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正要去見海部。」

「什麼時侯回來。」

「所以想見一下海部先生。」

司機悄捎地縮短車距，在過了幾個十字路口后的一個十字路口上，與跟隨那輛車並列著停了下來。豐住用備好的照像機偷|拍了二三張，雖然是從側面偷|拍的，但人物特徵清晰可辨。

「這是誰？」正在努力思索時，車已經開過去了。一個30多歲身穿和服的女人同一個年齡相仿、職員風度的男人在一起走著。

「他認為及川真樹的死與海部隆造領取工作金有關係嗎？」

「海部從斯普魯特公司接受的是該公司推銷飛機的工作金，這樣他就不可能全部裝入自己的腰包。如果這筆錢從海部那裡流入政界，這事件可就有意思了，何況海部與民友黨的關係又十分密切，說不定掛著一個大傢伙。」

「先見一下海部。就說報上登了這樣的消息，想登載他反駁意見，進行一下來訪看看怎樣。」

正因為在以前的公司做的是「雜役」，所以木崎的雜學知識相當豐富。

——流入日本的巨額資金，波及政界的大人物——

「不是『是這個呀』的問題，這可是個了不得的事件。」總編輯不耐煩地用手指敲著桌子。總編輯的觸角似乎早已接收到了事件的電磁波。可是周刊雜誌的讀者總的來看不大喜歡政治秘聞和外國新聞，倒是對可作為身邊街談巷議的趣聞感興趣。周刊世論認為這是由編輯方面的先入之見產生的偏見，並在逐漸改換編輯方針，然而存在於編輯意識深處的避忌政治秘聞和外國秘聞的傾向並不是能夠輕易改變的。

不多久接到了由樹的答覆，查到了撞死及川其樹丈夫的加害者姓名。

「木崎，這件事眼下先放在你我的肚子里，不要說出去。」豐住提醒道。

「那傢伙說不定與事件有意想不到的關聯。」

「20世紀怎麼啦？」

「怎麼搞的，突然涼下來了？」

「哦，倉橋！」

「你是在昭和30年全家遷來東京的，那裡或許還有親屬和朋友。」

「您知道野野宮的住處嗎？」

「說起來……」由樹好象突然想到了什麼。「雖然與這事兒沒什麼特殊的關係，不過，我在姐夫死後去姐姐家時，姐姐給過我幾次梨。」

「當然是公司的工作啦。」木崎講了從朝山運出偽鈔票捆的事。

「你說什麼？！」

「那個消息是造謠。」

「我在想剛才在人行道上走的那個女人，好象在什麼地方見過。」

「青森、山形和長野都是梨的產地。真樹小姐家的20世紀不一定就是鳥取產的。」

「現在還說不清楚。不過，與砂田修策處於對立關係的海部如果是真樹丈夫的加害者，主要人物可好象全出來了。」豐住抱起胳膊。

「是鳥取西邊的湖山町。現在划入市區了。」

「今天早晨報紙的消息，想必海部先生已經知道了，我們想聽一下他的反駁意見。」

「別人送的？那與海部和野野宮有什麼關係？」

「是的。」

「是的，砂田可能是在戀愛，戀愛的對方是進口派的人，砂田的戀人在相愛時，因砂田暴死而驚慌失措，去向倉橋，或橫道，也或者是海部求助。即使是對於進口派，砂田的戀人暴露出來也不好。因此，向代理公司的中經管發出了掩藏情婦的指令。」

「難道你沒有耳朵嗎？剛剛說過，不在家。」九九藏書談話兜上了圈子，青年男子的面孔愈來愈險惡了，他大概是海部手下的親衛隊隊員，豐住決定暫且回去。一開始就沒想能順利地見到。

