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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魂斷靈谷 第十五章 五行大陣

第四卷 魂斷靈谷

第十五章 五行大陣

我當然知道小辣椒已經儘力了,張藏海曾經說過,天命不可違,非人力所能改變,看樣子我們命該如此,能和小辣椒死在一起,我倒也沒有什麼遺憾了,只是連累了葉紅衣等人,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剛走得幾步,前面忽然湧起一大團一大團的濃霧,並且伴隨著一陣陣細小而又輕微的聲音,「窸窸窣窣」響個不停,好像在濃霧之中,有上萬隻爬蟲在爬行一樣。
「另外,就是我們心中的恐懼,仍舊沒有消除,我仍舊害怕黑色甲蟲,你心底對蛇也還是異常恐懼,所以才導致了這種奇特的現象,明知道腳下什麼都沒有,可放眼看去卻布滿了自己害怕的物事。」
小辣椒不停揮動長鞭,越舞越快,將手中金絲蟒鞭硬生生耍成了一道首尾相連的光圈,在我們身邊一丈方圓急速旋轉,將那些黑色甲蟲都阻擋在鞭影之外。
更何況,外面還有長槍將通道口都封死了,就算我們能鑽出去,也不一定能過了長槍那一關,而且連所謂的金殿之門都被封死了,找不到機關,我們遲早還是得困死在這裏。
我還處在劫後餘生的興奮之中,也不管小辣椒是不是明白了,手舞足蹈地繼續說道:「開始我也沒明白,被這陣法整得夠嗆,後來你三番五次提到圍住我們的是毒蛇,我就開始懷疑了,因為我所看到的,是我們在野狼谷內所遇見過的那些黑色甲蟲,就是被稱為死亡之蟲的那種。」
我心頭一震,是啊!小辣椒說的對,我們現在還真不能放棄,一旦放棄,老六他們也都活不成,這才是真正的進退兩難,想死都不能死。
我回頭看了看進來時的通道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找不到出去的通道了,到處都是白茫茫的濃霧,目光最多只能看清前面三步左右的地方,看樣子,真的如同李光榮所說,只要進了陣,想出去都難。
不過這樣也好,斷了我逃跑的念頭,不然我帶著小辣椒一跑了,這五行大陣就算徹底沒指望破了,那麼,蘇色桃、葉紅衣、赫連百病和老六,也永遠不要想出來了。我可以死在這裏,但不能連累了兄弟。
「最多五分鐘,這金絲蟒鞭雖然威力巨大,但這樣不停揮舞,體力消耗會很快,根本不可能撐夠三十分鐘。」小辣椒焦急地說著話,手腕陡然加力,長鞭旋轉的速度又快了起來。
以目前我們所看到的這些黑色甲蟲的密集度來說,只要有一點疏漏,起碼就會有數十隻甲蟲突破鞭圈,而一旦小辣椒的長鞭被突破,那麼,我們剩下的也就只有一條路了——死!
