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研磨——
第五節 真兇
「哈,您不覺得沮喪嗎?文澤爾先生?請原諒我的不誠實,那裡面的藥品並不僅僅是特製的麻|醉|葯,還含有鱗柄白毒鵝膏(Amanita Virosa)的提煉物成分!哈,您或許也曾聽說過它的學名,鵝膏毒環肽(Amanitins),那可是一種比氰化物還要厲害百倍的蘑菇毒素!」
「比你更毒嗎?」伴隨著這個聲音,一個人推門進來了。那當然就是萊蒙德,他其實一直都藏在門外面。
現在輪到羅德先生沮喪了。當他看到萊蒙德的時候,幾乎要從椅子上跌坐到地板上。
「您這開的是什麼玩笑?偵探先生。」羅德相當尷尬地將右手移回來,同時露出一https://read.99csw.com副受到驚嚇的表情。
是的,這人當然不是萊蒙德,而是受羅德先生僱用的計劃將我們這兩個知情者「一網打盡」的職業殺手。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有人用什麼東西重重地捶擊了一下我的腦後。頃刻之間我便失去了知覺,什麼也不知道了……
「那麼,羅德先生,你是選擇自己主動自首呢,還是我們現在就將你送到十一分局去呢?我們……」
「您確定您從花園那邊繞過來的時候沒被任何人看到嗎?」羅德先看了看刀架上刻著的名字,然後將手指探到刀鞘架下方、橫樑支撐木和底座之間的空隙里,似乎是撥動了https://read.99csw.com什麼機關之後,竟從裏面抽出了一張摺疊整齊的羊皮紙信箋來。
「別動,羅德先生!」
可惜,我的動作還是比他要快些。
「那就太好了,文澤爾先生,那就太好了……」羅德站起身來,一邊佯裝展開那封信箋,一邊將右手悄悄伸向身後的窗檯。
「如果利用呂根曼先生殺死伊麗澤也是開玩笑的話,羅德·霍費爾先生。」我用手槍示意羅德先生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說到這裏,羅德已經掩飾不住自己的得意,他失聲笑了出來。他似乎覺得已經將世上的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那是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令人厭惡的笑聲。
還好他醉后十read.99csw•com分老實,加上羅德又急於得到刀架以及「打發」掉我,所以並沒有看出什麼破綻來。
「這麼說您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哈,看來我說的的確沒錯,您可是個相當難得的人才呢!」羅德擺擺手,坐下了。
「不過……」羅德絲毫沒因為事情敗露而顯得緊張,反而有些得意地說,「似乎您只能和我站在一邊了,如果您不願意用自己的後半生來背負一個『殺人兇手』的罪名的話。」羅德用手指了指倒在床上的那個人,「萊蒙德,他已經死了,是您親手殺死他的。」
羅德終於克制住了自己的笑聲,他似乎對我的冷靜感到相當意外。
我依舊將槍口指向他,什麼也沒說。
「嗯,
九-九-藏-書沒有任何人看到。我想,這也是你選擇這個時間的理由。」我看了看房裡的掛鐘——現在剛剛好是凌晨兩點。
我認為我有必要對眼前這令人感到意外的情景做出一番解釋。首先,我必須聲明,我自始至終也沒有使用過這柄特製手槍中的任何一發子彈。躺在床上的那個人,是被萊蒙德用一箇舊的木質燭台打暈的。我們在他清醒之後,用槍指著他問了一些問題,看在他比較合作的份兒上,我們又用威士忌將他灌醉了。
「這麼說您已經順利完成那項委託了,偵探先生。」羅德笑著,捻了捻自己的小鬍子,「將那傢伙放在他自己的床上就可以了。我想先看看刀架。」
我將我一直攙扶著的那個人放倒在九*九*藏*書花匠小屋的床上,從一個黑色塑料袋裡取出那個黑檀木刀架,遞給面前的羅德先生。
「嘿,偵探先生,您真以為那只是純粹的麻醉槍嗎?特製戊巴比妥鈉……哈哈哈哈……」他幾乎笑得喘不過氣來。
羅德先生指定我來接受這項委託的原因,也就很清楚了。
多虧萊蒙德的地下寓所足夠安靜,安靜得連蛇爬行的聲音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我們悄悄地從地下室另一側的通風道爬了出去,很輕鬆地就逮住了這個專心致志守在地下室入口、正期待著我們在開門的同時被毒蛇意外咬到而發出尖叫的可憐傢伙。
在放下塑料袋的同時我就取出了麻醉手槍,槍口此刻正對著似乎計劃拿出另一柄麻醉手槍來的羅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