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秘藏之車
「假冒先生的名義把一個情人『包』在了南麻布三丁目的公寓里。而那個姑娘已於前年的3月下旬失蹤了。那名冒充先生的人也馬上從那個房間里搬走了。雖然說是和先生的車被偷是同一天,不過也許有什麼聯繫呢!」
「基本上是吧。反正他知道只要他一睡,我不定什麼時候就溜了。『作家』這碗飯也不是那麼好吃的吧,他也得跟著受罪!」
牛尾的這個大胆推測在搜査會議引起了「震動」。由於這個推測過於「大胆」了,以致有人提出要慎重行事。
「這麼說,我想起來過去看過的一個電影,那裡面就有一個情節:一個車主正在進行犯罪時車被偷走了。」
「沒有,那個女主角不是具體的哪個人,完全是我空想的。」
當水間不高興地站起身來時,那須和牛尾認為想了解的幾乎都問到了。
「反正我是開了夜車,因為我只要一躺下就起不來了。」
「3000萬……」
「這我不知道,可對方是個有名的作家,小偷不會不敲詐的吧?」
水間回視著那須懷疑的目光:「難道不應當不認識?我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反正我不認識這個什麼潤子,這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要是別人冒充的,那長得太像了?」那須開玩笑地說道。
「老兄,你怎麼想?這麼貴的車丟了,車主卻不報失?」
「去年的9月29號,在多摩川的河灘上發現了她的屍體。」
「會不會當時發生了其他意外的事情?」這次大上提問道。
「單有這些可以要求水間來接受調査取證嗎?」
果然水間倒背如流地向那須「朗誦」道。
和牛尾預料的一樣,水間彷彿早就「回答」過不知多少遍了的樣子。
大上終於發現了這個時間的意義。
「啊!」
牛尾一下子愕然了。儘管自己「預見」了另一條線索,但大上更加大胆的想像使他驚訝不已。
「什麼?那麼好的作品還沒怎麼潤色?我覺得句句都是神來之筆呀!先生在把《女精》改編成《冬之虹》后,那麼有魅力的女主角分成了好幾個女性,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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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而且我認為水間身邊還是個漂亮的小偷。」
「有關人員?我與什麼案件有關?」
「B社的安田君和N社的大前君、S社的山崎君,對,也許是他們,也許……時間一長有些模糊了。因為這些電話我也沒有一一記下來。」
「因為也是出版社趕著要,我也沒有再好好潤色就交稿了。」水間似乎也願意扯些這類的話題。
「既然來了,我知道應當配合了。不過莫名其妙地被叫來還是有些困惑呀!」
也就是說,暮坂武雄病死公園和水間的車被盜發生在同一天的夜裡,而暮坂潤子婚前與水間用假名租的公寓(尚未確認)是在同一段時間住的。
但他畢競在案發當夜住在了與犯罪現場相鄰的飯店裡。萬一那個編輯真的睡著了,他去現場也是十幾分鐘的事情,說不定那名編輯還是同謀犯呢!
「肯定是,我這個人還特別喜歡看書看雜誌。我每期看完都等著下期。先生的大作寫的正是我們這一代人碰上的事情。書中的那個女主角真有魅力呀!不過不要讓她成精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呀!我們想先問一下先生,前年的3月24日夜裡,您的車停在了目黑區的公路上,是被盜的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那個『厄運』正好也放在車上。所以他不報失。」
「很有可能,不過發現車的時候,那個『厄運』上哪兒去了?」
「漂亮的小偷?」
「沒有關係,我根本不知道那個什麼姑娘!一個不知道的人去了什麼地方與我何干!不過是偶然和我的作品同一時期罷了!」
去年3月25日,一輛有被撞擊痕迹的「寶馬」車被人扔在了目黑區。附近的人認為該車可疑便報了警。從車牌號碼中查明這是一輛於前天夜裡停在停車場被偷走的汽車,只是丟失人沒有報失。
經牛尾這麼一提示,大上才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沒幹什麼,就不能協助我們了?」
「那是他們認錯人了。有人專門冒充作家騙吃騙喝有時還假冒作家寫的作品也讓讀者上了當!」
「一旦提出就要遭受厄運。」
「不認識就好,那麼軍司弘之呢?」
