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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七夕相會

第三章 七夕相會

他們避開別人的目光,簡短地交談了幾句。但是在這短暫的會話中,兩人好象光滿了對於逝去的日子的無限思戀和憂愁。
「東部大學工學部機械工學系畢業后,就進入鹿谷建築公司。」
「既然想,就不會不幹啰。如果新美當了社長,鹿谷建築就沒有我的立足之地,只好在分公司的角落裡等死了。非要拼個你死我活。現在這麼甜蜜舒適的生活,如果新美一旦奪得天下,那就完全顛倒過去了。」
「真是一個小組嗎?真是那樣兩人認識就不奇怪了。」
「是啊。」
由於有別人在場,他們不能隨心所欲地交談。雖然如此,但證實了家田就在丈夫的公司里,畢竟可以給人帶來一種安慰,無論所屬派別如何,過去流逝的青春無疑驟然復甦了。
美彌子一邊擺弄著手中的杯子,一邊試著丈夫的真意。
職員也看到社長、副社長已在走向末路,唯有下台而已。下期的政權便輪到了賢良和新美兩人爭奪了。
在丈夫的公司里,每年一月底要召開職工聯誼暨新年宴會。在家屬也參加的宴會上,和丈夫一同出席的美彌子,同家田邂逅相遇了。
駙馬會的宗旨,開幕時,人事部長的訓示便是一篇很好的注文:「各位被邀請出席吉祥會,希望由此而感到榮幸。這個會是為了瞻仰前輩業績,為了鹿谷同族更加團結和公司事業更加繁榮而舉辦的。既然出席了吉祥會,就要求大家今後個人生活要檢點,不要到烏七八糟的地方去。現在有了戀人的,訂了婚的,請坦率地講出來,能夠擺脫的,希望儘快地擺脫。今後飯店要用高級的,服裝和用品也要用一等的。凡有等級差別的場所,一定要用一等!」
賢良和新美若能配成一對的話,公司的經營就是一對理想的「雙頭政治」。但這是不可能的。公司內按色彩分為三大幫派:社長副社長派、專務派、常務派。特別是后兩派,對抗更為明顯激烈。
與智彥相反,二兒子賢良卻對上輩敏銳的經營感覺和進取姿勢象照搬了似的。
三年後,女兒美榮子也出生了,賢良沒有給她起名字,他對美彌子說:「你給適當地起個名字。」推給了美彌子,也從來不抱她一下。
魚崎美彌子就是這樣被邀請到這個酒吧間,由賢良一眼相中的。
年輕職員中流傳著這麼一句順口溜。的確,要想出名陞官,能掛上以妻室為中心的裙帶勢力,是其上策。
孩子生下來后,連美彌子餵養孩子他都不高興。
「今天的晚餐?」
「是的話,就什麼也別做,什麼也不要做,對我就是最大的有用處。」
賢良也知道這些,正因為如此,他不加掩飾的說:「妾生的兒子,能幹出什麼呢?現在就幹掉你這個傢伙。」
賢良的真意,漸漸暴露出個輪廓。美彌子裝做沒注意到,但是,一看到這個輪廓就感到可怕。
以改造日本列島為目標的倉橋內閣,在組閣的同時,收購全國土地,迅速地著手建築舒適的居民區。為了適應時代需要,調整不動產業,完成速度居同行業的首位,使得公司能快速強富起來。
https://read.99csw.com如眾所說,泰一是個傻老大總統,僅僅是人好,別無他長,只坐著社長的位置。前任社長也看到了這一點,在遺訓中還談到了「四頭政治」。
賢良用若無其事的調子說:「是叫家田干朗吧,聽說確實和你在同一個大學啊。」
但是這種積極的姿勢,實際上,創業以來他們都未變化過,鹿谷一家橫霸著老象蒼然的同行經營業。
