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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章

菲力打量著她,即使衣衫襤褸,她卻不像是普通的村姑或是野丫頭,她看起來天真而害怕。
傑克幾乎發抖,邁斯很少笑--當他笑時,通常是惡兆。
「他想偷船!」傑士大吼,雙胞胎拔腿便追過去。
「放輕鬆,」他呢喃。「別動,我不會再傷害你。」
菲力一臉的嫉妒和好奇。
「我想討論雙胞胎的事。」
「求求你……我不能說。」
「是的。」她耳語。
妲芬膽怯地退向門口。
「在我的協助之下!」菲力氣忿的大叫。「再者,你已經有梅琳!」
「我會立刻訓誡他們。」
她匆匆離開。
「瞧,是他!」她們駭然的顫抖。
忽然間,她被鬆了開來,她立即起身奔向門口。裙子卻被拉住了,她回頭,看見他殘酷的笑容,令她更害怕。
「我是魏邁斯,你聽過嗎?」
「梅琳給你,我要這個。」
男孩踢中傑士的膝蓋。
「跟我來,」菲力握住她的手。「如果你有麻煩,我們可以幫你。」
邁斯不在意地聳聳肩。
「十八歲,先生。」
「妲--妲芬,」他模仿她的結巴。「阻止不了我對你的計劃。」
「至少是更好。」
「我有個表姊住在布瓦力--」
「不,不,」艾妮匆匆說道。「他們已經夠怕你了。」
堤恩笑了。
玫娣搖頭以對,知道自己看起來比十八歲年輕,不過她不能也不願解釋胸脯平坦是因為用布綁緊。
「去找別的事做,我今天計劃拜訪梅琳。」
「不到兩周她就是我的妻子了,」堤恩打岔。「我相信我有權私下和她說幾句。」
「我猜你也認為女人太感情用事。」
「你將是美麗的裝飾品,」他得意洋洋的評論。「一旦我挫掉你的個性--相信我,我辦得到--你將會求著取悅我。」
傑克迷惑地望著他。
邁斯不耐地四下打量。
「父親?為什麼?他只會叫你放她走!」
「他的未婚妻從納奇斯來了。」傑克說道。
「你倒成了蚊子的大餐,對嗎?你在沼澤待多久了?」
石梅琳是小鎮商人的女兒,黑髮美麗,近來她對傑士意外地表示感興趣,同時她也察覺菲力對她著迷,那女孩似乎很享受兩兄弟為她而敵對。
「你。」她絕望的說,看著菲力。
「先生,你不喜歡妲芬嗎?」
「你真軟,」傑士揶揄,手放了下來。「你建議我們該如何使他開口說?把他丟進河裡?」
「傑士!」邁斯警告地說。
「呃,」傑士的語氣一變。「我們似乎弄錯了,菲力。」
「就由她挑,」他推推懷中的女孩。「呃,小表,你挑哪一個?」
她抬眼,來回打量兩個男孩,一個比較黑,一個比較白,他們是兄弟,外表幾乎一模一樣,可是稱為菲力的似乎比較溫和,眸中有另一位所缺少的同情,她可能可以說服他釋放自己。
玫娣本能地知道他今晚會來她的卧室。
「對不起,傑克,我得--」
「我不會傷害你。」菲力把她扛在肩上,她無助地捶打他的背。
「你要我怎麼辦?十五歲的孩子就是會吵架。我和亞歷或柏納不也一樣嗎?」
「嘔?希望你們讓他了解非法侵入魏家產業的後果。」
玫娣迷惘地看著兩兄弟,察覺他們一定是來自富裕的家庭,這裏的土地和建築物比葛庄更豐饒、更壯麗。
「她也是我的!」
邁斯的手指不耐地敲打桌面。
