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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亡命雪 第三十九章 李警官

第二部分 亡命雪

第三十九章 李警官

簡自遠說:「我們不知道他在哪裡,但有一點肯定,他不在北京。」
我說:「我有幸見過。」
「我住進木屋后就開始頭痛,是不是你下的毒?用的是什麼?強力的擴血管葯?大量的嗎啡?我回憶起來,住進木屋的當天就有了奇怪的反應,當天晚上,興奮異常,之後就開始有頭痛,只有在喝茶後頭痛癥狀才會好轉。我逐漸對那『茶』有了依賴感,於是試著不去喝茶,頭痛得更厲害了,並開始昏睡,甚至出現幻覺和失憶。你是不是將毒品放在了袋泡茶里?你究竟是什麼樣的打算?通過藥物致幻,你指望我懵懂中說出重要的信息?」
簡自遠將藥水瓶拿在手裡,對著Sevoflurane看了一陣,搖頭說:「我沒那麼強大,不過,肯定可以找到答案。」他取出手機,開了電源,「我這裏裝了藥物詞典。」
所以,兩個電腦的假設完全成立。我可以肯定,我心心念念的視頻,就在床墊下的這個電腦上。我對證實黎韻枝的詭秘身份已經沒有太大興趣,我更有興趣的是「真1」和「真2」那兩個目錄下的視頻。如果我的猜測不錯,「真1」和「真2」完全有可能就是「針1」和「針2」的混淆視聽;如果我的猜測不錯,酷愛攝影的簡自遠可能「酷愛」到了極端,在客房裡安裝了針孔攝像裝置。
這些無視他人隱私的混蛋!
不同處何在?
腳步聲響起來,谷伊揚和簡自遠走了過來,簡自遠叫道:「蘭妹妹怎麼在走神啊,別把敵人錯過了。」
我說:「我可以給還你,但你告訴我……我有太多問題要問你,但不知從何問起。你是不是在每個房間都安裝了針孔?」
簡自遠說:「可是,你那天晚上,的確起床了,而且進了閣樓!」
簡自遠一愣:「你說什麼?」
雪還在飄,風還在呼嘯,天光黯淡,不知已是幾時。我打開那隻小照相機,上面的時間是下午3點27分。
「我需要聽你親口說出來!你到這裏來,包括你最初和伊揚接觸,是不是就是為了昭陽湖的那批藏寶?」我在昏睡中「解毒」,簡自遠或許意識到,那是從我嘴裏獲得真相的唯一機會,於是他趁我房間中沒有他人的時候,進來過數次,每次問的都是同樣的問題:我是否知道,昭陽湖底那批伯顏藏寶的下落。
簡自遠驚愕地看著我,「你……怎麼知道?」
谷伊揚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的心又開始往下沉。
我說:「這是黎韻枝的行李中找到的。羅立凡,是黎韻枝殺的。」
手電筒光亮起,照在簡自遠手裡的一份攤開的工作證上,上面是簡自遠穿著公安制服的照片和「人民警察證」的字樣,但照片下的名字是「李樹軍」。
「他們的確有交往,但不要忘了,黎韻枝和羅立凡交往的真正目的,是想知道,谷伊揚有沒有將對安曉之死的調查透露給心機不深的成露。她為什麼要殺羅立凡?而https://read.99csw.com且就在成露死後不久呢?我想羅立凡多少有些明白,黎韻枝出現在這木屋裡的動機不純。成露被害,除了穆欣宜,羅立凡一定也懷疑黎韻枝。他甚至有可能知道黎韻枝有那隻對講機,有那個開關放猞猁進來。羅立凡是個花心的男人,但可能不是個黑心的男人,畢竟三年的夫妻,成露的失蹤對他的打擊肯定嚴重,他會很快懷疑兩個人,一個是穆欣宜,一個是黎韻枝。相信他對兩個女子都質問過,在他嚴詞質問黎韻枝的時候,也許他威脅將她的身份說出去。黎韻枝用對講機聯繫了外界,得到滅口的指示后,將羅立凡誘到閣樓,故作親熱中下了殺手。」
