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二章 桃色旁證

第十二章 桃色旁證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是那方面的服務員。」坂口到底是老練,巧妙地把話岔開了。刑警解放了服務台的服務員和會計,對領班說要見負責送飯的那個服務員。
並且,她確實出演了5月24日23點至23點54分的阪和電視「男人密室,獨佔夜間艷色節目」。這是該電視台星期二至星期五晚23點開播的夜間黃色節目,博得極高的視聽率。當天夜裡的是「關西脫衣舞大匯演」,是以五條真由美領銜主演,有五名脫衣舞紅角參加的在電視播放台演出的實況節目。
首先從火車方面進行了考慮,特快朝潮4號16點33分由京都發車,20點36分到達鳥取,問題是再帶上身上粘有鳥取沙丘的沙子和花粉的及川真樹能否在22點之前趕到日御崎。鳥取到日御崎的距離是176公里,這個距離在不足一個半小時內開車跑到是不可能的。據解剖醫生說,死亡推斷時間的誤差最大限度估計上下各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如果死亡時間最晚不超過22點,則多少有些可能性。
「出來取食物的那位年輕男子擋在我面前,看不到屋裡。但好象沒有人。他站的位置正好是看不到屋裡的地方。」
「登記卡上寫的時間是下午3點零8分。」大石看著卡片夾答道。
刑警的言外之意是,如果是這樣你開始時的反應遲鈍了。而反應遲鈍與發獃是相通的。
趕巧,那個服務員也在班上。這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剛剛高中畢業的女服務員。她的記憶已經十分淡薄了,在松岡的耐心的誘導下,終於回想了起來。
「……」
「好吧。」
「野野宮為了給賓館的服務員留下自己的印象,甚至弄碎了自己的眼鏡,然而,在賓館的客室里照旁證照片時,卻只把電視機和自己的上半身攝進了鏡頭,完全沒拍室內的特點,因為是作為依據的重要旁證照片,一般來說,應該同時把客室的特點也拍下來。如果想這樣,就應該把只有奈良賓館有的東西,如額扁、花瓶、印有房間號的電話機或其它什麼物件作為證據攝入鏡頭。但他並沒這麼去做。這是不是可以說明拍攝場所不是奈良賓館呢?」
「作為調查的參考,如果能告訴我們這個時間帶里您在哪兒了,做什麼了,對調查會有幫助的。」
「賓館的服務員能記得您住宿了嗎?」松岡認為賓館的登記是很容易「偽造」的。例如野野宮填寫好事先準備好的登記卡,讓別人去住宿,這樣也可以留下本人的住宿登記。
那麼飛機怎麼樣呢?東亞國內航空619次航班從大阪飛出去。但這次班機15點10分從大阪起飛,來不及。其次有大阪到米子的飛機。679次班機從16點40分從大阪起飛,17點40分到達米子;681次班機17點55分從大阪起飛,18點55分到達米子,這兩次班機均可乘坐。
「可是,那也不一定與及川真樹事件有關吧?」
「那個男人站在面前擋住了你?」
這是在刑警們預料之中的,然而他拍的這張速成照片卻是貴重資料。
「是的。好久沒體會古都的旅情了,也很久沒接觸那種氣氛了。」
「作為調查的參考,不能協助嗎?」
「電視?」
「是什麼?」松岡轉眼看著魚谷。
「還不能斷定。不過,野野宮在這時候出來總有點原因。關於斯普魯特事件,野野宮在事件發生后一直堅持說海部在外旅行,拒絕與一切新聞界人士見面。可是只見了豐住,周刊雜誌在這樣的國際性|事件上搶先於報紙是罕見的,因此,野野宮可能是因斯普魯特以外的事與豐住見面的。」
「賓館有我的住宿登記。」
「那是我們從島根回來之後,及川真樹的妹妹告訴木崎的,真樹死的時候,我們也不知道。」
可是,在坂口找出的結算單的存根上,記有兩個人的飯費。
「沒帶誰一起去嗎?」
「這張照片是真的嗎?」
又從阪和電視台了解到,旁證照片上的電視鏡頭是5月24日23點48分播映的。阪和電視台說,映像功率輸出率是10KW、聲音輸出功率是2.0KW、映像頻率為205.25MH2、音聲頻率為208.75MH2、收看戶數為三百八十八萬,該台的服務區域是以大阪為中心半徑約80公里以內,由於地勢、播映時的季節及氣候等原因,雖然多少有些不均衡,但是播放電波到不了鳥取縣和島根縣,在這兩地不可能收看到該台的節目,為了慎重起見,又詢問了近畿電波監理局,得到的回答完全相同。