「關在飯店裡?哪家飯九-九-藏-書店?」
「其他意外的事情?」
大家的意見頓時分成了好幾種。由於僅僅是基於水間的供詞進行的討論,所以下一步的調査究競向哪一步發展,大家尚未統一的意見。
看來這次他決心不再上當,從外表上看不出他有絲毫驚慌的樣子。
「就是暮坂武雄,暮坂慎也的父親病死在澀谷一家公園的時間。」
「我認為你的這個推理是很厲害的,不過,在這樣的情況下,暮坂武雄病死公園,丟失3000萬,和暮坂慎也的妻子被害是一種什麼關係?」
「沒有,大多是日常的聯繫。」
像要問這個答案似的,牛尾盯著搭檔大上的眼睛說道。
大上彷彿一下子開了竅似的瞪大了眼睛。
「我的印象是他證據不確鑿。首先從他的言行上就有許多可疑之處。他害怕和公寓的管理員對質,這說明他在那棟公寓的真情肯定有所隱瞞。也就是說他希望隱瞞他在那裡『養』了一個情人的事實。他為什麼要隱瞞這一點?他是單身,和一個或幾個姑娘幽會、同居,既不會破壞對方的家庭,也不會對他的社會地位造成影響!但是如果那個情人下落不明了,或者他恰恰有一個和他『斷絕』了關係的女人,那麼他就會陷入一種危險的境地:這表明他與失蹤的那個女人有著密切的關係。另外,他說自己在淺川被殺一事上具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則恰恰證明了他逃脫不了與此案的關係。難道不是他為了『洗清』自己才『設計』好了一個『不在場證明』嗎?雖然在後來的取證中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坦白,但我認為可以找到他『不在場證明』的證人。然而他對暮坂潤子被殺一事沒有反應,但也沒有『不在場證明』。關於軍司被殺一案,也許與水間有關,但至少不像淺川被殺那麼『有計劃』。如果他也準備了『不在場證明』的證據,在隱藏屍體一事上完全可以做得漂亮一點。把屍體藏在墓穴里的確是高明的一手。而且我認為他是一邊找地方一邊來到墓地的,然後又突發奇想,把屍體藏進墓穴里的。也就是說,對兇手來說,他是打算殺死軍司才把他一步步騙到墓地來的。」
水間竭力壓抑住心中的「喜悅」問道。
「如果他明明知道被偷而又不報案的話……」
「偷車賊可以通過車檢部門找到車主。」
「我、我從來沒在什麼南麻布住過。」水間矢口否認。
「先生不要太激動。這不正說明讀者非常喜歡先生你的作品嗎?這不證明了讀者把感情移植到了先生的人物塑造中來了嗎?她這樣講也沒什麼嘛!難道這樣會對先生不利?」那須「開玩笑」地盯著水間說道。
「那倒沒有什麼關係。我可以回去了嗎?我覺得你們問的事情太無聊了。」
水間把也許是聽來的事情對那須說道。於是那須趁勢問道:
真的「沒事兒」人慌亂時方寸大亂,沒有「過招」的「套路」,而水間顯然有了防備。
「有這個可能性。他偶然在現場碰上了暮坂發病,看到了巨額現金便起了歹意,搶過來逃走了。」
「9月27號……我怎麼聽著像是問我『不在現場證明』呀?我到底幹什麼了?」
隨後就只剩下軍司弘之被殺時他的「不在現場證明」了,但是這件事的犯罪時間無法確定。就算是問及是否「不在現場證明」,不確定了案發的時間是無法進行的。
「噢?沒有特別的理由?把女主角分成好幾個人來寫,我這個女主角迷可是心存遺憾呀!說句不好意思的話,我還真中意那個女主角呢!要我遇上了那樣一個女人,我可算有艷福呀!先生,《女精》里的女主角是哪個模特?」
「反正都是和出版有關的人。可是9月27號,我記不太清了。」
如果這是事實,那水間在淺川真被殺事件中的「不在場證明」就可以成立了。雖然這兩個飯店相距很近,但一名編輯一整夜都「守」在他身邊,他是沒有機會的。
「噢?可從被偷到發現整整一天一夜呀!先生在雜誌上又寫文章又拍照片,說是自己的『珍藏車』呀!」
「也許只有潤子最了解水間和他的情人的事兒。」
那須像為水間辯護似地說道。
那須如同一尊佛像一樣不動聲色。
「噢,是這樣的,現在我正寫一部作品,正好要用去年的那些素材。」
「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水間一副恍然大悟的九-九-藏-書樣子。他堅信自己的「不在現場證明」「固若金湯」,因此居然向這個敏感的「槍口」上撞。
「是哪位打來的?」
牛尾的推測真的又是一起殺人案件(水間的情人被殺)?從他講的來看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
「淺川、軍司的被殺在那更後邊,會不會水間在這期間一直受到他們的威脅?」
水間不安地探詢著那須的臉色,似乎要看出他問這個時間的目的。
「這太離譜了吧?她怎麼會……」