等二人忙完了,天也黑了下來。我們一起將剩下的一點東西吃了,坐在黑暗中,手邊是各種隨時可以提起來搏鬥的武器,削尖的滑雪桿、刮刀、鐵鍬,等著未知的到來。
一直沉默的谷伊揚厲聲問:「你根本就不在能源局上班,對不對?!」
簡自遠說:「我是負責文物盜竊方面的,對這種……」
我說:「其實說這麼多又有什麼用呢?我立刻給你個確鑿的回答:我完全不知道伯顏寶藏的下落。希望你的針孔攝像里可以支持我的清白。」顯然,針孔攝像頭是針對我的。簡自遠懷疑我和谷伊揚聯手捲走了昭陽湖下埋的寶藏,但我們之後分手,沒有任何彼此聯繫的證據,而這次滑雪度假,是我們繼伯顏寶藏得而復失后的首次會面,如果他的假設正確,我們一定會談到有關寶藏的話題。於是他在我住過的房間安裝了攝像機,希望能竊聽到我們談話的內容。
「那間屋子裡一張雙人大床,一看就是給小夫妻倆的,我對他們沒興趣。」
「如果我先前的猜測準確,羅立凡和黎韻枝有染,那麼他們一起出現在僻靜的閣樓就很自然。羅立凡的皮帶被抽走做為上弔的工具,但我發現他的褲子前面的紐扣和拉鏈也開了,為什麼呢?我在想他們甚至在親熱,就在兩人摟抱在一起時,事先準備好的黎韻枝將一針七氟烷注入羅立凡體內。我在羅立凡後頸部的皮膚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紅點,應該就是針扎入的地方。羅立凡最初可能會掙扎幾下,但相信黎韻枝只要準備充分,尤其用皮帶套住他的脖子后,可以有足夠時間讓麻|醉|葯起效,從容地勒死羅立凡。」
我冷笑說:「我倒是覺得,我最初想得太少了,以為住進這木屋的,都是因為偶然,因為一個單純的『度假』而聚集在一起。誰知道,有人是懷著殺人的計劃,有人帶著監視的任務,你呢?要不要我給你提示一下?我的頭痛減弱后,我想起了你半夜進來問我的幾個問題。」
他究竟想幹什麼?
「既然知道了,說穿了有什麼意思呢?尤其現在這種場合!」簡自遠的聲音有點頹廢。
「你是公安,卻讓兩樁凶殺案在眼皮底下發生!」谷伊揚怒道read•99csw•com
簡自遠半晌不語,等於默認。我問:「為什麼不早說,如果有槍,在地窖里我們完全不需要如此緊張,完全可以衝出去制服那個傢伙,讓他說出來龍去脈,我們的處境可能會大不相同。」他當時還裝模作樣地要去和來人打招呼,但被我們喝止。
好在遠近沒有見到任何人影,希望這陣子的雪能夠蓋上我們行進過的痕迹。
簡自遠又露出那副洋洋自得的神情,說:「放心吧,我們不是真的去挖陷阱,還是先看看谷老弟在搞什麼破壞吧。」
「你的密碼是什麼?」我突然問。
我說:「真相,我還是需要真相,同時,我必須知道,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我能不能信任我的同伴。」
簡自遠嘿了一聲:「沒辦法,誰讓我們沒有其他更好的線索,偵破的重點之一,還是在你身上。谷老弟正因為是你的大學戀人,也被我們關注了。你瞧,你們之間頗有疑點,比如說,他為什麼去北京后,你們就不再往來了呢?我們辦案人員分析,會不會他就是你那天晚上的外應呢?也就是說,你發現藏寶后,和你的同伴帶著假寶上浮,應付阻擊你們的人,而谷伊揚跟在你們後面,進山洞搬走了藏寶。」
一陣心悸:我的宿舍里,是不是也有同樣的裝置?
