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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祭典之後

第十五章 祭典之後

如今,當年一起歌唱的一位同學藤代瑛子已經死去。即使同學聚會,也無法再現昔日的景象,正如歌中所唱的,「如今不再心心相印」。
澤井開足油門,提高到極限的車子性能與車手高超的技術在高速行駛中完全融為一體,演奏出美妙的音樂。這是包含著死亡的美麗和聲。
被久米耍弄的風神氣得七竅生煙。他們重整隊伍,隨著發動機咆哮的轟響一齊如箭出弦,強行提高車速,星馳電閃追奔而去。
澤井歪著嘴角可怕地獰笑起來。這是他準備採取行動的習慣表情。他向同夥們發出信號。狼群在高速公路上發現了獵物。他們駕駛的摩托車還有充分的能量,現在準備以極限的速度瘋狂地飛馳。
「就是你的戀人吧?」
這是一個人騎摩托車絕對不會產生的美。不論多麼急速飛奔,不論如何玩弄技巧,在孤獨的車手身後只有鵔黑的暗夜。在高速公路上流淌一條光河,必要同伴。現在,同伴們又回來了。
三尾突然想起澤井在六本木的迪斯科舞廳說過的那句話:「你能想象出我身穿西服、按時去公司上班的樣子嗎?」三尾看著眼前的澤井,他的西裝革履與風神時代的形象的確不相吻合。
「大家注意啰,交通機動隊的警察一個個都是身手非凡。」澤井一邊收聽警察之間的無線電聯絡一邊告誡大家。
久米在即將投人死神懷抱里的時候,卻奇迹般地活下來。他無意識地換踩另外的踏板,把車輪鎖解開,而且幸虧後面在這個時刻沒有車子上來。
「這一塊土地是每坪5000日元購買的。當時,我不知道人稱當地活字典的司法書士已經被賣主收買,他說旁邊那一塊林地十分看好,森林也長得茂盛,買下來絕對合適。其實,那一片北面斜坡連草都長不好。既然買到手,生氣也不管用,姑且作為墓地吧。」
久米的車子前面出現一個巨大的障礙。3輛大型長途運輸卡車並排行走。不管怎麼按喇叭,對方毫不理會。現在,久米的車子成為瓮中之鱉。但是,他無所畏懼地向卡車通近,並且鑽進卡車之間。就在緊追不捨的風神成員緊張得倒抽一口冷氣的一剎那間,久米的車子已經從兩輛卡車形成的「峽谷」中迅速穿過。
「混蛋!太小瞧我們了。」
但是,久米的汽車毫無畏懼,依然跑在前面。飛車隊寸步不讓,步步緊逼。久米大概也覺得身後的這些人技術相當高超。一個個都是膽略過人的風神勇士駕著怪物般的摩托窮追猛趕,但還是沒能捕捉對方。車速已經達到時速160公里。3道車線的高速公路變成一條銀色的激流。由於高速駕駛,視野明顯變窄,夜空和周圍的風景如同匯聚在瀑布譚里的水流一樣絞在一起撲面而來。速度計的指針繼續上升。人遊戲的速度正逐漸進入神或者瘋子才能操縱的速度領域。風神的成員都是速度的狂人,而與他們對抗的久米也已經發瘋。
「哎呀,你都忘記了?」對方說。
風神成員驚得目瞪口呆,看著即將消失在前面的車影,立刻把車頭對準「峽谷」,準備衝過去。
「不能讓它跑了!」
三尾又重新端詳澤井的裝束。頭髮也長了,梳著分頭。說話的用語也和平時人一樣。不僅服裝打扮、言https://read•99csw.com行舉止,連車子也從原先的「怪物」變成普通的形狀。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個勤勤懇懇的年輕職員,絕對想象不出原先是一個「強硬派」飛車隊風神會的頭頭。
期盼重度那美麗的愛請。
