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現場轉移
「還記得是哪個店的火柴嗎?」
「在。」
「關於火柴的事記不準了,『T別館』的話,去過兩三次,因為那兒有談話的包廂,談話方便。」
「北杉是否為兇手,當然不能肯定,不過,仍然把他作為到過現場來考慮,卻是應該的。」
「吉野的住宅里有『T別館』的火柴。」他省略了有關分離現場的說明,一語道破。
北杉裝作一邊回憶,一邊試探著對方的真實意圖。
北杉要庇護的人是誰呢?如果能徹底查出這個人物,北杉在現場的證明也許能夠成立。
「這是你的照相機吧?」負責審問的河西問道。
「啊,啊,是那件事嗎?住在這座公寓的貴人很多,還能穿的東西連續不斷地被扔了,我覺得太可惜了,除短褲外,我把它們都送給了想要的人,或者送給外國難民。」
「我兒子收集各種火柴的標籤,問一下他馬上就明白了。」
「被害者沒到過『T別館』嗎!」
但是女方發生了變化,從玩的心理開始滑向真實的生活,要求同北杉結婚。
「家田周圍有『T別館』火柴的只有你。」
「我根本沒見過家田,任意把我當成家田周圍的人,這不是為難我嗎?而且我把火柴給了你,我已經沒有火柴了。」
「把他惹火了。」
他在家裡向妻子打聽,他認為家庭主婦的眼光里也許會有什麼特殊的東西。他問了妻子。
「那些衣物裏面有沒有501號吉野染子扔出去的東西呢?」
但是,岸本的秘書有『T別館』的火柴這件事,不能白白讓它從眼前晃過去。它本身就具有吸引力。
「那些事非要講出不行嗎?」北杉的臉上稍稍動了一下。
「爾後他大概省悟到自己中了圈套,故此臉色煞白,慌張地走了吧。」
「報出姓名這一方保管著北杉的照相機和膠捲吧。」
「嗯……不記得了。」
「不是的話,指出當晚的證明來。」
垃圾是從現場分離出去的一部分,裏面也許有犯人的遺留物。茂木想。
「我也有同感,所以就故意挑釁了。他對吉野染子、家田干朗有著複雜的感情。實際上在那個問題裏面我設有圈套。」
「北杉很有些場地銳感。」
搜查總部注意到了北杉和家田是同期的同學,也許他們之間很早就有了聯繫。家田在「T別館」會見的也許是北杉。那麼,隱藏北杉的名字意味著庇護嗎?
由於警署派往搜查總部參加搜查此案的茂木刑警有些呆板。他查到了被害者生前最後使用的垃圾袋。因為清掃垃圾是在屍體發現之後不久,趁還來得及時,可以捕獲到一些線索。幸好垃圾袋上寫有房間號碼。
北杉從剛才的不安中平靜了下來。作為議員的秘書,他恢復到了往日那種難以駕馭的表情。
五十歲左右、十分和善的管理員,慢吞吞地作了介紹。
「A26號桌子忘了東西。」
河西的措詞變得嚴厲了。
「我想只要知道對方的身份,也許他會說出來的,所以把它沖洗了。」
「還在!?」
「北杉……請稍等一下,好象是最近才聽到的名字。」
照片卻有吉野染子的相,但沒有與北杉的合影。
似乎停滯的局面意外地有了進展,茂木抱著一線希望再次走訪了「T別館」。他認為北杉有可能在「T別館」會過吉野染子。
「去過。」家田毫不隱諱地作了回答。
「無論如何,還是把我當做了嫌疑犯啊,合適嗎?你們正在幹什麼,明白啊?從給你的這種大量上市的火柴一點上就把人當作殺人嫌疑,這是侵犯人權的問題。」
「若是可以的話,能否告訴我,你是因為什麼事情才去的呢?」