「你和欣宜的那間,還有黎韻枝的那間。」簡自遠心平氣和,甚至理直氣壯。
「我一直在推算,我起身『夢遊』,是在什麼時段。如果是在穆欣宜殺害成露之前,穆欣宜多半會看見我,但假如你也看見我『夢遊』,她就會知道你是位『巡夜人』,而不會再冒險到成露房間里殺人,可結局是她殺人了,這說明你沒有看見;如果夢遊發生在穆欣宜殺人埋屍的過程中,她顯然不會看見,你呢,是在她離開後進入我們房間,問那些關於寶藏的問題,問完后如果我下床夢遊,你就是知道這個秘密的唯一人,沒有必要和穆欣宜分享,所以夢遊肯定也不是發生在那段時間里;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夢遊發生在穆欣宜運走屍體、返回木屋之後。我想,不會那麼巧,就在你們狹路相逢的時候,我也正好出來夢遊吧,所以我猜,我下床發生在後半夜,我昏睡一天一夜后逐漸清醒,潛意識想到羅立凡提到成露可能會做出格的事,就到客廳里看看,沒發現他就在各處找,包括閣樓,最後得出結論,他一定是和成露暫時和好,又回客房裡睡覺去了。我的這一切,一定都被穆欣宜看見了——那一夜,對她來說,非同尋常,很難入睡是正常的。而你自己說過,一般到下半夜,就會睡得很香。所以我猜,我半夜下床的事,是穆欣宜在第二天早上告訴你的,你們對了口徑,就這樣,我正式『夢遊』了。當你們發現我有失憶的癥狀——我的確有失憶的癥狀,回想不起羅立凡連續兩晚睡沙發的事——更覺得夢遊的說法無懈可擊。」
當時看完視頻https://read•99csw.com后,我出去找谷伊揚,問他三個問題。在那段時間里,簡自遠有足夠的時間將電腦藏好,又拿出另一個「乾淨」的電腦。當我們一無所獲地離開簡自遠的房間,他的電腦還好端端地在桌上,之後,我們幾個再沒有單獨行動過,他不可能再有任何機會將電腦藏匿在床墊下。猞猁的凶主闖入這座木屋后,搜走了所有電腦,他放在桌上的那個自然也沒能倖免。
我皺眉說:「天好像隨時都會暗下來,你們也還是不要浪費太多的體力挖坑,不見得會陷到誰……」
簡自遠嘿嘿笑笑,「這麼說吧,我用『簡自遠』的身份證買機票上飛機,一路平安。知道假身份證有多容易造嗎?」
我回頭,見谷伊揚手裡已經多了把刮刀,一刀下去,劃破了客廳里的沙發。我驚道:「你們真搞破壞啊!」我差點說,要賠錢的知不知道?但想想我們生命繫於一線,這又算得了什麼。
我問道:「簡自遠,你究竟是什麼出身?怎麼感覺你倒像是山裡出來的?」
簡自遠冷笑說:「隨便看看。」
我強忍住怒氣說:「在我昏睡了一天的過程中,在那天晚上,你在錄像里發現穆欣宜離開了我們房間,就溜進來問了我一串問題,對不對?」
谷伊揚說:「我在趕往瀋陽的路上。」
我從口袋裡摸出早些時候谷伊揚給我的那張圖,那張石薇畫的速寫。我盯著畫面角落的白色木屋發了一陣呆,又去看照相機屏幕上簡自遠攝下的木屋,微微感嘆,石薇真是個很有藝術天分的女孩子:木屋在畫上是遠景,雖小,但極為逼真,她甚至畫出了白色木屋的那一點點傾斜。
簡自遠解釋道:「我們需要的是沙發裏面的彈簧,再拆掉廚房裡的那個鐵皮的煤氣灶,改製成獵人們用的那種鐵夾子,在雪裡布置一些,說不定能夾住些大個兒的畜生。」
「你到底要看什麼?要錄什麼?」我捏住了手邊的滑雪桿。
「那麼你有什麼理論?李警官?」
