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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等候告白的時間

第六章 等候告白的時間

「怎樣的可能性?」
「那個人叫佐山秀磨,也是我大學時的學弟,不過和我交情不深。因為我父親和他父親的關係很好,那次我的婚禮他也參加了。」
「什麼呀。」落合溫柔地催促著朱實。
「可能丟了吧。日期好像是在10月初左右。」
「謝謝。我真的愛你。正因為這樣,我才不能傷害我們的感情。這是我自己的問題。」這麼說的朱實好像在內心豎起了一堵連丈夫都沒法跨越的圍牆。落合知道,再勉強妻子就只能讓妻子,更加緊緊封閉內心的圍牆。
刑警們在懷疑落合。也許刑警們還不知道被殺的這兩人曾坐在婚禮會場的同一張桌子旁。如果知道了,那一定會更加加深他們對落合的懷疑。但是,落合不能為了消除警方對自己的嫌疑,說出對自己妻子不利的話。落合想:絕不能把朱實卷進來,必須把刑警們的搜查中止在自己這兒。可是,警方既然可能找到落合這兒來,那不久就可能會發現朱實和古澤、升川的關係。落合感覺那已經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這麼想的。就好像把受害者邀請到婚禮上,又突然發生了必須殺死他的事情什麼的。」
「除了你妻子之外,有什麼人來訪或者有電話打進來嗎?」
「落合的妻子?」
於是,石井組在客廳的一角等候,牛尾開始了對落合的詢問。
「也不是你的錯。」
「是的。」
這次輪到石井來揣測落合的回答中的可信度了。佐山秀磨是大型服裝公司「索瓦萊」社長的兒子。靠著父親的力量,年紀輕輕的他24歲就坐上了本公司研究部副部長的職位。警方立刻提出要與佐山會面,但佐山出差去視察歐洲市場,要到年底才能回來。
「結婚喜帖?誰寄來的?」這是上次造訪時沒有提及的。
「是有那麼個東西。」老父親也想起來了。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告訴你的。」
「實在對不起。再給我一點時間。」朱實說。
「你不用擔心。我沒做過什麼問心有愧的事,真不該說出來讓你擔心。」
「很冒昧地問一下,你認識升川靖嗎?」
「落合的妻子和升川、古澤在過去的糾葛,不一定就是對落合夫妻倆不利的事情,而極有可能是對落合妻子不利的事情。如果說落合的妻子不想讓落合知道曾經和那兩個人過去有關係的話……」
「我也這麼認為。今天看落合的樣https://read.99csw.com子,他好像知道什麼事,但卻對我們隱瞞了。」
客廳一角一直在豎耳傾聽的石井走近牛尾。
「你說什麼?」牛尾和青柳都變了臉色。
「我沒有什麼線索。」此時的落合隱瞞了自己對妻子和升川、古澤之間關係的懷疑。因為他已經憑藉自己的主觀判斷否定了妻子是兇手,所以不想把妻子卷進這場風波中。
「邀請受害者參加婚禮怎麼能成為犯罪動機?」石井的問題也代表了其他兩人的疑問。
「認識。是我大學的學弟。」
「他們說妻子當證人很難讓人信服。」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可是,你不要一個人煩惱。你要知道,夫妻就是為了解決彼此的煩惱才存在的。」
「太過分了!竟然懷疑你是兇手。」刑警來找落合這件事,極大地震撼了朱實。她一下子就沒了食慾。在落合看來,她是因為害怕下一個搜查的矛頭指向自己而喪失了食慾。
「他大學時就租了在江古田的公寓,沒在家住。」
剛在10月舉行了婚禮的新娘朱實,是日本畫壇巨匠中橋龍之介的次女。刑警在向落合盤問之前,已經事先對落合做了調查,知道了一些關於落合的情況。
「剛開始我們詢問落合的時候,他就承認了自己和兩個受害者的朋友關係,所以我們就認定落合這條線。兩死者曾出席落合婚禮這件事,意味著他們和新郎新娘兩個人有關。落合妻子的不在現場證明也不能僅僅靠丈夫的證言,要通過本人來確認。」
「你怎麼看?」石井問牛尾。
看上去,他的父母努力想忘卻對慘死兒子的回憶;而石井又努力想要喚起父母的回憶,雖然這是身為警察的工作,但也確實是非常為難的任務。
「因為他是我大學的朋友,所以邀請他了。怎麼了?」
「發出喜帖的是誰?」
「假設升川和古澤曾經和落合的妻子有什麼關係。再假設他們出席落合婚禮時發現新娘就是他們過去認識的女人。如果這件事對落合夫妻倆不利的話,落合為了包庇自己的妻子就殺死了兩人。」
「現在還不能下定論。」牛尾回答。
「我能證明你當時不在現場。」
「實在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確實太殘暴。用鈍器重擊頭部,將死者放在小船里順水漂流,或者擊昏后勒住脖子使其窒息這樣的暴行,要真是read.99csw.com新婚夫妻做出來的,那也太殘暴了。」石井支持野村的意見。
