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初到麒麟市
孫胖子喃喃道:「都打成這樣了,人還能要嗎?」
我向小警察問道:「這都是第幾個了?」
進了醫院時,那人已經人事不知。經由醫生診斷,此人已經喪失行為意識,成為一個標準的植物人。但是他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外傷的痕迹,全身各主要臟器也看不出來病變的跡象。醫生也琢磨不透這個人是怎麼變成的植物人。
「差不多。」孫胖子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說,「天都亮了,你們這裡有什麼吃早飯的地方?我們人生地不熟的,解決溫飽問題就靠你了。」
高局長安排完行動,叮囑了這次行動用的是公安部特案室的招牌后,便散了會。歐陽偏左和郝文明的關係匪淺,他愛屋及烏,臨走時還囑咐了我們三個幾句,這次還是二室主力。我們一室只是去協助的,別隨便逞強。
破軍掏出一根香煙,點上抽了一口,說:「我們原地待命,盡量別做刺|激兇手的事情,局裡安排了主任級別的人馬,正往這兒趕。」
在來的途中,我們就得到消息,兩名符紙自燃的調查員已經找到,是在一個公園的倉庫里發現他們的。
說完,王副主任把資料分到他們二室自己人的手中,和在沙漠時一樣,還是沒有我們一室的人什麼事。
「我們一室哪兒得罪他了?一次一次的,他還沒完了?」孫胖子看著他們的背影,恨恨地說道。
「到現在為止,我們還是沒有任何線索。不過在你們來之前,我已經仔細檢查了鮑喜來和李庭,發現他們倆昏迷的原因都是少了一魂二竅。他二人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要掏出武器的跡象。
小警察介紹得沒錯,粉團的味道很是不錯,光口味就有七八種,鹹的有鹹肉、火腿,甜的有豆沙、芝麻等等。孫胖子替我和破軍做主了,一種口味兩個,加上豆漿和鹹菜,足夠吃飽了。
五六分鐘后,就到了小警察說的那家粉團店,可能還沒到吃早飯的時間,小店裡空空蕩蕩的,一個客人都沒有。
「我們小地方的口味,不過還不錯,有鹹的,有甜的,值得嘗嘗。」
除了確定鮑喜來和李庭出了事之外(最低限度是昏迷、無意識),再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甚至到底出了什麼事都不知道。
「那不是一般人。能轉眼之間就拘走四人九-九-藏-書的魂魄,郝文明都未必是他對手。」破軍看著倒在地上的四個人,咬牙說道。
孫胖子驚愕地說道:「四個月,一百二十多天,就有九十七個人出事,差不多一天一個!」
我和破軍都沒理他的話頭,我對著破軍說道:「局裡什麼意思?我們是繼續查下去,還是回去,局裡再派人手?」
孫胖子有點等不及了,接著問「那就別愣著了,快點走啊,地方遠不遠?」
我的手已經摸到了槍柄,聽了破軍的話,又只能慢慢鬆開。
兇手就在附近!我和孫胖子四處查看,破軍低聲道:「別亂看!我們不是對手,現在別刺|激他,等主任們到了再說。」
破軍說道:「這次王子恆沒成植物人,發現他時,王子恆的四肢已經骨折,肋骨也斷了最少四根,頭部受到嚴重的撞擊,大量出血導致昏迷。」
「我們這裡是小地方,能有什麼好吃的,也就是粉團、豆漿之類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各位領導的口味。」小警察笑著說道。
發現他們時,兩人已經陷入重度昏迷狀態,外界的刺|激對他們沒有任何反應,也就是俗稱的植物人。兩人身上沒有任何外傷,身上的財物和民調局的裝備都沒有丟失。看起來他倆幾乎沒有任何反抗就著了道。
我伸手摸槍,說:「他就在附近,只要能找到他,我就能解決問題。」
「不用吧。」孫胖子冷笑一聲說,「王副主任他們能解決,再說了,王副主任不會喜歡我們插手他們工作的。」
當地警察成立了專案小組,省廳還派了專員督辦,想盡了辦法也沒找到線索,昏迷的人還在陸續不斷增加著。兩天前,來了兩個部里特案室的特派員督辦此案,本來警察們還以為終於有了希望,沒想到希望那麼快就變成了失望,還不到一天,兩個調查員就被人發現昏倒在麒麟市中心公園的倉庫里。兩個調查員轉眼成了受害者。
我和孫胖子頓時沒有了胃口,孫胖子把已經送到嘴邊的粉團又扔回了盤子里說:「王子恆也成了植物人,那我們怎麼辦?」
破軍已經坐進了車裡,聽到這話,打開車門對小警察說:「要不先送你去警察局吧,也不差這麼一會兒。」
孫胖子聽到有吃的就來了情緒,問「什麼粉團,好吃