自那以後,轉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七夕相會,這次也是在酒巴間。
「嗯。」
智彥作為橋樑土木工程師不失為權威,在海外巨大架橋工程的技術援助中屢建功績,也是日本建築學界的權威,在世界上也有名氣。但是一個學究式性格的人,確切地說,稱他學者更為相稱,的確是沒有經營才能。
但是,即便是正式成員,如果同別的非本公司的姑娘發生糾葛,也毫不留情地要把他清除出去。
「我不是人嗎?我高興為你做可口的飯菜,為你創造舒適的環境,為你儘力呀。」剛開始,美彌子一個勁地抗議。
家田是她丈夫公司的職員,而且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和丈夫處在截然對立的派系裡。
當時,與睡覺分開的所謂的愛,賢良並沒有感到什麼不安,這也許是在生活中逐漸形成的吧。雖然美彌子暗自發誓,要一個人好好生活給他瞧瞧,但是在和賢良共同生活期間,她也體會到了甜蜜的快樂。
會場角落裡的簡短交談,被賢良注意到了。
即使有戀人,如果能擺脫的話,也不取消其出席吉祥會的資格的。經過這樣嚴格地調查和挑選,同族人和被同族女人賞識的人作為該公司的正式成員被留下來了。
「隅野的目標是律師,如果當了檢察官,一定會更有本領啰。」
「男孩能繼承自己的權位,女孩橫豎要嫁給別人的。明知要給別人,還用得著盡心去撫養么?」賢良毫無顧忌地隨口說著。
但是丈夫叫妻子,她又不能不去,整理打扮了一下睡前的衣著,提心弔膽地來到了賢良的卧室。
「要出名,要做官,一不要知識,二不要力量汗水,只要射中小姐的心就行了。」
「對你有利的話,我就干吧。」
戰後九年間,建築系統的企業擺脫了困境。昭和三十年代中後期,趁朝鮮戰亂,他們緩過氣來。三十年代在以水庫建設為主體的土木工程中,鹿谷公司大顯神通。四十年代公司完成了新宿副都的主力超高層樓房的建築群,同時在新幹線、本四連裕橋、自來水管道工程、青函隧洞、原子能發電站、石油儲蓄基地工程、水庫等等建設工程中都發揮了主力作用。
「是啊,家田干朗是新美典正的親信,新美是我的競爭對手,這你也知道吧。與其說是競爭對手,還不如說是障礙物。他在職員中威望高。根據職工股票會的傾向,他下期接任社長的可能性很大,如果一旦變成事實的話,庶齣子就會侵佔有一百二十年歷史的鹿谷建築,所以,無論如何,也要提前防備。」
「這不是你的本領嗎?從前的朋友,又是知心朋友啊,為了丈九*九*藏*書夫當社長,希望你一定協力。」
夜裡,美彌子被叫到賢良的卧室。今晚不同平常,九點左右賢良就回來了。的確,晚上12點以前回到家的,賢良在一年半內還是有數的幾次,那也只是在身體狀況不好的時候。所以此刻美彌子吃了一驚,以為丈夫又發了急病。
「是啊,可是你是文學系的啊,在眾多學生中,他和你不在一個系裡,你是怎麼認識他的呢?」
「我不會幹那種事。」

由於美彌子是相反派別頭領的妻子,所以家田對她比較客氣,但是他的臉上好象有一種隱藏不住的令人思慕的表情。
「是嗎!」
「真的,可是……」
家田苦笑著,在漾滿苦惱的笑的背後,表現了他畢業以後的慘淡與辛苦。從他的描述看,他已不是過去時代的純真的朋友了。

在丈夫一意強制面前,美彌子不得不接受下來。作為妻子,難道在丈夫面前就必須這樣俯首聽命嗎?