「即使他值得懷疑,也應該堅守其秘密吧。」
「別的就是大件垃圾了!」
她最初的回答,茂木並不滿意,因為已經確定案發前後廢紙收購員並沒有來過。
「前幾天聽你說過。」北杉謹慎地回答道。
隔座的河西刑警遞過來火柴。終於點著了火,剛要還給河西。河西說:「你拿著吧。」
「可是,火柴不是你去『T別館』時帶回來的嗎!」
「不錯,是有個『T別館』,我才不去那種地方呢。」
「這倒也是。那麼,請你想想,沒有和家田干朗會面嗎?」
隨著女的越來越認真,男方卻冷下去,就在這時,染子說她懷孕了。
然而,十分不情願的是好不容易篩出來九-九-藏-書的嫌疑者又成了清白無辜的。警察心理上萌發出一股厭戰情緒。
「不,與這個沒有關係。」
「我也有家庭,而且身為岸本先生的秘書,所以隱匿了,沒做聲。」
「是岸本舟行的辦公室,議員會館的……」
「是啊,最近有許多人把不喜歡的衣服當作垃圾、破爛扔掉。有的衣服還相當不錯,我甚至想撿回來穿呢。」
「前幾天打擾了,今天又叫你出來,實在對不起!」河西機敏地和他打招呼。
「一個穩重的美男子,使人感到是一個很能辦事的秘書,三十歲左右,和家田年齡差不多。」
「家田最近被牽連到案件里去了,你知道吧。」
「『T別館』的火柴,是真的嗎?」家田的臉色悸動了一下。
追尋到這種地步,茂木算立了大功。他端坐在一旁,邊記錄,邊輔助河西審訊。
「你去過新宿的『T別館』嗎?」茂木不死心地追問。
「議員的秘書會人當然是工作。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會見了什麼人太頻繁了,記不清楚。」
「是什麼?這……」
染子威脅說如果不真誡地答覆她,就對竹村和岸本全部講出事實來,這就把北杉追到了絕路。回答的日期限於十月十日,即她被殺的前兩天。
茂木簡短地說明了好容易才摸索到的這個火柴的來龍去脈,
「謝謝,請你這就去問一下。」
「請你注意措詞分寸,簡直象審訊可疑犯似的。」北杉拿起自己的傳票站了起來,憤然離去。
「是的,說最初因為是自己拿錯了。如果知道對方是誰,想跟他交換。」
「什麼秘密。」
「沒有別的嗎?」
「那麼扔出去的是什麼?」
「我想沒啥關係,再說你也沒有問呀。」
茂木親出去了「T別館」。館子離新宿車站東口頗近,一般日子,下午幾乎都是客滿。順著鐵路線,狹長的店內相當寬敞。話筒不斷地傳呼著客人姓名。每當這時,眼神敏銳的男人們匆匆忙忙、來來去去,整個店裡籠罩著雜亂不堪的氣氛。但是,訓練有素的服務員卻周到地接待著每一個顧客,態度和藹而莊重。每次送東西上前時,就打一聲招呼:「請你稍候。」使人感到親切愜意。一般的客人也佔有相當數量。這裏給人的印象與其說是一個掮客之地,無如說是一個氣派興旺、生意興隆的店。
有了證據,北杉隆章被傳訊。
家田有點驚慌失措地否定了。
「結婚了嗎?」
「經常去嗎?」
靜謐的深夜,他和染子在卧室里商量辦法,但是終沒有良方上策。她說她最近開始準備一項重要工作,也就是指的這門子事,她想和北杉結婚,邀請他成為事業的同伴。
「那麼是在什麼地方搞到的呢!」
「請你告訴我這個人的名字和住址。」
店內的男男女女格外引人注目,他們似乎在等人,似乎在等著幽會。吉野染子也曾在這兒等著幽會嗎?如果把這裏作為定期的等候幽會地點的話,服務員也許對他們留有印象吧?
