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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致命心理診療

第七章 致命心理診療

〔B〕
劉娜看見,洪勝背後有個少女一直在脈脈地注視他……
「同學們,」宋波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讓我們來認識一下新夥伴,物理系的洪勝同學。這是繼前天張靜之後,又一個理工學院的同學加入我們的團隊!」
人已經走光了,張靜一個人坐在那兒,等導師王煥生。
「連你自己都說了,你能做的其實很少!」
劉娜看見洪勝出了教室門,拐出了走廊,在教學樓邊上的小賣部前停了下來。
張靜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覺得背後有人在盯著她看!
得到洪勝的回答,肖海清舒了一口氣。不是因為宋波,而是因為洪勝的「誠實」。說起來汗顏,數個回合下來,這是肖海清的第一次勝利——如果這算勝利的話。
那是對它的褻瀆,
「別傻了,跟你有什麼關係。」縫完針的何斌想開玩笑,可傷口疼得他倒吸涼氣。
「我也不知道。」洪勝的心裏有些緊張,「你……你找她有什麼事兒嗎?」
小偷目露凶光,一把匕首直通通地刺向洪勝,說時遲,那時快,何斌擋在了洪勝的身前,匕首刺中了他的肩膀,鮮血流滿了一身。
畢竟洪勝是個人,在經過常人想都不敢想過的經歷之後,肖海清並不相信,他可以做到徹底的無動於衷。
才有可能導致一個人,同時患上兩種嚴重的精神疾病!
一隻手伸進了張靜身後的背包里——
「簡言之,」肖海清冷冷的說,「犧牲我們中的一個,來喚醒宋波沉睡中的——意識!」
陽光一如既往的明媚。
劉娜看見她偷偷瞄了一眼洪勝。
下午,教室里。
又是恐懼症的臨床表現。
「我想知道,不管結果如何,你會如何對待我和我的孩子?」
當然——還有兒子的命懸一線!
張靜沒有說話,拿著電影票轉身離開了。
遠遠聽到他的喊叫聲。
「如果一定要選擇一個作為犧牲品,」洪勝看著肖海清,慢吞吞的說,「那只有——宋波本人了!」
〔F〕
「這個你不用擔心,」洪勝笑笑,「你的表現會很大程度決定你們的命運!」
因為任何文字,
什麼?
肖海清被他的呵斥嚇了一跳,她看見洪勝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肖海清的這樣做的目的,更多的是為了觀察各人在「突髮狀況下無意識表現」,以此尋找他們的心理痕迹。
X大。
「對——我們是哥們兒!」
聰明的肖海清當然知道如何破解這個心理暗示的含義:
可——
「我也知道不公平,可這個世界原本就是不公平的!」洪勝拍拍別在腰裡的槍。
這又像進入原始森林探尋一個寶物,還要躲避虎蛇獅狼的伏擊,稍不留神,就會迷失足跡,後果不堪。
這才是真相。
這是個很簡單的邏輯,因為洪勝。
作為地球上最美麗的生物之一,
「你確定是他給我的嗎?」張靜逼視著洪勝的眼睛。
「還有——」張靜叫住了他。
「這是何斌托我帶給你的電影票。」洪勝佯裝無意地把票遞給了張靜,劉娜站在一旁。
「喂,」張靜和劉娜在班級門口叫住了洪勝,「這星期天去西山看蝴蝶,知道了吧?」
更讓她吃驚的是,聽完最後一段陳述,宋波居然有反應了?!
到這個時候,如果肖海清還認為,僅僅是因為一些男女關係,才導致目前複雜得甚至有些「興師動眾」的案情,那這樣的理解就太表面了。
「我有一個辦法,不是最好,但我想是最有可能成功的,」肖海清說出了她的想法,「我必須知道案發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靜說不上來,回過頭去,那裡只有一片漆黑。
肖海清卻陷入到了極大的恐懼中。
還有——
「放了我兒子!」
〔A〕
肖海清注意到,當她靠近宋波的時候,宋波臉上的肌肉發生痙攣,身體像子宮裡的胎兒那樣蜷成一團read.99csw.com,渾身顫抖。就行為學觀點,這是一個人感覺受到巨大威脅時,產生的本能的自衛反應。然後——突然,他又歇斯底里的暴泣起來,似乎見到了魔鬼!