「去見父親。」
「你要帶她去哪裡?」
「別把我丟下去,」她抱住傑士的脖子哀求。「求求https://read•99csw•com你,我不會游泳。」
「還有鱷魚,全等著咬……」他住口不語,看見男孩的帽子掉進河裡,紅銅色鬈髮如絲般的披散下來。
「你會很後悔你有偷船的念頭。」他喘氣,逼向他的獵物。
玫娣用力拉回自己的裙子,匆匆離開。
傑士搖頭以對。「那她就逃走了,我們倆都得不到她,笨!」
傑士俯視那張骯髒的臉,她的顴骨很高,唇形極美。
「邁斯,你不知道自己改變多少。」
他的語氣冷靜漠然,許久以前邁斯便看出人們對他的恐懼,使他把情感深埋在心底。
「愛?誰在乎愛呢?我有沒有告訴你,上次梅琳讓我對她做了些什麼事?」
他的五官有如雕琢,古銅色皮膚上的金色眼睛顯得好淡,唇形很美,但是帶著嘲弄,那和傑士同樣的冷漠無情在這個男人身上全然的擴散。
「布瓦力?」傑士輕蔑地瞪著她,布瓦力幾乎在十五哩外。
「當然!我叫他們出去,因為他們在屋裡打架吵鬧!」她苦著臉。「菲力通常不會這樣,我想是傑士鼓勵他。」
菲力得意洋洋的笑了,伸手擦汗。
「傑士,」邁斯打岔。「夠了!」
傑士舉手要甩他耳光。「我要教你禮貌!」
玫娣不再掙扎,決定聰明的方式是積存力氣面對接下來的命運,她閉上眼睛,覺得反胃,如果菲力真帶她去見他父親,她會被送回葛家,就再沒機會逃脫了。
妲芬結結巴巴地反對。
「你知道這裡有蛇嗎?」傑士抓住男孩,預備丟進河裡。「毒蛇?」
「不。」她耳語。
傑士看了一眼。
「什麼事?」低沉沙啞的聲音立即引起玫娣的戒備。
「你總不能告訴我我沒權利這樣吧,媽媽?現在,關於孩子的事,你究竟要我怎樣?」
「你記得我們在納奇斯獨處的時候嗎?」他伸手環住她。
「我沒傷害她,」傑士憤慨地說。「只是捏她一下。」
「獨自旅行這麼遠……真是個很有野心的計劃。」邁斯評論。「不過或許你不是獨自前往,我們是不是打斷了你和哪位男性仰慕者的私會?」
「那你不是紐奧良人。」
傑士急切地回答。「她不肯說出來,父親!」
紐奧良
「妻子無法改變堤恩或他的習性。」邁斯冷冷地笑。「謝謝你的情報,傑克,這可能有用處。」
邁斯點點頭。
「不--不,不盡然。」
「不,求求你。」她哀求,想要掙脫她的手。
「她是個女的。」傑士脫口而出。
「你柔順的表面下很有個性,一開始我就知道。」他彈彈手指。「過來坐我旁邊。」
他令她轉身,把她的手扭向背後,她痛苦的倒抽一口氣,邁斯立刻放開她的手腕,一手環住她的腰,他腦中閃過一絲懷疑,表情如冰。
「多年來我一直想找個妻子,」他說。「可是每個女孩都有缺點,但你不然。」
邁斯聽見聲音回頭一看,腳步停了下來,是柯傑克,他曾在多場決鬥中擔任他的助手,邁斯詢問地揚揚眉毛,沒有打招呼。
正要離開的邁斯停了下來。
傑士微微一笑。「去找別的娛樂吧!她是我的。」
「你為什麼要獨木舟?」
她納悶他是在揶揄她,或者試圖激怒她。他似乎很認真,她心想,他和蓋伯一樣不喜歡女人。
也有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則嫉妒的喃喃自語。「有一天,我一定要成為那終於打敗姓魏的人。」