有人提出意見,說「拍照的是不是電視傳播網的地方局轉播的節目?」比方說,當天鳥取和島根的地方局如果轉播「夜間艷色節目」,那麼即使不在阪和電視的播映區域,也可以拍攝到「旁證照片」。小城市的電視台因為很難獨自製作電視節目,大多與中央的中心局結成播放網,轉播中心局的節目。
這是阪和電視台用於與浪速電視台在同一時間帶播放的受歡迎節目「午夜節目」競爭準備的節目。「午夜節目」以成人的色情低級笑談為主要內容,而阪和電視台卻大力投入不拘服裝的色情刺|激,渲染電視上可播放範圍內的色情場面,這曾一度使大阪的脫衣舞劇場變得蕭條。劇場方面不得不採用苦肉戰術,一方面派脫衣舞紅角去電視去演出,另一方面招攬想看更露骨的人來劇場觀看,這獲得了一定的成功,5月24日的「關西脫衣舞大匯演」就是這種嘗試性的節目。
「可能是豐住和木崎掌握著野野宮不容置疑的有利材料,或者是野野宮想鑒別豐住的本事。」
「可疑啊,我看不會有人在看脫衣舞時照像。」
「你有什麼東西在瞞著我們。所以你才能搶先於各新聞、報社見到野野宮吧?你手裡掌握著野野宮的短處,把它告訴我們吧。」
「完全正確,野野宮是在關西地區以外拍的這張照片。關於這一點電視局已經說過,這個節目只覆蓋關西地區。不管他是不是在奈良賓館拍的照片,對旁證都沒有什麼影響。可能是因為他知道這一點,才不敢把客室的特點和證據物品一起拍進去。」
「最近發生的事,夠受的吧?」
「大概吧。」
在這方面,野野宮成男的旁證基本上是成立的。
「說不定是從電視錄像上拍下來的呢。」
「啊,原來是這樣。」經過松岡指點,魚谷似有領悟了。
當然,刑警們的來訪目的是與這種氣氛不相稱的。建造在荒池湖畔高台上的賓館採取左右對稱的比翼式造形,中央部分是總服務台和大廳。
最後,刑警把「旁證照片」與野野宮住過的214號房間做了對照。但是照片被野野宮的上半身和電視機填滿了https://read.99csw.com,看不到客室內的特徵。如果只憑這張照片,確實難以斷定是奈良賓館的客室還是他處。不過,電視機是一樣的。
「為什麼這樣?」
「再次表示抱歉。不過,即使是一般市民,在被問到供調查參考的各種情況時,也還是提出客觀證據才有更高的價值。我們只是需要為您的話作證的證據,並無他意。」
不久,一個老練的30歲左右的女服務員跟著大石來了。她爽快地回答了刑警提出的問題。
「沒錯。請您看這。」
「為了慎重起見,讓我們見一下那個拍照的職員好嗎?」
「奈良賓館可是奈良最古老、最具代表性的賓館啊。」
「這就是說,您5月24日住在奈良賓館是沒有任何客觀證據的啦?」
「這位坂口在嗎?」
「是的。」
「完全正確。但是,他似乎對自己的旁證很有信心。看來拿出證據揭穿他很不容易。」
「是5月24日住的野野宮成男先生嗎?」服務員領班翻了一會兒紙夾,「找到了。確實住在我們這兒了。」
「那麼,野野宮的反應怎樣?」
大社署在警視廳的協助下,秘密地盯住了豐住和木崎的行動。並且知道豐住在橫道商事的隱避旅館水明庄與誰會見了。
「那全是真的,你不知道及川真樹的死訊嗎?」
「木崎也一起去了。木崎雖然沒進水明庄,但是作為豐住的後備等在車裡了。如果豐住發生不測,他會立即採取行動。把木崎、豐住和野野宮連在一起的,除了及川真樹,還有什麼呢?」
松岡想,如果野野宮一辦完住宿手續就溜出了賓館,那麼結算單上應該沒有飯費。如果沒在外就餐,住一宿是不可能什麼也不吃的。
「我也在想這個事兒。沒有什麼證據,只是直感。如果野野宮是殺害及川真樹的犯人,又被豐住他們發覺了,那何止是短處,而是致命傷,野野宮接見豐住,不就是其間接的證據嗎?」
出來接待的服務員領班聽說要了解5月24日在這裏過宿的野野宮成男,便馬上到裡屋拿出來一本很厚的帳簿。
「那您是怎麼記得他的呢?」
「照片在您手裡嗎?」
「這,這個人嗎?」松岡把魚谷從警察廳右翼人員資料卡上取下來的野野宮的照片遞給服務員看。
刑警含蓄地笑了,滿不在乎地站在一旁的年輕刑警有些令人害怕。身體雖然不很棒壯,卻有著鍛煉有素的健肌和感應敏銳的運動神經。豐住感覺到,在這個年輕的刑警身上,具有一種潛在殺傷力兇器一樣的無機性殺氣。
「你認為豐住見的是野野宮嗎?」從大社署到此執行公務的松岡刑警問同伴魚谷刑警道。
「野野宮也令人尋味。野野宮極為爽快地會見豐住,肯定有什麼短處。」
「現在見野野宮,除斯普魯特的事,還能有什麼?」
然而,大社署的目標始終放在查明及川真樹之死的真相上,即使其真相與斯普魯特事件有關,也是他們力所不能及的。
「我看一下日記。請等一下。」野野宮到另一個屋裡拿出一個筆記本。
「不對,如果是斯普魯特的事,不會帶木崎一起去。」
「一下子沒想起來。因為現在滿腦袋是斯普魯特問題。可是,你知道周刊世論的記者到我這兒來了嗎?」野野宮探問道。