卡車在風神前面縮小兩車的間距。但是,如果不從卡車之間闖過去,久米的車子會逃得無影無綜。
如今雖然不再心心相印,
「你完全變樣了,我都認不出來。真叫人吃驚,沒想到。」

1

澤井的車子在緊急關頭出現在前面,制止大家。
摩托車隊如蛇行一樣飛馳,車輪在黑暗的路面上摩擦飛濺出火花,如爆竹一樣的逆火在耳邊撕裂。採訪的記者坐在小汽車的車門上,從窗戶探出身子。有的人在路上從車裡震顛下來摔死。所以這種隨飛車隊採訪的記者實在必須具有雜技演員的本領。
三尾正在人行道上行走,路上有一輛車子對他按了幾聲短促的喇叭。這輛有點眼熟的車子向他靠過來。
久米的車子在「風神」前面如同嘲笑對方一樣開始拉開距離。他駕駛的GSS具有優秀的賽車性能,應該裝備有雙凸輪軸DOHC140馬力的發動機。久米相信這種優良機器的力量,大胆地向風神挑釁。他既然都是因殺人嫌疑被警察通緝的人,飛車隊的小毛孩子自然不放在眼裡。
三尾睜開眼睛往前一看,只見一輛同樣的車子正在他們即將超越的車道上。副駕駛座上坐著年輕的女人。澤井明才一直發出超車信號燈光,但對方毫無讓路的意思。不僅如此,甚至加快速度,擺出一副你要有本領就超過來吧的赤|裸裸對抗的態度。
「飛奔吧,飛奔吧,向著沒有終點的遠方飛奔!」
在警察加強取締管制和道路交通法的限制下,他們失去了活動的場所,心中鬱積的義憤只能在迪斯科舞廳的搖滾樂曲中得到些微的慰藉。
「完全一致。這小子一直橫行霸道,本來就想給他點顏色看看。要是這混蛋對你的戀人幹了壞事,那就毫不客氣了。」
澤井面無表情地看著久米的MKⅡ拉開距離。同伴們迫不及待地想動手,但澤井制止他們,認為時機未到。
「我也不能這樣子。」
「不能這樣!」
久米把180公里的時速減到150公里,似乎等待著他們追上來。
「追隨者跟我來!阻擋者踢開去!」
三尾還很年輕。今後大概還會開始另外的節日。但是,那終究是「另外的」節日。一個祭典的確巳經結束。
久米的車子開始畏懼。澤井在它前面輕輕一踩剎車踏板,其實沒有剎車停止的意思。久米看著澤井的車子在眼前閃滅著剎車尾燈,心情越發驚慌,趕緊踩急剎車。連久米這樣技術高強的車手也會犯這種不應有的錯誤。大概因為必欲置對方于死地的攻擊遭到惡毒失敗后喪失自信的緣故吧。
久米幸祐被捕后,完全喪失抗拒的氣力。他的坦白與田部井的供述大致相同。只是對掩埋藤代瑛子屍體的相武市地區的山林地問題上,他這樣說:
「我是澤井啊。read•99csw.com好久沒見了。」
那時兩人追逐晚霞,都說相隨終生。
要是讓對方逃跑,風神就完全丟了面子。這種恥辱會立刻在其他飛車隊中不脛而走。風神是飛車隊里的「強硬派」,居然被一般的小汽車耍弄,成為大家的笑柄。那樣的話,只好把「風神」這一塊招牌揭下來。
無線電收發機不斷準確報告警察的動向以及所有警車的各自位置。
「三尾。」一個小夥子從駕駛座上滿面笑容地向他打招呼。三尾竟得面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你打錯算盤了!」
如今雖然不再心心相印,
「說是開車逃跑的吧?」
在這種高速行駛中,哪怕細微的失誤,都會使車子失控。突然,久米的車子閃滅表示剎車的尾燈。緊跟後面的摩托車尖叫起來,白色的煙霧猛烈噴射在路面上。其中一輛橫轉過來。車子擠成一團,雖然在千鈞一髮的時候避免了相撞,但速度減緩下來。
「這是我的公司。有時間過來坐坐。當然現在還不在請你關照貸款的位置上。那我就告辭了。畢競是個新手,不能耽誤時間。」