她警惕地站起來,朝著門外的黑暗,緩緩踱去。
張靜站在一旁,兩顆豆大的淚珠從臉龐滑過。
張靜離那黑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對於密碼,洪勝明顯開始,放手最後一搏了。這不是在實驗室,可以用十年八年的時間,來對這種罕見的綜合性精神病進行觀察治療。
宋波顫顫地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句話:
「誰?」
是上帝畫板上不小心濺落的油彩,
洪勝殘殺肢解那六名受害者的時候,宋波是目擊者?!
儘管和一個把同類做實驗一樣殺掉的變態殺手談條件,是一件很無知的事,但肖海清還是想試試。
可接下來的問題,要複雜多,因為宋波比洪勝更難對付。
醫院里。
「司機,別停車,直接去公安局!」洪勝也沖了上來。
因為無論何種類型的精神病患者,他的意識是被扭曲壓抑的,就像鎖在動物園裡的獅子,時間久了,就算丟只活蹦亂跳的野雞在它面前,也激不起絲毫正常反應。
宋波潛意識裡的密碼居然被破解了!
他怕生人?肖海清有點吃驚。
香蕉的英文拼寫:
洪勝想了一會。
於是劉娜開始陳述——
「中醫理論說,病來如山倒,祛病如抽絲,這在精神病治療上,是再貼切不過的了!如果我不知道病的成因,根本無法下手。這是科學,不是巫術,不是畫兩道符,念幾句咒,病人就會神奇般的把密碼說出來——這點,你也應該知道!」
「你……你能把你的筆記借我抄抄嗎?我今天的課聽得不是很明白。」
看見洪勝離開的背影,張靜心頭惆悵。劉娜知道有兩張學校舞會的門票,正躺在張靜的口袋裡。
〔G〕
物理課上,導師王煥生宣布下課。
洪勝回手去摸別在褲腰的槍,臉上卻是吃驚的表情,一股涼意從他的脊樑躥了上來。——他聽見了張靜的尖叫,回過頭去,為時已晚。
居然是悲傷?!
肖海清被逼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有什麼比他本人經歷這種苦痛,更能激發起失去的意識呢?」洪勝接著說道,「我可以如法炮製的將蝴蝶卵射入他的大腦,他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在疼痛中恢復自己的意識,這難道不是對他最有力量的療法嗎?」
「可你卻對此期望很大!」
「拿盒煙!」
「這是個很具風險的提議,一旦失敗,結果會導致宋波病情加重,那時候,再想找到他的心理入口,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我必須有一台腦電波觀測儀,時刻關注宋波的情緒波動。當然——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在這個提議進行的同時,我需要另一種保守治療,來盡量保障病情不會變的更惡劣——而這個,需要劉娜的全程協助。」
失憶症需要給病人不斷重現情境,來恢復他的記憶;而恐懼症的初期治療,卻需要迴避當初情境,以免加深刺|激,加重病情。
未料小偷也不止一個,擁擠的車廂里,乘客們紛紛躲避,雙方開始了勢均力敵的毆鬥。
蝴蝶是精靈,
「王老師,是你嗎?——王老師?」
何斌蹬著自行車,飛奔而去,「謝謝啊,哥們兒!」
「怎麼吹了?」
「別嚇著人家,現在還不熟呢!」劉娜又像幼兒園裡的阿姨一樣,轉過頭護著張靜。
她抬頭看洪勝,他正可怖地盯著自己和劉娜。
張靜哽咽著,劉娜在一旁安慰她。
洪勝眼角觸電般的抖了抖,很微弱,但被肖海清捕捉到了。她的「直接」再次獲得了效果,如果不出意外,「宋波在犯罪現場」的猜想,很有可能是正確的!