但即使這兩種毒蛇的毒性猛烈無比,也不可使蒼狼連個聲都不出就掛了,畢竟從被咬中到毒性發作,再到毒發身亡,怎麼也要個幾分鐘吧!怎麼可能使蒼狼一下子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樣呢?這成了一個謎。
我腦子剛轉到這,小辣椒已經驚呼出聲:「蛇太多了,四面八方全都是,這樣下去,我們必死無疑,快想個辦法。」
小辣椒也感覺出來了異常,手一伸將我攔在了身後,另一隻手已經將金絲蟒鞭抖了開來,兩隻九*九*藏*書大眼睛滴溜溜直轉,小心翼翼地四處察看。
「而蒼狼雖然神勇,卻始終是個畜生,沒有人類的思維,所以反而不會被幻象所迷。至於為什麼會忽然沖了出去,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蒼狼發現了什麼對我們有威脅性的東西,二就是它遇上了什麼天敵,和上次遇見黑狼王的道理是一樣的。」
可惜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解開這個謎題,因為在我們視線所能及的地方,忽然湧現出無數的黑色甲蟲,正是我們在野狼谷內所遇到的那些甲蟲,像黑色的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向我們湧來,迅速地逼近我們兩人。
我略微沉思了一下,所謂一竅通百竅通,自必已經被我摸索出了陣法中的奧秘,其餘的哪裡還難得住我,一指那些濃霧說道:「我們所處之地,本是山腹之中,氣溫又極為寒冷,怎麼可能會有霧呢?」
念頭剛轉到這裏,蒼狼忽然仰首長嘯了一聲,身形忽然猛地彈起一尺多高,一頭扎進了濃霧之中,幾個起落,已經不見了蹤影。
「比如我們兩人,我自從上次在野狼谷,看到那些黑色甲蟲之後,就一直對這東西恐懼不已,所以我產生的幻象就是數不清的黑色甲蟲。而你卻對蛇有著一種莫名的恐懼,所以你產生的幻象就是數目龐大的蛇群。」
小辣椒大概看到了我的臉色,我們夫妻至今,哪能摸不清對方的性格,一邊不斷揮舞手中長鞭,一邊喊道:「老公,你在想什麼?我們不能放棄,就算不是為了我們自己,為了蘇姐姐他們,我們也不能放棄,你忘了李光榮是怎麼說的了嗎?只要有一陣破不了,其餘四陣將會陷入無限循環之中,到時候葉大哥、蘇姐姐、赫連大哥和老六,一個都活不成。」
小辣椒點頭附和道:「一定是如此了,這陣法奇妙到了極點,看似簡單,實際上卻兇險無比,將人進入陣中之後的每一種反應都想到了,而且以此為依據,利用水汽中的迷幻成分,將進入之人逼入絕境,當真是了不起的陣法。」
一進通道,外面「丁丁當當」的聲音也停了下來,估計那些長槍也就是為了把我們趕進陣的一種措施。但奇怪的是,進入通道之後,氣溫明顯地降了下來,手一觸石壁,竟然冷得徹骨。
所以,我只能往最壞的方面想,那就是蒼狼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蛇群或者某一條毒蛇咬中,並且迅速地毒發,連哀鳴都沒有發出一聲,就這麼離我遠去。
這一明白過來,反而激起了我的鬥志,大吼一聲道:「走!長鞭不要停,繼續保持旋轉速度,保持這個圈圈之內那些黑色甲蟲進不來,我們就利用鞭圈移動,邊走邊想辦法,說不定會有一線生機。」
「你還能支撐多長時間?」我幾乎是嘶喊著問出了一句,因為我發現小辣椒手中長鞭旋轉的速度,已經明顯慢了下來,之前我只能看到一個光圈而已,根本看不清長鞭的,但現在卻能看清楚鞭梢上的利刃了。
小辣椒臉上淚痕仍在,卻微笑著看我,雙目之中,滿是柔情,喜不自勝道:「是啊!當初我九-九-藏-書也是想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的,倒是你那幾句話,讓我打消了念頭,只想和你相擁到人生的最後一秒,殊不知卻救了我們的命,當真是祖先保佑,不然死在這裏才叫冤枉。」
「那裡的水,相當的古怪,僅僅是水汽就可以使人產生幻象,而且所產生的,一定都是自己內心深處最為害怕的物事,這就導致了每個人所看到的幻象都是不一樣的。」
小辣椒嫣然一笑,緩緩停止了手中揮動的長鞭,雙手環抱在我的腰間,將下巴放在我的肩上,輕聲說道:「你若不離,我定不棄。」
「至於我們已經識破了其中的奧秘,幻象卻並沒有消除的原因,說起來也簡單,而且有點可笑。雖然我們倆已經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但這些水汽卻並沒有消散,這些水汽之中一定含有一種可以致人迷幻的成分,對我們的神經仍然有著影響。」