「發案前倒掉的垃圾不會有犯人的遺留物。」有人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茂木知道那家咖啡店,它是作為票據掮客和不受歡迎的小股東者流麋集的地方。最近他還多次聽說過該店。
一部分是城角的快相鏡頭,一部分是以大路旁的樹木為背景的。染子一副正經模樣,有幾張相片清晰地反映了她的這一神態。全自動的弱點是焦距多少有點對不準,但是也準確地捕捉到了吉野染子的個性特徵。
「怎麼樣?與家田會過面吧?」河西緊緊追問。
河西好象為了消除對方的緊張心情說道。
「這人是誰?」
河西把『T別館』的火柴拿到北杉面前,北杉從從容容地把它拿起來。
「是不是麥克風經常傳呼的名字。」
咖啡店不收錢的火柴,並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況且,聽說當時差不多不使用火柴了。這麼說,可以認為,吉野死之前,火柴就已帶進了她的房間。
老闆一個勁兒地翻騰著記憶,但是,一點也想不起來。女招待員拿來了一個登記冊。
「大件!」
「莫非……那裡的秘書,確實叫北杉,還有要來的名片。這盒火柴怎麼了?」
「是真的,有什麼線索嗎!」
女招待在向在櫃檯內的出納員報告。
「家田干朗知道吧?」
「可以這樣認為嗎?」
「不是,聽九九藏書說北杉是另一方,照相機上貼著羅馬字的商標紙帶。」
「那是些一點也沒破的衣服,有的是嶄新的女西服。女孩子們認為不流行了。有的買來了,稍不中意,就扔掉了。我卻不相信,他們卻那麼不在乎。」
茂本緊緊追問了一句。但是僅僅憑扔出去的衣物之類東西,是不能找到線索的。
「因為來的客人大多,所以雖認得相貌,但名字都沒記住。」這時麥克風在呼喚著客人。
「就是這盒火柴的咖啡館啊。」
樽井拿出了照相機,盒子上果然貼著一行羅馬字母的商標紙帶。
「那個人是北杉嗎?」
茂木聽了私事這個詞,聯想到「T別館」等待幽會的那些男女的身影。他也和女人在那兒幽會過吧。茂木象個敗下陣的公雞,垂頭喪氣。
「火柴怎麼了?」他反問道。表情沒有一點反應。
「注意到了,是火柴之事吧?」
「很有這種可能。」
「去年的九月中旬左右。」
「三個月前的事。店內的兩個客人同時打公用電話,碰巧拿一樣的照相機,雙方拿錯了照相機各自走了。照相機是現在時興的傻瓜照相機。其中的一方客人打來了電話說,另一方客人如果報了姓名,請聯繫一下。」
首先,茂木決定詢問一下這件事,於是便與河西同往。
「垃圾以外嘛,」妻子凝思著,她已經習慣了丈夫奇怪的提問。有時,她作為女人的不起眼的看法、卻啟示丈夫去開闢探案的新途徑。「垃圾以外嘛還有報紙和雜誌。」
會不會是公寓的住戶扔出的破爛衣服呢?茂木根據妻子的啟示,向管理員詢問了情況。
過度的反應使管理員吃了一驚。
「沒有什麼。記得喇叭褲口袋裡有一盒火柴。哦,想起來了,吉野說她不喜歡有口袋的褲子。」
一
茂木刑事的第六感官一個勁兒地活躍著。
「不,只去過一次。」
另一種意見是消極地認為:「和染子的關係公開化不是北杉最致命之處。染子原來是竹村雅臣隱蔽的情人,她和人偷情,竹村是沒法控制的。北杉沒有必要殺死染子,因此,北杉也就沒有必要證明自己。或者,倒不如此他希望檢察方面的搜查,能證實他不在現場的事實。」
總部部長的意見也就成了結論。
到了地方檢察院,此時,北杉神色慌張,照相機擺在他面前。一看照相機,他的臉上就失去了血色。
「北杉有固定住所,沒有逃跑和消毀證據的可能性。因此,直到徹底解除嫌疑,繼續查問他是妥當的。」
「不,沒有什麼大事情,只是有件小事想證實一下。」
「吉野的口袋裡沒有什麼忘記的東西嗎?」
「東西?」
「就這樣能混過關嗎?在什麼地方和誰會面都不能說的話,就是說沒有人能證明你不在現場。」
「實出無奈,不能給別人增加麻煩。」
「你撿沒有?」
「只能說是為私事。」
「名譽會長?不過是借招牌而已。我來東京時間不長,還沒有見到家田的面。」
北杉的表情一下於激動起來,又好象一時無話應答。
「請稍等等,好象是從誰那兒要的。」河西在回憶著。「是的,這盒火柴今天在探詢時向人家要的……」
但是,北杉終於沒有交待十月十二日晚上他所會見的那個人物。他只是承認同染子有關係,並說出了交上關係的經過。
河西想起來了。
環繞北杉周圍秘密展開了調查。雖然並未露出和吉野染子有什麼關係,但切不可掉以輕心。如果認為是兇手,那很快就會調查出來。