這才是肖海清想要看到的,這對辨別劉娜的身份,分清密室里的形勢,是相當有用的。
洪勝有些局促。
〔C〕
「別理他九_九_藏_書,他就是個烏鴉嘴!」劉娜在旁一邊指責何斌,一邊熱情地招呼洪勝,「來,坐!」
「我當然知道,但如果『模擬』失敗,難道說你會甘心就此罷手嗎?」肖海清繼續咄咄逼人,她要通過第三個「突發問題」,進行更進一步的觀察。
沒猜錯的話,這是一句心理暗示,香蕉皮只對應一枚香蕉,就像鑰匙只對應一把鎖。
用失憶症療法去治療恐懼症,就猶如用水去救油鍋里的火,撲不滅不說,還有可能被濺出的火星,讓火勢愈演愈烈。
洪勝笑了,「我勸你在我沒有生氣之前,打消這個念頭,你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在很多時候,「性」其實是無足輕重的。
別用語言,
她背對著門,門開著,門外一片漆黑。
「什麼?」
肖海清的本意是以此觀察,洪勝張靜結成的同盟中,是否也有罅隙。但很可惜,結果是洪勝幾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鬆綁后的宋波,奪過了槍。
可肖海清沒想到,這枚戒指——按照洪勝的說法,只是開啟「密門」的一半,而另一半在宋波的腦子裡,作為劉娜的丈夫,(並且瘋了?)他在整個洪勝案中,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劉娜,」肖海清說道,「作為宋波最親密的人,我需要你做些什麼!」
這是個好的局勢,肖海清想,這幾句貌似「無理」的爭辯,卻是搭建起的進入洪勝內心世界的橋墩!
洪勝沒有說話,也沒有反對,他的默認讓肖海清有些竊喜——在某種程度上,他們達成了共識,成了夥伴,他開始「信任」自己了!
原本她也並不以為,洪勝會真的做到「犧牲同伴」,來進行這樣的治療。
單就個案來說,恐懼症和情節性失憶症並不是罕見病,精神科醫生每年都會遇到好幾百例這樣的病人,肖海清吃驚的是兩種癥狀,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你想幹嗎?」宋波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捉住了那隻手。
她有些懷疑地看著宋波,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懂。
「你不是正在追一個女孩嗎?」劉娜又轉過頭衝著何斌眨眨眼。
「我?」劉娜說,「可我什麼都不會!」
可肖海清明白!
洪勝看看張靜,再看看何斌,若有所思。
「哦——那個呀,吹了,我現在單身。」
「這閑事還真是管定了!」何斌擠了過來推搡著小偷。
肖海清提出的「重設現場」的療法,像一貼超劑量的用藥,本身就帶有「奢望奇迹」的成分。
——密碼?!
不管怎麼說,「坦誠」終歸是個好的開始,起碼和他開始了心理學範疇中的「交流」。這個如同馬奇諾防線一般的男人,未嘗會固若金湯。找到合適的突破口,肖海清認為,他一樣會一泄千里。
不是因為張靜,而是——宋波?!
〔E〕
「這兩次收穫很大。」宋波一行人在擁擠的車廂里,「今天再拍到珍品,我們就能做一本畫冊了,我們自己的畫冊!」
按照劉娜的說法,宋波對所有的事情已經沒有記憶了,但在心情好的時候,卻對大學時光津津樂道。僅就病情的表述而言,這是情節性失憶症的典型癥狀。此類病人對大部分事情失去記憶,卻對某個時段記憶猶新。
「我約她去吃飯,她老是不答應。不答應就算了,她還氣我。——我說你要再不和我約會,我就去跳江。你猜她怎麼說?她居然說,多穿點衣服,江邊風大!」
這是什麼?
「他這人就這樣,成天嬉皮笑臉,但本質還行,不壞,呵呵。」劉娜替何斌解釋。
果然,洪勝愣了愣,「你很聰明,」他又恢復了冷酷,「可你要知道聰明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說吧,你想要什麼?」
洪勝舉了舉手中的槍,「醫生!你問太多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
人類創造出來的所有事物,都無法抗衡大自然對她的恩賜,
這倒讓肖海清嚇了一跳。
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他居然同時患上了兩種精神疾病呢?