「知道了,這一點我們多加註意。」
「松岡先生,我注意到一個有趣的事兒。」魚谷的目光停在空中說。在那視線的延長線上是蒼茫的天空和黃昏降臨的奈良市街,但他的眼睛並不是在看這些。
「那麼,周刊世論是怎麼知道還沒有公開的沙子和花粉的呢?」
「不能把那個人告訴給我們嗎?」
「可是,如果這樣做,野野宮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的短處。」
警察署就野野宮成男到奈良賓館后至同日22時去島根縣日御崎的可能性進行了研究。
「那個水明庄還完全沒有被新聞界發現。周刊雜誌的豐住搶在報紙和新聞界同行之前與野野宮見面,可以認為豐住掌握著優於同行的什麼材料。」
「旁證是成立,然而,他偽造旁證,可疑性也是很大的。」
「謝謝啦,提供了很多有參考價值的情報。今後還請多多協助。」
「就是說會被服務員發現嗎?」
對方是島根縣警的刑警,這也令人不寒而慄。可能是因與斯普魯特不同性質的問題來訪的警察,再聯繫到前一天夜裡突然跑來的冒失鬼周刊雜誌記者說的話,令人有些不安。
他還說,從年齡上考慮,海部迅速恢復是不可能的,但可能恢復到可回答臨床訊問的程度。這話比向國會提交的診斷書多少柔和了一些。
「如果是這樣,野野宮的旁證是成立的。」
「現在新聞界都瞪著眼睛在四下尋找海部的下落,他的第—秘書在處於新聞界死角的一個旅館單獨會見了周刊雜誌的記者,你不認為這奇怪?」
「嗯,看了23點開播的面向成人的黃色節目。當天那個節目大概只在關西地區播放了。」
「除那個職員之外,還有人知道您住在奈良賓館嗎?」
「阿魚,如果野野宮有短處,你想是什麼?」魚谷不直接回答松岡的問話,若有所思地看著松岡。
國稅局的行動說明該局把海部認定為多額偷稅嫌疑者了,一直在觀察事態發展的檢察和警察部門也做出了與國稅局相應的姿態,開始調查。這三者合一的調查是十分少見的。
「是的,一點兒沒剩。」
「除公開搜查以外,調查的內容是保密的。如果沒什麼不方便的,請協助。」松岡毫不妥協,毫不畏縮威逼道。
「是不是把在外地照的照片說是在奈良照的了?」有人又提出這種看法。然而,即便是在奈良以外的地方拍的,可電視的播映區域只是關西地區,所以拍攝的場所也只能限定在關西地區的某一處。即使是在距及川真樹死的地方最近的一處,野野宮也沒有作案的可能性。
目前,連接野野宮和真樹的連接點只有交通事故。剩下的就是豐住的推理。但是,在野野宮和海部所處的土壤里,有很多可疑的種子。連接點只是「交通事故」,可是可疑的種子受到一點兒剌激,就會馬上暴露出黑色的罪惡真相。
服務員只是在24日下午3點零8分,野野宮到賓館時見到他一次。
「因此,我覺得她的死與斯普魯特事件有很深的聯繫,便下決心見了野野宮。」
5月24日23點看了只覆蓋關西地區的電視節目的人,不可能與推斷為同日22點在島根縣大社町墜崖而死的及川真樹「接觸」。
「哦,這個客人我記得。」大石清楚地想起來了。
「並不是很久以前的事兒,回憶一下吧。」
「憑我的感覺,他是個老手。他對真樹屍體上留read.99csw.com下的沙子和花粉十分感興趣。因為我暗示了這一點,他才見了我。」
「當然有。可是,海部是不可能親自直接插手的。我看應以野野宮為突破口,他已經做了不少手腳。」
及川真樹屍體上的表停在6點16分上。但是根據在現場附近得到的線索,估計事實上死亡時間要比這晚得多,解剖得到的死亡推定時間是夜裡10點左右,從這個時間差上看,表可能被作了手腳,產生了他殺的懷疑。總之,弄清「有關人」同日下午6點后的行動是必要的。
「住在奈良的哪個旅館了?」
「真是令人不愉快的質問,不說明調查什麼,卻突然詢問證據,太不禮貌了吧?」野野宮沉著地反駁道。
「一個人吃兩份的客人有是有,不過,如果目的是為了混淆人數的話,也不大可能。因為服務員是把飯送到房間里的。」
「有必要查一下海部嗎?」
「如果不回答就讓我猜猜看。是野野宮成男或海部隆造吧?」
「是5月24日吧?」
「作為海部先生的代理人,去見大阪的一位財界人士,回來時順路到的奈良。因為是秘密行動,想避開大阪,另外,反正需要在外住一宿,也想在古都寂靜的旅館休息一下。」
「我也想弄清楚。」
「帶了一個年輕的職員。」
「你是說直接找野野宮?」
「你,你怎麼知道?!」
「一概不要涉及與及川真樹的關係,只寫一份野野宮的採訪印象記。」總編輯說。野野宮與真樹的關係,在現階段只是「交通事故」。與殺人事件的關連還沒越出推測的範圍,另外對手也不是好惹的,不能寫沒有切實證據的東西。
「你去撤碗筷時,全部都吃光了嗎?」
