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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玉塞

第十七章 玉塞

我和蕭和尚聽了直咋舌,那個管家倒是不言不語的,只是他再看孫胖子時,表情不太自然。看得出來,他不明白孫胖子怎麼會知道這種保險箱的典故。
「還不是一般的玉塞。」蕭和尚回頭對我說道:「小辣子,教你們一手,給我一顆子彈。」
「咦?它看見什麼了?」我又看了一遍,還是什麼都沒有。不會是那個金鑲玉的擺件吧?我伸手將這個擺件拿了起來,馬嘯林沒有在意,他是拿這個擺件當作鎮紙來用的。
說話的正是馬嘯林馬老闆,他去警局也就是做份筆錄,證實事發的時候,他不在現場還在飛機上。事情很簡單,也不用牽扯到法律細節,馬嘯林連他的律師都沒有驚動,錄完筆錄之後,馬上就飛車回來。
馬嘯林猶豫了半天說道:「我……也莫鑰匙啦!」
蕭和尚看著他說道:「聊天不著急。馬老闆,剛才我們幾個轉了一圈,從剛才死人的現場和你說過見過鬼的卧室,我們都看了一遍,不過沒發現有不對的地方。」
孫胖子在一旁說道:「辣子,我怎麼突然間有一種心痛的感覺?還越來越痛?」
雖然知道是賣得太賤了,但是我還是有點好奇,想知道這三顆珠子到底能值多少錢,「老蕭……大師,這三顆夜明珠,到底值多少錢?八百萬是不是少了點?」
保險箱裏面分四層,最上面那層擺放著大大小小几個布袋,上一次賣給馬嘯林的夜明珠也混在裏面。下面四層都是各式各樣的文件,最下面那摞文件上有一個金鑲玉的小擺件壓在上面,看樣子好像是當成鎮紙用的。
我們三個都沒有動手,只是在保險箱里看了幾遍,還是看不出來什麼毛病。
在自己的家門口差點惹上官司,馬嘯林的心情也不是太好。他一臉的倦容,對我們三個人說道:「三位,則里不系講話的地方,偶們去客廳坐坐啦。」
蕭和尚把子彈還給了我,「這個玉塞除了是九竅玉之外,應該還是一種容器九*九*藏*書。」
孫胖子的眉毛跳動了一下,露出一種賊兮兮的笑容,「那他就準備破點小財吧。三次轉動密碼錯誤,裏面的密碼設置會自動打亂。再想打開,就只能等廠家來人了,他們一次維修的費用也不太貴,七萬五,是美金啊。」
蕭和尚瞧著保險箱愣了半天後,這才看了一眼管家問:「馬老闆什麼時候能回來?」
馬嘯林一時有些語塞,他當初就是看不出來這條金鑲玉是什麼,又覺得它的材質和造型都不錯,才拿它當鎮紙來用的,不過也用了幾年,一直都沒發現有什麼不妥。就連這次出事,他都沒有往金鑲玉那方面想。
對於這個答案,蕭和尚好像並不意外。他想了一下,放下了玉塞,又走到保險箱的前面,重新在裏面看了一圈,「嗯?這是什麼?馬老闆,你這裏還真有好貨。」他說著從保險箱里拿出了一顆夜明珠,也就是我和孫胖子以白菜幫子的價錢賣給他的夜明珠中的一顆。
蕭和尚倒是不言不語,他已經開始準備往外走了。事主不合作的話,他給的定金也不用退了。而且,定金不是酬金,還不用給一半給民調局。我們充其量就是賠了三張飛回去的飛機票。
「玉……塞!」我把金鑲玉的擺件扔回了保險箱里,心裏一陣噁心。
孫胖子指著後面的保險箱繼續說道:「它看上去簡單,但是想通過非正常渠道打開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它的轉碼鎖裏面加了一層內部靜音裝置,在外部就算使用專業的聲音放大儀器,都聽不見裏面轉碼鎖運行的聲音。一些技術性的盜賊基本就卡在這兒了。」
「那個系情以後再說啦。」馬嘯林開始轉移話題,「先把偶的系情搞定,別的系情還可以商量啦。」
「你要子彈幹嗎?」我不明白他要幹嗎,但還是從備用彈夾上卸了一顆子彈遞給他。
孫胖子也湊了過去,「老馬,你裏面放著什麼東西和我們沒有關係,但是,你九-九-藏-書能不能平安地活到年末,可能就和裏面的東西有關了。」
