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猜疑避難所
飛行員和真知子的遺體草草掩埋了一下,然後又救護了城久子和北越。在這個過程中高階沒有發現佐多在找什麼寶石。
而且那價值50億的寶石也是不少的一個物體吧,加上兩名生還者,在處理這些事情時不可能不讓高階知道的。
從位置來看,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兇手。但又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誰是兇手。除了北越,7個人當中(客觀地講,也不能排除城久子和高階)就有那個兇手。
北越聲音有些緊張,高階也終於感覺到非常異常。可是除了石塊掉下來,什麼東西會打在岩石上冒火花?
「看到寶石了嗎?」
最忌諱的是發生內訌事件。如果不能有效地控制,兇手還會第二次、第三次「作案」。兩組救援人馬匯合到了一起,本身就是「殺害的匯合」,在一定的條件下很容易引起不測事件的「爆發」。但無論如何在現在這種場合下是找不出兇手的。
「村田那傢伙也騙了我!」
「誰開開燈吧。」
於是高階朝自己手邊摸了摸,他找到了手電筒的開關,朝北越方向照過去。
村田恬不知恥地說道。
「高階,你幹嗎非要阻止我們?」
「不是石塊。好像是瞄準了我的頭打過來的。我感到了危險就躲開了,但又打了過來。打在岩石上還冒了一下火花。」
肯定是誰拿著冰鎬朝他砸了過來。如果北越的反應慢一點兒的話,冰鎬的尖會正好砸在北越的頭上。這明顯地是一種故意行為。
躺在身邊的北越說道。
「我不懂。高階,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
「木屋先生,對不起,事情從高階那裡聽說了吧?我沒有騙你,我們受島岡先生之託做人家的嚮導,無論如何也要對得起人家吧。而且嚮導費也是很可觀的嘛。我們還是希望平安無事地回去的。」
也許他認為自己是僱主雇來的嚮導吧,他只能服從僱主的命令。
高階勸阻道。由於低氣壓的中心從這一帶通過,所以看上去天氣好像好轉了似的,但實際上危險,後面。兇殘的寒冷前鋒和季節風如同伏兵一樣正在等著不明底細的人上當。
「今天晚上我和木屋君輪流值班,反正我倆也是被雇來的嚮導,你們都是我們的僱主。我們對各位都沒有什麼惡意。到天亮還有兩個小時。看樣子明天的天氣還好不了,所以大家抓緊時間儘可能睡好覺,養好體力。」
他不動聲色,但話中明顯帶出了威脅的意思九*九*藏*書。
「木屋,不要去,那裡很危險。」
大家的驚訝打破了一直的平靜。外邊的風雪聲依舊。
但是在這種惡劣的氣候條件下再分開行動,危險是非常明顯的。儘管佐多和島岡不服,但也不得不同意了。
高階責備地問木屋。他了解過去的木屋,他不相信木屋在這方面不懂,而且他也是個很謹慎的人。雖然自己是別人用重金雇來的嚮導,但他也不忍心眼睜睜地看著木屋走向死亡。
「什麼?」
每個人都和身邊的人緊緊地挨著,而且都睡著了,如果有人暗中下毒手是不會讓旁邊的人察覺到的。
佐多制止了高階的行動。
高階明白勸阻是不可能的,島岡一個人也執意要去的。兩個人朝著暫時風平浪靜般的峽谷的溪流方向走去。剩下的人,除了高階之外,大家都用毫無表情的目光看著他們遠去。
木屋突然衝著高階問了一句,似乎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隔閡,而實際上從昨天晚上兩個人就有了這樣的感覺。
佐多對大家說道。島岡的樣子更加難堪了,因為只有島岡才有殺死城久子的動機。
但是高階認為自己也是一樣,自己參与到這個事件里也是利益的驅動。
木屋說著拉著高階的手腕朝一邊走去。
「那、那是我的冰鎬。」
「那一定要小心雪崩和亞硫酸的瓦斯。」
高階望著這天氣絕望地喃喃私語道。
「停止你那卑鄙的想像吧!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繼承什麼財產!要是真知子小姐不死,我也絕不會提繼承財產的事情!」
「寶石?什麼寶石?是不是昨天夜裡你說的鑽石?」
剛才雪崩的聲音離島岡和木屋去的方向多少有些不同,但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是否安全。這時從同一個地方又傳來了雪崩的轟鳴聲。一處雪崩非常容易引起另幾處的新的雪崩的。
「我看你還是聽從島岡先生的要求為上策,請帶我們去現場吧。話我都說清楚了,出錢的可是島岡先生!」
「今天不行了,明天我一定要見到真知子的遺體!」
「不行!木屋是我的朋友!」
說著高階把那把冰鎬放在了六個極度疲憊的人面前。在六個人中肯定有一個是要殺死北越的人。
「這麼說直升機是來不了了。」
