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克有趣地扭著嘴唇。「和她上床就像玩孩子遊戲，她會躺在那裡，一味的做筆記，她....」他頓住，心中閃過一幕影像....

莎莎最喜歡黛比生動活潑的閑談，雖然兩人在個性脾氣上大不相同，外觀卻有驚人的相似處，身材高度相當，都有褐色的秀髮和藍色的眼睛。

「沒聽說過！」一位姑娘驚呼。「他們後來怎樣？」

「這麼多年來，我看著你跳過一張又一張的床，她們越迷人，越俗不可耐，你就越想要......為什麼？只是要向世人證明，你可以擁有最好的、最難到手的女性。你這種男人把女人看成是戰利品，而這令我生氣！」

「呃，你還有更難聽的稱呼呢！尤其是我取的。」

「看我們高興，有時候我們讓他們在紙牌間小嘗一下，然後——」

「是的。」瑞克嗤之以鼻。

她低頭避開枕頭。「你明知道我輕視她，怎能和她有關係？」

「是啊，可是你開始發表有關裴小姐的演說。她對你看法如何？是不是對於你那可怕的過去感到震驚呢？」

「....那總勝過你和貝嬌雲的關係！這段插曲如果沒有就此毀了你的容，算你幸運，呃，我要讓嬌雲後悔，記住我的話，」

一提及柯先生的性偏好，莎莎覺得臉上的紅潮簡直發燙，她越了解他，就越覺得他是個謎，真正的本質全都隱藏在一面光滑、硬如鑽石的面具之下，根本是個一流的雜耍演員，不只提供墮落的娛樂來滿足所謂的上流社會，同時也滿足花街柳巷女子的陰暗世界。

瑞克背靠著枕頭。「她是一個小說家。」

「不是嗎？我可以挑出五、六個男人，他們的情婦遠比太太平庸、更文靜，一個情婦的價值是在於她所提供的陪伴的品質，而不是她在床上那些放蕩的把戲。」

瑞克瞇起眼睛卧著她。「你這種照顧的風格會害死男人。」他輕輕地摸摸縫痕，臉上開始有拉緊的感覺。

「你和我之間從來沒什麼。多年前，我向你求助，你卻把我推入亞力懷裡，為此，我十分衷心的感謝你，瑞克。」

「不過柯先生從來不加入，」黛比說道。「他從來沒找我們上床。」

除了莎莎，她們全加入熱烈的討論，直到黛此靈光一閃，轉頭注視莎莎。

黛比的形容又引起大家熱烈的討論，莎莎則在沈思有關柯先生以及他和費夫人的戀情，她不知道愛情是否是其中的一部分。

「你們每晚要伺候多少客人？」幾個女孩圍在莎莎桌子邊，她正經八百地問道。

那一刻岑寂下來，然後莉莉開始仰頭大笑。「你一定要介紹我們認識，」她哀求。「只要她同意參加我的晚會，或至少是沙龍的討論，那該多好，你一定要幫我說服她接受我的邀請。」

他對上流階層的顧客向來是有禮得過度，早已超過禮貌的門檻，變成巧妙的諷刺，莎莎十分確定，他真正尊敬的只有少數幾位，因為他熟悉大多數人最黑暗的秘密。透過獨有的間諜和打探的九*九*藏*書網路，他知道那些人的情人、他們遺囑的內容，甚至包括他們兒子在伊頓（譯註：英國著名的公立學校）的成績，以及他們未來可能繼承的遺產內容。

她敢說得如此直截了當，唯一的原因是他們那親密、持久的友誼，但即使如此，她也是踏在危險邊緣，逼近那條界線。

「還有呢，」黛比說下去。「你們可以從男人的鼻子來判斷他的尺寸——柯先生有個長長的高鼻子。」

連在偷聽的大廚師拉巴先生，也衝動地加入。

他們之間的緊張突然化開了，兩人相視一笑。

「真的？有出版品嗎？」

他的嘴彎成一抹嘲諷的笑容。「你在嫉妒。」

她蹙眉。「我說「情婦」，不是你慣常交往的盪|婦，我建議你找個可以當朋友同伴的人，你沒想過和同一個女人度過每一夜嗎？哦，別扮鬼臉！我想你該從鄉下找個年輕的好寡婦，或是一位能感謝你保護、寂寞的老處|女，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列張名單————」