她開始發抖,他箍緊手臂,直到她痛呼一聲的靜https://read.99csw•com默下來。
邁斯笑了。
因為過去十年,魏邁斯幾乎參与了五十場決鬥,真正死亡的數目是經過誇張渲染,但他的確沒被打敗過,或許再過五或十年,他的體能會開始走下坡,可是目前他正值壯年,挑戰他無疑是自尋死路。
「玫娣,我剛想起來還有一些東西要整理。我會很快回來。」
顯然這足以引起魏先生的注意,他抬起頭,看著玫娣。
傑士輕蔑地笑了。
「沒事,」艾妮冰冷地說。「現在我明白我真正想討論的是你,嘗試探索你的心是沒有用的,或許因為你已經沒有心了……」她傷心地走開了。
「你迷路了嗎?」
他向來親自監督所有的卸貨過程,不放心交由經理處理。
「使你的生活不致如此寂寞?」她傷感地說。
她的心跳加快,可是沒有移動。他挨近,幾乎把她擠進長椅的角落。
「為什麼?」傑士抗議。「是我們找到她的,而且--」
「傑士,把她給我。」
傑士咧嘴笑了。
「哦,女人也有某種智力,有小聰明又會支使人,像孩子一樣。」
傑克本來還很高興可以第一個告訴他這個閑話,但是體內立即起了股寒意,每當提及葛堤恩,邁斯便眯起眼睛,有如掠奪者正耐心地等待攻擊的機會。
邁斯勒住坐騎,停在宅邸前面,這片土地是他深以為傲的根源,可是最近回家的感覺很空虛,他思考原因,卻找不到答案,只知道他對生活的不滿足感越來越強烈。
「你別無選擇。」
他們挑戰似的瞪著對方,傑士突然呵呵笑了。
我正希望如此,她心想,被交在另一人懷中。
「他拿了我的東西!」她指控地瞪著傑士。
「不要。」她覺得反胃。
他的唇微分,輕觸她的頸項,舌尖滑過她的肌膚,他的氣味就像酸了的酒一樣,掃過她的臉。
傑士盯著哥哥的行動。
「我無法改變自己。」
「看你要跟誰走。」傑士不耐的說。「你寧願跟誰?」
「是的。」她不確定地晃了一下,兩兄弟一人扶她一臂,引導她向前。
「挑--挑?」她太迷惑、太疲倦而不明白髮生什麼事。「為什麼?」
菲力看見男孩手臂和頸間的紅點和傷痕,吹了聲口哨。
「你幾歲?」邁斯緊繃地問。
這句話刺|激玫娣極力掙扎,再次開始尖叫。
「你為什麼投注這麼多時間在生意上?畢竟你家族的資源已經……非常廣泛。」
嘔!她必須逃開,叫她如何能夠忍受這個人?他的碰觸使她覺得骯髒,還得成為他的妻子,為他生兒育女……根本難以想像。
「你現在是我的人了,我可以隨心所欲。」他的手按住她的前襟。
他嘆口氣。
「嘔,好痛!」傑士怒目瞪著他。「我失去耐心了。」
她別開臉,閉上眼睛。
「是他們認為我很糟。」他冷笑。「別否認,媽媽,你也一樣不想和我一起公開出現,除非是難以避開的狀況,天知道我不怪你,我知道人們一味避開我,至於那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一再向我挑戰,則令我厭倦,無論我多想避免,他們都前仆後繼。」
「你叫什麼名字?」
他瞥向一旁看得入迷的雙胞胎。
「你計劃一個人去?你沒聽說過河上有強盜嗎?你不知道你在沼澤會發生什麼事嗎?你以為你是誰?只是個女孩,愚蠢……」
「你們倆都離開。」
「不,求求你!」