「是的。木崎先生您認識？」

「20世紀不是鳥取縣的特產嗎？」

「我想是不是鳥取的20世紀。」

「用不了多長時間。及川真樹那件事又發現了新情況。」

也可能是封住了替身真樹的口，但是與其如此，不如在情婦完成了謀害任務后就將她除掉。這樣會更簡單，而且安全。

「原來是這樣。」木崎剛剛覺得明白了，這祥看來，以及川真樹為中心的人物關係圖就不矛盾了，他領悟到這個關係圖有一個更重大的暗示。

「剛才那個男的當時在朝山了？」

「我們是周刊世論的？海部先生在家嗎？」

「請原諒，是主編的命令。」

「能不能在哪個十字路口與那輛車並列停車？」豐住提出了一個難辦的要求，司機回答說儘力而為。好在是公司的僱用司機，比較習慣於做這種事。

在全國各家報紙的頭版上躍動著橫凸版的大字標題。

「現在不行呀，我要出去。」

「啊，是這個呀。」

「我是看門的，什麼也不知道。」

「我們忘了一個重大的事。」

二

知道報界今後將有何種動向。這個最新外電的消息只能作為社會欄軟派報道的補白處理的。眼下只是東每報導了。各家報紙的晚報會追隨嗎？

「據說是他開的車，但出面商量補償的人是當時坐車的一個人，叫海部隆造，是野野宮的僱主，聽說他經管很多公司。」

這回是木崎大吃一驚。

「是的。印象很深，可又一下子想不起來，真不痛快。」

「不，可能是偶發性的交通事故。不過，在那之後，你姐姐與海部之間沒產生什麼關係嗎？」

「只是剛才忽然想到的，梨的品種是20世紀。」

「沒有。我只是想到了鳥取的20世紀佔全國總產量的20%。」

「肯定是那個海部隆造。野野宮是海部的第一秘書。」木崎的鄭重表情，引起了由樹的新的興趣。

總編輯隔著桌子，把已經翻開的東每新報的第二版扔了過來。他伸出手來接住了報紙，但不知道總編輯指的是哪篇報道。

在當天的晚報上，各家報紙對斯普魯特公司的工作金都做了頭版頭條報導。

「說不定野野宮是鳥取縣出身的。」

「能說不是嗎？」

在去海部隆造家的車內，木崎和豐住交換了情況。

「見到過？在哪兒？」

真樹肯定是國產派的接待職員。假如是進口派利用女人謀害了砂田的這個一針見血的推理成立，那麼無論用誰做替身都是一祥的。警察的追查會集中在替身身上，如果替身招認，擔當謀害的情婦就會暴露無遺。

因為報界剛剛開始披露，即使周刊世論也想報導這一事件，目前還不知道如何行動為妥。並且這是發生於國外的事件，沒有外訊部的周刊雜誌遠遠不是報界的對手。

「那，那不是您……」

「現在不在。」男人投來險惡的目光。

「你，你說什麼！？」木崎幾乎跳了起來。沒想到鳥取在這出來了。

「作為加害者的司機或僱主與鳥取沒什麼關係嗎？」

「大概是在築地的餐館『朝山』。」

「及川真樹是因為鑽進了這個巨大的金錢圈子，被幹掉的吧？」

三

「等https://read.99csw.com等，那麼砂田的情婦就是倉橋和海部方面的人了。」

「哪方面的人都沒關係，愛情是沒有制約的。」

該小委員會沙普蘭委員長在公證會上的發言中說：A國政府一直採取堅決反對日本極右帝國主義政治路線的外交政策。與此相反，斯普魯特公司為了推銷該公司產品而採取了支付巨額補助金的形式，助長極右勢力的販賣政策。我們被擠到是要A國的外交政策，還是要企業的販賣政策的二者不能兼顧的歧途上去了。

「是呀。」

「這太過於簡單了，不過，及川代替的那個情婦跑進了倉橋家，而倉橋出身又在鳥取，這是決不能忽視的材料。」

「原來是這麼厲害的人物。」由樹沒想到撞死姐夫的人是這樣的一個海部的秘書，聽了木崎的解釋后大吃一驚。

「不見就不見，摸一下對方的反應也好。這事兒肯定要成為大事件。」

然而，在這個人物圖案中，有矛盾的是砂田修策。他作為國產派的要人與倉橋和海部正是對立的。砂由醜聞雖然是可利用的絕好機會，然而卻打出及川真樹，隱藏了醜聞關鍵人物的情婦。

海部隆造是日本黑社會的黑後台，是個不容忽視的存在。戰爭中，他領導軍部的特務機關在中國大肆活動。戰後曾作為戰犯關押在獄中，不久獲釋后，以軍隊的隱匿貴重金屬為資金加強與政治家之間的關係，具備了政商的色彩。相傳民友黨的創立資金就是海部捐出的，他對民友黨具有潛在勢力。