「想起來了,是忘了東西,正確地說是拿錯了東西。」
前一派指責說:「如果心中無愧,為何不說出現場證明?」
今天似乎是「失敗的一天」,眼下的失敗可以說是太慘了。茂木一回到總部就精疲力竭懶得開口,想到自己的著眼點脫了靶,一天的搜查以失敗而告終,疲勞就一個勁兒地奔襲上來。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后,先叼了根煙,打火機卻好象沒了汽,怎麼也打不著。
「大學時是一屆的,畢業后就沒有再見到。」
北杉卻沒有這種打算。
「在凶殺案發現之前,到過吉野公寓的除了家田外,別的還沒有看到。家田說他沒有『T別館』的火柴。」
好象刑警要求他再九_九_藏_書次會面深感不安。這種不安卻以自然的表情出現。
茂木聯想起家田所說現場發現『T別館』的火柴時,他那一副狼狽相。他個人的秘密,不也是北杉的秘密嗎?也許他想不讓人知道與北杉在『T別館』會過面吧。聽說北杉以前是在岸本的選舉區,最近才調來東京的。他說因岸本的事去過染子的住所一兩次,可是在吉野死前一個月左右他沒有再去了。
「有!?」
「這個沒有問,大概結婚了吧。」
「沒有,總之是一個類型的照相機,大概就那麼用著吧。打來電話的這方說是照相機裏面裝有別人的膠捲,想還給主人。雨傘什麼的,倒是經常拿錯,照相機拿錯很少見,所以記得這件事。」
「是什麼事呢?」
「實際上是這盒火柴。」
河西坐在包席旁,晦氣地喃喃自語著。
「火柴是什麼樣的!」
「噢,是這個火柴啊。」北杉臉上無特別反應。
「看來你是不問就不說啦,這是當然應該問而我卻疏忽了的問題。在家田被懷疑的那座公寓發案場地上,遺留下了這盒火柴。」
「實在對不起。」
茂木望著北杉遠去的方向,一邊說著。
河西好不容易抓到了反問的機會,因為他被接二連三的提問,問得沒有反問的餘地。
這是值得注意的!可惜,發現屍體的人就是洗濯店的店員,委託洗的東西已送來了。同一洗濯店的東西也全部送來了。那裡面沒有「男物」。
「好吧,現在他剛好從學校里回來。」
「避世」不太外出的染子,卻藏有掮客咖啡店的火柴,不過,那店也不是禁止一般客人入內的,倘若地形熟悉,她途中順便進去一下也是可能的。
「他是岸本先生任名譽會長的睦美會的事務局長。」
「和誰談話呢?」
茂木回想起一件事。案件發現時,該公寓的管理員正在整理衣服一類的東西。
謝了對方,想放進口袋裡去,無意中看到了火柴的商標,他立刻瞪大了眼睛:這是「T別館」的火柴。
雙方意見在辯論中漸漸歸於統一。
北杉的懷疑之點雖越來超重,但仍然沒有得到確鑿的證據。
「很可能是兇手遺留下的罪證!」
「唉呀,沒怎麼注意啊。拿出來的衣服一般口袋裡都翻過了,也有些忘記拿出的錢和重要文件之類的東西。」
圍繞北杉的交待,搜查總部的意見有兩種,一種意見認為北杉有罪,理由是他拿不出沒在現場的證據。
「有啊。」管理員十分隨便地應答著。
「這不能說。」北杉的表情顯得萬般苦澀和無可奈何。
但是,茂木考慮到「分離的現場」,除垃圾外,也許還有其他物品。
「家田!」
「不是我。」
「破爛衣服!」
「你這不是倒過來說嗎?你是想說如果說在現場了,就不可能有火柴給我了,是嗎?你說咖啡店的火柴大夥都能拿到,每次去都能拿到啊。」
他走訪了家田,詢問了有關「T別館」火柴的事。
后一派回擊說:「大概和別的女人約會了吧,即使是現場證明,由於涉及個人穩私,不能講明也是自然的。」
現在,僅僅是根據火柴連接起來的微弱關係,初次接觸到北杉秘書。咖啡店的火柴是大量上市的東西,而且同一咖啡店使用這種火柴的客人也很多,何況『T別館』是一家佔著有利地形的大咖啡店,這樣含糊的資料,與殺人犯聯繫起來是要惹禍的。搜查工作容易陷入因境。
「僅憑這一點,當然要短路,可是,岸本舟行的秘書和家田干朗確實接觸過,而且,有可能他也出入于染子的住所。」
「那麼,北杉自己說了姓名。」
兩派互不相讓,各持己見,爭個不休。
「照相機裏面的膠捲怎樣了?」
「你的照相機里拍了吉野染子的照片,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什麼『T別館』?」河西用悠然自得的調子反問道。
二
「大件會有些什麼呢?」
管理員撥了自己家裡的電話。