「你的心思很透明,親愛的。」堤恩說道。「你想逃走,對嗎?九*九*藏*書可是無處可逃,也沒人會幫你。」
「因為我有興趣。」他的語氣表示談話到此結束。
「不,你和你弟弟當然不一樣,你們不像雙胞胎這麼野,每當我責罵時,他們根本不聽,絲毫不懊悔。」
「白痴。」傑士低聲咕噥,不情願地跟在哥哥後面。
「放開我!我沒做什麼!」
「現在,」邁斯平板地說。「告訴你祖母來書房。」
「我們今晚再來解決這件事。」堤恩拉扯她的裙擺。
玫娣並不訝異,自從她們抵達之後,葛先生就急於和她獨處,經常沉默地瞅著她,令她脊骨發冷。
「沒聽說。」
「你為什麼要這麼銳利?」
邁斯微微一笑。「我懷疑。你知道我是誰嗎?」
「十八,是真的。」她勉強說道,他一臉狐疑。
「父親,」菲力說道。「我們捉到有人想偷我們的獨木舟。」
「放開我。」她顫抖的強忍住眼淚。
「你是誰?」
「你愛上她了?」
「妲--妲芬也在--」
「什麼事呢,媽媽?」
他不情願地抬起頭來。
「求求你,」她嘶聲說。「別這樣頭下腳上地扛著我,我……我會吐。」
「我……們?我不懂。」
當他走過街道,總會引起眾人竊竊私語,甚至有人謠傳如果真敢直視邁斯的眼神,就會到邪惡的詛咒。
菲力以法官的眼神審視著小男孩。
他們走上豪華宅邸的台階時,玫娣的反胃減緩許多,他們穿過她今生僅見最大的前門,來到長廊,兩邊是桃花心木的長椅。
「玫娣。」
「邁斯,事情已經過了十年,你何時才能拋開那些苦澀?你如此地封閉自己,又如何學習再次信任?」
「他們又惹麻煩了?」
邁斯沒有開口叫她回來,或許他的胸中有個冷硬的東西卡在那裡,阻止他表現出任何的溫情。
「沒有。」
艾妮凝視英俊的兒子良久,他和以前那位溫和有同情心的邁斯大不相同,她常常詛咒徹底地改變他的環境,他若不是她的兒子,她也會像其他人一樣避開他,邁斯強烈的與世隔絕、冷漠無情,有時候幾乎像一個魔鬼。
小偷是女孩,和他們同齡或是再大幾歲的女孩。
「你生氣了。」他評論。
「妲芬,你可以離開了。」葛堤恩盯著玫娣說道。「柯小姐和我想獨處。」
「你叫什麼名字?」她沒回答,他的手把她的臉仰得更高。
小偷害怕的叫喊,轉往相反的方向,卻撞上傑士,一手被他抓住,男孩放下包袱,高聲尖叫,雙胞胎哈哈大笑。
「他?」傑士嘲弄著,放開她。「而不選我?他根本沒經驗,或許也不知道要你做什麼!」
菲力蹙眉。「我要和你打架來搶她。」他說。
「那你在逃避某人。」
菲力奔向左側,繞過老松樹,幾分鐘內便擋在男孩前面,和他面對面。
玫娣一言不發,全身僵硬,只想推開他。記得!她怎麼忘得掉他潮濕的嘴巴侮辱地壓住她的,雙手貪婪急切地在她身上游移?他粗暴地扯破了她的衣袖,而且更糟的是,他似乎還以她的屈辱為樂,她最恨他以她的無助為樂趣。
「趕上他!」傑士命令。
「你乘獨木舟打算去哪裡?」
他壓低聲音。「我希望現在紐奧良的女子會安全一點,不必面對他金錢和甜言蜜語的攻勢。」
「沒什麼好感,她多多少少都是你們的典型。」
「你叫什麼名字?」
梆氏莊園的裝潢很漂亮,蓋伯一臉羡慕地撫摸室內的傢具,玫娣雖有同感,卻知道住在豪宅的樂趣也無法彌補和一九九藏書個她討厭的男人結婚。
玫娣知道應該忍氣吞聲,但還是脫口而出。