「你知道海部和野野宮的出身地嗎？」

「重大的事？」

「誰說過中經管的出資者是菱井啦？」

由於海部隆造屬於另一個世界的人，由樹不知道也並不奇怪。

「中經管是橫道的代理公司……」

這裏簡單地報道了在追查A國大型企業倫理的A國上院外交委員會多國藉企業小委員會公證會議上，揭露了斯普魯特航空公司作為推銷本公司飛機的工作費交給海部隆造約700萬美元的消息。報道的處理不十分引人注目，並且刊在最末版。

「我們也報導這個事件嗎？」

「海部這小子知道消息后躲藏起來了吧。如果是這樣，就是承認了報導的內容。」在歸途的汽車中豐住思索著說。

「停一下車。」

「那有關於海部隆造接受了斯普魯特公司700萬美元的報道。」

「秘書也不在。」

「嗯，這個設想不錯。馬上了解一下。」

「對不起，那個事件眼下必須擱置起來了。」

「現在在什麼地方？」

木崎講了「20世紀」的事。

這樣—來，倉橋英輔的存在也可以解釋了。砂田的情婦逃進了倉橋的私宅。倉橋為了隱藏砂田的情婦，讓海部的接待職員真樹當了替身。

然而，繪製這樣的人物圖案，只能在砂田和情婦之間的關係對於國產派和進口派雙方都不能公開的情況下。

以丈夫的交通事故為契機，及川真樹與海部隆造建立了聯繫，真樹可能是海部的接待職員。

「那倒也是，可是真樹代替的那個砂田的情婦是中經管藏起來的……」

「梨不是誰家都買嗎？」

「比如說司機的老家是鳥取，或僱主在鳥取地區有分公司或公寓什麼的。」

出租汽車一直向市中心方向駛去，停在曲町五丁目的一座樓前。

「秘書在嗎？」

「總之，你立read.99csw.com即到這兒來一下吧。」豐住抑制著逐漸高漲的興奮，放下電話。

「梨？是吃的梨嗎？」

該氏還說，斯普魯特公司圖謀推銷的是航空自衛隊次期之主力戰鬥機TX25F（VTOL垂直離著陸機）和對潛哨戒機PS—3埃普西隆。

「倉橋、海部、橫道是一丘之貉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的。以前從沒給過我。」

「知道。」

豐住文想到了砂田修策作為國產派頭目曾強烈地反對過進口斯普魯特公司的TX25F機，而斯普魯特公司作為推銷工作金交給海部700萬美元之事是剛剛報導出來的。

「運身穿索雅和服的那個女人嗎？」司機似乎也注意到了。

豐住跳下車。引起他興趣的是與吉井在一起走的那個職員風度的同伴，而不是吉井。豐住的職業性經驗告訴他，在夫妻、戀人以及類似的一對男女之間，肯定存在著某種諧調。無論是服裝、興趣、態度、氣氛，還是某個下意識的動作，都能感受到臨時湊到一起的情侶所沒有的諧和。

木崎記錄著地址，腦海里朦朧地浮現出事件的人物的圖案。

「愛情？」

因為那個男人好象在努力地向不太高興的吉井說明著什麼，其樣子與前幾天豐住纏著吉井詢問砂田尚情婦身份時完全相同。

「剛才那個男的，我見到過。」木崎說。

「真樹的僱主不是菱井，應該是橫道，即中經管的後台是橫道。」

那是第一次接受殿岡的命令去朝山時的事，木崎在那裡發現了及川真樹。在注視著她的時候，有人敲車窗，和他對「暗語」。

「即使麵粉是誘餌，說明相應的錢是變動了場所，說不定報導是真實的。」

豐住又急到停車處，命令司機尾隨他們乘的汽車。

現在看來，總編輯說可能掛著的大人物暗示的是倉橋。

「他能見我們嗎？」

這樣，他作為日本的黑後台，具備了右翼領導人、民友黨的黑總裁，君臨于政商、全國暴力團領導機構的大總管、黑業界總會的大頭目和諜報機關工作員等五花八門的頭銜，在不同的時候以不同的面目出現。在人員上，他收羅右翼、政治家、實業家、暴力團和文化人士等，構成了一個擁戴他為帝王的強大的權力集團。這其中也含著民友黨總裁倉橋英輔。海部以各種形式幾乎全部參与了戰後的大規模貪污案件，並且每次都以黑鈔票為營養，養肥了自己的王國和他自己，人稱野野宮是海部的心腹，經常象影子一樣緊隨不離。