那須直截了當地說道。
「去年10月30日?」
「可她死得不明不白,讓作家『沾』上不是很麻煩嗎?」
「再有一個問題,先生知道不知道暮坂潤子,當時叫三上潤子的一位女士?」
那須也變了聲音。從他的眼睛深處射出了兩道強烈的光。水間在他的目光威通下變得畏畏縮縮。
「也就是說,當時車上放著不想被人看到的東西。」
「噢?沒有關係?」
牛尾的發言歸納了對水間取證的全部內容。那須贊同地點了點頭后又補充道:「叫水間來之前,我認為把他和淺川聯繫在一起有些過於勉強。但是通過對他的盤問和取證,證明了他們兩個人之間肯定存在著某種聯繫。犯罪現場離他住的飯店那麼近,他所供述的當天夜裡的事情絕不可相信。儘管水間為這件事提供了一個十全十美的『不在場證明』,但在某個地方肯定存在著破綻。我想從査找他『養』的那個情人入手!」
首先客客氣氣說些無關的話,是為了麻痹對方。
「水間的情人究競去了什麼地方尚沒有弄清,如果認為水間殺死了她,而且在處理屍體時被淺川和軍司發現,並受到了威脅,以此推測出水間為滅口而相繼殺死了淺川和軍司,是不是有點兒開玩笑?」
「哎呀,9月27號的事情沒有專門記錄,也許那天在家裡吧。」
正當大家認為暮坂潤子、淺川和軍司被殺為互不相干的三個事件時,牛尾從一件汽車被盜案中又發現了端倪。
「我認為關於這一點有必要進一步挖掘一下,但識破水間本來面目的不僅僅是暮坂潤子一個人嘛。公寓的管理員也認識他,也許其他鄰居也認識他,水間沒有必要只殺死一個潤子吧。」大上說道。
「不得了!真不得了!先生寫《女精》時,是不是住在南麻布的公寓?我認為一定是以當時住在那兒的一名女性為模特寫的。」
「這、這個,一定是我在南麻布有點名氣,拿著我的名字好辦事兒唄。」
負責取證的是老手那須警部,牛尾在一旁輔佐。那須之所以親自出馬,是他對牛尾的推測有同感。
「我不記得有人來過,但還真的有過幾個電話。」
「那時先生的那部《女精》大作剛剛完稿吧?」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而且會是與暮坂武雄有關的事情!」
有人堅決不同意牛尾的這個推測。但卻沒有對水間的汽車被盜一直不報失的疑點提出反駁的意見。儘管這個大家認為尚有不少「漏洞」的推測,也給進退兩難的搜査總部帶來了一線生機。
那須一副茫然的樣子問道。
「那3000萬日元呀!」
水間臉色一變。那須和牛尾正要觀察他對暮坂潤子被殺一事有何反應。
此時的話題似乎離水間越來越遠了。
「被偷車賊『處理』了?」
水間終於按捺不住,大聲地反駁道。他一臉的怒氣。
那須虛晃一槍后直切主題。水間的臉色果然一下子變得十分蒼白。看來他沒有料到警方連這點都知道了。水間的反應(和由此產生的牛尾的推測)看來「有門」。
「又有什麼重大發現?」
「査到了車主,那車中的屍體就成了絕好的敲詐籌碼!」
水間達彥突然接到搜査總部以殺人事件進行調査的通知,明顯地出現了驚慌的樣子。他盡量保持著平靜,但絲毫掩蓋不住心頭的慌亂。有經驗的取證人員立即看出了水間達彥的這種慌亂大有來頭,這和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時產生的緊張和慌張是絕對不一樣。
「不錯!」
「不過,先生知道淺川真這個男人嗎?」那須的話鋒又突然一轉問道。
「先生不能說不是有關人員。」
「什麼?空想的人?!作家的想像力就是不得了,空想的人寫出來和活人一樣!」
「那一天有什麼意義?我這樣問有些失禮。你們突然把我叫來,是問我的『不在場證明』嗎?」
「小偷敲詐水read.99csw•com間了嗎?」
「你是說水間把暮坂的3000萬……」
「沒有。是不是小偷偷走了車撞到了什麼地方?」
水間在那須的銳利目光下極力保持著鎮靜。
「這件事情借讀者的口來說事兒有些太過分了吧?」水間表示了極大的不滿。
「因為她特別喜歡先生的作品,您不打算了解一下嗎?」
「不認識?」
「對,要是這樣他就不會不在乎了。」
「不會有什麼聯繫的!」
「所說的那個冒充先生的男人,在公寓里養了一個姑娘,但後來那個姑娘失蹤了。據我們的調査,城市裡的失蹤人員有三分之一與殺人案有關。公寓的管理人員堅持說那個男人就是先生你本人,而且說一見面就可以辨認出是冒充的還是真正的本人。先生是否可以和我們去試一下?」
「肯定是假冒者知道先生喜歡南麻布,並把南麻布公寓的事情寫進了作品里。」
發現車時,的確沒有在車上發現其他可疑「物品」。
水間說完拿出一個筆記本。看來他「牢牢」地帶在了身上。看到這個情形牛尾心中不禁「咦」了一下,水間似乎也早有準備了似的,熟練地翻到那個日期的一頁:他怎麼就知道要問這個問題呢?