「你是說，如果嬌雲不能擁有你，她會確使別人不能要你嗎？」莉莉一臉駭然。「嗯心、邪惡——而且那種女人正是如此。你為什麼和她牽扯在一起？你的生活變得這麼枯燥乏味，就是擋不住她驕傲的魔力？」

他付之一笑。「那不是男人找女人的原因！」

莎莎歉然地微笑，愛莫能助地聳聳肩膀。「恐怕不行，沒有梅娜妲這個人....﹕她....﹕她只是小說中虛構的人物。」

其它姑娘欣然同意。「對極了，她一定可以融化他的心！」

「這種狀況只有發生在——」莉莉呢喃。「某件事令你很生氣或很興奮的時候！」

莎莎花了好長的時間想著他，心中充滿對他的各種問題。

「這是女人報復的烙印。」

然而她仍微笑地撫平他的黑髮。「那好多了，有一天你會感謝我深謀遠慮的勸告。」

蒼白赤|裸的裴莎莎躺在他身下，雙臂溫柔地纏住他的脖子，柔柔的呼吸吹過他的皮膚。這一幕深深挑動他的心。他皺著眉，強迫自己專註于莉莉在說的話上面。

「裴小姐來自鄉下一個叫做綠林角的村莊，她對男人和大城市一無所知，還在倫敦最糟的貧民區遊盪，對她而言，用「請」和「謝謝你」，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根本沒想到有人會搶劫或強|暴她......原因是那樣不禮貌。

「是我該告訴你實話的時候——瑞克，你所喜歡的類型，我向來不覺得好。」

「不，她找個有錢人當保護者、刖幾天，我的朋友還在街上遇見她。」

瑞克看著她好半晌，退讓了一下。「吻我一下吧！」

「歐，當然。」她走回去，斜著眼看他。

員工們十分樂意接納莎莎加入他們的活動和交談，更愛看她記下他們所說的話。不久莎莎就對他們極感興趣，尤其是那些娼妓，她們對來訪的紳士們極有洞察力，尤其是柯先生。

莉莉不悅地瞪著他受傷的臉。「如果她能看見你以前那ｈｔｔpｓ://rｅａd.９9csw•ｃｏｍ英俊的樣子，該有多好。要過多久才能拆掉那些縫線？」

只要瑞克在場，那些貴族、高官、將軍、外交官都會有些不自在，當瑞克說了什麼笑話，他們笑得似乎太愉快了，當他有所建議，隨之而來的是乾脆俐落的接納，顯然沒有人敢冒惹惱他的風險。

「你最好快離開，以免老雷發現我們在一起，」瑞克咕噥。「今天我可沒有決鬥的情緒。」

「你對女人的品味真是糟透了！」莉莉輕聲說，撿起枕頭放在他腦袋後面。

妓|女們高興地格格笑。

他笑了，蓄意露出他努力矯正的濃重口音。「我已經消受過很多了，小可愛。」

他突兀地閉上嘴巴。

雖然沒有大聲承認，瑞克知道莉莉是對的，她是唯一和他有交情的良家婦女。以前他用自己的方式愛著莉莉，可是還不夠他甘冒他永遠不會準備好面對的風險——不適合當個丈夫或父親。

莉莉氣極敗壞地嘆口氣。「我們遠超過那些了，你也知道的，我愛我丈夫，完全的屬於他——他也是你最近似朋友的人，我的兩個小孩都叫你「叔叔」，」

黛比的聲音把莎莎拉出冥想。

「你會依我嗎？」莉莉訴求地問，捏捏他的手指。

他定定地注視莉莉，表情內斂封閉，她那黝黑的吉普賽人似的松發編成髮辮，優雅的衣著裹住她苗條的身材，沒有人會猜得出她曾經是個被遺棄的人，一如瑞克一般、這正是他們之間的結合力，是他們分享秘密和回憶的基礎。