「這是你抵賴視頻存在的用意?你怕你這個色情狂的嘴臉被揭穿?」
簡自遠恨恨道:「可不是嘛,這些混蛋最他媽該死。」
雙眼在兩個畫面上遊走,完全一樣的木屋。
「怎麼可能……你……」簡自遠驚呆了。
「你一定要我明說?」
簡自遠說:「有道理,所以我們要在這房子周圍都挖好陷阱。」他打開走廊邊的儲藏室,取出了那天我們用來堆雪人的鐵鍬。
簡自遠想了想,似乎明白了:「原來你找到了。物歸原主吧。」
「我聽著。」
我在自己與欣宜合住的客房裡,找到了我的雙肩背包,將他的筆記本電腦裝入。走到前廳的窗口,望向遠處。
簡自遠嘆了口氣:「這實在有些驚悚,猜測的成分比較大。」
「進入你的電腦,密碼是什麼?」
「但沒有人作證,對不對?」簡自遠說,「第二天是有人在瀋陽見到你,但你有足夠時間,在江京處理完更『要緊』的事九-九-藏-書,第二天一早飛往瀋陽。」
「王處長說,和你談話后,沒有找出破綻,但他認為你不是一般的精明,感覺你還在掩飾什麼,尤其問到你過去是否有過類似探寶經歷,你……」
「噓!」黑暗中突然傳來谷伊揚緊張的聲音,「我好像聽見什麼動靜了!」
「當然是美女。」簡自遠忽然嘆口氣,「我知道,你更想知道那晚在成露的房間里發生了什麼,實話說,那間客房裡真的沒有針孔。」
那天,簡自遠和我一起在電腦上看了幾段視頻,視頻是通過客廳里的一個小攝像機錄下來再無線傳輸到簡自遠的電腦。在視頻中,我們發現我在午夜一兩點給一個神秘的人打電話,電話里提到了「黎韻枝」和「安曉」的名字。等我再次提出要看簡自遠電腦上的視頻時,他卻一口否認視頻的存在。谷伊揚在他的電腦上用了渾身解數,也沒有複原出任何被刪除的視頻。這一切,包括簡自遠和穆欣宜同時指證我夢遊,都說明了一點:我的神志不清,我的話,不可靠,不可信。
「你們王處長過分敏感了,或者是看盜墓類小說看太多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學生,我不是江洋大盜。」
「不是。」
簡自遠說:「看來你是要堅持到底了……在藥物作用下也沒有說出來,或許我們該相信你。」
「為什麼沒有在羅立凡和成露的那間客房裡按一個?」我這是什麼問題,好像在出賣我的表姐。
我說:「只能說你們的想象力比較豐富,你可以問問谷老弟,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旱鴨子。還有我們淘寶組『行動』的那天晚上,他在哪裡?」
離天黑又不遠了。
我壓抑住要撲上去和他扭打的衝動,冷冷地說:「你這麼一說,那天晚上的很多事就可以解釋了:你從我房間出來的時候,一定撞見了穆欣宜從外面進來,你們一定互相質問但最終達成一致,都將對方的『反常行為』保密。穆欣宜答應跟你合作,指證我夢遊,為的是證明我神志模糊……」
谷伊揚長噓一聲:「只是你們沒想到,失去記憶有時候是暫時的,即便受到藥物的影響。我現在就想知道,是誰在袋泡茶里做了手腳。」
簡自遠又嘆了口氣,「你既然不相信,何必要問這樣的問題。」
「我又怎麼知道穆欣宜半夜出門是去藏屍體?!我又怎麼知道羅立凡……操,我到現在還不知道羅立凡是怎麼死的。」簡自遠振振有詞。
「機票是實名制的,你們神通廣大,總能查出我有沒有在江京到瀋陽的班機上。」