「噢,自主解散。那是青春的狂歡節,總有結束的時候。同伴們大都上學或者工作了。」
當雙方的距離拉到大約300米的時侯,澤井放開手裡牽制同伴們的韁繩。他們如同狂暴的烈馬猛然衝出去。所有的車子都是經過反覆改造、和真正的賽車幾乎毫無差別。這些怪物般的車子爭先恐後地追趕上去。
和澤井坐在一輛車上的三尾聽到警察無線電里的這個聯絡后一下子全身緊張起來。澤井敏銳地感覺到三尾的情緒,問道:「你怎麼啦?」
從海誓山裡的那一天,便留下記憶的溫馨。
再一看久米的車子尾燈,已經悠然遠去。他根本就沒有剎車的意思,而是為了阻止追蹤的後面車子,故意閃爍剎車尾燈。雖然這是令人憎恨的小動作,但在高速公路的「捉迷藏」中確實有效。
「呀,是你啊!」三尾驚訝地叫起來。
「我已經工作了。父親托的關係,雖然是中小企業,可是信得過我,把事情都交給我,所以也有幹頭。現在去老客戶那裡徵求訂貨去。」澤井露出雪白的牙齒舒暢地笑起來。
本領高強的部下都被久米耍弄,澤井勃然大怒。他的腳更加用力踩著加速器,把發動機的全部力量調動出來,脖子和後背頂在靠背上使勁瘋狂地加速。
由於急剎車,車子重心前移,後輪產生制動保險鎖現象。雖然車輪停止轉動,但車輪失去接地力,路面變成旱冰場那樣的光滑狀態。上鎖的車輪開始滑行,方向失控,只聽見尖叫的聲音隨著一股白煙衝進黑暗裡。車子的尖叫聲里也帶著人的尖叫。
還是那片天空,當年唱著《紅蜻蜓》
三尾對著澤井離去的方向自言自語。自己與藤代瑛子一起度過的高中時代也許也是青春的狂歡節。在狂歡節之後,剩下的只是寂寞。只有校園角落裡同班同學的手印還是狂歡節的記憶。
這時,澤井心生一計。他讓兩輛摩托車的車頭對準前面卡車之間的空隙,果然卡車縮小它們的九九藏書間距,這樣左邊的車道就空出相當寬大的空間。澤井一腳把加速器踩到底,飛速而去。卡車只顧著後面,澤井的車子如一道耀眼的閃電從左邊飛馳而過,使卡車司機茫然若失。
三尾的耳邊響起畢業典禮上大家高唱的歌曲。旋律在他的心間回蕩。
他們好久沒有賓士,彷彿把長期壓抑的情緒一下子發泄出來似地,從一發車就全速前進。他們平時被封閉在圍牆裡面,如同死去一樣。現在,隨著突突的轟鳴聲,他們又重新蘇醒過來。
久米以為這一招很有把握,但是澤井在間不容髮中躲避過去。久米的車子由於撞空,失去平街。看來澤井的技術和車子性能要比久米的計謀勝過一籌。
(全文完)
車手的服裝也是千奇百怪。除了大約10個人剃著舊軍隊的「特攻隊」那樣的光頭外,其他大多是大背頭種多卷式髮型,有的人左耳朵貼著紙耳飾。由於天氣很冷,很少有人穿他們喜歡的夏威夷襯衫、筒袖短衫,都穿著特攻服、皮夾克、須賀夾(橫須賀的美國兵喜歡的剌綉夾克)、牛仔褲、塑料涼鞋、腳後跟穿爛的無帶鞋……等等。看上去幾乎都是不到20歲的年輕人,很多人不戴頭盔,只是用毛巾扎在額頭上。也有不少人戴著45度角的墨鏡和口翠。
三尾拿好公文皮包。今天打算走訪50家客戶,現在任務完成還不到一半,而分紅日期即將臨近。
一路上,他們對別的老老實實的車子根本不予理睬,如果有的車子想阻擋他們,他們就瞧准空子鑽進去,圍著這輛車子狠狠教訓一頓。
由於屍體嚴重腐爛,無法判斷死因,死後時間約6個月至1年左右,沒有發現用繩勒死或用手勒死的特徵之一的甲狀軟骨或者舌骨骨折現象。但是,不可思議的是,法醫取得死者的右手掌紋,與藤代瑛子的完全一致。