「我,我……」朱實的嘴唇顫抖著,好像想說什麼。
「請你們提供一些關於您兒子生前人際關係的線索,不管是哪方面都可以。」對石井的再三要求,古澤的父母有些不知所措。
大概就在同一時間,為了慎重起見,粕江分署的石井再次造訪了古澤周一的父母家,這次石井從其父母那裡也得到了有力的線索。
「想不到會在這兒遇上您啊。」在和落合做初次見面的寒暄前,他們先彼此暢敘離衷。在查訪各自案件的途中偶遇其他署的搜查同事,這種事並不多。
「為什麼刑警來調查你?」她詢問的聲音在顫抖。
「好像是因為我們婚禮邀請的兩個客人接連被殺,覺得很可疑吧。」
與落合告辭后的四位搜查人員在回去的路上討論起來。
「刑警?他們來幹嗎?」
「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
「我也覺察到了。總覺得他的話有些含混不清。」
「您雖然再三詢問,可是,古澤大學畢業後幾乎就沒回過幾次家,他和誰在一起,我們也不知道。」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如果按照牛尾和青柳的說法,從婚禮到犯罪進行之間的時間間隔也太短了。如果是夫妻合謀,那也應該再多積攢一些時間來鞏固夫妻之間的信任關係。
終於,她不能一個人承受內心的負擔,想向丈夫坦白了。
「比如說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石井的目光。
「是啊。」
「就是說他們不相信妻子的證言嗎?」
「你知道升川被殺的事嗎?」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你們,我們的受害者也被邀請參加了落合先生的婚禮吧?」石井插嘴道。
「他爸,那孩子死之前,寄來了一張結婚喜帖。」古澤的老母親從旁邊插嘴。
「那兩個晚上我都在自己家裡。」
「請問一下,11月28日和12月16日晚上到第二天凌晨你在什麼地方?」牛尾作為搜查員代表發問。
當天落合回家后,和朱實一起坐在飯桌邊吃晚飯。落合不露聲色地開口說道:「今天刑警來公司了。」
「學費怎麼辦?」
「那個佐山也參加了你的婚禮嗎?」
朱實頓時變了臉色。
「他們兩人都是我大學汽車部的學弟。他們在參加過我的婚禮后不久就接連被殺,我知道后非常吃驚。畢業后,除了那次邀請他們來參加我的九*九*藏*書婚禮之外,就沒什麼聯繫,我也並不清楚他們為什麼會被殺。他們畢業後過著什麼樣生活,大家誰也不知道。升川兩個月前,在一家運輸公司做長途運輸司機。另外古澤這個人,每次碰到他都會換個工作,最後見到他時,他在一家凈水器的銷售公司工作。婚禮之後,他還來過我家一趟,推銷給我一台凈水器。」
「說的也是。我想也許刑警不能忽視這個線索吧。他們還詢問我的不在現場證明了。」
刑警的拜訪讓落合非常震驚。雖然他早就預感到他們總有一天會來找他,但是他沒有想到兩組搜查本部的刑警會很偶然地但卻同時來找他。很明顯,他們並不滿意落合提出的不在現場證明。也許,這是因為作為不在現場證明,妻子和家人的可信度非常低的緣故。落合沒有提出使他們信服的不在現場證明。
拜訪落合之前,因為刑警們沒有橫向聯絡,所以只是把落合作為參考對象詢問了一下情況。但是,當兩組搜查本部的受害者在參加過落合的婚禮后不久接連被殺的事實清楚了之後,落合夫妻的存在就馬上顯現出來了。可是,落合夫妻的出身越顯赫,就越看上去不像兇手。
兩組搜查人員都來到公司求見落合。落合彷彿有了什麼預感。看上去,這兩組搜查人員好像事先沒有約好同時來公司求見。可落合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已經碰過頭。其實,在落合公司碰上的兩組搜查人員對彼此的會面非常驚訝。新宿署的牛尾、青柳和粕江分署的石井、野村在這次搜查前就是已經認識的。
牛尾的目光又落到了剛才得到的落合的名片上。名片上印刷著「日升股份公司董事、商品開發調整部長」的頭銜。日升是通過暢銷商品的系統銷售,開拓了自己的發展路線。目前公司已制定了以全球化為目標,正如其名稱一樣,以太陽初升的勢頭在不斷發展。落合父親乘著當時的娛樂潮流創立了自己的公司,目前在娛樂相關商品上,已經發展壯大到無人能及。而落合則應當屬於名門子弟,年紀輕輕就佔據了父親公司的重要職位。他將來早晚都會繼承父親的事業,目前應該是在學習如何統領自家江山的本領。
「難道落合的妻子有犯罪動機嗎?」青柳似乎想到了什麼。
「升川死前不久曾和我見過面。我想起來那時他說過有一個人和古澤關係不錯。」
「事實上,我們這邊案件的read•99csw•com受害者也曾被邀請參加了落合先生的婚禮。」
「這麼說……」牛尾把視線轉移到石井身上。
「邀請受害者參加婚禮就不能成為犯罪動機嗎?」野村開口說道。