「這女孩有些奇怪,我覺得他會感興趣。」
「幾歲?」他重複問。
「怕和尊敬不一樣,我可沒見過我兒子在我的責備下顫抖,或是順從的接受責罰,如你所說,他們壞透了,我不會摧毀他們的個性,媽媽,但是也不能寵壞他們。」
「逃避誰?」
「女人通常很膚淺,你這位阿姨也不例外。」
「傑士,等一下,」菲力打岔,很同情這個無助的小男孩。「他太小,別這麼粗暴。」
「是興趣膚淺,先生,或是在智力方面?」
「你把時間用來擔心你其他的兒子吧!」他勸告母親。「他們比我更需要你的建議。」
菲力和傑士在林間遊盪,下到河邊,繞過泥洞、松樹林,他倆的身材都比同齡的孩子高,相當瘦削,還不像他們的父親那樣肌肉強健,五官也有魏家天生的傲慢,黑髮藍眸,外表相像,個性卻十分不同。
男孩咧嘴笑了,從口袋掏出包著錢幣的手帕,丟在椅子上,一溜煙的閃出門去,避開父親的責備。
「我不能說。」
「你的家人是誰?」
自從丈夫在十二年前去世之後,艾妮便不再佯裝柔弱和沒主見。
「邁斯,」艾妮在門口說道,語氣充滿不滿。「我想和你談一下。」
玫娣知道無論是蓋伯,或是堤恩年老虛弱的父親,甚至是他的妹妹蕾妮、妹夫杜維林,或是他其他的族人,都會一味地維護堤恩。
他以羞辱人的大胆瞥了瞥她平坦的胸前。
邁斯臉色一硬。
「什麼?」
她的心怦怦跳,駭然看著他站起來,他是個巨人,身體瘦長,肩膀很寬,當他走近時,玫娣縮向菲力身邊,他的手勾起她的下巴,令她瑟縮了一下,他的手很粗,哪種紳士會有這樣粗的手?
玫娣受不了那對刺人般的眼神。
「你說謊。」
他身材高大魁梧,在街上步行時,彷彿周遭空無一人,全然不知他所引起的騷動。他很英俊,黑髮濃眉,棕色的眼睛亮得像黃金,五官突出而完美,嘴唇的線條性感而無情。
「放開我,你這個壞蛋!」
「可是我不能離開……你瞧,身為玫娣的伴護人,我離開並不合宜--」
他的確一無所缺,以工作來使身體和大腦活動,又有個情婦來滿足肉體的需求,兩個兒子可以繼承家業,土地和財產比大多數的紐奧良人都多,最近他更涉足政治、擴大影響力,他的地位使他隨心所欲,一無所缺。
他兒子立刻住嘴。
桌邊的男人並未抬頭,逕自審理文件。
兩兄弟得意洋洋地帶著囚犯來到書房,他們的父親坐在巨大的桃花心木書桌後面,室內裝潢華麗,椅墊全是黃色的絲緞,搭配牆上的藍色琉璃。
另一群小孩在街的另一邊互相挑戰要朝前方那位高大身影丟石頭,可是沒有人敢。怕他會砍掉他們的腦袋。
「真的?」菲力把她放下來。「你想走路嗎?」
「我的天,你沒必要傷害她的!」菲力說道。
玫娣驚訝而嫌惡地倒抽一口氣,企圖推開他,可是他用體重壓住她,雙唇尋索她的嘴,再次探向她的胸脯。在掙扎當中,她察覺他十分清楚自己是多麼嫌惡他的僭越,因為她的不情願,他反而更覺享受。
或許是魏邁斯的故意最令人害怕,他移動時悄無聲息得像只美洲獅,沉默寡言,十分嚇人,即使沒習慣與人爭吵,但他致命的劍法,和他諷刺性的言論--卻是眾所周知。
「是我抓到她的。」
不!玫九_九_藏_書娣看著男孩走出去,恐慌的大叫。「別拋下我!」
「噓,我不會把你丟下去,你應該有更好的用途。」
玫娣充滿嫌惡地看著葛堤恩,或許其他女人會認為他很英俊,但是她只看見他飲酒過度的徵狀。