但是,一般的小汽車膽敢對飛車隊挑戰,這極大地踐踏了他們的自尊和驕傲。高速公路是他們的「聖地」,是他們的領土。如果自己的聖地受到侵犯還忍氣吞聲,他們就完全喪失了生存的理由。
風神的一輛車子即將與久米的車子并行。就在這一瞬間,久米的車子靠近摩托車的車道。風神慌忙一躲,但沒有躲開,只聽見車子尖叫著飛起來。後面的車子隨之撞上去。
但是,澤井早已料到他的這一手,做好充分準備。這是他剛才使用的手段。
那時兩人迎風而立,都說意志堅定。
期盼重度那美麗的愛情。
這個時侯,風神成員都已遠遠離去。警察和久米都不明白糾纏不休的風神成員、澤井的朋友三尾健治與這起案件的關係。
那個時候,同學們懷著對共度美好青春時期的高中時代的依依不捨的心情唱這首歌曲。
久米和田部井把警察帶到現場,但是由於他們是在深夜犯罪,又距今將近9個月,記不清楚確切的地點。警察根據他們的記憶,在周圍進行認真細緻的搜査。下午3點,終於在離久米所記憶的地點以北大約50米的雜草地下70公分左右的地方發現一具屍體。屍體全身赤|裸,右手在下、左手在上,交叉放在胸前。兩個膝蓋被強行彎曲,頭被read•99csw•com塞在膝蓋之間。大腿前部頂著腹部,小腿後偏貼在大腿后側上。就是說,挖的坑很小,把屍體硬塞進去的。
左右車距只有六、七十公分,在這種超密集的飛馳中,如果有一輛車子發生故障,將會禍及許多車子。所以,這完全是一種死亡遊戲。然而,這種死亡遊戲正是祭典不可缺少的「形式」。
「我們現在還活著!」
澤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久米剛才對付自己同夥的方法報復懲罰他。
狨立遼闊的荒野,不覺淚水盈盈。
期盼重度那美麗的愛情。
根據久米和田部井供述,12月11日早晨,在相武警察署的協助下,在埼玉縣相武市內的山林展開搜索。
小夥子輕捷地從車子下來,站在三尾面前。他身穿一套像是新做的筆挺西服,顯然一個年輕的公司職員的模樣。
澤井把名片很自然地塞在三尾手裡,然後回到車裡,留下一串尖銳的轟鳴聲,車子駛進中間車道。似乎只有發動機還是風神時代的東西。澤井的車子立刻淹沒在汽車在洪水裡。
「T社的MKⅡGSS,金屬頂蓋,4門,車身顏色為金屬灰,還有一個年輕的女人。」
好久沒有這麼多夥伴聚集在一起,大概是道路交通管理法修訂以後的第一次吧。兩輪庫託大約100輛,小汽車還要多一倍,而且都是1500-2000cc,車身很低,寬徑向輪胎。兩輪摩托幾乎都是4000cc的賽車改裝型。他們明知違法,各自把車子進行改造和偽裝。這麼多的車子集中在一起,實在蔚為壯觀。
三尾搖了搖頭。藤代瑛子不再歸來。如果她就是三尾青春的祭典,那麼三尾的祭典也已經終結。
「這輛車不是在前面嗎?」
如果對方的車子是DOHC4汽缸140馬力的發動機,那麼澤井已經把自己同樣型號的145馬力調整到180馬力。而且扔掉所有的裝飾品,減輕車身的重量。
伸進久米衣領里的「手指」鬆開兩三次,但終於緊緊抓住。澤井依靠車子優越的性能力量直線追趕上來。大概久米判斷無法甩掉,便稍微減緩車速。澤井的車子緊靠在久米的車尾。久米進入正常行駛車道,把一直獨佔的超行車道讓出來。表面上看似無條件投降的意思。
屍體的腹部肌肉已經相當程度屍蠟化,背部已成木乃伊。屍體立即被送往武藏野大學法醫學教室進行解剖。
離開母校才幾年,就有一個手印的主人不在這個世上。這是殘酷的別離。如果一個個追尋手印主人的行蹤,也許還有人已經離開這個世界。