「你這不是說讓我去當密探嗎?」
丈夫鹿谷賢良在妻子面前打了個手勢,「晚上要和鈴木先生聚餐,家裡就不準備了。回來晚一點,你先睡吧。」
丈夫就如一把兇器漸漸被磨快。現任社長鹿谷泰一是個平庸的人,副社長鹿谷智彥作為技術人員較優秀,但沒有經營才能,公司里的實權掌握在賢良的手裡,他是眾人矚目的下屆就任社長。
為達到目的,賢良可以不揮手段;但待人和藹的新美則在用人方面欠佳。公司里的實權雖握在賢良手裡,但由於新美人緣好,仍能控制住賢良。
發良沒問是什麼樣的小組。
「夢能實現就好了啊。知道隅野的消息嗎!」
美彌子驚慌失措。這樣喊她一向是沒有過的,作為妻子,她當然頗感突然。美彌子知道,賢良在外面養有女人,自己只是賢良外交時用的玩偶,並不是性的對象。她已經絕望了,現在突然叫她到卧室去,首先使她感到困惑和猶豫不決。
駙馬會,不只是鹿谷公司謀求把優秀血液引進同族裡去,而且也是他們各自強化勢力的一個機會。因此,駙馬會呈現出一種景象,各派之間展開了一場選拔力量的競爭。
「好吧!不客氣。」美彌子接過杯子。
「打聽他幹嗎?」
「這不行,我是你的妻子啊。」
關於「甜蜜舒適」,雖然有不同意見但現在也只是意見的不同,沒有別的法子替換。
賢良禁止她做一切家務,宣布:「你只專心保持你的美麗就行了。做菜、洗衣服、打掃衛生,一切家務都僱人來做!」
「謝謝,聽你這樣一說,我就放心了。工作上的事就這些,再靠近一點。」
「噢,有點事想……」
「事與願違的只有我了。」
對於丈夫的這種問題,美彌子感到不是滋味,但她想試探一下丈夫的真意。
「請不要象對待外人那樣說話。」
「那樣……」
賢良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坐進車裡。駕駛員恭恭敬敬地給他關上車門。這種https://read.99csw.com風度不由得使人感到了「下期社長」的威嚴。
「重要幹部的醜聞,不是有損於公司嗎?」
作為一萬三千多職工的大主戶,領導人新美比起地位顯赫、嘩眾取寵的賢良來,使人對之放心和有信任感。雖然外表樸素,但內心卻全部撲在振興先輩開創的基業上,冷靜地注視穩步前進的企業,站在批判和重新考慮的角度上,把企業不動搖地引入軌道。
結婚的第二年,美彌子懷孕了。
現在的鹿谷公司,早已擺脫了戰後的艱苦狀況。技照鹿谷前任社長鹿谷吉太郎的遺言,經營要依靠「四頭政治」。
也允許新職員和外單位的姑娘談戀愛,只要和鹿谷公司的姑娘沒有什麼進展的話。但是這樣,他已經不是鹿谷公司核心裏的人了,人們稱他們為「失寵兒」。
賢良盤腿坐在床上,一點點地品嘗著兌了水的威士忌,雖然酒雖沒有多大,但他喜歡這樣做作的樣子。
賢良指著床的一角,對著提心弔膽進來的美彌子說:「先請這邊來。」他很久沒有迎接妻子了,變成了對待別人的禮節。
「對於女人,生兒育女不同於社長削鉛筆,那是女人的重要工作。母親親自餵養子女,傳遞母愛,對孩子的精神形成有重要作用。幼小的時候,母親不傳遞母愛,長大會成為『缺陷人』。」
短暫的情報交換,儘是有關過去好友的消息。這就象鐵爪一樣,抓破了家田的痛傷。
「這……是想。」

可是作為丈夫,賢良卻是個「缺陷人」。美彌子是欽佩賢良的才幹,才願意和他結婚的。沒有想到首先使美彌子大吃一驚的是,結婚的那夜家裡卻來了很多藝妓,而這些藝妓全部是他熟識的。
駙馬會不僅男性新職員參加,也邀外單位的良家女子參加,這當然是為鹿谷家族未婚的男人們安排的。