「這個潤子怎麼了?」
「假冒作家?可《女精》里的女主角住在南麻布公寓里,也是假冒先生的名義租的?」
儘管牛尾說的是推測,但搜査總部還是以此為依據決定調査淺川、軍司和水間達彥,以及暮坂潤子之間的關聯。一旦發現他們之間有聯繫,那麼這三起殺人案件就有可能是一起連續殺人案件了。
水間似乎也意識到他要有「不在場證明」,於是激烈地「摘」出自己,並表現出十分驚奇的樣子。
「就你自己一個人嗎?」
那須拍了板,下了這個結論。反正也是毫無頭緒,問一問也許能發現什麼線索呢!
大上似乎一時半會兒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
突然從那須的口中說出「女精」一詞,水間一下子不知所措的樣子。
這簡直是在憑主觀看法進行的調査,如果會把調査工作引入危險的歧路。
「他把錢放進了車裡。」
大上立即來了情緒。這會不會是全部事件的「原點」?汽車停在了離暮坂武雄死亡的現場不遠的地方,死者兒子的妻子又曾經和車主水間達彥的情人住在同一棟、同一層公寓,那輛車被盜的時間是暮坂突然死亡的同一天夜裡。這一連串的事件都被一根主線串聯起來了。難道這些純屬偶然嗎?
突然水間似乎悟到警方正是故意「逗」他發火一樣,就馬上把口氣緩和了下來。
「如果他在干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時不巧被人偷走了作案用的車,那他一定不敢報失,因為車的存在會暴露他的所作所為的。」
「對,這就對了!所有的事情就都對上了!可這裏面沒有淺川和軍司什麼事兒呀!」
水間「涉險過關」。
「不過在她生前曾經講過,《女精》里女主角的模特就是被那個男人『養』在公寓里的情人。」
「啊,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他有點拿不準是承認呢還是否認。
「噢,那麼長時間了,我記不太清了,我不記得我當時是停在了什麼地方。」
「我認為山路先生的看法也在情理之中,不過要是分娩的話那早該生出孩子了。母子兩個人隱姓埋名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恐怕講不通吧。就像剛才牛尾先生講的那樣,這樣即使『有損』水間的獨身『優勢』,也不會危及作家的『生命』吧?而且一旦被他『隱藏』起來的懷孕情人暴露在社會上,引起的麻煩肯定會大大損害水間的名譽,所以我還是堅持認為水間的那個情人發生了意外,水間和她有著極深的關係。」
「是從10月30日下午5點一直到第二天10點,真是寸步不離呀!我被『逼』得一點空閑都沒有,一夜寫了40多頁。第二天一早交的稿。累得我差點兒吐血,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
「寫不出那樣的人還能在這個圈子裡混?!」
「新宿的『帝都兄弟』飯店。」
水間的話開始沒有底氣了。
「誰?淺川?不認識。他是什麼人?」
「也不認識。」
那須用詞非常慎重,但實際上的意思是要讓水間去見一下管理人員,辨認一下他的「真假」。
「是啊,我聽說月底都是作家被催著要稿的時間,當時在寫什麼作品,應該有線索可以記起來的吧?」
「不九-九-藏-書僅僅這樣,關鍵是車被盜的時間。那可是前年的3月24日呀!」
「為了這個,小偷藏起了車上的那具死屍?」
「先生什麼時候都帶著去年的筆記本嗎?」
那須組的河西刑警從另一個角度也反駁了山路的看法。
「對。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丟了那麼一大件東西怎麼也得報案呀!」
大上的推測也走進了死胡同。
「嗯。」
「一晚上沒睡?」
「如果是這兩個人威脅到水間的話,那麼水間一個一個地殺死他們豈不太滑稽了嗎?淺川、軍司還有其他人際關係,他們兩個人與潤子之間又沒什麼關係,另外,殺死潤子的手法和殺死淺川、軍司的手法也太明顯相同了吧?」