「就算是用了島岡先生的冰鎬,也不一定證明島岡先生就是兇手嘛,而且北越先生和城久子小姐的位置也相距遠了一點兒。不應當認為島岡先九*九*藏*書生一定是兇手。我們有沒有察覺身邊有人動了?」
在這峽谷里的狂風之中,大家都迷失了方向,而且視野也都不存在了。
2
高階一直看著島岡和木屋去的方向,但什麼也看不見。
「我就躺在城久子小姐身邊。兇手實際上是瞄準城久子小姐的,但手偏了,偏到北越君那邊了。對不對?」
「看來我們讓他們騙了!大概他怕只說是為了奪得繼承權我就不來了,村田那傢伙也把寶石當誘餌。不管怎麼說,高階,我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吧!」
於是兩個人終於明白了佐多和島岡都趕到這裏的目的了,聽到了高階的說明后木屋痛恨地說道:
「被騙的是我們,也許真的是寶石,而說為了繼承權是假話!」
因此日本全國都處於惡劣天氣的籠罩之中,尤其是里日本的山嶽地帶,暴風雨加大雪、雪崩、雷電如同湊熱鬧一樣輪番向日本全境壓過來。
木屋似乎沒有聽到高階的話,依舊準備著自己的東西。只有村田好像不打算和島岡走的樣子。
「等一下,你說什麼……墜機里有50億元的寶石?」
當時島岡一點精神都沒有,可一回到避難所他就堅定地對大家說道。
瞬間的最大風力已經達到了每秒60米的速度。人們的視野完全是零,他們一步也離不開這處避難所了。
「我想是有理由的。」
「你應當很明白呀!」
「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這裏這麼窄,有人一動就可以知道。我一直待在這裏沒有動,木屋和村田先生可以證明這一點!」
高階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頭頂上方有異常動靜,他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外面的風雪依舊狂吠,但剛才的聲音不是風雪的聲音。他的確聽到了,而且非常近。
到了下午雪下得小了一點,風勢也有所收斂。島岡說要去現場看看。
「你要說什麼?」
木屋做出了和解的意思,說完還朝高階友善地笑了笑。當然這種笑也是一種商人做成了一筆交易后的笑。高階明白了在與木屋這種人分別多年後他已經完全成了生意場上的商人了。
「繼承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高階,和你說的一樣,可我不能讓島岡先生一個人去。」
而且這個低氣壓在向日本海全境移動時又碰上了太平洋一側的副低氣壓。兩者「組合」后加大了空氣中的溫度,使得這場暴雨和大雪
https://read.99csw•com的威力更加強大了。「不知是什麼人要殺死北越,這把冰鎬是誰的?」
這樣一來大家全都醒了。
「不!」
「幹什麼,嚷什麼?」
在光亮中高階看到了一個東西,大為吃驚:那是一支冰鎬。尖頭朝下、正砸在北越頭的左側「地」上。
「不?不什麼?」
「怎麼啦?」
他們是一對相隔了許久又重新見了面的舊友,但雙方都似乎隱瞞了什麼。高階認為這是由於兩個人分別為不同的兩隊人馬服務的緣故。
沒有一個人回答。大家相互揣摩著他人的表情,默默不語。因為當時大家「都」在睡夢中,不好斷言身邊的誰起來拿了冰鎬,而且好像誰都沒有動的樣子。
高階提議,一旦天氣好轉,兩組人員合成一隊共同行動。由於昨天夜裡發生了一起不明兇手的殺人未遂事件,實際上如果可以分開是最為安全的。
「那你的冰鎬怎麼扔在了那裡?冰鎬都在外面嘛!是它長了翅膀飛進來的?」
大家都同意高階的建議,因為反正兇手也絕不會「自首」的,這樣的話也不好確定誰是兇手。但兇手肯定在這7個人當中,又不能在這惡劣的天氣里誰都不睡覺。兇手肯定就是和大家緊緊挨著睡覺的其中一個人。他有理由有目的作案,然而還不清楚他到底要殺害的是誰。
「他們是你的人,能相信嗎?實際上只要伸伸胳膊就可以夠著冰鎬扔向北越君!」
說著高階飛身闖入漫漫的風雪之中。由於雪大,他的下半身全被大雪掩埋了。氣溫也立即下降了。
「氣溫上來了,馬上就會發生雪崩。」
「我怎麼不知道?」
「你們兩個人別吵了!」
「別傻了!那是價值50億日元的寶石!要是你們弄到手那可就不得了了!我可不希望這裏發生一場血戰。我看咱們還是保持中立,千萬別卷進去!」
「木屋,你也不懂嗎?你打算幹什麼?」
島岡向木屋催促了一下,隨後村田也衝著木屋「嘿嘿」地笑了笑,並朝木屋走了過來。
「現在你還跟我裝糊塗?就在墜機上呢!要不我幹嗎來這個地方?你帶來的人不對你講,就是為了獨吞吶!」
「怎麼樣?」
「高階,讓他們去!他們走了我們可以踏踏實實地睡覺了!」佐多插了一句。
1
下午的氣溫果然升高了一些。由於昨天的風雪使積雪超過了一九_九_藏_書定的負荷,溫度一升高馬上就會發生雪崩的。