島根縣警大社署細微地調查了及川真樹的一切,得知真樹的丈夫在3年前死於海部隆造車下。
「說起來,前幾天有個自稱是周刊世論記者的男人突然跑來,打聽了一些及川真樹的事兒。我以為他是順口瞎說的,隨便地把他打發走了。」
也沒有進行以交通事故為機緣,真樹在海部的推薦下成為橫道商事接待職員的這樣透澈的推理。大社署注意到了海部,是因為豐住的行動。大社署在真樹死的時候已經開始盯住了這個以間接朋友的身份立即趕到現場的豐住了。
「這麼說您沒進屋?」
總之,野野宮決定限定十分鐘會見島根的刑警。遞過來的名片上印著大社署松岡和魚谷的名字。鄉村警察,好對付,野野宮有些沒放在眼裡。
特搜部對海部採取行動之前向藤井博士詢問了海部的病症。藤井博士說,為了對自己的回答負責,再次為海部診察一下。
豐住成功地單獨會見了野野宮成男,這使編輯部振奮起來了,不管會見的內容怎麼樣,一直拒不接受新聞界採訪的野野宮只會見了同刊世論一家,就已是特殊材料。
「你滿腦袋都是斯普魯特問題,可對這事兒還很在意呢。」
海部隆造的國會證人傳詢日期是6月26日。當日出席傳訊的是從歐洲旅行歸來的橫道商事經理橫道孝一。
並且,阪和電視是獨立播放局,不屬於任何播放網,因此,「夜間艷色節目」也只能在該局播映區域播映。
「有,一般要保存一年。」
海部因提交了主治醫生、東京大手町醫學大廈診療所所長藤井誠三博士的診斷書而缺席。診斷書的內容如下:
「這是什麼意思?」
野野宮若無其事地閃爍其詞,問起了對方的來意,做出的姿態是告訴對方不能延長約定的10分鐘。
「要的是什麼吃的?」
「有看電視的證據嗎?」
「他大概已經預料到會被調查,所以準備了旁證。不管怎麼樣,先證實一下這張照片。」
又查問了客室的服務員,得知214號房間的兩張床當天夜裡都用過,但是他們也沒有見到過野野宮。
「真樹死亡的推斷時間是22點前後。無論多麼匆忙地往回返,也需要兩個小時,因此這樣是到不了阪和電視的播映區域的。」
「那麼現在就弄清你掛心的事,怎麼樣?」
「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不過是尋求客觀性。希望您予以理解。您在大阪見的財界人士是誰?」
「一個奇怪地死在我們管區內的女人。」
「能讓我們看一下嗎?」
「這卡片是野野宮本人填寫的嗎?」
「那,那……」
「我想了解一下您接待的一位客人,叫野野宮成男,作為某一事件的參考,您還記得他的相貌和特徵嗎?」為了緩解他的緊張情緒,松岡平和地問。
松岡給魚谷使了個眼色。魚谷點頭領會了。野野宮5月24日住在奈良賓館,這是他旁證的一個重要交點。不單純是住宿登記,他在給工作人員留印象上,肯定也做出了特殊的努力。預料完全得到了證實。
豐住被刑警捅到了痛處,一時無言以對。
可是,22點至23點期間在島根縣日御崎的人絕對不可能看到同夜23點開始播映阪和電視台的節目。
「豐住先生,昨天晚上您到村山水庫的水明庄去了吧?」
「掉下去的時候因為著慌,用腳踩上了。如果只是掉到地上,鏡片是不會摔碎的。」意在強調不是賓館的責任。
打過初次見面的招呼后,年紀大些的刑警松岡以隔岸觀火的悠閑口吻說。聽語氣,似乎在暗示自己是因那「夠受的」以外的事來的。
「你在水明庄見什麼人了吧。見的是誰?」
「奈良?」
「這麼說,服務員可能沒有印象?」
「野野宮是24日的什麼時候到的?」
當日23點在奈良賓館看了只有在關西地區能看到的電視節目的人,不可能在一個小時之前把及川真樹從島根縣日本海岸的斷崖上推入海中。二者之間有一道時間的屏障。
在大石遞過來的卡片夾里,一張卡片上有野野宮成男的名字和May 24,3.08PM的字樣。
無論誰看,證人傳訊都是告吹了。剩下的唯一的一條線索是海部隆造,可他以醫生的診斷書為擋箭牌沒來出席。
「豐住先生,你是想知道及川真樹之死的真相吧。如果她是被害的,你不想抓住犯人嗎?所以請你協助,你知道真樹的死與野野宮和海部隆造之間有所聯繫才去見的野野宮。真樹的丈夫被野野宮駕駛的海部的車撞死了,可是,不應該僅是這點兒聯繫。還有什麼,請告訴我們。」
「由於患者根據自己的社會地位,要求不要公開此病,所以就保密了,一度曾出現了危及生命的危險。如果壓力過量,有可能再發非常危險的癥狀。」
最後,決定先到奈良賓館查實一下。接受這個任務的仍是松岡和魚谷。
另一方面,松岡和魚谷由於自己的直感被豐住證實了,愈發堅定了意志。出現的read•99csw.com獵獲物十分龐大,因為他們事先沒估計到這種情況,所以先請示了本署。本署也因為超越了裁定的範圍,請示縣警本部定奪。