「不過我在南麻布也常到處走走,那裡的地理、當時的事情我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
「不,因為怕我溜出去玩,編輯部專門派來一個人『看』著我。」
「啊,是吧。」
「前年的3月24日……」
這是非常婉轉地回答。一切「罪過」都是因為「記性」不好,從這一點看來他就是有備而來。
「重要的內容也沒有記錄嗎?」
水間沒有辦法只好這樣回答。看來讓他去「見一下管理員」這個辦法還真見效。
「什麼關係?」
兩個人在拚命地猜想著。
大上在牛尾的暗示下一下子明白了。
「應當馬上拿到搜査會議上討論一下。」
「停在停車場的車沒了還不受報失?又不是丟了一小時兩小時。他說是去港區的路上把車開進停車場的。說是3月24日夜裡11點停進去的。第二天夜裡10點在目黑區的路上放了好長時間,附近的居民認為可疑才報了警。這麼整整24小時他都沒有發現車被偷了?『寶馬』又不是三輪車,不值錢。這會不會是水間的一輛珍藏汽車?」
「我看一下筆記本。」
「也不知道當時住在那棟公寓的還有幾個是先生作品的迷哪!」
「那我再問一下,去年的10月30日夜裡11點左右到天亮,先生在什麼地方?」
那須似乎又怕水間找個什麼借口「回」了這個問題,便緊緊地叮了一句。
「是不是他沒有意識到車丟了?」
「一晚上寫了40頁?不簡單呀!我要是寫上一兩頁非暈了不可。」
那須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在家時沒有接到電話或有人來訪嗎?」
「先生百忙之中來到這裏,十分抱歉。」
水間走後,搜査總部為了討論他的證據開會進行了研究。大家首先徵求了一下牛尾的意見。
「還是受你那個『厄運』的啟發呀!淺川和軍司是偷車賊!車內放著水間情人的屍體。要是一般小偷早就嚇跑了,但像淺川和軍司這樣的人則會『利用』這個死人的。也就是說叫『廢物利用』!但是他們認為敲詐水間有些冒險,因為他畢竟是作家,弄不好會把自己搭上的。」
「牛兄哇,你不是在調査會上說注意到水間那個霧一樣的情人嗎?」
那須「大胆」地推測說道。
「我們知道,是暮坂武雄死的第二天發現了那輛車的,但還不知道這和公園裡的暮坂武雄有什麼關係,也許有關係,也許沒有關係。如果有關係,也只是說水間和暮坂武雄在時間上比較接近,暮坂慎也的妻子在地點上也比較接近而已。」
「說水間是殺死暮坂潤子的兇手我不認為過早。因為對水間來說,一切識破了他的本來面目的人都是對他的威脅。」
「他首先要査車牌號碼的。」
「要不就把他叫來,試試這一招吧。」
「比方說暮坂的妻子會不會是小偷……」
「我也正為這個問題犯愁呢!不過,我想這是明擺著的事兒!」
「是嗎?是『偶然』同一個時期?因為東京有成千上萬的人『偶然』碰在了同一個時期也不足為奇呀!」
這輛車的主人正是水間達彥。牛尾把這一發現告訴了大上。
「這就怪了,管理員可說是見過先生的。」那須故作驚訝地說道。
那須一說,水間才意識到自己這場戲演得有點過了。
「啊,有了!10月30日我因為被雜誌社催稿,自己把自己關進飯店裡趕寫稿子呢!」
那須「真誠」地感嘆道。「演戲」是他的特長。有時他運用這種與被調査者的共鳴,可以看出對方的反應來,也可以消除或減低對方的戒備心理。
「不過這也講不通,潤子的被殺,是水間的情人失蹤一年半以後呀!這麼長的時間他們幹什麼來著?」
那須組的橫渡九-九-藏-書刑警支持牛尾的觀點。
3
「嚇了我一跳,我覺得我沒幹什麼讓警察『惦記』的事兒呀!」水間極力掩飾著內心的緊張故作鎮靜地也開了一句玩笑。「要是無辜肯定會大吃一驚的。我們請先生來只是例行公事,凡是有關人員我們都得『過一過』。請先生放鬆一些,希望您能夠配合我們。」
「要不先保留這一點,暫時認為偷車賊處理了死屍。因為他會被認為是兇手呢?」
「還有一點我不明白,他把那3000萬放在車上停在路邊?」
但後來在調査中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不僅沒有直接的關係,連間接的關係也不存在。在他們的生活圈子中沒有任何「觸點」。