小辣椒還沒明白過來,狐疑地看著我,一臉的疑惑,我也不忍再讓她擔憂,說道:「這裏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我們所看到的任何東西,都是假的,是幻象而已,只要盯著腳下的路,不讓自己摔倒就行了,完全可以大搖大擺地走出陣去。」
「幻象?」小辣椒追問了一句,隨即臉上閃現出恍然的神情,想來也明白了其中的奧妙之處。
但我卻清楚地知道,蒼狼不但出現過,還成為我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陪伴我經歷了無數次的艱難險阻,還救過我好幾次命。
小辣椒以為是我使用了什麼伎倆,其實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哪裡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聽了小辣椒的話,我腦海之中卻忽然靈光一閃,隱約覺得想到了什麼,只是一時卻又無法捕捉到具體的圖像。
這句已經被流傳得俗得不能再俗的話,此刻對我來說,卻足以讓我被幸福包圍,就算把全世界所有的甜言蜜語加在一起,我也不換。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就陷入了圈套,那些幻象可以無限再生,無論是誰陷入陣中,第一選擇肯定是用盡全力去抵擋或者攻擊那些幻象,到最後肯定會被累到脫力昏倒,這還是最好的後果,意志力稍微薄弱一點的,都有可能被這些幻象逼瘋,甚至自殺,誰願意活生生地被咬死呢!」
我閉上眼,強忍住即將流出的淚水,緊緊摟住小辣椒,沒有了長鞭的阻攔,那些黑色甲蟲想必很快就會讓我們從這個世界離開了,現在已經是我們最後的時光,每一分、每一秒對我們來說,都是無比珍貴的。
「但我們由於夫妻情深,最後關頭放棄了抵抗,只想和對方相擁相守,對生死倒看淡了,反而撿了個大便宜,識破了其中奧秘,撿了兩條命回來,換做另外之人,只怕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我急忙連連呼喚了好幾聲,但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也沒有聽到有任何的搏鬥聲傳來,甚至連慘叫聲都沒有聽見一聲,蒼狼就這麼從我們的視線中消失了,好像從來就沒有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一樣。
小辣椒笑了笑,正色道:「你就別吹了,趕緊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辦?現在還生死未卜九九藏書呢!我們可就只有三十分鐘時間,而且這水陣如此厲害,其他四陣想來也差不到哪裡去,萬一有一個陣法破不了,我們就都會永遠陷在陣中,到時候還是一個死。」
「這樣就得出了一個結論,利用水汽來製造幻象的陣法,那明顯是五行陣法之中的水陣了。進一步就可以推斷出來,在前方,一定會有一條地下河或者水池之類的蓄水地方。」
我一聽,也笑不出來了,小辣椒說的對,這裏不是吹牛的地方,也還沒有到可以開心的時候,萬一其他四陣破不了,我們還是得陪葬。
人的體力畢竟是有限的,這五行陣法又不知道究竟有多大,就算陣法不大,我們也必須撐得住三十分鐘才能破陣而出,我完全可以斷定,小辣椒的長鞭肯定不能不間斷地連續耍上三十分鐘。
「但當時被幻象所迷,以為自己身處險地,根本沒有時間去冷靜地思考,你只顧著拼盡全力去揮舞手中的兵器,但再厲害的兵器,也無法殺死不存在的東西,所以你長鞭所到之處,我們所看到的那些東西不是被削斷,而是粉碎了。其實並不是粉碎,只是長鞭帶起的氣流,將那些幻象吹散了而已。」
「霧的本質實際上就是水汽凝結物,只有在達到一定的溫度之時,空氣中的水汽才會凝結而生成霧,這裏的環境和溫度,很明顯是不應該有霧出現的。所以,我推斷這並不是我們常見到的那種霧,而是一種比較奇特的水汽。」
小辣椒搖頭道:「不,你不欠我什麼,這一輩子,有你愛我,我已經很幸福了,今日身陷蛇陣,即使身受萬蛇吞噬之苦,我也心滿意足,你要不嫌我嬌橫,下輩子,我還做你老婆。」
小辣椒也精神一振,手中長鞭連連抖出幾個鞭花,又將前面掃開一片空地,這次我無須小辣椒再提示,夫妻兩人又是同時跨出一大步。
可奇怪的是,十秒過去了,三十秒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我竟然沒有察覺到身上有任何地方傳來疼痛感,難道說這些黑色甲蟲咬人是不疼的?還是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死了?
