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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風雪之意

第九章 風雪之意

「不要緊,反正他也和死人一樣了,我敢保證咱們是安全的。」
「嗯。」
「關上燈!」
「說什麼話?」
被「倒」在肩上的人說道。高階似乎在遙遠的記憶中聽過這個人的聲音。但關於他的都是些惡劣的傳聞。難道真的是他也來到了這「幻之谷」?
「他一定沒有慾望了。」
這八個男女分別揣著各自的主意擠在這狹小的「安全」地區里。
他在儘可能地保存體溫戰勝嚴寒的同時,又被這將不知會發生什麼而產生的「寒意」而感到有些戰慄。
但他們卻大聲地喊叫,暴露行蹤,也許是由於被困於惡劣天氣而不能自拔。
也許他會認為內川和自己是在作偽證,那時會怎麼辦?
「只有城久子小姐活著,真知子小姐死了?」果然島岡一臉怒氣。
雖然她知道她和任何一個男人的幽會都冒著巨大的風險,但她無法忍受對男人的渴望。
說著這個男人粗暴地一把把這個早就按捺不住欲|火的女人摟了過來。可這個女人頓時不高興地問道:
一盞在半空中搖晃著的燈光在嚴厲地斥責著、鼓勵著。
「后話再說,馬上救一救這個人吧!」
「他們是白天乘直升機來的。」
這個女人的眼睛中閃爍著妖媚的慾望目光,這個目光讓這個男人馬上又回到了現實。
這個男人在求這個女人在老爺子面前「美言」幾句前進行過慎重的考慮,如果她「不會」講話的話,恰恰會起到相反的作用,反而會失去目前已經得到的「籌碼」。
「如果是他們,會不會是向我們求救?」
大家都清楚地聽到這個聲音,這個聲音絕不是錯覺。
「嗨!說的明白點,讓他知道咱們兩個人關係很好,你可以有意無意地提一提我,當然不能說咱倆的這種事兒。因為我在員工中有威信,再加上你吹點『枕邊風』,他會不會選中了我呢?拜託了。」
「今天就是為了求我才來的?」
高階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然後接過木屋肩上的那個男人,把他拖到岩石的背後。
高階記起了當時他們正行走在峽谷間時曾聽到過「隆隆」的飛機聲音。大概是島岡他們乘直升機趕來,而且也停在了「天狗台」上吧。
「刷、刷」三個人影踩著齊腿的積雪走了過來,他們三個人也成了「雪人」。其中一個人還「倒」在另一個人的肩上。他們看到高階不再講話便對他說道:
「不!不行了!一步也走不動了!」
「喂——」
對於一個瀕死的老人,「愛」的語言也許會起到幾倍、十幾倍的作用。
「可是——」
即使有內川和自己的證詞他也絕不會相信真知子與飛機的命運是一樣的。
「不許https://read•99csw•com這樣說!倒在這裏就死在這裏了!」
「不過,我是不是要比那件事兒更重要?」
「他從不和我講他公司里的事情。他要是談工作和人事上的事情都讓我離開。你那麼想知道嗎?」
島岡朝佐多抬起了頭。他的這樣子和剛才差點兒就被凍死的樣子截然不同。
說著她緊緊地壓在這個男人的裸胸上。
「保證?什麼意思?」
「人聲」就是那時聽到的。具有冬季登山經驗的人才能聽到或是「感覺」到。
這個女人甚至又煥發了她的純情。她一刻也離不開這個男人的「滋潤」,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時彷彿她永遠也不會得到滿足一樣的瘋狂。
從岩石的凹陷處走出來的佐多認出了木屋肩上的那個男人,他不禁大喊了一聲。
因為「外人」回答總比佐多回答更有「說服力」。
高階衝著光亮處大聲問道。對方被這黑暗中突然傳來的問話嚇了一跳,剎那間什麼聲音都沒有了。剛才還搖晃的燈光也固定在了半空中。
因為這個女人畢竟是自己「喂」熟了的,是自己才使這個女人有了「女人味」。兩個人一摟在一起,那個女人便迫不及待地要和他燕好。在他們第一天私通的夜裡,這個男人就用他的威猛讓這個女人如醉如痴,欣喜若狂。
「堅持住!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噴泉邊上了!那裡就是避難的地方!」
對女人來說,在老爺子的繼承人人選上有時比男人的看法還起作用。從這一點上考慮,這個女人的「用處」還真大。
「最近不行了,他只是用手弄來弄去的,身子不行了。」
這時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陷入了緊張的寂靜之中。在這寂靜中更使人感到了狂風大雪的可怕。
這個女人的欲|火終於升騰了。她的妖艷多姿讓這個男人也無法壓抑,他騰身而上。
「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一個人這樣說著,然後一盞「光亮」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而且那幫傢伙還知道了我們在這兒!」
「求求你了!務必幫幫忙!」
能來到這深峽谷的人只有島岡正昭。內川所說的「那幫傢伙」一定指的是他。
目前他們還沒有到達墜機現場,還不知到生存者的情況。他們徹底撕掉隱蔽的面紗,應當是確認真知子死亡后的時候。聲音來自下方,這說明他們還不曾到達過現場。
城久子害怕地說了一句。的確,在濃濃的夜色中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
「所以我必須來找你!就算再危險我也要來。每次他把我弄起來慾望可他又不行,所以我必須要你!」
「噢,沒有。最近他一句也不講。」
這個女人「吃吃」read•99csw•com地笑了,和她那成熟的身子相比,她的表情是那麼天真。
「那當然了!你比我老婆還親嘛!」
但是完完全全地陷入和這個女人的歡愛也不完全是在「玩火」。他正是要通過這個女人來獲取有關「情報」。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一下她的遺體。」
「你們是從哪兒來的?」
這塊凹地進深狹窄一些,寬還湊合,有點像是個長方形。城久子躺在最裡面,佐多就躺在她的身邊。其餘六個男人的頭朝里躺著。最左邊是高階,接著依次是北越、內川、村田、木屋,最右邊的是島岡。
「喂!你們怎麼樣了?」
突然在黑暗中亮起了幾盞燈火。這些燈光和醉了一樣搖搖晃晃地照過來。
「有多少敵人還不清楚。」