「這麼說,豐住是因斯普魯特事件以外的事與野野宮見面的?」
「可能是在洗澡嗎?」
「三四年前我開車撞死過一個人,他的妻子叫及川真樹。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另外一個人……」
領班叫來有是一位二十二三歲的服務員。胸前別著一個寫有「大石」的名牌。聽說警察要了解一些情況,面部表情顯得十分緊張。
如果是行賄受賄案件,即瀆職,則由刑事部搜查第二科負責。可是,如果是有國會議員參加的瀆職案件則由檢察總長指揮,檢察廳參加。瀆職調查的前線總部是東京地方檢察廳特搜部。特搜部設在東京地檢和大坂地檢,但有名氣的是扼制中央政財界咽喉的東京地檢特搜部,別名為「特搜新選組」,在揭發不正當行為方面有著卓越功績和戰無不勝的傳統、這是檢察陣營的尖子集團,全是會計專家。
「可是,只有周刊世論搶先於所有的輿論界嗅到了,是有什麼獨自的情報途徑吧?」
「木崎說過,及川真樹可能是高級妓|女,她的周圍時有A國大使館的人出現。由A國引發的斯普魯特問題,現在圍繞著海部隆造火勢愈來愈強。在這種情況下,海部哪怕與殺害高級妓|女有一點點連帶,對己都十分不利。只是接受警察的調查就被動,因此野野宮出於無奈接見了豐住。」
本來警察方面已計劃以違反外匯及貿易關係法嫌疑為線索展開攻勢了。負責這一計劃實施的是警視廳防犯部防犯科,搜查二科也參加。
「那天在奈良了。」
「早飯呢?」
本部下來指示,命令去見野野宮,聽取情況解釋。這是英明決斷。
「啊,這位客人我記得。離開的時候是他的秘書結的帳。」
「沒有。」
「我總覺得旁證照片上沒拍上奈良賓館的證物是個問題。」
「我記得是炸牛排和色拉。」
「需要證據不就是不相信我的話嗎?」
「那就得去問服務員啦。不過,我可不是有名的演員和導演,並且住宿的時候,因為本來是為避開大阪來的,所以也盡量地避人耳目了。」
「是錄相還是電視這沒關係。重要的是五條真由美出演的節目是不是5月24日23點在關西地區播放了。」
「就是說把飯菜叫到房間里吃的?」
「登記是怎麼填的?」松岡探身看著紙夾問道。這是登記卡的紙夾。
「這麼說,那個周刊雜誌記者說的是真的?」
「野野宮的旁證是由兩點支撐的。其一是到達奈良賓館時的登記,對此過後再做一下登記卡片的筆跡鑒定,不過肯定是野野宮本人填寫的,他確實是到奈良賓館了,剩下的一點是旁證照片,現在很難斷定是在奈良賓館拍攝的,但肯定是在關西地區的某一地方。照片本身沒有假,如果野野宮5月24日22點后的一小時不在關西地區的某一處,是絕對照不了這張像的。如果在賓館辦理完住宿手續就溜出去了,那麼他的旁證可以說就只與這張照片有關了。」
可能是「叫飯菜」這句話可笑,坂口嫣然一笑,點了點頭。
松岡抓到了野野宮似自言自語地說出的話,當然,這些話是有意小聲說給刑警聽的。
在刑警的緊逼之下,豐住無法躲藏了。去島根的時候,只講了真樹的職業和所處環境。沒講真樹做砂田修策情婦的替身和想以此為依據進行敲詐的情況。
魚谷含蓄地問老偵察松岡,魚谷在做派出所外勤時表現得很精幹,是最近剛轉為刑警的年輕人。
「這麼說,那個事件的犯人仍……」
「需要的話我想能找到。因為是張不光採的照片,不想被妻子和孩子看見,便放起來了。」
另一方面,出席了傳訊的橫道孝一經理回答說:「我們公司接受的300萬美元,正如威斯特策克氏的證言所示,是名副其實的傭金,是受之無愧的。」
「還有,關於木崎,你們眼下能不能不直接見他。中經管好象是海部和橫道的商社。因為對我們來說,他是個重要的通訊員。」
因為他說是在大阪與財界人士會面後到奈良的,所以到這的時間應該比這更晚些。
「現在海部隆造已成斯普魯特事件旋渦中的人物,所以周刊雜誌的記者會見海部的秘書沒什麼奇怪的吧?」
松岡和魚谷終於走了,豐住對被自己輕視為鄉下警察和所轄署伸出了不可小看的調查觸角感到吃驚。
「能讓我們看一下嗎?」
「3點零8分!真的嗎?」
「問問他倆怎麼樣?」魚谷到底是年輕,性子很急。
野野宮貌似穩重地重新站了起來。一會兒功夫,他返回來,遞過來一張照片。上面是在賓館休息著的野野宮和顯象管中有裸體女人跳舞的電視機。
「好象是。也可能是我多疑了。」
即使是社會犯罪,警察充其量是調查到部、科長級,而董事、經理級則由特搜部調查。
「這種情況可不可能呢?下午3點零8分到賓館辦理住宿手續,然後立即溜出賓館,乘飛機去島根縣日御崎。把及川真樹從斷崖上推下去之後,從那兒返回到關西地區能收到阪和電視的最近一處拍了照。」
「及川?」
「倒是沒有什麼不方便的,不過你突然問我,什麼時候在哪兒做什麼了,一下子怎麼能想得起來呢?」