「宋波說不要準九*九*藏*書備蝴蝶兜了,我們不做標本,只拍照片。」
肖海清逼視著洪勝的眼睛,「在我徹底失去籌碼之前,我必須為自己爭取點什麼。」
張靜安靜地看著自己帶來的書。
她只需耐心等候,伺機而動。
「行。」洪勝從書本中抽出本筆記,然後遞給張靜,「還有事嗎?」
這句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被謀殺者」只能從三個人中選擇。而事實上自己和洪勝都不可能被選中,唯一剩下就只有張靜一人。
洪勝回到了小賣部,「老闆,再給我瓶酒!」
「都是我的錯。」
「香蕉大,則香蕉皮也大。」
「我怎麼一上午都沒見著張靜?」何斌在馬路邊遇到洪勝。
可春天還是走了!
告示的底下是一段描述:
「知道了。宋波和我說了。」洪勝轉過頭回答,手裡捧著一沓書。
如果這樣的話,劉娜是什麼樣的一張身份牌呢?
兩種病的病因都有很多,肖海清想到,可它們的交集,卻只有精神刺|激和遺傳,也就是說,這種嚴重的綜合性精神病,很有可能是因為收到了強烈的精神刺|激或者遺傳。
洪勝笑笑,「這個我也知道。我和宋波一樣,也是『萬物平等』論,好歹都是生命,我們沒有剝奪的權力,不做標本是我提議的。」洪勝看著張靜。
公交車上。
他在說話!
洪勝站在招募廣告前。
是背叛了宋波,歸順了洪勝?還是和自己一樣,被脅迫的?
「那你就要祈禱,你的治療方案有效了,」洪勝陰沉沉的笑,「你也別忘了,你們母子的命運和他可以牽在一塊的!」
這個保送進來的少年,用低調和內斂,回應著周遭羡慕、崇拜、妒忌等諸如此類的眼光。
「別說了!」關鍵部分,洪勝突然大聲打斷了劉娜,「別再說了!」
成功了?
說好了今天幫老師批閱新生試卷的,可老師還沒來。
肖海清要悄悄拉攏同伴,這個遊戲就不能玩的過於簡單。
宋波開始有了反應,這是在意料之內。恐懼症患者的初期治療,見到誘發病因的場景,一定會顫抖、懼光,隨即轉至狂躁、歇斯底里!
宋波寫下的是他潛意識裡的密碼?!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
「也沒什麼事,」何斌跨在自行車上,「我有兩張電影票,想請她看電影來著。要不這樣,下午上課的時候,你替我交給她。」
很明顯,劉娜是三個人當中最容易突破的口子。肖海清的提議,不消說,劉娜也知道首當其衝的實驗品是自己。
這個邏輯貌似是成立的。
「我說你能不能別跟班長似的好不好,難道我能吃了美女不成?當初你不是也見著我就討厭?」何斌不生氣,笑嘻嘻地說。
「不,醫生,你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以我和宋波幾十年下來的默契,我比你能更確切的猜到謎底——有這句話就夠了。你們知道得太多了!」洪勝一步一步地把肖海清和劉娜逼到了牆角,「過程會很快,不會很痛苦。」
居然成功了!
肖海清可不認為,洪勝需要想一會,才能反應過來「模擬」可以代替真實的殺戮,他是在思考此時此刻,是否需要放棄劉娜?但結果也是否定的。
本校蝴蝶社即日起成立,現招募蝴蝶愛好者加入。聯繫人:宋波。地點:生物系大二寢室樓。聯繫電話:XXX。
劉娜此時已泣不成聲,「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我們曾經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妒忌」是我們對她唯一的情感,
春天來了。
「——是的。」沉默了一會兒,洪勝平靜地說道,「是他的。」
又回到了原點問題,洪勝為什麼要選擇這麼詭異的殺人方法;動機究竟是什麼?那些遇害者以及整個換|妻|俱|樂|部,在洪勝案中,又是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他停止了狂躁,安靜下來,嘴在微微地嚅動。

2

晚上9點多的樣子,物理教研室。
桌上擺著一沓資料。
「小子,別多管閑事!」小https://read.99csw.com偷面目猙獰。
「應該是我的錯。」洪勝在一旁握著何斌的手。
事實上,在過去幾小時發生的事情表明,劉娜壓根和洪勝就是一夥的: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可關鍵是,要套取密碼,首先就需要宋波恢復那部分的記憶。
張靜撲哧一下笑了出來,隨即覺得不妥。
這是她從沒見過的情況!