1

高階心中暗暗叫苦。
「要不出去看看?萬一真是要向我們救援,我們也不能見死不救吧。」
「那在這個時候還干這事兒行嗎?」
從北越和內川說的傳來人聲的方向,風雪大作。一團團漩渦般的雪柱拔地而起。由於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一團團的雪柱也成了「黑」色的了。搭在這塊岩石凹陷處的帳篷泄出的燈光在黑暗中應當非常醒目吧。
「可不能大意。那傢伙還有不少走卒,說找就可以找到我們的。」
「有腳步聲!」
比起什麼戀愛來,他們簡直就是天生的一對。在性|愛的和諧上不過是他們的內容之一。
「你是什麼人?!」
在同一個地點的幾年後重逢,但相互之間卻多了隔閡。也許各自為「敵人」服務才有了這樣的戒備心理吧。
高階首先讓他喝了一些可以恢復體溫的牛奶,又給他換下了滿是冰碴的外衣,然後又給他全身做了按摩。過了十幾分鐘后,他那蒼白的臉色才多少恢復了一些紅潤,體溫也上來了一些。
「別騙我!我比你夫人還了解你的『體力』!」
高階心中一驚。佐多和島岡的目的是相反的,因此雙方的行動也是不一樣的。但島岡晚到了一步,他們應當隱蔽行動才是。
「完了,一步也走不動了!」
高階知道不能將此作為錯覺。因為具有一定的登山經驗的內川也這樣說,「如果有人,一定是那幫傢伙來了!」
內川準備挨島岡斥責的樣子,但島岡聽了后只是無可奈何地沉默不語。這處岩石的凹陷處本來就很小,又新進來了三個人後大家都無法轉動身子了。另外一個人是村田,他長了一副圓臉和魁梧的身材。
「島岡!」
「對,就是上次我問的他的繼承人的事情!」
木屋是和他有過幾次共同拉read.99csw.com過登山繩索的夥伴,初次進到「幻之谷」時就是和木屋在一起。
「我早有防備,你就放心地玩吧!」
(在這裏發生火併之前,一定要設法逃出去。高階在暗中蜷起了身子,心中暗暗祈禱著。)
如果不這樣處理,他的體溫和疲勞是無法複原的。由於島岡的體質好,因此他恢復得很快。
「真的不是?」
「好吧,那我當然要看了。在什麼地方?」
「不能讓他馬上就知道只有城久子一個人活著,而且那裡是不好靠近的死亡地帶。」
當島岡恢復了精神后,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面臨危險。
這個女人都能說出她比「夫人還了解」自己的話。的確,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有了很長一段歷史了。第一個開拓她這塊「處|女」地的就是自己,「教」會她如何歡愉的也是自己。兩個人之間已經不單單是性的夥伴了,他們兩個人在任何事情上都是那麼的和諧、完美。