「遺憾的是這沒弄清楚。不過我想十有八九在那兒。」
「解剖得出的推斷時間有一定誤差。如果她死的時間是21點,那麼距黃色節目結束約有3個小時,這期間乘飛機不能回到可收看電視節目的地區嗎?」
東京國稅局相繼給海部隆造郵送了挂號信件。這是國稅局根據所得稅法第二、三、四條規定行使的質問檢查權,表示相信A國議會的證言及收條等資料,對有關人員來取行動。
「他離開賓館時有什麼情況嗎?」大石的目光又落到了登記卡上。
「事實上,你和木崎不是對我們隱瞞了及川真樹的丈夫死於海部隆造車下的事了嗎?」
相反,警察的搜查二科也負責搜查行賄受賄、詐騙、瀆職及貪污等經濟犯,但由於小偷和扒手也是其搜查的對象,刑警們沒有時間學習會計學。
野野宮的態度有所保留。如果不留意,可能會意想不到地成為把柄和露馬腳。
野野宮沒明確表明與及川真樹的關連,這是因為還不清楚刑警和周刊雜誌記者之間是否有聯繫。周刊雜誌記者說是因為個人與真樹認識,被地方警察叫去的。如果二者有聯繫,語言中的矛盾會被馬上揭穿。
「……與斯普魯特無關。」
「照片?電視的照片嗎?」
「什麼也沒瞞著呀。」
「哎呀,一下子……」大石面露read.99csw.com難色。
「不是別人。確實是那個被害者的妻子。調查死者的身分時,發現了那次交通事故的記錄。」
「您只接見了那個周刊雜誌記者,是因為對及川真樹這個女性特別關心所致嗎?」
血壓嚴重不穩,有視野狹窄、左半身麻痹等癥狀,如果精神壓力嚴重,可能引起腦血栓再發。醫生認為,不宜出席國會傳訊和進行臨床訊問。
「5月24日住一宿。和同伴安田君彥先生一起住的214號雙人房間。」
「大概是憑靈敏的嗅覺嗅到的吧。」
「從卡片上看不出來。我把負責簽到的人叫來,請您直接同一下吧。」
「那前一天,這位客人辦理住宿手續時,我也在班上,在服務台了。我看見他的眼鏡落地摔壞了,所以當時我還納悶,怎麼不見那位戴眼鏡的客人。」
「嗯,逐漸開始發現了。」
豐住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全盤告訴了刑警。
這樣一來,電視錄像的使用、節目的傳播、出演的日期及照片的偽造,利用火車及飛機的移動等一切都被否定,野野宮成男的旁證完全是成立的。
「松岡先生,那材料和及川真樹被害的事有關嗎?」魚谷猜到了松岡的心理。
「在報紙上知道一點兒。雖說是對方不注意造成的車禍,但畢竟是被害者妻子,我也留意了。」
「您是怎麼記著他的?」
趁大社署熱心調查之機,尋找殺害真樹的犯人,如果這事能與斯普魯特事件連到一起,可就成了轟動社會的特大新聞。在這個意義上,這時與大社署合作並非一樁壞的交易。豐住迅速地在內心盤算著。
松岡似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野野宮氏的結算單的存拫還有嗎?」
松岡點了一下頭,考慮著這裏邊的含意。前一天到賓館時故意弄壞眼鏡,以引起服務員的注意,而第二天早晨離開時卻讓秘書去結帳,野野宮沒露面。這可能是他沒想露面,也可能是沒來得及露面。
「這麼說,當我問及及川真樹時,你當即就有精神準備啦?」
「在賓館沒碰到熟人嗎?」
「是這樣。」
「野野宮氏從這時起到第二天,一直在賓館里了嗎?」
「晚飯和早飯都是在房間吃的。」坂口補充說。
「不管怎麼說,不見見豐住或野野宮不就……」
「客人是晚上9點來鍾要的飯,我用車子送去時,出來一位年輕的男客人,在門口把食物接過去了。」
用腳故意踩碎本來掉下來摔不壞的眼鏡,野野宮的這個舉動是不自然的。他以這種不自然獲得了工作人員的印象。他5月24日必須住在奈良賓館,不,而是必須做出住宿的假象。這導出了與事實恰恰相反的推測。
「聽說自己撞死的那個人的妻子死得奇怪,必然是特別關心的。」
「把你和電視畫面都照上了嗎?」如果那個節目在當天那個時間帶只在關西地區播放了,便可以成為野野宮的不在現場的證據。野野宮點頭稱是。
大社署想要弄清豐住所見的人,直接問豐住固然是捷徑,但他可能緘口不言。刑警繼續耐心地守候在水明庄,時間不長出來一個人,盯梢的人發現他進入代澤的一個掛著野野門牌的房子里去了。因此,他們得知從水明庄出來的人就是目前引起社會關注的海部隆造的第一秘書野野宮成男。
「我正在看電視時,一起去的職員開玩笑地用立即成像的快速照像機照的。說我看脫衣舞的姿式有意思。」
「照片本身也可能是加工的,可脫衣舞舞|女五條真由美5月24日23點,在關西地區播放的電視節目中演出了,這可能是真實的。」