九-九-藏-書嗎?」問了這個小警察,才知道幾分鐘前,在一戶居民區的樓道里發現了線索,王子恆已經到了現場,警察局裡已經亂翻天了,有頭有臉的全去了案發現場。
知道他倆的符紙自燃后,高亮馬上聯絡了兩人,兩人的電話通了,卻沒人接。高局長查了兩人電話的衛星定位后,聯繫了當地的警察,去查看兩人的情況,只是現在還沒有消息。
王子恆就守在兩人的身邊,看來他也是沒有什麼頭緒。王副主任緊鎖著眉頭,翻看著兩人出事之前手機里的通話記錄。看了半天,也沒找出什麼線索。
當地警察局還安排了幾名警察,來協助部里特案室的領導,調查這些天來經常有人無故昏迷的案件。他們之前和王副主任接觸過,不過他們的幫助對王副主任的調查作用不大。
小警察有點不習慣孫胖子的自來熟,他比孫大聖高一個頭,反而要弓著腰來遷就這位部里領導的親和動作。
「呵呵。」孫胖子越看小警察越順眼,連連拍了他幾下肩膀說:「小鬼,好好乾,有前途。」
和警察聊了一會兒,麒麟市有人昏迷的事情已經鬧了小半年。開始是發現半夜有人倒在大馬路上,有人路過也不在意,還以為是個醉鬼,沒想到天亮時,倒地的人也沒醒過來。有好心人打了120,把人送到醫院。
這邊剛聽完警察們的介紹,那邊王副主任也沒了耐心,他把我們聚集到醫院的會議室,開上了小會。
我嘆了口氣,對破軍說:「用不用和局裡聯繫一下,聽聽局裡的意思?」
孫胖子說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你還特意來通知我們?不是我說,小鬼,有眼力見兒。」
警察局接手后,起初還以為這隻是一起個案,沒想到過了幾天,突發昏迷的人越來越多,幾乎每兩三天就有一個人變成了植物人。開始還只是三更半夜時出事,後來大白天就有人突然昏倒。
他們把破軍笑毛了,破軍對著後視鏡照了照,還以為自己的臉上沾了什麼髒東西。
破軍手腳麻利,等我和孫胖子過去時,他已經檢查完了,說:「他們也是丟了一魂二魄。」
我們吃得正歡時,破軍的電話響了,是民調局的內號。破軍聽了沒幾句,他的眼睛就直了,緊接著嘴裏的豆
九*九*藏*書漿全嗆了出來,咳嗽了一陣后,說道:「別,別吃了,二室又出事了!」
破軍的意思也是傾向孫胖子,他說:「有問題的話,王子恆會聯絡局裡的,我們不用太主動。」
「我相信鮑喜來和李庭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人暗算的。我們在調查的過程中,要加倍小心,別步他倆的後塵。」
歐陽偏左這才看到兩張符紙已經燒成了灰燼,他臉色大變,蹦起來,手指著孫胖子說:「老實講,是不是你點的?」
雖然我們三個對王子恆都沒什麼好印象,但現在聽到他的下場這麼慘,心裏難免有點黯然。
由於幾個主任都不在民調局內(雨果還在做驅魔的善後工作,歐陽偏左留守民調局),此次事件由二室副主任王子恆負責,他已經先一步去了麒麟市。二室剩下的調查員隨後趕上。我、孫胖子和破軍照例還是前去協助。
破軍吐出一個煙圈說:「結賬走人。」
小警察搖了搖頭說:「我們是兩個方向,不順路。我再打車就行了。」說著告訴了司機粉團店的地址,又搶先給了車錢,沒等我們客氣就轉身上了另外一輛計程車。
完了,這次落後娘手裡了。上次在沙漠里,當著郝文明的面,王副主任就敢對我們一室的人冷嘲熱諷的,現在郝主任不在身邊,天知道王子恆要怎麼折騰我們幾個。
五分鐘后,民調局的會議室里,高亮已經等在那裡了。奇怪的是除了歐陽偏左之外,再沒有主任級別的人在場,就連郝文明都不知去了哪兒。
我和孫胖子各自點上一根煙吐著煙圈,看著王子恆沒有說話。破軍已經習慣了王副主任的作風,等他給二室分完組,發了資料后才對他說:「你們出去調查,我們幾個幹什麼?」
破軍抬起了頭,看了我和孫胖子一眼說:「他可能覺得我們最弱,不值得他動手。」
「我沒讓你們來。」王子恆一聲冷笑,不再理會孫胖子,帶著二室的人揚長而去。
孫胖子剛把一個鹹肉粉團咽下去,問「不是有王副主任看著嗎?」
我有點看不下去了,說:「大聖,你倒是在哪兒都不見外啊,我們是來辦公事的,沒有那麼多講究。吃的東西隨便湊合一口就行了。」
我在一旁也替孫胖子說道:「歐陽主任,符紙真是自己燒起https://read•99csw.com來的,我親眼看見的,大聖只是早我一步提醒你。」
孫胖子拿起破軍放在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了火,問「我們現在怎麼辦?」
孫胖子說道:「那他怎麼放過我們了,就對二室的人下手。」
出了醫院的大門,小警察攔了輛計程車,正要上車時,他接了一個電話,之後苦著臉說道:「各位領導不好意思,局裡的電話,所有警察都要放下手裡的活兒,上街巡邏。不過,那家粉團店計程車司機都知道,我就不陪各位領導了。」