木屋用手指了指還「倒」在他肩上的這個男人。由於氣溫過低,這個人的意識都有些朦朧了。如果放在這裏不管,他馬上就會凍死在這兒的。
因為這裏畢競是「幻之谷」嘛!沒有非常有經驗的嚮導,沒有一支裝備精良的救援隊伍,中途極有可能陷入絕境。他們為了彌補一步之差的損失,不顧天黑、體力而強行趕赴現場,難道真的被困於絕境?
這個男人一邊玩弄著久違了的女人一邊說道。當然他知道靠近這個女人是件危險的事兒,但一接到她的信號,他就無法抵抗這個女人的誘惑了。
如果島岡來到了這裏,那麼他的意圖就是非常明確的了,他是為了救真知子而來的。然而萬一他發現只有城久子一個人活著的話又會怎麼樣?
「還跟我裝傻!好了,先別說了,這個人累壞了,我們走了半天!快救救他吧!」
「是高階呀!」
「你這個妖精!」
「喂,要不要去幫助他們?」
內川抬起了手。他示意不讓北越和城久子聽到的樣子低聲說道:
他知道這個女人不至於傻到這個地步,而且他確信這個女人為了他會樂於去做這件事的。
「很遺憾,活著的人只有北越君和城久子小姐。」內川答道。
內川說道。佐多立即吹滅了汽燈。黑暗中,緊張如同乾柴一樣,一觸即發。
高階和過去的登山夥伴木屋近在咫尺,但卻對他的到來不得不保持沉默。
「上次的事兒?」
「行啊,那我為了你可以在老爺子耳邊美言幾句!全在我一句話!」
他堅信這種情。這個女人肯定會為了他而苦口婆心地去美言。

2

「我們把她九-九-藏-書的遺體暫時埋在雪裡了。我們就這麼兩個人沒法兒運走她的遺體。所以我們想還是等大隊救援人員來后再運走她。」
「鑽石?什麼鑽石?」
「終於來了!」
「他是島岡先生?」
「你是不是可以有意無意地幫我說上幾句話?」
內川和佐多似乎也不認識這個村田。高階想問木屋,不過看上去木屋不會回答他的。這樣的人擠在了一起,稍不留神就會發生危險。
內川對高階提醒道。
「那就先在這兒謝謝我吧!來,進來吧!」
剛才他講的「鑽石」是什麼意思?這個叫村田的男人又一臉殺氣,雖然他也對大家笑了笑,但高階看到他的笑臉上還有一對充滿了殺氣的目光。
「你也來弄鑽石了?」
大家相互擁擠著可以相互「取暖」,但各自的內心交流卻根本沒有。
而且這個女人和自己幽會也要冒著極大的風險,因此這個男人一定要在這冒險中顯示出他的「威力」來。
佐多和內川說道。在這條毫無人煙的峽谷里突然傳出的聲音,證明了又有人到來。
這個男人一邊苦笑著一邊狠命地撫摸著她的乳|房。
於是黑暗中傳來一陣「啪啪」地抽打臉的聲音。
高階問道。實際上他也是佐多雇來的嚮導。儘管這樣,他也有責任問清來人。如果是島岡的人就必須加以提防。
「我好像聽到過你的聲音。」
「你是不是想考驗考驗我?我這機關槍也快不行了。」
狂風卷著雪片猛烈地衝擊著岩石和山脊,發出了陣陣野獸般的嚎叫,夾雜著枯木在風中搖曳的聲音,使這時的荒涼更令人徒生恐懼。
「等一下。」

