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沙僧唐僧火線慘被擒 美女妖精隱藏真面目
我沒有跟他們一樣發出春的呼喚,也許在他們的心目中,我就是一塊榆木疙瘩,只會挑挑行李幹些粗活臟活罷了。無所謂,只要我心目中有她就足夠了。
我低頭看了看,低調地提上了褲子。然後走出門,將她的哭聲關在了屋裡。
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懷裡的這個女子不是嫦娥。我不由得為自己的猜測驚出一身冷汗。
我輕輕地推開懷裡的她,心潮澎湃地朝門外走去。
這時,我才想起來自己在這裏享受迤邐春色的時候,師父還被掛在洞穴里等待著上爐去蒸。頓時,我不禁冷汗漣漣,剛才發生的事情要是被大師兄知道了,我就算不死,也要掉一層皮。
心臟在瘋狂地跳動著,彷彿要蹦出我的喉嚨,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曖昧的味道。當我看到一個小洞穴的牆壁上掛著一塊古色古香的門牌時,我的全身都在顫抖著,因為門牌上只用小篆寫了三個字「廣寒宮」!
我和師父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疑惑和不解,我站出來說:「這位姑娘,能否請教你一下,為什麼要讓我們倆去洗澡?難道你們大王還是一個愛乾淨的妖精?」其中一個姑娘微微一笑說:「您多慮了,我們大王姐姐不但愛乾淨,而且講原則。她要和你們倆中間的一位成親,然後吃掉另一位。從這個角度來說,你們倆都需要去洗得乾乾淨淨。」
就在這時,從路邊跳出一個手持鐵杵的蒙面妖精,朝著師父迎面而來。我們四個人都被如此勇敢無畏的妖精驚呆了。
那一瞬間,我的淚水彷彿要奪眶而出,昔日的一幕幕場景如同過電影一般從我的腦海里掠過。記得那天,在那藍天白雲環繞的南天門,我用手支撐著身體不掉下去,深情地望著廣寒宮的方向,大聲地喊著「I jump,you jump!」
師父感動地點點頭。就在準備表達對我的眷戀之情時,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姑娘走了進來,衝著我行禮說:「姑爺可洗好了?小姐正在新房等著你呢。」
這一瞬間,我知道自己正在面臨取經以來最厲害的一個妖精,她沒有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她沒有三界至寶耀武揚威,但是卻讓我感到棘手無比。畢竟,我是和尚。
經過苦思冥想,我覺得和她再戰九*九*藏*書三百回合,希望能在運動中找到答案。
看得出來妖精已經做了精心的準備,來者不善。我緊緊地握著降魔寶杖,守護在師父的旁邊,形影不離,為了壯膽我甚至唱起了歌「手握一桿鋼槍,身披萬道霞光」。
真是太巧了,吹了燈之後,連黑暗都跟廣寒宮那麼像。
我的胸中彷彿在燃燒著一團熊熊的火焰,那愛情的火焰快要把我烤化烤焦烤成灰燼。我衝上去,一把把她舉起來,開心地轉著圈。她被我的動作嚇得連聲尖叫,大聲喊著「放下我,放下我!」
師父就站在我的旁邊,我還沒來得及觀察他有沒有在運送過程中被人拷打,就完全被面前的四個女子所吸引了。前排的兩個女子手中捧著潔白的浴袍,虔誠地蹲在地上,另外兩個伶俐點的姑娘就走上前來,落落大方地道了一個萬福,說:「兩位長老,讓你們受驚了。麻煩跟我一起去沐浴更衣。」
我的腦海里有兩個小人在戰鬥著,黑色的小人說:「你已經是出家人了,色即是空,何必執著于這女子的一副臭皮囊。」白色的小人說:「主人,你和她的感情從出家之前就有了。你要是負了她,就是忘恩負義。你要是說內心不想和她發|生|關|系,那就是欺騙佛祖。你作為一個出家人,你怎麼能幹這種欺師滅祖的事情?」
正在這時,從房間里走出一個姑娘,她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滿臉的溫柔,櫻唇輕啟,溫柔地說:「好久不見了。」
但是這時響起的都是另一個聲音,嬌聲中帶著一絲憤怒,「孽畜,還不出來受死?」我聽到這聲音,又看了看我懷裡瑟瑟發抖的她,頓時明白了。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皺著小鼻子,對我嬌憨地說:「我餓了,我們去把唐僧吃了吧。」
煙圈一個個地飄了上來,每一個裡面都注滿了我的思索。終於,沉默了許久之後,我才一咬牙,問出了那句在我心中想了很久的話。
大師兄也長嘆一聲,「是啊,取經最初,我還因為師父給我戴上緊箍咒而生氣,居然還想打師父。現在想想那時真是幼稚,師父完全是為了我好,我特別理解您。我一點兒也不記仇,不會因為您念過六百四十五次緊箍咒而心生怨恨九*九*藏*書。」