事實上,宋波所犯的病——情節性失憶症、恐怖症,水火不相容,治療手段也是截然相反。
那又是什麼樣的刺|激,會讓他病情如此嚴重?
「這可不是一個什麼好的回答,你我都清楚,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成功的治療。無論最終成敗如何,我都沒有存在的價值!」肖海清採用了一貫的直搗黃龍的做法,她要讓洪勝措手不及。
因為洪勝在還沒來得及獲取密碼,宋波就已經瘋了,所以才能苟延殘喘。
「我說你們都怎麼啦?這一個個的,我又沒死,小傷而已,再說——誰讓我們是哥們兒呢!」
「這隻是他的信口開河,這句話不代表任何意思,充其量只是一個謎面,你仍需要我——」肖海清知道,一旦洪勝也破解了這句心理暗示的含義,那自己就徹底沒有利用價值了。
如果說這是一部推理小說,那麼肖海清,不消說,已經成了它最忠實的讀者。和很多人一樣,那把鑰匙背後所隱藏的秘密,她也迫切想知道,因為那才是整個案子的關鍵。
「你、我,還有她們,」肖海清指了指張靜、劉娜,「我們四個人當中,必須有一個充當受害者,重新用同樣的方式被謀殺一次!」
洪勝一如既往的掩飾的很好,張靜則流露出了吃驚的表情,劉娜一樣,這都很正常,關鍵在於劉娜吃驚之餘,眼神中還流露出一絲——慌張!
命運從一開始就賜予她公主的身份,
肖海清環環相扣的進攻,略見成效,洪勝似乎有些局促。
重設現場,這一招是不是對宋波真的有效,肖海清不知道,但在這個提議提出的瞬間,她觀察到了每個人臉上細微的表情。
但問題遠非那麼簡單。
〔D〕
劉娜不明白,張靜也不明白。
未料洪勝卻「更勝一籌」,在自己的基礎上,又把用藥的劑量翻倍,把局面拉進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冒險之中。
兩星期後,學校咖啡館的一間包廂。
他似乎已經做了決定,從背後的包里,取出一管淡黃色的液體,抽出針筒,在肖海清還不及、也無法阻止之前,走到宋波面前,將這些蝴蝶卵,注入了他的大腦皮層。
門吱呀一聲,張靜心頭一緊。
洪勝也明白!
按照自己的無意識理論,在突發|情況下的個人表現,才具有臨床意義。在實驗中,肖海清會去製造這些「突發|情況」,但如果實驗中的受眾,不是常人——比如說瘋子,肖海清從沒有試過。
「我們可以只是假設現場,不需要死人!」
肖海清有了個大胆的猜想,洪勝要殺的其實不止三對夫妻,正如劉娜故事里所說的,因為婆婆生病,所以才幸免於難,後來卻不知何故,又被洪勝騙到了現場?

3

1

劉娜編了一個故事,然後為他們提供的「那把鑰匙從不離身」的信息,誘使李明和自己,有足夠的理由的進入看守所,尋找線索。
「我要知道他是如何得這種病的?」肖海清說道,「我想——他是你在殺害那三對夫妻時的目擊證人!」在和聰明人對決,兜圈子是沒有意義的。
「司機,接著開!」
毋庸置疑,這是個障眼法,當李明和大劉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鑰匙上的時候,肖海清就明白其實真正的鑰匙,是那枚戒指,而當時,她有足夠的機會順手牽羊。
「我還以為會有很多美女呢,」何斌看著張靜笑,「沒想到只有一個!」
肖海清陷入了絕望!