「出事的頭一天,我在整理積存的破爛衣服時,吉野說她也有幾件不要的衣服得清理一下,拿來了幾件連衣裙、喇叭褲,儘是些和新的一樣的上等品。我問這樣好的東西也要扔嗎?她說樣式不好看。那兩件衣服很合我女兒的身材,我就把它帶到家裡,女兒果然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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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杉好容易才擠出了聲音。這句話承認了他和吉野染子的關係。
十月十二日沒有去吉野染子家——北杉聲明說。
「『T別館』的火柴盒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家田望著他,反問道。
新的方案制定后,擴大了搜查面,搜查主要集中在被害者身邊的VIP親信們,他們是搜查的重點。但是,這次搜查卻遇到了意料不到的困難。浮在表面的司機和秘書算是好不容易作了調查。
北杉十一年前畢業於東都大學政治經濟學系,之後在地方報社工作了幾年。當了岸本舟行的私人秘書後,主要在選區活動。據說來東京是在幾個月之前,這正符合下田說的「原有的人事關係中的新的人事關係。」
「給我看看照相機和照片好嗎?」
北杉決定在赤板附近的咖啡店裡同他們見面。
消極派在逮捕家田干朗的事情上吃了苦頭,受到影響,如果重蹈家田那樣的覆轍,就會失去警察的信譽。但是,逮捕北杉卻應該慎之又慎。
「前幾天為什麼不說和家田是同學呢?」
北杉的神情有點慌張。「還有什麼事嗎?」
「我的打火機打不著了,是你給我火柴的。這是『T別館』的火柴,你經常去那兒嗎!」
「噢,那是什麼時候?」
北杉拋下了河西等兩人。
「聽說登臨過貴店兩、三次。」
「當然。我覺得,如果清白的話,他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而那樣地動怒。講的話也有矛盾。說連那些事都得講嗎?一邊又含糊其詞,說不記得和沒見過面,使人覺得他是在裝樣。」
茂木的追蹤到此又受挫了,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總部。
「那火柴還在嗎?」
「我不吸煙。」家田的回答非常冷淡。
「為什麼就一定要認為是犯人的遺留品呢?咖啡店的火柴誰都能拿到手,也許是到被害者住所去的人帶去的,不可能嗎!」
傍晚,散向四面八方的搜查員們都回來了,在一起彙集一天的成果。有收穫時,會場的氣氛活躍,沒有收穫時,情緒就低落,連話都懶得說。搜查員們把這稱為「勝利的一天」或「失敗的一天。」
「這也不能說。」
「不是我。」
「毫無疑義,北杉被染子追得走投無路,不得不殺死她。對於他來說,和染子的關係公開化,將使他失去家庭和工作,這是他最致命的地方。」
「也許有隱蔽的幽會地點和隱匿起來的動機。」
茂木拿出了染子的照片,老闆幫助成木詢問了所有在場的服務員,可是誰也記不得了。老闆說剛巧有五分之一的服務員休了假,可以到時間問他們,不過希望不大。要是染子經常利用這個店的話,五分之四服務員里總會有人瞥見過她的。
茂木見了已認識的老闆,一問關於北杉的情況,老闆立即就起了反應。
「咖啡店和酒巴間里常常免費贈送的那一種。」
吉野染子喇叭褲里的火柴是新宿的「T別館」咖啡店免費贈送的。
「『T別館』嗎……唉呀,記不得了。」
「不是垃圾,那是不是送到洗濯店的衣類東西呢?」
「你是認識吉野染子啰?」
聽著聽著河西的臉上變了色。
「我……?啊,有這麼回事!」北杉好象慢慢地想起來了。
「到了現在,這種話已不可信了啊,你和吉野有著極秘密的關係。她被殺后你也沉默了,怕暴露出了你們的關係。為什麼那麼害怕了呢?」
「河西,這火柴在什麼地方搞到的?去了『T別館』嗎?」茂木禁不住大聲問起來。
「那麼,發案的當天晚上你都到過些什麼地方,說說看。」
「真有你的!我讓北杉看火柴,是他給我的,我卻說是留在現場上的。北杉沒注意到其中的奧妙。在我的誘導下,他感到似乎是自己把它掉到作案現場里了。北杉之所以有錯覺,是因為他有現場意識,故而才中了我們的圈套。如果沒有,他當然會意識到給我的這盒火柴不可能掉在現場。」
「不是我。」北杉重複地說著。
「那件衣服里沒有什麼東西嗎!」