我笑道:「那是當然,我們玉家老祖先設計的陣法能差嗎?剛才你說是祖先保佑,我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我可是老玉家嫡系之中,唯一的一根獨苗苗了,要把我給整死了,老祖先的老祖先們也不會同意的啊!」
「蛇?怎麼又是蛇?」我心中頓時升起一絲疑問,我所看到的,明明是無數的黑色甲蟲,和在野狼谷中所遇到的那些黑色甲蟲一模一樣,為什麼小辣椒卻說是蛇呢?
最好的可能,就是蒼狼利用速度上的優勢,在蛇群還沒有形成合圍之前沖了出去,獨自逃生去了,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當初在雅魯藏布大峽谷,面對老虎的時候,蒼狼都沒有退縮,何況是毒蛇。有時候,動物比人類更忠心。
「而且這裏氣溫極低,我剛才碰觸了一下石壁,沾手之處冰寒徹骨,地面又潮濕,人一旦脫力昏倒,血液流通會變得很慢,就再也別想醒過來了,肯定會被活活凍死。」
我本能地一閃身https://read.99csw.com,將小辣椒護在身後,現在已經來不及想那麼多了,聽聲音,那些蛇已經逼到了我們近前,這裏視線又不好,誰知道蛇會從什麼地方躥出來,就算都得死在這裏,我也得死得像個男人。
金絲蟒鞭的厲害我是看過的,當初在野狼谷,那麼大一條蛇都被小辣椒一鞭斷頭,對付這些小小的黑色甲蟲自然不成問題,問題在於這些黑色甲蟲的數量實在太多,前仆後繼,浩浩蕩蕩,掃光一批又來一批,好像永無止境一般。
小辣椒試探著向前走了兩步,我急忙抽出匕首跟了上去,和小辣椒站在一排,把蒼狼護在身後,咱一大老爺們兒,總不能老讓女人和畜生保護著是不是?到了危險關頭,怎麼著也得拿點爺們兒的氣概出來。
我還沒從恐懼中抽出來,小辣椒忽然驚叫道:「蛇!好多蛇!」我腦海中頓時又聯想起在雅魯藏布大峽谷內遍布的那個黃鼠窟的毒蛇,只覺得頭髮根直炸,這麼冷的溫度之下,汗水竟然迅速地浸濕了後背的衣衫。
小辣椒應了一聲,反手攬住我的腰,手腕翻轉之間,金絲蟒鞭疾旋,帶起一陣陣的風聲,瞬間又粉碎了無數只黑色甲蟲,面前腳下,空出一步遠的距離來,攬著我腰的那隻手一抵我腰,我心領神會,夫妻倆同時向前跨了一大步。
蒼狼的咆哮聲更加兇狠起來,預示著危險已經離我們越來越近,我緊握匕首的手心中,滑膩膩的滿是汗水,這把匕首如果在蛇群之中,基本上是沒有什麼用的,就連小辣椒的長鞭,也不可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如此反覆,片刻之間,我們已經跨出了十來步遠,但周圍的黑色甲蟲卻仍舊洶湧如潮,絲毫不見減少,一批剛被掃得粉碎,後面馬上又填補了上來,更要命的是,小辣椒手中的長鞭,又逐漸開始慢了下來。
我微笑著應道:「放心,就我這樣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做不了生意當不了領導的,你不要我估計也沒別人要。只是,這輩子我還沒抱夠你,現在想想真後悔,我們應該珍惜在一起的每一秒才對。」
不知道怎麼的,我忽然想起了在野狼谷內的那些黑色甲蟲,不由得毛骨悚然起來,脊背上一陣陣發涼,眼角不停跳動,渾身汗毛都豎立了起來,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小辣椒也察覺到了異狀,將下巴從我肩頭移開,看了一眼,「咦」了一聲道:「怎麼回事?為什麼這些毒蛇只將我們圍住,卻不攻擊我們?你使了什麼辦法?」
但現在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和小辣椒爭辯是蛇還是黑色甲蟲了,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小辣椒的鞭子耍得慢一點點,都能要了我們的命,先想個辦法逃命才是真的。