「比方說車上放了什麼不想讓他看到的東西。」
那須補充了牛尾的意見后,山路刑事部長也講了話:「斷定水間的那個情人被殺一事是不是還早一點?是不是可以這樣考慮,那個女人懷孕了,水間為了不使自己獨身的『優越』條件受到『傷害』,是不是把她送到了一個什麼不為人知的地方生孩子去了?如果這樣,淺川、軍司偷了『裝有屍體』的汽車,向水間敲詐一事就不存在了。那麼水間之所以沒有報失的解釋就是可以站得住腳了。由於被雜誌社、報社追著要稿而忘了車的事情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
「不光是問你的『不在場證明』,凡是有關人員都要問到。」
「水間和暮坂會有什麼關係?」
看到水間的「防備」,調査人員不禁心中暗喜:看來牛尾的推測不是空穴來風!
在暮坂武雄病死公園和3000萬日元的丟失案件,與後來的三件殺人案件沒有關係的推測之下,牛尾無奈之中再次翻閱了過去的卷案,一件發生於周邊地區的盜車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嗨,其實那是當時手中沒稿,又被雜誌社催著,只好胡謅了一篇。當時警察也這麼問我,好像我是偷車賊似的。我拿出了原稿他們才信了。」
「偷車賊幹麼要『處理』這個燙手的『山芋』?如果他發現車裡有一個死屍,肯定會嚇得逃走的。」
「你是說……」
「他殺?噢,反正和我沒關係。我也沒有聽說過這個讀者的名字。」
「對,只能認為他『知道』自己的車被盜而不能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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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間對那須又一次突如其來的問話再一次表示出驚慌和緊張,而且明顯地是在克制自己的這種驚慌和緊張。
「先生在寫作時,那位編輯在幹麼?也一起陪著不睡?」
「來電話人的名字呢?」
「新宿的『帝都兄弟』?」
「要是兩個人共同作案呢?」
「一直住在一起?」
「是嗎?實際上我也不懂寫小說要什麼素材。那我再問一個問題,去年的9月27號夜裡先生在哪兒?」
「是啊。」
不過那須和牛尾憑直覺判斷那名編輯不應當是他的同謀。水間對自己的「不在場證明」非常自信。但如此過於自信是不是要掩蓋什麼東西?
「水間為什麼丟了車不報案?」
「警方有記錄。可先生為什麼沒有報失?應當是丟了一整天了嘛。」
「這算什麼,我的同行還有可以寫出上百頁的呢!」
這比以前一籌莫展的調査算是有了很大的進展。
「那輛車被放置的地方,離暮坂武雄死的公園不遠。」
「什麼潤子?不知道哇。」
「可車體有被撞過的樣子,先生有沒有交通事故的線索。」
「當時水間會不會就是在干一件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怎麼樣?一個人幹這種事是不是不大可能?」
「什麼是『厄運』?」
山路的看法直接否定了牛尾(包括大上)的意見。因為這樣一來,牛尾所說的「車上裝有屍體」的推測就站不住腳了。
那須故意在水間面前「賣弄」他對《女精》和《冬之虹》的熟悉程度。
「她可是先生作品的痴迷者呀!她當時也住在南麻布的公寓里。她也能夠識破當時那個男人是不是冒充先生的。據她講,她認為當時那個男人不是假的,而真的的先生您本人。不過現在她沒法作證了。」
那須的眼睛一亮:那不是和淺川真被殺的「地鐵飯店」僅一牆之隔嗎?步行也就幾分鐘。
「這是一個關鍵。把車停在了路上,錢應當拿走哇?」
水間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來。
那須故作驚訝地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