「我挑任何人都比貝嬌雲好，」她放開他的手，嘆了一口氣。「我最好離開，再留下來會妨害我的名聲，尤其是考慮到你對有夫之婦的著迷。」

「貝嬌雲？」莉莉睜大眼睛，衝動地說。「為什麼？瑞克，告訴我，你沒和她有戀情，告訴我你不像其它那些可憐、發|情的傻瓜，被那虛假的金髮、蹶著的唇，和晃動的胸脯所誘惑，直直跌入她貪婪的掌握。不，別說了，我看得出來，你又是另一個心甘情願的受害者，」她皺著眉，尖酸地說。「那全寫在你臉上，看得一清二楚。」

每天早上她都坐在廚房裡，柯先生的員工忙碌地進進出出，進食和社交。

所有的人突然噤聲，全都一臉迷惑地瞪視她，連擦盤子的小廝也不例外。

「我從不生氣。」

他實在是個神秘人物﹔傲慢、自我嘲諷、善於社交，又十分注重隱私，在他最適意的笑容底下，一直有一抹苦澀的陰影留存。

「我聽說梅娜妲已經進了修道院。」蘭蘭打岔，黛比則搖頭以對。

但是結婚以後，莉莉終於被容許進入瑞克只能從邊緣觀看的特權社會，那些貴族爵士很少會邀請瑞克到訪他們的宅邸，可是他們那流著藍色血液的妻子們，倒是十分熱切地邀他上床。對瑞克而言、這倒是一種愉快的報復形式，即使這會激怒莉莉。

「她會把柯先生繞在她小指頭上！」

「為了梅娜妲那樣的美女，我會做最好的法國菜，hｔｔｐｓ://ｒｅａｄ•９9ｃｓｗ.ｃｏm讓她讚不絕口！」

「是的，你的錢多得一輩子花不完，可是它沒有帶來你所期望的，對嗎？」

「瑞克，」她臉上有一抹怪異的笑容。「你的腔調又跑出來了。」

「他都是找那些貴族女人，」蘭蘭煞有介事地評論。「例如伯爵夫人和公爵夫人。」

「我賭的是貝夫人。」

「費夫人大發脾氣，柯先生則哈哈大笑，只叫她關上門。」

他開始專註在這個話題上，不再有剛剛的淡漠。「她幾乎訂了婚，天曉得是哪種男人竟然容許她獨自穿梭在倫敦，除非他的目的就是要甩掉她！那個該死的白痴！我想告訴他，女人拿把槍在城裡遊盪，會有怎樣的後果——」

莉莉聳聳肩。「在狩獵時，我聽過朋友在聊天，在俱樂部里也有，大部分的時候，他們都忘了我在場。」

瑞克不喜歡她的表情，那是女人自以為知道蠢男人不知道的事情時，那種洋洋得意的表情。「我以為你要走了。」

「他不碰比男爵夫人低的階級，」莎莎的好奇令她放聲大笑。「你應該看看她們來參加會員大舞會的時候，那些出身高貴的母狗，根本是對我們的柯先生垂涎。為什麼不呢？他是個強壯的好男人，不像她們那軟趴趴的懶丈夫，只關心打牌和酒精遠勝過女人。」她神秘的壓低聲音。「他的身材壯得像頭公牛，尤其是在重要部位。」