3

「可不光這件事呀!」
「幫一下忙吧。我們走了半天了,這個人已經不行了。」
「那麼,你要真的被指定成繼承人了,可要答謝我!」
(這個架勢不好哇!)
高階之所以苦心安排這樣的「布陣」,也想到了這是沒辦法的辦法的宿營。
(我到底是為什麼來這個死亡之谷的?)
「怎麼樣,老爺子還沒有死吧?」
「島岡知道真知子死了之後,大概不會威脅城久子的生命吧?」
「差點兒就不行了。」
「真知子小姐呢?」他向他們問道。
「怎麼啦?」
這是高階的安排,是考慮了保存體力和人際關係才這樣做的。雖然他還不是特別了解這些人之間的關係,但這樣的位置無論是誰也不會提出異議的。
高階認為對求救者不能見死不救,這倒不是他為了顯示一個「山之子」的高尚,而是看著同類在同一條峽谷面臨死亡威脅能去相助而不去的罪惡感。
的確是在佐多的威逼下來的,九_九_藏_書但自己當初很明白這個救援的背後肯定是有名堂的。而且內川也對自己有明顯的敵意。這會兒又添上了肯定是反目的島岡一行人,恐怕此行兇多吉少。
對方其中一個人說了一句,然後用手電筒光照了過來。
「那個老爺子簡直是鬼!已經死了多少次了,可最後還是挺了過來。」
佐多拽過一隻冰鎬,牢牢地抓在手裡。
從一開始纏綿在這個男人身上的女人,此時兩眼燃燒起了急切的欲|火。
他說的「敵人」,高階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因為對方一旦獲救,並得知了真知子的死訊,一定會翻臉不認人的,目前在這條峽谷里法則不是法律和常識,而是體力。救了他們,也許等於把一隻兇惡的狼從籠子里放了出來。對城久子來說,最危險的是她和真知子都活著,由於真知子已經死了,那麼無論城久子如何,島岡的功績就不存在了。
果然島岡在他們的預料之中追來了,難道木屋是島岡雇來的?而且他剛才說了一句什麼「鑽石」?那是什麼意思?
島岡醒過來后覺得自己給同行的人添了麻煩似的說了一句,但他馬上就認出來在他對面的是北越和城久子。
「你們睡覺時他也沒講過?」
高階從睡袋裡鑽了出來。
「啊,你——」
「那老傢伙還玩你嗎?」
佐多看著被「搶救」過來的島岡有些憤憤地說道。
他不想捲入佐多和島岡的矛盾之中,但他要考慮「僱主」的安全,同時還要幫助對方。
終於從對方傳來了問話。儘管對方陷入了困境,但是仍然沒有忘記戒備這突然出現的「同類」。這個不應當出現在峽谷中的人也讓對方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對,就是這件事兒嘛!你可別操心這個不頂用的人了!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不會讓老爺子看出什麼破綻來的。」
這個女人把男人的雙手放在自己豐|滿的乳|房上讓他用力愛撫著說道。
心懷鬼胎的兩組人馬匯合到了一起,這裏的緊張空氣似乎一觸即發。
舊時的登山之友在這個地方重逢,兩個人衝上來緊緊地握著對方的雙手。
「我會讓你樂死的。喂,老爺子沒對你說上次的事兒?」
這個男人馬上意識到了這個女人的慾望,他故意挑逗地說道。
從風雪那邊清清楚楚地傳來了腳步聲。但人數好像並不多,大致有三四個人吧,而且是處於絕望中步履踉蹌的樣子。
彷彿是自己「開拓」出來的領地一樣,他無法抗拒這具誘人美味的肉體的吸引。
「哎呀!是木屋!真的是你嗎?」
風還在猛烈地刮著。這時高階突然「啊」地吸了一口冷氣。
城久子問道。與此同時,高階站了起來。即使對方可能是敵人,他也不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