丈夫在向她招手,看來是有別的意思。
「不能說熟悉,不過在同一個大學。」
「你難道不想我當社長嗎?」
「是的,很想,這是我生存的意義啊。」
賢良就象一個自大狂的化身,和美彌子結婚後,他還恬不知恥地說:「我在舞會上鶴立雞群。」
「啊啊,是這件事嘛,因為一段時間和他在一個小組裡。」
「他是專攻機械工學吧。」
「聽說畢業不久,他通過了司法考試,當了檢察官。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
公司來專車接丈夫,美彌子一邊送丈夫上車,一邊問他,這已成了她的習慣。丈夫的回答,也似乎成了習慣。大概這是他們規定下來的吧。
但是賢良卻粗暴地說:「要生男孩,就要自己說給自己聽,無淪睡著、醒著,對子宮要接連喊叫男孩,這樣女孩就迴避了。」
「你說什麼啊,你不是很受新美部長的信任么!」
為了公司的長期穩定,鹿谷公司也注意把優秀人才引進同族。每年入社的新職員一到,他們就選拔出特別的優秀人才,到輕井澤別墅去集體相親。這座只有同族人才可牢用的酒巴別墅,是他們的上輩在夏天建造起九_九_藏_書來的專用來同本族的姑娘相親的。
這是和平常不一樣地轉彎拐角地說話。
「北杉現在怎樣了?」
雖然當初家田被派到青函隧洞工地去了,他們錯過了見面機會,但是回到公司不久,他們就在酒吧舞會上見了面。
「喝一杯吧。」賢良拿出了杯子。
「就象你一樣……」剛想說,又忍著了。
這種舞會用了上輩的一個宇,取名為「吉祥會」。但在公司內悄悄地被稱為是「駙馬會」。誰被「駙馬會」邀論就等於註定了誰的飛黃騰達。所以正如副社長、規劃室長,都是這樣對鹿谷的女人們一見鍾情的。
「啊,是嗎?你是東大的。」賢良只說了這些,沒有繼續往下追問。
「想當政治家,畢業后就一直沒有聽到消息。」
「父親是中興的先輩,我是鹿谷的文藝復興」的豪言壯語,吐露出他肆無忌憚的自信和實力。
美彌子沒有完全拿出強硬態度,所以賢良也只是勉勉強強承認了撫養孩子的表面形式。
「社長削鉛筆嗎?總統用抹布嗎?好象社長削鉛筆,總統用抹布,公司和國家就滅亡了。人,有所謂各種各樣的職務,你的職務,就是作我的妻子,不要害羞,保持美麗。作為賢良的妻子,必需經常維持相稱的美,這就是你作為妻子的任務。照這樣去做,對我才是最大的用處。」
「你去吧。」
不管怎樣,鹿谷建築被三大幫派操縱著,要想加入進去,必須投靠自己的主子。三根柱子等於三大幫派,全部由鹿谷的同族掌握著公司的要害部門。中心技術研究所的所長是前代社長的外甥,規劃室長也是他次女婿,秘書室長是他侄子,總務部長是他最小的弟弟,人事部長是他夫人的外甥,所有重要職位都被他們佔了。
誰都敏感到對方有不幸。過去,他們對未來都抱有雄心壯志,然而,此刻五彩繽紛的酒巴間的角落,他們卻相互舔著傷口。
會後他問美彌子:「你熟悉家田?」
職員評論這些幫派說:「傻老大社長、手藝人副社長,有手腕的專務,和藹的挂名常務。」還編了一句順口溜:「今天重要找正副社長,明天重要便去找常務二部長。」
這位賢良,對同父異母的哥哥新美典正,有著強烈的對立意識。新美的進攻型和賢良的不一樣,他穩健而不魯莽,公司內外,威望很高。雖然沒有賢良那樣手疾眼快,卻有著精明的智慧。他以寬闊的視野,沉著地凝視著公司的前途,卓有成效地給人一種安全感。他對前輩的經營方式方法有尖銳的批評,糾正了缺陷,提出了新的經營方針。