由於地形的原因,什麼電波都收不到。短波收音機也起不到作用。因此大家的不安更加嚴重了,彷彿是一條在驚濤駭浪中漂浮的一葉小舟,只能聽天由命了。
島岡一組人馬也是同樣。兩組人員合在了一起,計算一下食品也只夠兩天的。其中已經用掉了一天的。
他連走帶爬的「走」了大約10來分鐘,兩個「雪人」就從前方的雪崩處回來了。他們兩個人和高階見了面,但由於風雪太大,根本看不出對方是誰,連說話都聽不見。
天氣不見好轉,反而越來越壞。從黃海方向東進的低氣壓迅速進入到日本海,使全日本境內產生了一場更大的暴雨和大雪天氣。
「哼!不就是一塊兒上過山嗎?別太心重了!你可是我雇來的,你別忘了!」
「果然是這個呀,發現寶石了嗎?」
「明白了。我就走幾步去看看,一有危險我馬上就回來。」
「掉下的東西?是石塊嗎?」
「不讓人睡了?!」
「是誰幹了這件事?!」
由於攜帶救援用具為主,所以食品是按最低量帶著的,同時還打算萬一不夠的情況可以由直升機空投,但在這樣的氣候條件下根本無法指望直升機了。
島岡非常狼狽地說道。由於大家都朝他看過來,頓時間他的表情非常慌亂。
從避難所到墜機現場不太遠,但從昨天開始下的大雪使地形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雪崩是從一處40度坡度的岩壁上發生的。
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要這樣做,但這把冰鎬的確是瞄準了北越的。由於天黑,兇手砸的方向偏了一點兒。
「看不出來他們發現了寶石的樣子。這麼小的飛機,乘艙部分都壞了,要是那麼多的寶石,還不一眼就能看見?」
換句話說,即使有人動了動,旁邊的人也會認為是在睡夢中無意的扭動換姿勢,不會刻意記住的。
「我去看看他們!」
島岡和木屋走後的大約30分鐘,從峽谷的深處就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這是雪崩的聲音。由於昨天又下了一場大雪,積雪的增加使地面無法再支撐下去,因此發生了雪崩。
「不行!風小了是局部的!不一會兒又會大的!」
由於他的分辯,大家的疑心更大了。
「所以我才來的呀!」
「我就對不起了,我巳經知道人死了,再去那裡就是拿生命開玩笑,毫無意義。所以我留在這裏。」
說完,他那雙多疑的目光又朝佐多掃了過去。九_九_藏_書看樣子他還沒有解除對佐多做了手腳的懷疑。
「我不同意你的這個說法,大概從一開始就想把我們趕走吧!」
這種自然界「齊心合力」的攻擊使得他們飽受侵害。全體山谷似乎都在咆哮著,成了一條湍流的巨大河流。
「不要去,那傢伙沒問題!」
好容易熬過了一個痛苦的黑夜,天終於亮了。經過這一夜的煎熬后大家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非常憔悴。由於天氣和場所的惡劣,加上昨天夜裡的不祥事件,7個人全都疑神疑鬼,心中充滿了緊張、不安和恐怖。
「你沒有聽懂我的意思嗎?」高階問道。
「不!不對!這是什麼話!我幹嗎要衝城久子小姐!」
好像為了給不安中的大家再增加不安一樣,外面的風雪更大了。
「可不是我乾的!不是我!我、我幹嗎要害北越君?!大家別這麼看我嘛!」
「不知道,什麼東西掉在了我頭上。」
3
「你是為什麼來的?」
如果期間東去的兩個低氣壓再與寒冷的前鋒「匯合」,那麼這一帶的氣候將更加惡劣。
但是到目前為止,佐多和島岡的個人恩怨還沒有「移入」到高階和木屋之間。
「我聽到的可不是這個,是為了爭奪繼承權!」
剛才略有停止的風雪再次猛烈地颳了起來。
「現場離這裏很近,我想確認一下真知子的遺體。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來的。」
高階辨認出了木屋后把嘴對著他的耳朵問道。木屋笑著點了點頭。
「你不去嗎?」
7個人所處的位置是這次惡劣天氣的中心地帶。風雨像利齒一般瘋狂地撕扯著所到之處的一切,颳得周圍地動山搖一般。
如果高階不制止的話,這兩個人還要無休止地吵下去。
「真可怕呀!」
他們龜縮在這塊岩石的凹陷處,完全聽命于天氣的好轉了。但是高階和木屋知道,這惡劣的天氣過後,還有更凶暴的事情等著他們。低氣壓的中心東去,寒冷的前鋒又從南方殺將過來。由於日本海的水分充沛,將會產生一場大暴雨。這樣一來,里日本的山嶽地帶將暫時成為嚴冬季節。
「理由當然有了。你是真知子小姐的未婚夫嘛!因為她死了,因此你就恨活下來的城久子小姐!要是我和城久子小姐結了婚,財產繼承權就沒有你的份了!」
「已經來了就沒有辦法了,不過我就是來當嚮導的,要是為老闆之間繼承權的事情我可就要說對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