我做不到,她驚恐地想,我不能留下來,或許堤恩是對的--逃跑是愚蠢的行為,但是我不能全無掙扎就接受這種命運。
「菲力,看我抓到了什麼!一個小偷,不知尊重他人的財產!你說,我們該拿他怎麼辦?」
菲力雙手搭在女孩肩上。
「我們要做什麼?」菲力問。「乘獨木舟順流而下找海盜?」
傑士突然拍拍他的頭,哈哈笑,跑到林間讓菲力來追。
「再次信任?」他嘲弄地笑了。「為什麼要信任?」
「她的確臉色發青,菲力。」
「我--我必須。」
他盯著女孩。「如果她不快決定,我會再捏她。」
菲力有股榮譽感,使他對軟弱或脆弱的人以仁慈相待;至於傑士,則是冷漠而自私自利。
邁斯笑了。「我才不寂寞。」
玫娣用舌尖潤了潤唇,細聲的否認,邁斯一時分了心,目光移向她的唇,玫娣有強烈的衝動想要尖叫逃跑,但是她更知道根本逃不掉。
兩位法國移民後代的女士從店裡的櫥窗向外看。
她臉色發白,眼中閃過忿恨,她被強行扣留、質問,然後又受這樣的侮辱,真是令人無法承受。她還不知道自己做什麼,已經揮手摑向他的臉,他輕易地扣住她的手腕,似乎早有預期,玫娣怒喊,盲目的掙扎,再次揮出另一隻手。
「更好?」艾妮語氣焦慮。「嘲諷關心你的人、輕視其他人,這樣更好是嗎?你以認為其他人都很糟為傲?」
「我要逼你告訴我!」菲力抓起一把泥,丟向傑士背後。「我要……」
「或許我們不應該……」菲力還沒說完,他弟弟已經把尖叫的男孩拖往河邊。
玫娣雙眉微皺。
他們瞥見獨木舟附近有動靜,兩人同時停下來,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孩,戴著破帽子,正在弄著獨木舟,他一察覺自己被發現,俯身拿起布包立即逃跑。
「魏先生,魏先生,等一下。」
傑克微微一笑,知道邁斯不像其他人一樣喜歡社交閑聊,他的冷漠算是個性上重大的缺點,但老實說,這又是他眾多缺陷中最輕微的一項。
堤恩繼續盯著她,令她深覺受到冒犯。
他的聲音很溫柔,她咬著唇,幾乎想掉淚。
「某--某個像你這樣的人,先生。」她覺得眼前這位和葛堤恩有很多相似處。
「早上有一批貨剛送到。」
「為什麼要偷獨木舟?」
他蹙眉,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小廝,逕自進到書房,他才坐下來翻開帳簿,立即有人來打斷。
「那是我們及時逮到你!」傑士懶洋洋地說。
「你有沒有聽說葛堤恩最新的消息?」
「他們會在兩周內結婚,聽說那女孩很漂亮,也難怪,堤恩花了這麼多年才挑到一個新娘。」
偏偏他的兒子都在學習他所立下的榜樣--尤其是傑士,他真是艾妮今生僅見最桀騖不馴的孩子。
「事實上……」菲力緊張的咳嗽。「事實上,父親……」
「你要去哪裡?碼頭嗎?」
「可是他們對溫柔所知不多,認為那不夠男子氣概,你知道那是因為他們以父親為模範。」
「那就讓她選一個!」
他摟著女孩,使她靜下來。
「好了,給你了。」傑士陰鬱地說,抓起地上的包袱,審視裏面的內容,一條手帕包著幾枚金幣、一件衣裳、一把琥珀的發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