「在意是當然的羅。因為周刊雜誌和刑警先生為我撞死的那個被害者的妻子奇怪之死,先後都探聽來了嘛。」
「不知道。」
在去奈良賓館調查后返回的途中,松岡似自言自語地給今天的調查下著結論。
野野宮的旁證是成立了,但正因如此,也加重了對他的懷疑。因為無論怎麼如何,和黃色的電視節目一起照像是很不自然的。
「是這樣。」
總之,火車也好,飛機也好,在當夜23點之前返回到阪和電視的播映區域是不可能的。
「這張照片能借給我們嗎?」
可是,這時大社署還沒把這個交通事故與真樹的死聯繫起來考慮。
「先按順序攻一下豐住。」
奈良賓館位於奈良公園內,是殿堂式的日本扁柏結構的優雅建築物,與古都的氣氛十分相稱。公園是奈良最大的藝術品,是市級文化文物保護對象,十分和諧的賓館建築在公園內有著重要的渲染氣氛的作用。
他對東京的一個周刊雜誌記者為一個女人的死趕到邊遠的島根產生了懷疑,大社署意識到及川真樹的死,有很深的背景。
在見過野野宮的歸途上,松岡向同伴魚谷問道。松岡與野野宮談話的時候,魚谷始終在一旁認真觀察了。
野野宮笑臉上的目光驟然凝縮,落在松岡的臉上。表情仍然十分柔和,但目光卻象兇器一樣尖利。
「那麼請問,5月24日午後6點至25日,您在什麼地方了?」松岡刑警單刀直入道。
「名副其實的傭金是假,而推銷斯普魯特公司產品的『補助金』是真吧?」對這追加的詢問,橫道正顏厲聲道:
「是啊,輿論界議論紛紛,不過很快就會知道海部先生是清白的了。你們來是……」
「野野宮也說,一般市民不可能為住旅館事先準備客觀旁證。」
照片鑒定的結果,電視上的女人確實是五條真由美。她是當前關西脫衣舞界名噪一時的女演員。
「兩份早餐也都吃了嗎?」
「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裸體女人是關西有名的脫衣舞|女五條真由美,了解一下就會知道節目的播放日期了。」
「當時房間里沒有別人嗎?」
「是的。」
「阿魚,這事你怎麼看?」
7月1日,藤井博士進了永福二丁目的海部邸。由此,海部隆造確在自家一事得到了證實。
「沒見到。算完帳后,秘書一個人乘車走的,我以為野野宮先生先走了呢。」
像紙上完全看不出有合成照片及其它虛假的痕迹。這張照片拍的確實是5月24日23點以後只有在關西地區才可能收看到電視節目,電視接收機上也沒接電視轉錄機等機械。
很明顯,提出問題一方的手頭材料不充足。而所謂的手頭材料,那只是來源於A國上院公證會記錄的東西。
海部曾患過腦血栓,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對此藤井博士說:
「你為什麼去見野野宮成男?」
說不定野野宮在3點零8分到賓館之後,馬上又避開服務員的耳目溜出來,在夜裡10點前去島根的日御崎了。
「這卡片是野野宮氏和安田氏誰填寫的?筆跡好象是一個人的。」
「似乎沒有理由九_九_藏_書拒絕吧。我也想儘早得到澄清,可以拿出做調查用,希望能得到令人滿意的結果。」
然而,問題是返回的航班,最末次680次19點20分從米子起飛,絕對趕不上。那麼翌日的首班機怎樣呢?672次9點15分從米子起飛,當然是看不到前夜23點的電視節目了。
「現在正好在家,我把他叫來。」野野宮輕鬆地說著,叫進來一個目光敏銳的男人,大約有二十六七歲,名叫安田。這個青年只是重複了一遍野野宮的話,沒說出任何新的內容。
「日前勞您大駕跑了那麼遠。」對方說。豐住終於想起在大社署的刑警中有一個這樣的人。
「除非飯送到房間時另一個人在洗澡什麼的。」
「是,是斯普魯特的……」
「是第二天上午10點10分離開的。當時的值班會計是……啊,這是坂口簽的字。」
「送去兩份西餐,也是那人在門口接過去的。」
雙方都在刺探著對方的內心。野野宮從這樣的對話中領悟到地方警察署是與周刊世論勾結在一起來調查的。周刊世論的記者言明地方的警察署叫他去辨認真樹的屍體了,對此避而不談的大社署刑警可能有什麼隱密。
「說及川真樹從海岸的斷岸上掉了下去,屍體上留有沙子和什麼花粉之類的。」
「這不能說,因為那是因絕密工作見的面。但是,你們既然如此反覆強調客觀證據,也不是一點兒沒有。」野野宮好象突然想起了什麼。
「那就不知道了。那天我是白班,4點鐘下的班。」
「啊,當時蒙您關照了。」豐住慌忙不合時宜地道謝道。由於對他為什麼這時來東京不解,接著問道:「後來發現什麼新線索了嗎?」