3

「應該是這樣吧。」
「為了什麼的時間?」儘管落合明白朱實話中的意思,還故意問道。
「你能證明自己在那兩天都在自己家裡嗎?」
「那張喜帖現在在哪?」
「不在現場證明?就是問你在兩人被殺的時間在哪兒?」
「那才是想不通的地方啊。誰都知道要是邀請受害者參加婚禮后再將其殺害,必然會導致自己被懷疑。誰又會把自己想殺死的人邀請到自己的婚禮上來呢?」牛尾好像要說服自己似的說道。

1

「你對升川被殺事件能提供什麼線索嗎?」
「學生時期,他是同一個汽車部的學弟,那時關係不錯。可畢業后除了那次婚禮邀請過他,幾乎沒見過幾次面。也就是偶爾打個電話什麼的。」
「可是,要是想殺這兩個人,就不會特意邀請他們到婚禮上來吧?」青柳插嘴道。
「我認為兩起案件的受害者同時出席過落合的婚禮,這絕不是個巧合。他們在婚禮后不久接連被殺,我們能不能認為和落合有關聯?」
「落合的父親能請到鶴銀做媒,那確實是經濟界的權威人士。我們剛才拜訪的落合公司的大樓不是挺雄偉的嗎?」
「凡是有關者我們都會做詢問的。」對他到底是懷疑還是不懷疑,牛尾沒有做出明確回答。這時,落合腦海里忽然掠過佐山秀磨這個名字。他想起最後遇到升川的時候,升川曾說過古澤和佐山在大學畢業后關係仍然不錯的話。

2

「挺有趣的假設。細細分析你的假設還是很有可能性的。」牛尾說道。
「你邀請升川參加過你的婚禮,有這麼回事嗎?」
「那豈不是把你當做兇手了嗎?」
「鶴岡銀次郎?東京皇家飯店?」石井頓時兩眼放光。只要知道這些,就能查清發出請帖的人。既然邀請受害者,說明受害者和邀請者之間有什麼關係。這也許是弄清受害者生前人際關係的一個突破口。石井感覺自己一直在追尋的目標終於有了一線希望。
「警察先生,你們是在https://read.99csw.com懷疑我嗎?」落合詢問。
「我在他的遺物中沒有發現有那樣的東西。」
好像是要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似的,四位搜查員的目光齊齊地集中到落合身上。落合已經猜到石井是為了古澤被殺一案而來的。
「如果是女人的手段,你們不覺得這兩起罪行很殘暴嗎?」野村說。
「我妻子能證明。」
「誰?那個人是誰?」聽到古澤的名字,石井和野村都不約而同地警覺起來。
「只要是和受害者有關的人,我們都會例行詢問的。」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全部告訴你的。」
「就算把落合夫妻作為嫌疑者考慮,我們也不要有先入為主的想法。目前的相同點只不過是兩個受害者都被邀請參加過他們的婚禮。」牛尾告誡自己似的說道。
「因為古澤和升川被殺的案件,來向我問問有關情況。」
「他們說只要是和死者有關係的人,他們都會問那樣的問題。」
「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只不過是邀請的兩個人偶然被殺呀。」朱實好像在抗議刑警的舉動。
「他上大學的時候有很好的朋友嗎?」
「在受害者住所我們沒有發現請帖,但推測是丟掉了。我們去受害者父母家查訪時,得知有這麼一張請帖,所以今天才會到這兒來的。」
「這是不在現場盤問嗎?」
通常失去東西越多的人就越不想失去。如果考慮犯罪動機是想要守護能夠守護的東西,在邀請受害者參加婚禮后不久就連續殺人,這個推論怎麼說都有些勉強。
「發出請帖的人的姓名記不清了。當時打開喜帖想看一下是誰的婚禮,記得媒人好像是鶴岡銀次郎。當時我還想,請到這麼厲害的人當媒人,真是不得了的婚禮。婚禮的會場是在東京皇家飯店。」
「你知道什麼古澤、升川被殺的線索嗎?」
「沒有。」牛尾好像在心裏揣測著落合回答中的可信度。
「在報紙上看到了。」
「那樣的話,落合的妻子也有嫌疑。」
「你想起什麼線索了嗎?」牛尾的目光敏銳,彷彿一下就看穿了落合內心有了波動。
「我們先等一會,你們請先問吧。」石井組向稍稍先到一些的牛尾組謙讓。
「好像是在外面打工賺的錢。上大學也是因為沒什麼事可做,就去大學玩了。」
「送到周一住的地方去了。」
「在升川的住所發現了你婚禮的請帖,所以我們就想向與升川生前有關係的人詢問一些情況。你和升川關係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