莉莉咬著唇點點頭，想要再多說一些，但又知道一旦刺|激到他的危險，他可以容許她友善的揶揄和催促，但只到某一程度，有條界線她是絕不敢跨越。

「從現在開始，我只擁抱那些平庸、沒人想要的。這樣你高興了嗎？」

他嘲諷地行了個禮。「我會告訴他們，是強盜攻擊的。」

「你怎麼知道？」蘭蘭狐疑地問。

「告訴我貝嬌雲的事。」她催促。

「我有個計劃，裴小姐——明天你何不把梅娜妲帶來見柯先生？他們將是絕配。」

「你怎麼知道不是別人？例如艾奇納，他一直玩卑劣的手段——」

「好吧！」她呢喃。

「她不是震驚，是狂喜。」

一如相遇的第一夜瑞克所說的，他從來不生氣，莎莎已經觀察到，他的情緒可以從冰冷的沈默變成尖刻的譏諷，但是從來不曾大吼大叫，或失去自製過。

向來和異性處得很好的莉莉，搖了搖頭。「我不明白，男人根本就是直率、頭腦簡單的動物。」

「她的打扮如何？」一個女孩熱切地間。

「我會考慮。」他的語氣太柔順，莉莉一聽就知道他騙人。

二周前我和她分手，」想到她的咆哮和怒火，瑞克笑得很無奈。「她不接受，我猜是她雇了一對混混來扳平一分。」

「唉，瑞克。」她靜靜地離去，瑞克則目送她的背影。

瑞克的笑臉消失不見，他從來不曾向她承認過心中那股無以名狀的饑渴，那種他不知如何填補的空虛，她是怎麼猜到的？

她走向門口，叉停下來詢問道﹕「瑞克......下午我上來之前，瞥見一位極不尋ｒeａd.99ｃｓｗ.ｃoｍ常的人，她跟著員工四處走，問了一堆問題，又——作筆記。」

她的訝異令他哈哈大笑。「掏出一把槍，射殺其中之一。」

瑞克朝她丟枕頭，有如他們是一對吵嘴的兄弟。「滾出去，你這個冷血的女人，」

「對，對！」

莎莎企圖作進一步的解釋。「我經過研究和討論，創造出梅娜妲這個人﹔她組合了好幾個女人的特質，那些——」

莉莉的手抓住他的手，他想甩卻甩不掉。

莉莉咧著嘴笑，坐回她的椅子里，「亞力信任我，」她有力地說。「再者，他知道我太忙於照顧孩子們，沒時間找婚外情。」她的笑容消失。「伍斯今早送信給我，說你受了傷，以他措辭保守的習慣，我擔心得幾乎發瘋，可能是擦傷或致命傷，都有可能，所以我必須親自來看看。噢，你可憐的臉！」她的表情一硬，充滿怒氣。「是誰這樣對你？」

「我沒叫你來。」瑞克反駁，可是當她起身時，他又抓住她的手，吻了一下手背。

「她喜歡，還說我是「消息來源」。」

「真有趣，」莉莉忙碌地走來走去。「一個以妓|女為小說題材的女作家，在貧民區射殺歹徒，出入賭博俱樂部，而且她無疑會盡全力去挖掘你黑暗的秘密。我想，我們一定會是好朋友。她長得如何？老還是年輕，友善還是害羞？」瑞克聳聳肩。「她大約此你年輕十歲左右，文靜、古扳....」他頓住，想起莎莎看人的那種拘謹的方式，當她察覺和他站得很近時，那種倉皇倒退的反應。

「就是一些摸摸弄弄。」金髮嬌小的蘭蘭解釋。「如果他們對物品滿意，管理員會帶他們上樓。」

「可是瑞克，」她反對。「你不能放過嬌雲，她必須付出代價——」

瑞克那突如其來的冷漠使莉莉不甚自在，他那種眼神，是在兩個即將決鬥的男人臉上出現過，也是那種押上一切籌碼的賭徒的眼神，贏的通常就是這種似乎毫不在乎的人、這種無情冷漠令她既敬佩又害怕。

「只要告訴她，你是「無法無天的莉莉」，她來這裡是作小說的研究。」

瑞克從來不讓任何人處理他的債務，他會用自己的方法、自己的時間表來面對貝嬌雲，至於目前，他決定按兵不動。

「我要自己挑我的女人，」他冷冷地說。「天曉得你會替我挑到哪一種老太婆。」

「一切都很溫馨。」他揶揄。

「我猜你一定盡全力來激怒她。」

雖然一臉的懊惱，他仍然接納她所給予的關心。她的輕笑聲、她指尖輕觸他的傷口等等，他們是那種友善、偶爾鬥鬥嘴的朋友關係。兩人很少單獨見面，因為莉莉的丈夫——伍佛頓伯爵——個性善妒。