——對日工作費700萬美元21億日元到海部隆造氏手中——

其中之一便是剛才的那個男人。

「是幹什麼的？」

「聽說海部是千葉縣一個漁民的兒子，不知道野野宮的。這怎麼啦？」

「想與你面談一下。」他直截了當地說。

現在，在吉井和那男人之間，有一種逢人問路似的即席搭配式的不和諧感，然而顯然不是在問路，而是談什麼事件似地並肩走著。當然，吉井與誰在一起都無所謂，可豐住卻很在意。

「吃驚了吧，突然這麼大聲。你猜測到什麼了嗎？」

「在朝山？你到那兒幹什麼去了？」

總編輯敲桌子的手指頻率愈發加快了。這證明他相當興奮。從使他如此興奮的這一點來看，事件的頭勢可能會擴大起來。對編輯長的觸角，豐住是絕對信服的。

言九*九*藏*書外之意，是對以黑交易為最大營養的海部的再次登場並不很感興趣。

「真不知道倉橋是鳥取出身的。」

「姐姐說是別人送的。」

可是，海部是民間人士，接受別人的錢也沒什麼關係吧？並且接受的還是外國錢。

同時，他又居於右翼愛國主義組織的領導地位，遙控著保守政治。

「這樣看不就清晰了嘛。在丈夫被撞之後，及川真樹與加害者的海部隆造有了關係。海部把她介紹給了橫道。」

「我可沒說過。及川真樹做國產派砂田情婦的替身，是推測中經管為菱井代理公司的材料。可是，還並沒斷定真樹是中經管的接待職員呀。」

「在發生事故之後，您沒見過海部和野野宮嗎？」

「現在正在追查著的砂田和高級妓|女的可疑之死的工作，怎麼辦？」

「這樣斷定是危險的，但至少可以說可疑。」

「不知道。」

「你讀一下這個。」

「如果僱主或司機與鳥取有關係，可以說姐姐是他們殺害的嗎？」

豐住按過門柱上的門鈴按鈕后，門扇上的一個小窗打開了，一個年輕的男人的臉露了出來。

「海部隆造為什麼把姐姐……？」

「這麼說，是倉橋把及川真樹……」

「海部？海部隆造。」

豐住內心認為，什麼事都站在下風的我國能從A國獲取賄賂倒是一種愉快的事。

「倉橋英輔的出身地是鳥取。」

木崎感到莫名其妙，看來他還沒讀到報紙。不過，報導此消息的是東每的早刊，而且還是末版，只發行於市區中心的有限地域。

另外，他在「為了國家」的大義名分之下，說服全國暴力團的頭目們停止愚蠢的勢力範圍之爭，作為發起人組成了全國暴力團的聯合組織「報國會」。它在表面上是流氓集團的親睦團體，而實質上是反共運動領導人海部對右翼戰線的強化和對黑社會的凈化。可謂一個巧妙的一箭雙鵰的戰略。

當返回到剛才相遇的地點時，兩個人正好叫住一輛出租汽車，鑽了進去。

「是那個司機可疑嗎？」

豐住感到自己緊張得渾身在不停地打顫，總編輯對A國給海部交付工作金的途徑感到興奮，如果知道這裏面還牽扯著殺人事件，一定會驚喜的，目前，其它新聞單位似乎沒發現這個秘密。

豐住以為是同行開始活動了。可是如果是同行，這時開始動起來似乎已經遲了，總之，這引起了豐住的注意，他想弄清吉井同伴的來歷。

「不知道，當時沒看裏面裝的東西，被吩咐說不要看裏面，我就忠實的執行命令，後來有一次查看了裏面，是舊報紙。」

「及川真樹的丈夫是海部隆造的車撞死的。」

「……」

「究竟是什麼原因，實情還不明了。不過海部一出來可就熱鬧了。」

「……」

「沒見過。一切都是由姐姐和加害者商談的，有關詳細情況我一點也不知道。」

一

「哎呀！」豐住突然高聲說。

在梨中，20世紀和長十郎是最受歡迎的品種。

「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那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對，你是說開車的叫野野宮成男嗎？」