賢良掌握著老實權的鹿谷建築公司,在日本是佔著第二位的綜合性建築公司,在世界建設巨頭中列第九位。建築、土木方面實力尤強。承包金額超過五千億日元,完成工程質量高,賺利逼近第一位。
「是意外的信任,不,應該是被信任歪曲了呀。」
賢良提出無理要求,絕對要生男孩。唯獨這個要求,即使母親有力量也是毫無辦法的。
鹿谷建築公司始刨子文久二年(1862)。最韌,在日本的外國商館為其打下基礎;進入明治,借政九九藏書府擴充鐵路裝備的時機,一舉擴大了企業的規模。昭和時代,該公司就能完成日本最初的地下鐵道工程,他們還自己設計建造了帝國飯店。戰爭年代又奉承軍隊,搞軍事設施工程,於是發了橫財。
「不把它公開出去,在內部處理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這樣,他們把有了戀人的和訂了婚的先篩選掉。雖然每個新職員的家庭健康情況在進公司時就已調查過,但是還要再調查一番。
還有分公司和有關係的公司,社長等重要職務也是前代社長從小培養的「世襲諸侯」。在鹿谷建築公司,如果不是鹿谷的同族人,不管其能力如何,對公司有何貢獻,是很難進入鹿谷建築的中樞的。至多不過升為分公司的社長職務而已。除非他成了鹿谷同族的女婿,則不能奢望矚目。
結了婚後,美彌子多少能喝一點酒了。但夫婦在一起喝酒的機會極少。雖然少,但多少是受到賢良的一點影響。現在好久沒有受到丈夫這種邀請了,此刻突然提喝酒倒感到不好意思。
就這樣她生產了,幸虧生的是男孩。所以與其說她生了孩子而高興,倒不如說是這男孩挽救了她。長男取了他父親的一個字,叫賢一。
「不是密探,是為了拯救公司,收集情報。」
美彌子省悟了,她所選擇的丈夫和她前半生所接觸的那些天真的朋友完全是另一種人。
可是丈夫身體很好,吃了晚飯,洗了澡,他就直接進了卧室,接著就喊美彌子。
象將軍娶來新偏房的故事一樣,先要一個一個地把她介紹給老偏房。對他來說,妻子不過是女人中的一個,而且,新婚之夜就說什麼「愛情和睡覺是兩碼事」,並分開了寢室。
首先,長男泰一接替社長職務,其次是長女的女婿智彥任副社長,二兒子賢良任專務兼第二建築部長,前代愛妾於菟丸的長男新美典正任常務兼營業(土木)部長,共同輔佐社長鹿谷泰一。
由於打通了政界的要路,那些經常獲得的情報,喂肥了公司。這一點對於建築行業來說是絕對不可少的步驟。
賢良象是含著冷笑把目光轉向美彌子:「你想對我有用處嗎?」
對於賢良來說,新美是他最強的也是最危險的對手。雖然依靠同族的股票固定在半數以上,但職工的股票是由各人自己掌握的,如果把職工的股票加在一起,就成了一股不可輕視的力量。若再把銀行大股票主的也加在一起,是否能夠在股察主總會把賢良的地位完全倒過來呢,這還是一個謎。
公司設有住宅區、不動產、觀光設施等分公司,這在同行中是罕見的。昭和三十六年公開股權,至此,從合夥經營改為現在的組織形式,顯示了積極謀求進攻之勢。
「所以,想請你接近家田,獲取新美的情報,什麼樣的情報都可以,特別是對他不利的情報最為寶貴。如果能一下子推出讓他失去職員和股票會主信任的醜聞就更好了。」
沒有反駁的餘地。當然美彌子有意見。不過她明白,即使說了也毫無益處。
在同丈夫結婚後的這種寂寞的生活中,唯一的一次挽救了她的是曾經見到了「青春好友」家田干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