蕭和尚又說道:「還真是夜明珠,你還不止一顆,馬老闆,這三顆珠子你是花了血本吧?」他說話的時候,我和孫胖子的臉色鐵青,正有意無意地看著馬嘯林。馬老闆一臉的尷尬,「都系朋友,給面紙,也沒有多少錢啦。」
馬老闆當場就回絕了工程師有關配鑰匙的建議。如果鑰匙再丟了怎麼辦?還要一百三十萬?保險箱沒有鑰匙呢?偶可以不鎖嘛。就這樣,馬嘯林在自己的卧室里唱了兩年多的空城計,就連管家都不知道,油畫背後的保險箱這兩年來,就壓根沒鎖過。
馬嘯林沒有說話,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管家。管家急忙把頭低下,不敢和老闆有眼神接觸。
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大聖,要是馬嘯林把保險箱的密碼忘了呢?」
看見老闆回來,管家搶先幾步走到了馬嘯林的身後,接過了馬老闆的外衣。隨後他也不說話,就站在一旁,等候著老闆的吩咐。
「梨們還有……槍?」馬嘯林的笑容有點僵硬了。孫胖子笑嘻嘻地說道:「放心,不是對付你的,要是想綁你,早就撕票了。」
「吱吱!」孫胖子口袋裡的財鼠又把小腦袋露出來,衝著那塊金香玉的擺件一個勁地齜牙。要是沒有孫胖子擋著,我相信財鼠已經跳進保險箱,捧著那塊金鑲玉來回打滾了。
「再有就是這個十二重正反壓力鎖,裏面都是帶迴路壓力的。不管是鐵絲鋼絲,還是專業的撬鎖工具,只要不是對應的鑰匙捅進去,裏面的壓力會把它當場絞斷。還有,鑰匙孔的上端還有十毫升的液態鉛液,當時就會流進鑰匙口裡,半分鐘內凝固,將鑰匙孔堵住。到時再想開鎖,就只能請這個保險箱工廠的專業技術人員了。」
「鋼絲?」孫胖子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辣子,這個你就是外行了,越是高精端的東西越容易有破綻。你剛才說的那種保險箱,九*九*藏*書破解的原理很簡單,只要切斷它的識別電路,再重新輸入程序,誰的指紋和瞳孔伸進去都能識別。這個傢伙就不同了。」
馬嘯林在一邊乾笑道:「賣珠紙的人都系朋友啦,偶買的價錢系便宜了一點,不過以後會報答他們的啦。」
古代道家有一種說法:金玉在九空與,則死人為之不朽。這同玉衣能使屍體不朽的說法是一致的。中國古代對玉有一種近乎迷信的崇拜,總認為玉能使活人平安,使死人不朽。
沒等他說完,蕭和尚很是無奈地說道:「你先聽我把話說完。」他指了指牆上已經露出來的保險箱,「馬老闆,介不介意把這個保險箱打開讓我看看?你放心,我就是看兩眼。」
這樣還不算完,從玉塞的位置還發出了一陣尖厲的聲音,聽著就像一個女人受了極大的刺|激,正在放聲悲鳴。
馬嘯林本來站在旁邊,聽到這聲音,嚇得跳起來,「就系則個聲音,偶見鬼那晚聽到的就系則個聲音!」
「孫生,梨要系不相信,可以繫系,隨便扭一下把手,就能打開夾萬啦。」馬嘯林本來想自己打開保險箱,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過去。
「不會真系……玉塞吧?」馬嘯林也有點拿不準了。
蕭和尚冷冷地看著還在旋轉的玉塞,完全看不見他平時老不正經的樣子。他將子彈拿開,玉塞才慢慢地停止了轉動。
孫胖子的表情有些異樣,「你是說這個東西除了可以塞在屁……菊……肛|門之外,裏面還能裝什麼東西?」
「辣子,有點不對啊!」說話的是孫胖子,他口袋裡的財鼠突然變了臉,趴在孫胖子的口袋裡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這個小東西竟然發出輕微的抖動。
子彈和玉塞的距離越來越近,還有不到十公分的時候,玉塞開始慢慢地動了起來。子彈靠得越近,玉塞抖動得越厲害。在距離五公分左右的時候,玉塞突然原地轉了起來,還轉得飛快,就像通了電一樣。