回答了「生了個雙胞胎，母子平安」后，對方說：「麵粉到了」，之後有兩個青年男子一人抱著一個紙盒箱，從朝山的便門出來了。

「我想那梨是從鳥取來的。」

「當時的麵粉就是偽鈔吧？」

可能有這樣的情況嗎？正在hｔｔｐｓ://reaｄ.9９csｗ•ｃｏm木崎陷入沉思的時候，由樹探問道：

「是一個名叫野野宮成男的人。」

「怎麼啦？」司機發現豐住心神不定，問道。

「對，是她！」

「好象旅館的女服務員或飯館的女招待。」

「你剛才是說海部隆造吧。」

「及川真樹——野野宮成男——海部隆造——倉橋英輔似乎是連在一起的。」

「中經管的資助者不是菱井重工嗎？斯普魯特公司為什麼給國產派的中堅企業菱井工作金呢？」

受到司機的啟發，妨礙記憶再生的一層薄膜破裂了，那是豐住在沙田驟亡于飯館之後，第二個接觸的「明日香」的女招待，名字大概叫吉井什麼。

「看過今天早晨的東每新報了沒有？」總編輯張口便問，尚未來得及看報的豐住不知他問的是什麼意思。他根本沒想到主編在上午10點半已來到編輯部，原打算是到這後讀報的，所以一時間無以答對。

「是梨上貼著鳥取產的標籤了，還是你姐姐……」

「而這條線的頭上好象有個大人物。」正在這時，車到了位於杉並區永福街二丁目的海部宅邸前。其它新聞組織好象還沒動起來，午後的高級住宅街象是在沉睡一樣萬籟俱寂。混凝土結構的圍牆上沒有森嚴的鐵絲網。鐵制的大門緊閉著，顯示著拒絕接受的意志。

「對！怎麼一直沒注意到這樣簡單的金錢途道呢，難怪總編輯興奮。」

上午10點半左右，豐住到編輯部時，總編輯已經來了。

午後，豐住乘公司的車由採訪地返回，在中隔著車窗的瞬間觀察，突然喚起了他的記憶。一個曾見過的人在人行道上走著。

——斯普魯特公司的「賄賂商法」——

「嗯。」

「怎麼啦？」

「這樣，斯普魯特公司的工作金說不定從海部那兒流到倉橋那兒去了吧？」

「把那種事放下吧。」總編輯漫不經心地說。就在這之後，木崎來電話了。

置於暴力團傘下的海部，乘黑業界總會的大頭目田川清治死後，總會的領導力量弛緩之機擠入總會。並借暴力團的武力迅速地在黑業界總會掌握了絕對權勢。

有人猜度，戰爭期間在中國大陸干盡了壞事的海部，戰後沒受到國際法庭判決而輕鬆獲釋，肯定與聯合國軍總司令部有幕後交易。即認為他是以做美國中央情報局的秘密工作人員為條件被釋放的。憑海部其後的所做所為，被人這樣猜度是不無道理的。其明顯的表現之一，便是結成了作為反共防波提的流氓聯合組織。

「這還不清楚。我看最好不要先入為主。」

「是倉橋英輔家吧。倉橋與進口派的橫道商事是一丘之貉。」

「那麼，是斯普魯特交給海部的錢跑到中經管去了？」

「沒錯。」

報導的簡要內容是；在A國上院多國籍企業小委員會的公證會上追查了A國斯普魯特公司向日本和西歐各國輸送的對外不法秘密工作金，作為證人出席的斯普魯特公司擔任會計管理的威廉·韋斯特萊克氏作證說，近二三年來，作為在日本的該公司飛機推銷工作金，向僱用的該公司秘密代理人海部隆造氏支付了約700萬美元21億日元。並且在小委員會公布的資料中，有海部氏寫的5張收條。據韋斯特萊克氏的證詞，不知道海部氏怎樣處理了接受的錢，除海部氏之外，作為在日本正式代理斯普魯特公司的傭金，還向撗道商事支付了300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