我說:「因為他知道,在我昏睡狀態中探口實,也是一種很冒險的舉動,人的潛意識很強大,有時候可以調出無意識狀態中的記憶——他只要證明我腦子不清楚,就可以進一步否認我說的其他話。就像尋常人都不會把精神病人的話當真。這是他的一種自我保護。其實在某一刻,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的記憶了呢。後來,我提到他電腦里的視頻,他堅決抵賴,正九-九-藏-書是用了這種保護。」
「沒錯,我們的處境可能會更糟!你們當時的態度不是很明確嗎?」簡自遠厲聲道,「我雖然有一把槍,但還是敵不過同時撲上來的幾條猞猁!誰又知道那個人有什麼裝備?可能我們四個人,當時就會成為四具屍體!」
簡自遠故作謙遜地說:「哪裡啊,就是以前苦日子過得比較多而已,不像你們兩個嬌生慣養的娃娃。」
當時情急之下,我沒有任何滿意的解答;事後,當我有時間仔細思考,我得出的是一個看似荒唐但完全可能的假設:他有兩台一模一樣的筆記本電腦!
「反正不是我。」簡自遠堅持道,「我們公安,絕對不能做這種事。」
我喃喃道:「李警官。」
「但你並沒有看見,對不對?」
谷伊揚和簡自遠臉上的表情都是難以置信。
但怎麼解釋那些不存在又沒有被刪除過的視頻呢?
我看一眼窗外,鬼影不見一個,說:「我時不時會注意一下的,不過真要是『敵人』來,不會這麼正大光明走正門兒的,一定會從這屋子的背後或者側面過來,可惜我們只有三個人,不可能顧得上所有方向。」
Sevoflurane,是七氟烷的英文藥名。七氟烷,是強力麻醉劑。
用鐵絲、鐵圈和彈簧,簡自遠和谷伊揚一起做了四個大鐵夾子,分佈在木屋的門前和窗下,用不算太厚的雪埋住,因為如果雪埋得太厚,入侵者怕被陷入,反而不會踩上去。
「槍!」谷伊揚忽然說,「你一定有槍!」
我說:「坐在這兒真挺無聊的。可惜我們的電腦都被搶走了,連遊戲都玩不成了。」
「聽說過公安部刑事偵查局三處嗎?」簡自遠說,「一個比較特殊的部門,專門負責重大文物走私盜竊案件的偵破工作。我們王處長……」
僅僅是猥瑣老光棍的變態?
簡自遠說:「但怎麼會?他們……他們不是……」
谷伊揚和簡自遠都看著我,我沒有回答,只是從大衣口袋裡取出一個小藥水瓶,問:「聽上去,你對藥物有些研究,知道這個是幹什麼用的嗎?」
但不知為什麼,我有一種感覺,畫面上的兩座木屋多少有些不同。
「裝在哪兩間?」我想到「真1」和「真2」,應該正是「針1」和「針2」兩個攝像機。
我在黑暗中搖頭:「你真的是那種偷看女生的變態狂?」
簡自遠說:「簡自遠的確在能源局上班,但我的確不在。既然被蘭妹妹戳穿了,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這個,是我的真實身份。」
簡自遠的聲音又尖利起來,顯然我觸及了他某處神經。「我還真的沒有那麼好的設計和工藝,製作什麼袋泡茶給你。袋泡茶和速溶咖啡是度假村提供的,我猜裏面都有『料』,都有毒品。可惜巧的是,我們這幾個人裏面,只有你和成露姊妹兩個,一個喝茶,一個喝咖啡,都產生了不同的反應。我只是借了你昏睡的機會問了你幾個問題,你不要想得太多。」
「你已經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