大師兄操起金箍棒,大聲提醒道:「你們看好師父,我去會會妖精。」說完,兩根鐵棒相碰在一起,發出響亮的聲音。兩個人叮叮噹噹地打得不可開交,從地面上一步步地打到了半空中。
小白和小黑就這麼激烈地戰鬥著。我決定在等待他們決出最後結果之前,先辦了這個姑娘。
我抱起她,向屋子裡走去,她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彷彿害怕掉下來一樣緊緊地鉤著我的脖子,把全身的力量都寄托在了這裏。多虧了這麼久的挑行李的經驗,讓我可以輕鬆地承擔她那百八十斤的重量。
說完,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一副任我為所欲為的樣子。我近距離看著她那吹彈可破的嬌嫩肌膚,微閉的眼皮一跳一跳的,俏皮而可愛。長長的眼睫毛從側面看去每一根都透著「美麗」二字。
一句話讓我回到了殘酷的現實,我長嘆了一口氣,在「廣寒宮」的門檻上坐了下來,幽幽地說:「娥,你不知道,離開你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
那麼是因為師父?吃了唐僧肉可以長生不老,這倒是有可能。但是轉念一想,我就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因為對於嫦娥來說,在天庭什麼奇珍異果沒吃過?從人蔘果到蟠桃,哪一個拿出來都是長生不老延年益壽的佳品。
我跟在鵝黃姑娘的身後,穿過一條條洞穴里的小走廊與天井,越走我覺得越觸目驚心。讓我內心觸動的並非這妖精洞府里的風光,而是從構造到植物越來越像一個地方。
二師兄突然大聲衝著山谷喊道:「高小姐,俺想你!」兩座山峰擋回了大部分聲音,並且因為聲波的衰減,音調發生了細微的變換,成了「搞小姐,俺想你!」
她呢喃著,「你真的這麼狠心嗎?我們剛剛才一度春宵,你怎麼能翻臉無情呢?」
她輕輕地哦了一聲,然後坐在了我的旁邊,善解人意地拉住我的手,她那暖暖嫩嫩的小手中間還有一些汗珠,彷彿有些緊張的樣子,低聲對我說:「你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有什麼話你可以跟我說。我一直都覺得對你心懷愧疚,當初玉帝發飆的時候,我沒有能和你站在一起跟命運抗爭。現在,我願意補償你。」
自己想想看,三個徒弟,雖然豬八戒每次都喊分家,但是誰真正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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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才清醒地思考一個問題,「嫦娥為什麼下凡?」
但是那句話還如同一塊沉甸甸的石頭一般壓在我的心頭,我默默地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最後,我只能用一種解釋來安慰自己,「她是神仙,可以自由的變成處|女和非處|女」。瞬間,我就釋然了。
我頭也不回地說:「對不起,我是男人!」
我的腳步略一遲疑,擲下一句話,「我是受害者,我以為你是她。否則我們不會發生任何事情。」她哭了,哭得很傷心。
她看我不說話,繼續做思想工作,「你愛我嗎?你想和我永遠在一起嗎?我們吃了唐僧,然後就兩個人逍遙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找一個青山綠水芳草茵茵的地方。好不好嘛?」
她歪著腦袋,瀑布般的秀髮垂到了我的肚皮上,笑著對我說:「大笨蛋!我們把他吃了,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情啊!到時,孫悟空找不到他師父,那他就會回花果山當山大王了。你自己想想看,你們三個人,雖然豬八戒每次都喊分家,但是誰真正離開過?」
師父的表情彷彿被502萬能膠粘住一樣瞬間凝固,他難以置信地問:「姑娘,你有沒有搞錯?你們女大王看上的是我吧?」姑娘鄭重地端詳了一會兒師父,然後堅決地搖搖頭,「你是叫唐僧吧?沒錯,吃的就是你。」
她的臉色馬上變了,變得蒼白無比。過了一小會兒,她突然小嘴一扁,哭了起來,我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這種場面,手足無措起來,只得輕輕地拍著她那白|嫩的香肩,然後小聲說:「喝點兒熱水吧,喝點兒熱水就好了。」
因為我?剛想到這裏,我就自嘲地搖搖頭,人貴有自知之明,當初和嫦娥是你情我願,當時是有感情的。但是這個感情絕對不會讓她能放棄天庭第一美女的稱號,來到這個窮山僻壤的山溝溝里,待在這個妖怪洞里等我。當初她可是拋棄了自己的老公后羿才飛上天庭的,何況我又不是她老公。
