開始多了起來。他們在看江，我跑過去了，他們都在看我。
我急了，逗我玩兒啊？我大喊：我救你哎！我游你就別遊了啊！
說時遲那時快！我已經進入了江中！
江中傳來回復：我！救！救救我！
如果你還有一秒壽命，那天我要反覆救你再踹你。
江邊，人群三三兩兩，踱步著、駐留著、張望著、交談著、沉默著、思考著、自殺著。
如果把整個浴缸的開水倒你臉上，也澆不熄我對你憤怒的火。
遊了半天，覺得差不多了，抬頭看！哎？在水中掙扎的女子居然游到了我左前方五十米處！
這一次，我準確地游到了她身邊，天黑水冷的，也沒仔細看，勒住她脖子就往江邊游……
我成功了，雖然沒有鮮花和閃光燈，沒有圍觀鼓掌的群眾，但我還是憑藉一己之力把女子救上了岸！
所以，很遺憾。我從此無法再看到你。
想不到那女子比我還急，她大喊：你別用仰泳行不行啊！你看著我遊行不行啊！你跟個水獺似的在我周圍繞個屁啊！
這不怪他，因為平時我一直是一個沉默寡言、溫文爾雅的男孩，所以他不了解我，其實，我就是神經病。
賴寶邁腿江邊行
我已然跑過了繁華喧囂的路段，輕輕奔跑在寂寥安靜的江邊人行道上。
而是我神經了的心。
我繼續喊著：你一個人沒事游什麼泳啊？你見過一隻鴛鴦大半夜戲水的么？
時間緊迫，也由不得我想太多。
我駐足江邊張望，尋著聲音，找啊找啊。終於被我找到了！
忽聞江中救命聲read.99csw.com
再出門的時候，我煥然一新。
我使用的技術動作是5136，這裏解釋一下：「5136」動作中，「5」表示第5組轉體跳水，「1」表示用第1組向前跳水的方向完成翻騰轉體，「3」表示翻騰一周半，「6」表示轉體三周。對於我而言，這不算難度係數最大的跳台跳水，只是沒有熱身，跳起來有些吃力，估計幾處動作不到位……
左手拿著一根蠟燭，右手拎著一瓶紅酒，衣兜里揣了一本精裝版《白色城堡》。
明知江水深千尺
於是奮力向她游過去，遊了半天，覺得差不多了，抬頭看，靠！在水中掙扎的女子居然在我右前方五十米處！
生死一線，我已經開始做了救人的準備，沒有辦法，我是個五好青年，良心和道義都不允許我袖手旁觀，或許我會成為救人英雄，會接受報紙採訪，電視台專訪，會有獎金，會受到社會讚揚，會由此調動工作，會成為區長市長，會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
我站在江邊，扒著欄杆不敢輕舉妄動——萬一是仙人跳呢！
我喊：你有病啊！大半夜遊泳啊？沒事跑水裡幹什麼啊！找死啊！
江中傳來回復：救命！！
我愧疚，我太緊張了……
於是我頓時感傷起來，值此新春佳節到來之際，難道我不能穿越都市的喧囂和繁華，在這幽靜浪漫的江邊尋找一分安詳和恬靜么？
於是我改用狗刨。
我放下了蠟燭和紅酒，脫了鐵灰色呢子休閑外套，脫了咖啡色雞心領毛衫，解開蝴蝶結黑色綢帶，脫掉白襯衫，脫掉袋鼠休閑鞋，脫掉牛仔褲，脫掉內褲……
於是，我沒有脫|內|褲。
這長相，天地難容啊！真的是女人？
什麼也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