來訪者只說是見面就知道了。豐住內心猜摸者,來到樓下的接待室,兩個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躬腰施禮。看上去一個有50多歲,一個人有二十四五歲。年紀大些的男人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小眼睛,鼻頭有些發紅。那闊圓臉使豐住聯想到孩提時代去郊遊時帶的壓扁了的飯糰子。
假設他下午3時零8分在賓館辦完住宿手續,到房間后馬上又溜出去了。
「這可是個了不起的設想,松岡先生,如果野野宮是犯人,海部隆造也在裏面。」魚谷興奮得臉頰泛起了紅潮。
「那您只是在3點零8分野野宮到的時候見到他的啦?」
「對此正想請教一下,可以嗎?」刑警悄悄地露出了鋒芒。
根據送飯的服務員證實,可知她也沒見到野野宮的影子。一個年輕的男子漢吃兩份飯倒不是什麼難事,即使吃不掉,也有各種方法處理掉。
「勞駕啦。」
「和我是一個班兒,把她叫來嗎?」
「那位男客人說不用送進屋了。」
卡片上除住所之外,還有職業、電話號碼等欄目,是粗獷的男性筆體。住所和電話號碼是自家的,職業欄里填的是「公司董事」。野野宮在海部隆造經營的幾個公司里掛著董事名。安田的欄內只寫著「秘書」兩個字。卡片的填寫內容似乎無可挑剔。
也有人提出,「拍照的是不是另外的一天在阪和電視演出時的照片?」通過調查,五條真由美在該電視出演的只有5月24日這一天,照片上的無疑是當夜播映的節目,並且,那個節目的覆蓋區域,即能夠直接收看的範圍,是以大阪為中心半徑約80公里的京阪神及奈良地區。
「照了一張照片。」
如果是「職員」,大概早已統一了口徑,這不能成為旁證。
顯象管中,女人的面孔照得特別清晰,可以放大。
松岡老練而果斷地避開了野野宮的逼問。
刑警這句追加的話,使豐住感到後背好象突然挨了一刀。關於與野野宮會見的草稿才剛剛寫完。這事島根的刑警怎麼可能知道!刑警不給豐住以喘息的機會。
「我是在老老實實地回答問題,可你這樣問話太令人氣憤了吧?一般市民住賓館還要事先準備好客觀證據嗎?」
「看電視了。」
「晚間6點鐘以後的就可以了。」
涉及到類似斯普魯特問題的是具有國際性範圍的案件時,警察的搜查二科即使出場,最多是為檢察廳打下手。拚命調查的結果,功勞全被檢察廳拿走,搜查二科參加明知是以檢察為主導型的案件,大概是因為不便對根基很深的事件保持沉默吧。
「飛機我們可以了解一下,可是能有這麼方便的航班嗎?」
「沒見到野野宮氏嗎?」
「是什麼?」松岡不自覺地向前探出了身子。
「奈良賓館。」
「海部隆造氏在水明庄嗎?」
「那麼,實際上也可能是一個人吃了兩份。」
「他到這兒后,在服務台登記的時候,把眼鏡從服務台上弄掉到地上,鏡片摔碎了。他說沒眼鏡可麻煩了,問我市內哪兒有眼鏡店。」
「噢,弄掉跟鏡,把鏡片摔碎啦?」松岡觀察了一下地板。地板上鋪著很厚的地毯。服務員好象馬上領悟了松岡的內心,說: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地域不同,中心局和頻道也不同。旁證照片上的頻道數字是阪和電視台的。
「周刊雜誌?」
「今天突然打擾,實在抱歉,想了解一個小事,你認識及川真樹這個女人嗎?」
豐住剛寫完提交給總編輯的底稿時,收發室通知有客人找。
「請不要以揣度為依據提問題,那全都是正常業務的正當報酬。我們沒從斯普魯特公司接受一元不明不白的錢。」
「所說的順口瞎說,具體指什麼?」
「豐住和木崎的手裡,好象有我們沒有的什麼材料。」
只是野野宮和周刊世論單獨會見這一件事,就會使新聞界同行大吃一驚。並且還要暗示一下海部隆造可能躲藏在水明庄。對於總編輯,這已經足夠了。
「盯梢你了。你離開水明庄不久,看一個男人出來了,是野野宮。自從你到島根去過之後,我們就一直在監視著你的行動。」
「好象是在收集證據。及川真樹不會是在這個時間帶死的吧?」
大社署刑警的突然來訪,對野野宮是個很大的衝擊。如果是新聞界的採訪,可以輕鬆地回絕,可警察求見,而且還不是因目前的熱門話題斯普魯特事件,這就沒有拒之於門外的理由了。
「原來還有這些情況。」刑警聽完后頻頻點頭。
「比方說,」橫道孝一反倒自鳴得意地故弄玄虛起來,「如果以純進口品購買F4E鬼怪式飛機,一架是20億日元,加上備品和附屬機器就是它的3倍。商社的保證金是6%,包括管理費是10%。僅此,一架便賺6億日元,假如購買100架就是600億日元,如果去掉40%的進口零部件,還賺240億日元,可想而知,我得到300萬美元即9億日元是多麼微乎其微。」
「難道是野野宮?」魚谷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