可這又有點不大合理,據我所知,世界上最毒的蛇,是貝爾徹海蛇,可一擊斃命,但貝爾徹海蛇卻是不可能離開大海到這裏生存的。還有一種是生長在澳大利亞中西部的內陸太攀蛇,又叫尖吻蛇,一條蛇的毒液可以毒殺二十五萬隻老鼠,一毫克的毒液在十分鐘內就可毒殺一個成年人。
我不由睜眼去看九九藏書,只見那些黑色甲蟲只是停留在離我們一步遠的地方,仍舊保持著一個包圍圈的形狀,將我們緊緊圍住,卻再不往前移動半寸,更不提攻擊我們了。
蒼狼也感覺到了危險,一進通道就衝到了我們兩人前面,將下巴貼在地面,後腿半蹲,喉頭不住發出低吼聲,時不時將尖利的牙齒齜出唇外,分明是一副強敵在前的模樣。
我頓時大喜,反手將匕首插|進腰間,拉住小辣椒的手,舉步向前連走三步,小辣椒不明所以,急忙道:「小心!」
小辣椒見我看她,對我凄然一笑道:「老公,我太沒用了,看樣子連五分鐘都不一定能堅持得住,害得你要陪我送命不說,還害了蘇姐姐、葉大哥等人。」言畢,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我鬆開小辣椒,大著膽子小小地跨了一步,那些黑色甲蟲果然迅速地後退了一小步的距離,並沒有引起任何的攻擊行為,只是仍舊是個包圍圈的形狀,死死困住我們。
我哈哈大笑道:「小心什麼?是小心這裏的黑色甲蟲呢,還是小心這裏的毒蛇呢?放心大胆地走吧!沒有任何東西會傷害到你,這招是夠狠的,不是把人活活累死,也要把人逼瘋,膽子小一點的,只怕自殺都是有可能的。」
我心中一驚,五分鐘,我們夫妻倆的生命,僅僅還有五分鐘的時間,對不起了葉大哥,對不起了蘇色桃,對不起了赫連大哥,對不起了老六,我們沒有辦法完成約定了,從我們進來到現在,還沒有超過五分鐘,而我們所剩的時間,也只有五分鐘了,三十分鐘的時間,對我們現在來說,是一種奢求。
接著話鋒一轉,問道:「可這幻象又是從何而來呢?按理說,幻象一般都是事先設置好的一種障眼法而已,我們所看到的應該是一致的才對,可我們所看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物體,這又是為何?另外,幻象一旦被識破,也應該馬上煙消雲散,不再有功效才對,為何我仍舊能看到滿地的毒蛇呢?」
這一步跨出,我頓時信心大增,凡事皆如此,萬事開頭難,只要跨出了第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其實就是堅持了。
「何況這事又怪不到你頭上,人力畢竟有限,這些黑色甲蟲卻不知道有多少,數量之大,絕對不是你一人之力可以抗衡的。反而是我,從被捲入這事之後,從頭到尾一點忙都沒幫上,還將你拖下了水,該抱歉的是我才對,這輩子看樣子只能到這了,下輩子,我一定還你。」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小辣椒手中長鞭已經帶著呼嘯聲掃了出去,鞭梢所經之處,那些黑色甲蟲應聲粉碎,化成粉末四處飄散,迅速消失於濃霧之中。
我抬頭看了看小辣椒,只見她粉面蒼白,鼻息漸重,鬢角髮際之間,汗珠清晰可見,想來是快要力盡了。我不由得抬頭看了看表,從我們進洞時算起,到現在還不到十分鐘,我的心迅速地沉了下去。
事已至此,悲傷無用,我伸手擦去小辣椒臉上的淚痕,故意笑道:「不能哭,一哭就不好看了,我們夫妻生同生,死同亡,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呢!你還有什麼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