我想了想,過去歷經的一個個磨難一個個妖精在腦海里走過來,卻發現只有大師兄他真正離開過取經隊伍,因為賭氣上過https://read•99csw•com天,回過花果山,去過地府,去過龍宮。
我輕輕地脫去她的衣服……
屋子裡的擺設,真的跟廣寒宮一模一樣,連那雕花大床上的花紋都一模一樣。
房間外的她可能已經等急了,傳進來一聲慘叫,我知道那個帶我過來的穿鵝黃色裙子的姑娘凶多吉少。就在我拉門準備出去的時候,床上的她大聲說:「沙和尚,你夠狠!」
我和師父四目相交,淚眼婆娑地對望著。師父摸了摸自己白|嫩的臉頰,揮去兩行清淚,哽咽著對我說:「悟凈,不要怪師父,要怪就怪妖精吧。等悟空來救我出去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他為你報仇。」
她馬上破涕為笑,粉拳輕輕地打我一下,說:「討厭。臭貧。」
「大師兄,二師兄,我和師父被妖精抓走了!」
他果然癱坐在地上,一邊拍打著地面,一遍哭訴道:「當初我說不要取經吧,你們非要來,現在要被人吃了。天啊,這美好世界我還沒享受夠呢。」他哭著撒潑著,最離譜的是還爬著去抱姑娘的大腿,我到今天才知道為什麼之前每一次他被妖精抓進洞,總會用繩子吊在天花板或者釘在牆壁上。
「你為什麼是處|女?」
突然,從路邊又跳出一個手持鐵杵的蒙面妖精,朝著我們沖了過來。我驚訝地回過頭來對師父說:「師父小心,我們遇到妖精群了。」
就在我倆大汗淋漓的時候,突然房間外響起一聲怒吼:「什麼人?敢硬闖我們小姐的閨房?」我頓時驚訝得跳起來,大師兄每次現身總是會出其不意,不是變成臭蟲就是變成蒼蠅的。
直到我胳膊酸疼的時候,才把她放下來,她扶著牆站好,然後氣喘吁吁地用一根玉指指著我,嬌聲嬌氣地嗔怪道:「你還是老樣子,沒一點兒正經。沒想到你當這麼久的和尚,一點兒變化沒有。」
她憤怒地大聲喊道:「你可以離開我,但是你離開這個屋子之前,能不能把褲子提上!」
我一邊撫摸著她的背,一邊說:「親愛的,我們還是把唐僧放了吧。要是被大師兄知道我在這裏跟你上床,而師父卻被吊在牆上,他肯定會殺了我的。」
齋飯中咖喱味道越來越重,我知道距離如來佛祖越來越近。
我靠在床頭,點上一支煙,她小鳥依人一般依偎在我的懷裡read.99csw.com,細長的手指輕輕地在我的肚皮上敲著一首特別熟悉的旋律,並且嘴裏輕輕地哼唱著「你挑著擔,我牽著馬,迎來日出送走晚霞……」
我撲騰一聲跪倒在師父面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大聲說:「師父,弟子死不足惜,被妖精吃了也沒什麼大不了。但是有時活著的人要比死了的人還痛苦。並且你還要忍受妖精對你從精神到肉體上的折磨。你一定要答應弟子,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笑對生活。」
這個眼神,絕對不是嫦娥。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的時候,從路邊的灌木叢中又跳出一個手持鐵杵的蒙面妖精,朝著師父迎面衝過來,二師兄這時舉起釘耙,大聲說:「沙師弟,你看好師父,我去會會妖精。」說完,釘耙鐵杵激烈地碰在了一起,甚至碰出了幾點火花。兩個人打著打著,跑到了山腳拐彎處。
那妖精一鐵杵迎頭打了下來,我正準備針鋒相對迎上去,突然那鐵杵給了我一種熟悉的味道,讓我的精神有了片刻的恍惚。就因為這個恍惚,讓我和師父被一根繩索緊緊地捆住了手腳。被妖精抓上空中的時候,就看到大師兄和二師兄還正在跟妖精激戰。我大聲喊出了自己賴以成名的名言警句。
我看在師父那梨花帶雨的苦逼表情,身為弟子,實在不忍心看著他被妖精割喉剝皮清洗入鍋裝盤,所以我對姑娘哀求道:「你快帶我去見你們大王吧,我實在不想看著他死。」
她在床上趴著,緊緊地拉著被角,低聲喊著:「你不要離開我,不要出去。」我搖搖頭,徑直地往外走著。
當矇著眼睛的黑布從我腦袋上取下來的時候,強烈的陽光刺進了我的眼睛,突然就有一句詩徘徊在我心中,「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
又是一個春暖花開的艷陽天,師父坐在馬上,指著道邊的綠樹,感慨地說:「徒弟們啊,又是一個春天。當初離開長安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騎著馬,只用幾個月時間就能取到真經呢。沒想到用了這麼長時間。」
她一邊說,一邊撒嬌,我看著她的眼神,心中突然一抖。
怎麼辦?這是我面臨的最嚴峻的問題,以前每次遇到問題,大師兄總會在恰當的時候出現,並且提出最佳的處理辦法,而現在,無法指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