「莉莉，」他的語氣使她立即住口。「別管這件事，你不可以去找嬌雲。」

「你聽見我說的話了。」

「亞力以我的狩獵為傲，」她傲然地說。「別想改變話題，你需要一個情婦，瑞克。」

其後那幾天，莎莎自由地出入俱樂部，只需避開賭客經常出入的主要房間，她九_九_藏_書興高采烈地記了許多筆記，足以詳細地描述紳士們的俱樂部。

「不，昨晚那兩個混蛋直接攻擊我的臉，」他可憐兮兮地坐直身體，摸摸那一排縫線。

莎莎手上的鉛筆掉到地上，她低頭去撿，只覺得脈搏加快，漠不在意的聆聽她們討論陌生人是一回事，可是以後教她如何再面對柯先生？她羞愧又著迷地抬起身來。

他為自己創造出一個何等奇怪的世界？高貴的顧客、守更人、鴇母、市井頑童等，全和他有交情，這樣的男人實在難以歸類。

「我來告訴你，是什麼會讓我高興，」她急切地說。「看到你如此憤世嫉俗、厭倦生活，實在令我心碎。我要你找個女人，瑞克，一個沒有瓜葛牽絆的好女人——不是你通常要的那种放盪世故的貴族。我沒建議婚姻，因為你對這個主意避之唯恐不及，可是至少找個情婦，給你的生活一些寧靜！」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多？」

她順從地啄了一下，微微一笑。「快些來看我們，孩子們一定會對你的縫線很著迷，尤其是傑米。」

「那都過去了，」他咧嘴一笑，恢復他慣有的吹噓。「現在我可是全國最富有的人之一。」

「你是應該謝我。」

「多年前，老雷就該阻止你打獵。」

「瑞克，」她懊悔地說。「原諒我的干預，只是我太關心你，你從小餅著艱困的日子，你遭受的恐怖，是我們大多數人所不能了解的。」

莉莉目睹他岩石般的沉默，嘆了一口氣。

他是個複雜的男人、完全徘徊在受尊敬的邊緣，和那些暗地輕視他出身平凡的貴族們的妻子暗中來往，無疑能滿足他的平衡感，當他計算夜裡的收穫，數算那些自以為優越的年輕貴族所貢獻出來的遺產時，必定難以壓抑他志得意滿的笑容。

「那個S.R.裴？」莉莉驚訝地笑了，又走回來。「著名的隱居者？你怎麼會帶她來的？」

「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他直截了當地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允許她在俱樂部裡間東間西？因為如果不然，她會走遍城裡每一間賭館，和小偷、謀殺犯稱兄道弟！」

「我和費夫人的女僕貝蒂是朋友，」黛比洋洋得意地回答。「她曾經湊巧碰見他們兩個人在大白天辦事，當時費爵爺不在家。」

「才不是鼻子，」蘭蘭輕蔑地說。「是他們腳的大小。」

「嘗？」莎莎迷惑地重複，姑娘們見狀個個放聲大笑！

「沒那麼嚴重。」

雷莉莉傾身望著他，黝黑的眼睛充滿關心。「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受了傷？」

莉莉目瞪口呆。「你在說笑話。」

「對男人很害羞。」他補充一句。

對於「家庭」這個字眼，他只有最最模糊的了解！永恆、責任、承諾。莉莉需要的那些東西——從來不是他世界的一部分，他唯一能確定的是他所累積起來的物質的富有，如果天堂里有一塊地方是可以用金錢購買，他會拐進這個搜購永恆的市場。

「她寫過「梅娜妲」。」

「昨晚是她送我來這裏，之前還先拯救我免於被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