「岸本舟行的……岸本給的嗎?」
「北杉有點可疑啊。」
「請別說的那麼嚴重,只是問你去沒去過『T別館』?認不認識家田。」
「有資格作吉野染子的情人嗎?」
「也許是撒謊。北杉隆章是怎樣一個人?」
「你好象還不明白你的處境,現在你是殺害九_九_藏_書吉野染子的最大的嫌疑者。如果沒有證明,就可以逮捕你!」
「這是前幾天我拜訪你的時候,你給我的。」
「不,沒有和家田見面。」最後,北杉否定了。
老闆的表情突然舒展開了。
「那麼,是懷疑我嗎?真可笑。」
「該不能說是在街上偶然相遇時拍的吧?」
樽井說:「是我不留神拿錯了,兩部公用電話放在一塊。正好另一部電話也有人使用。因為根本沒有想到那個人拿的照相機會和我的一樣,所以,電話打完拿起放在旁邊的照相機就走了。回到家裡才看到照相機盒子背後貼著商標紙帶,方知道拿錯了。馬上給咖啡店打了電話,但對方沒有報出自己的姓名。我裝進去的膠捲大概才照一半,所以想換過來。」
「我是想撿,但是我沒幹過那麼下賤的事。」
「對不起,作為搜查的參考,要求有些過份了。」
「這種可能性很小。」
「也就是說北杉在庇護什麼人。」
「倘若緊接就發生了凶殺案的話,遺下物件的可能性是有的。」茂木堅持自己的看法。或者銜接的痕迹就夾在垃圾裏面,或犯人沒有顧到垃圾也要防備吧。
可是,至今為止搜查結果表明,在她死後,除了家田就沒有一個人去訪問過她。那麼,是誰把火柴帶到她那兒,卻又沒有露面呢?為什麼要隱身匿面呢?
茂木急忙問道。那心情象一個溺水者連稻草都抓一樣地急切無主。
「重點調查北杉看看吧。」
「例如:記錄本啦,收據啦之類的東西……」
河西已經和北杉很熟了,河西喋喋不休地描繪北杉是個「莊重的美男子」,運動員的身材,經過訓練的健壯體魄。臉色白|嫩到有些和體魄不相稱。一身西服適中,宛若一個生存在黑暗世界里的一塵不染的驕子。
「殺人嫌疑只有抓到了真正的兇手,方可解除。本過,如果弄清了這個秘密,無論對他本人,還是對於殺人兇手來說,那都是致命的一擊。」
「可要問你呢。」
拿錯照相機的是個叫樽井的職員,照相機是K公司最近研製出售的全自動式新產品,是那種只要按快門,就能自動對焦距和光圈的照相機。
然後,在複雜的特權和權術的錯綜複雜之中生存的政治家,在攀附他們的許多親信們背地裡都在積極為其活動。他們是潛藏在地下水道里,帶著秘密的使命活動者。他們是在幕後操縱的現代地下行動姦細,就象人們在洛克希德飛機事件中所看到的,他們棲息在政治的陰溝里,害怕陽光。他們是作為不存在的人而生活著的。要想使這些不存在的人們暴露出來,搜查工作遇到了無法開展的阻力,他們中有的人聞訊就立即辭了職。必須耐心才能把他們一個一個查出來。
「這麼說這火柴有內幕嗎?啊,對,有了,北杉隆章秘書,這是他給的名片。當時,打火機點不著火,就借用了他的火柴。這樣一來可以和帶『T別館』火柴進房間的人聯繫上了。這樣偶然的巧合就如電流的天線和地線的一樣,發生了短路。」
這輕輕一點,頗有曲意。因此河西和茂木都一齊把視線定定地投向北杉的臉上。
「誰呢?」茂木急切地問。
好不容易追溯到這裏,但是,仍然一點線索也沒拿到。如果說染子未曾利用過「T別館」,那麼又是誰把這兒的火柴帶到她那裡去的呢?總會是有人把火柴帶到她那兒去的,這是肯定的。在染子住處進出的有好幾個人,他們之中的誰把火柴帶進去了,也是可能的,不足為奇的。
「完全有。但是接觸機會很少,看不出任何動機。」
事業的具體內容沒有交待。
「不,不,沒有。」
茂木搜尋著被害者的「最後垃圾」,垃圾的大部分都是剛剛用過的廢棄物,從這兒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東西。茂木為之而倍加留神卻一無所獲、真是煞費了苦心。
他作為岸本的代理人,初次到染子住所,卻碰到在住所幽會染子的竹村,此後,他也悄悄和染子發生了兩性關係。看準竹村不在的晚上,他就來到染子住處和她幽會。這種十分隱蔽的關係,他們在誰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摸摸地進行著。
北杉沒有回答。
「在什麼地方會面的?」
「從下午六點到十點和某人在市內會面,十一點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