「可能是,也九*九*藏*書可能不是。」孫胖子說起兩頭話,「看一眼就什麼都知道了,你要是害怕就把鑰匙拿出來,我……們合殤大師親自開。」蕭和尚在一旁氣得直瞪孫胖子。
孫胖子有點半信半疑,他似乎不相信馬嘯林的膽子能那麼大。他上前扭動了一下把手,保險箱無聲無息地打開了,還真的沒有鎖。
「嗯?馬老闆你是什麼意思?不是以為我們看上裏面的東西了吧?」孫胖子的臉色有點變了,他以為馬嘯林是怕我們幾個看見裏面的東西會眼紅。
「你當是賣白菜呢?這種品相的夜明珠,全世界加一起,也不過二十顆。」蕭和尚很無奈地看了我一眼,「別看這麼多年我一直隱在山溝里,可這東西的行情瞞不了我。馬老闆的進貨價最少也是一顆一億……」一顆一億?三顆就是……奸商,我心裏突然有一種想拔槍,直接把馬嘯林爆頭的衝動。
我剛拿的那一塊金鑲玉的大小形狀就跟筷子一樣,從形狀上看有稜有角的並不像是玉塞,不過要是真被蕭和尚說中了,那塊金鑲玉的長度和粗細就只能封塞生殖器和肛|門了。趁馬嘯林和他的管家不注意,我在他的床罩上使勁擦了擦手。
「老蕭……大師,這個玉塞到底是什麼來頭?」孫胖子盯著玉塞,剛才玉塞在轉圈的時候,孫胖子就退了幾步,現在玉塞停止了轉動,那種慘叫聲也聽不到了,他才重新走過來。
「老蕭,你先說說玉塞的事吧。」孫胖子一反常態,沒有繼續糾纏,向蕭和尚說道。
馬嘯林看著保險箱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孫生,梨的意思系,害偶的東西就在夾萬裏面?」
蕭和尚喊了一句:「小辣子,別用手拿,那個是玉塞!」
蕭和尚用紙巾墊著,拿起了玉塞迎著卧室里的燈光看了一陣后,向馬嘯林說道:「馬老闆,這上面應該還畫著一些圖案的,現在怎麼看不見了?」
管家無奈地攤開雙手,「那要問警局的sir什麼時候放人了。」他的話剛剛說https://read.99csw.com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卧室外面響起,「已經放啦!」
「孫生,梨誤會啦。」馬嘯林連連解釋。兩年前,他也是浪催的,帶著一群小模特去遊船河,當時馬嘯林在船上喝高了,不小心把保險箱的鑰匙掉進了大海里。無奈之下,馬老闆向保險箱公司作了申報。一天之後,德國工廠的工程師到了,收了馬老闆五十萬港幣之後,才打開了保險箱。這才是剛剛開始,如果要再配一把鑰匙,會對保險箱的內部構造產生很大的改動,所產生的費用不會低於八十萬港幣。
玉塞這個詞我還是進了民調局之後才知道的。玉塞興于漢代,又叫九竅玉,是用來封住死人九竅的(眼睛、鼻孔、耳孔、嘴巴、生殖器和肛|門……好像現在叫菊花了),一般是位極人臣的達官貴人死後的特權之一,品級不夠的小吏死後如果擅自使用都屬於逾制。
「系啦系啦,系有一些圖案的啦,大師,梨不講,偶還沒有注意到,那些圖案哪兒去啦?」馬嘯林也撓頭。
孫胖子咬著牙說道:「說到做到啊!」蕭和尚有點摸不著頭了,「管你們什麼事?」他突然想到了我們一起和馬嘯林見面的場景,我和孫胖子明顯以前就認識馬嘯林。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孫胖子,疑惑道:「八百萬……那個冤大頭不會是你們倆吧?」
馬嘯林強笑了一聲,「立面就系一些文件啦,沒什麼好看的。」
馬嘯林過去拿起了那條金鑲玉,又看了看,「玉塞?不可能啦,大師,偶也玩過幾天古董啦,什麼系玉塞,偶還系分得出來的啦。」
聽蕭和尚說到這兒,馬嘯林的臉上露出一種沮喪的神情。他喘了一口粗氣后說道:「大師,梨們也看不出來,偶……」
蕭和尚向管家要了紙巾,隔著紙巾拿起了那條玉塞,放在茶几上,說:「看著,見證奇迹的時刻到了。」說完,將子彈的彈頭慢慢向玉塞靠近。
「分得出來?」蕭和尚冷笑了一聲,「那你說說,這個不是玉塞,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