肖海清吃驚的是,洪勝的眼中除了悲傷,居然又閃過了一九_九_藏_書絲溫存。
「……」張靜鬥爭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說。「沒事了,謝謝!」她揚了揚洪勝的筆記。
肖海清有些奇怪,洪勝倒沒有問,什麼樣的保守療法,是劉娜才能全程協助的。她準備好的答詞,沒有用上。
目睹這種殘忍的殺戮,肖海清認為,還遠遠不夠導致目前的病情。
現在想想,自己的判斷是沒有錯的,洪勝似乎考慮到了自己去取那枚戒指存在困難,所以居然「幫」了自己一把,派來了幫手劉娜,使得偷得那枚戒指更為順利。當然,在整個過程中,李明又不知不覺的「助紂為虐」了一把。
「很簡單,在他的耳邊,述說一些任何能讓他放鬆下來的東西,一首歌曲、童謠、你們之間的悄悄話,隨便。快!沒有時間了,或者——比如——訴說一下你們美好的大學時光!」
「這不公平!」肖海清說道。
唯一的區別是,肖海清不是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享受一本推理小說的樂趣;而是被人用槍頂著,愣從書本前,頂到了這個不知是什麼地方的密閉空間里,被迫作為書中的人物——確切的說,是受害者之一,去探尋事實的真相。
先是接到了洪勝的威脅電話,以兒子為要挾,要求自己去偷留在看守所里的那枚戒指;正當自己一籌莫展的時候,卻猶如「神兵相助」似的接到了X君劉娜的電話。
肖海清看到了事態了扭轉,一瞬間,就在一瞬間,肖海清突然明白了一切,明白了為什麼劉娜會在先前選擇沉默!
學校告示牌上有篇招募廣告:
或者——正如肖海清懷疑的那樣,壓根就沒瘋?
他在廣告前站了許久。
——是宋波知道,原本自己也無法逃脫這樣的命運!
而這個——
所有人圍到宋波的周圍,肖海清為他揉搓鬆綁后麻木的右手。
洪勝想了想——說:
宋波「醒」了!
肖海清可不相信,宋波患病是因為他某個三姑六婆。
「雖然我沒有把握,但我想我還是會儘力去做,」肖海清突然話鋒一轉,這次是她要在洪勝還沒緩過神之前,在橋墩上搭上橋樑,她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不過——整個過程必須聽我的,我要知道應該知道的一切!」
都不能讚美到她的千分之一……
密室之外,全城的警察都在摩拳擦掌。
洪勝為什麼最終沒有對宋波夫婦下手呢?
斯坦尼的體驗派戲劇理論,進入人物的內心世界,必須相信自己就是人物。一切以真實取勝。這正是肖海清想要做到的,區別在於,密室里的所有人,即是演員也都是觀眾。
肖海清突然有了點眉目。
這密碼不是一串數字,或者,或者很可能是一串字母——
「得了吧,總共才五個人,能稱什麼團隊!」何斌把腿蹺在椅子上,玩世不恭地說,他身邊坐著張靜和劉娜。
肖海清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簡單的情殺。按照某人的名言:情殺?刀一剁,往屋后一埋不就完事了,整那麼複雜幹嘛,準備領獎啊!

4

宋波的手在椅子上輕微地划動。
肖海清必須馬上採取行動,她沒有鎮靜劑,沒有任何緩解精神壓力的藥片。
肖海清的疑惑在於,劉娜說自己是那個舉報洪勝的人;而在看守所,王健接收的信息卻是何妮才是舉報者。兩者必有其一是在撒謊,或者都在撒謊。但就目前的形勢而言,肖海清更願意相信劉娜是撒謊者。
洪勝拿著煙坐到了樹林邊的小桌旁,拆開,點上一支,他想要做些什麼,可又下不了決心。
肖海清把臉湊過去,聽不清。
宋波興奮得很。
Banana?
她揮動翅膀,鼓起震驚整個世界的曼妙,
「筆!快給他筆!還有紙!」
張靜臉羞得通紅。
「是的!他在現場!」
「你們知道得太多了!」
「或許到他死去,仍然無法恢復他的意識!」肖海清提醒洪勝,「別忘了,我們的這種做法是在刀口上嗜血,很可能得不償失!」
「給條活路行不行?」小偷只有兩個,漸漸落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