晚上10點,路程終於決定下來。由兩輪摩托的「特攻隊」打頭陣。所有的摩托車一齊發動,轟鳴聲震耳欲聾。排氣管通過消音器排出來的氣體如同機關炮同時射擊。兩輪摩托車隊一路上播放著電子音樂輕捷飛快地飛奔而去。緊接著是小汽車,那些過路的汽車都嚇得躲在路邊,等著車隊出發。
一進入高速公路,澤井就走到前頭指揮。車燈在他的身後如萬盞燈火連出一條光河,流溢著力量,充滿脆弱而短暫的美感。這種美使他們精神振奮。
「青春的狂歡節……」
「那風神呢?」
風神的這read.99csw.com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也知道對方絕非等閑之輩。風神吃過兩次虧,更是暴跳如雷,以前從來沒有被小汽車這樣隨心所欲地愚弄過。
同學們齊唱的歌聲從三的耳邊消失。
「是的。說到池袋的酒館女老闆,沒錯。」
澤井猛力一踩加速器,發動機吼叫起來,一下子竄到久米車子前面。如果兩車相撞,澤井輕巧的車子肯定要被撞飛。
如果他是犯人的話,在他眼裡,風神只是喜歡在高速公路上玩捉迷藏的乳臭未乾的孩子。
三尾驚訝地佇立著。澤井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張名片。
澤井捕捉著隨時都有可能消失在黑暗裡的久米尾燈的亮光。目光彷彿是一隻伸進即將逃跑的久米衣領里的手指。
「剛才的警察無線電聯絡中說正在追捕殺害藤代瑛子的嫌疑人。」
高中畢業時留在母校的手印碥認了藤代瑛子的身份。
——都內、都管轄市以及鄰近3縣的巡邏車緊急聯繫,在池袋管區內公寓發生的酒吧女老闆被殺案件的嫌疑人久米幸祐38歲可能會開車逃跑。車型是T社從MKⅡGSS,金屬頂蓋,4門,車身顏色為金屬灰,牌號品川56-23-4X,同車人梶木惠裡子,23歲,酒館服務員,膚白,妖艷型女性。發現此車者,立即予以逮捕,帶回警察署。
這是鑽過警察取締法網的短暫的狂歡。他們渾身洋溢著興高采烈的情緒。「特攻隊」在前頭開路,確保道路暢通無阻。他們總是站在前頭,保衛同伴們的車子。如果遇見對立面的挑畔,也是他們衝鋒陷陣;如果遇見警察圍追堵截,也是他們以自己的身軀為盾保護整個車隊的安全。這就是他們的人生價值。他們是飛車隊的「兵蟻」。
那時兩人同看花朵,都說多麼鮮艷。
被新交通管理法壓制好久的青春的祭典又重新開始。現體制把這種祭典、這種美麗視為反社會的犯罪。但是,現在,這短暫的時間里,他們無疑把祭典重新掌握在自己手裡。
如今盎然不再心心相印,
澤井沒有減緩車速,直接駛進久米讓出來的車道。對方正是瞄準這個瞬間,突然把方向盤往右一拐,整個車身強行緊逼過來。
「是嗎?」三尾覺得事情不會這麼湊巧,但還是確認對方的車牌號碼:「品川56-23-4X。正是它!」
久米和同車的女人都只受一點擦傷,但是他已經完全失去繼續開車的氣力,茫然若失。這時,高速公路巡邏警車趕到,將他們逮捕。

3

「不要緊的。你瞧!」
現實社會的凜冽寒風把當年那麼親密無間的同學吹得七零八落,琉遠隔閡。
久米撞翻風神的一輛摩托以後,依靠發動機的卓越性能,開足馬力,流星般逃去。

2

「混蛋,絕對饒不了!」
然而,迪斯科和摩托車不可同日而言。在迪斯科舞廳,不論多麼大汗淋滴地狂跳,絕對沒有騎在摩托車上的時候那種全身心收縮的緊張感。只有摩托車的轟鳴聲才真正是他們刻骨銘心的人生價值。冒死玩弄高速飛馳的遊戲才能刺|激他們達到興奮的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