還沒等出粉團店,就看見一輛警車停在門口,剛才分手的小警察從車裡跳了出來,和我們走了個對頭,他說:「幸好我來得及時,各位領導還沒走,和你們一起來的王主任出事了。」
麒麟市是南方的一個地級市,雖說不大,但也有三百萬的人口。可惜當地沒有機場,下了飛機,又坐了五個小時的汽車,終於在後半夜,我們一行人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孫胖子聽了這話,氣得一口血好懸沒噴出來,激動地說:「歐陽主任,我沒事放火點它幹嗎?我也是奔三的人了,早過了玩火的年紀了。」
破軍讓小警察停了車,和他們打了個招呼。看見了破軍,那四人的表情才算好了一點。正要走過來的時候,四人好像同時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對著破軍咧開嘴笑了起來。
民調局自從成立以來,很少會發生這樣的情況。高局長開始安排第二撥人馬,要重新調查麒麟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子恆皺了皺眉頭說:「你們負責後勤,外面那幾個警察就交給你們了,看看他們對植物人事件有什麼看法。」他頓了一下又說道:「對了,什麼事自己處理。有事沒事都別給我們打電話。」
高亮和歐陽偏左一直在耳語,等人到得差不多了(其實只有二室的十來個人,和我們一室的三個精英),照例由高局長開始發言,剛才在歐陽偏左那裡自燃的那兩個人是二室的調查員,他們倆一天之前去了麒麟市,調查一起連續有人無辜昏迷的事件,沒想到還不到二十四小時,這兩人就出事了。
歐陽偏左抽出了只剩灰燼的那兩個格子,把灰燼清理乾淨后,格子底部露出兩個名字二室鮑喜來,二室李庭。
抽完煙后,我們三個離開了會九九藏書議室,門口等候的警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就留下了一個年輕的。
「七十九個,四個半月。」
小警察笑了笑說:「我來不光是為了通知這件事,我們局長下了指示,為了確保各位領導的安全,每組領導的身邊都會安排一個配槍警察,你們也知道,最近我們麒麟市厄運不斷,我們局長再也受不了大的刺|激了。」
看清了名字后,歐陽偏左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撥了幾個數字,「出事咧……」
髒東西沒有看見,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卻出現了。本來還笑得合不攏嘴的四人突然一翻白眼,同時癱倒在地。
「出事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破軍,他打開車門,幾步跑到了四人的身邊,那四個哥們兒已經昏迷,破軍逐一號了他們的脈搏,又翻開他們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有什麼變化。
王子恆說完,從身邊的公事包里抽出了幾張紙,接著說道:「我把鮑喜來和李庭來麒麟市后調查的地方分成了三個區域。你們分成三組,分別調查這三個區域。不論發現什麼都不要輕舉妄動,第一時間聯絡我和其他幾組人。」
破軍很不見外地從孫胖子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說:「別理他,民調局裡除了丘不老,他看誰都不順眼。這次的事兒不簡單,讓他們待在這兒更好。」
上了小警察的車,走了沒多久,就看見對面大街上有四個熟人溜溜達達,正是二室的調查員。他們是從一室轉過去的,和破軍的關係不錯。這四個人的身邊也跟著一個警察,看來王子恆出事的消息他們也知道了。
破軍說道:「辣子,別亂來,你看見他時,被解決的八成是你。」
「咳,」小警察攔住了孫胖子的話,解釋道:「孫領導,沒有那麼多,是七十九個人。」
我遞給破軍一杯水順順氣,他喝了之後咳嗽好了很多,答道:「出事的就是王子恆,兩分鐘前,巡邏的警察發現他躺在一個居民樓的樓道里。已經往醫院送了,現在二室的人都往醫院趕。」
「那我們一室的人來幹什麼!」孫胖子不幹了,他和王子恆在沙漠時就有了底火,現在有了發泄的機會。
孫胖子沒等說話,小警察先微笑著對我們說道:「您別客氣,我來就是為幾位領導服務的,有什麼需要直接告訴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