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薇塔一見有人干擾,便沒趣地盪出房間,另找樂子去。
在平靜的睡眠中,他的臉部線條比傑汀來得柔和,她情不自禁地伸手用指尖碰起他的面頰。
菲立看出她的默認,極力壓抑心中那把怒火和被人背叛的感覺。
接下來的這一天,席莉沒有再見到菲立,她待在宅子里等著他來找她深談,但是他沒下樓,連午餐都送上他房間,他不是體力不支想多作休息,便是在好好考慮——席莉打從心底希望是後者。
席莉目光眨也不眨,「我當然覺得傑汀有相當的吸引力,」她說,「但是我愛他的理由不只如此,我可以給他好多東西,都是他迫切需要的,菲立就不盡然了。」
「是的,」他把席莉緊緊相貼,「我愛你。」他粗暴地說,然後把臉埋在她香頸上,開始扯松她的高領長服,取掉她的髮夾,讓如絲的長發垂落下來。
席莉感到懊悔,口氣放軟,「我知道你跟碧妮的關係,而且知道那是在你來法國娶我之前就開始的事,你之所以最後選擇我,是在為你覺得我比較適合你的身分地位。」
「說你愛她,希望一旦取得婚姻撤銷書後立刻娶她為妻。」
「李明尼至少說對了一件事,」他繃著聲音說,「你對費家的兩個兄弟都有一套。」
他看著席莉,眼中有份坦然,是前所未有的,「我……我仍是覺得被搶走一樣寶貝,在李明尼搶劫我們的船之前,你是我的人,我們準備共創一個美好的未來,而且我相信我們的婚姻很美滿,席莉。」
「有所不同。」
席莉突然感覺項後有種又熱又悶的感覺,她知道不是菲立的緣故,而是另一個人造成的。她抬起頭來,看見傑汀,心臟霎時停止跳動。
「不,不,我……」席莉收住口,感到一絲的妒意,想起碧妮和傑汀的火熱場面。原來碧妮已經代替她歡迎菲立回家.也給了他熱吻和撫慰。
席莉靠在他肩頭,開始嚶嚶哭泣起來。
之後,他們舒舒服服地靠在一起,傑汀把玩她的髮絲,席莉則逗弄他胸上的小小乳|頭。
菲立是她的初戀情人,但她現在知道,她只能當他是最親愛的朋友,他們之間的隔閡不是時間或培養的感情所能磨滅。她仍是喜歡他,只是無法愛他如傑汀。
「請坐呀!」她指向她旁邊的空位。
席莉咬了咬唇,心想,他有權知道,菲立是她丈夫,她算是對他不忠實,但那時她並不知道菲立仍活在人世……
在挫敗下,他仍是對席莉咧嘴一笑.「抓住我,親愛的,我們會想出法子的。」
「他殺死李明尼——」
「我該跟她說什麼呢?夫人?」
席莉微啟那嬌艷欲滴的雙唇,肩膀勾住他脖子,把他拉下來接吻,當他們四片唇再度溶合,那泛濫的慾望已翻湧而出,他撥開她的雙腿想長軀直入她最深處,卻只是把她光溜的身子在光滑的緞子布面上推動數寸,他把席莉抓得更緊,仍是打滑,兩人差點翻到地板。
「噢,他是這麼想?」她又火冒三丈起來,卻不是針對任何人,「那他八成認為這很簡單,他以為我跟菲立分開五個月,只要向菲立說——」
席莉啜起濃咖啡,用戒備的眼神看著菲立扳開麵包卷,塗上奶油。她等著菲立開口,直到她自已終於失去耐心。
於是席莉走向菲立的房問,靜悄悄地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看他睡著的模樣,眼睛不禁濕濡起來。
到了晚上,麥斯去見州長,還沒帶消息回來,席莉跟薇塔坐在圖書室的的窗口,窩在她膝上的貓兒,風情萬種地舔起自已的爪子,開始打扮自己。
在他不屑的口吻刺|激下,席莉起身面對他,「我完全是自願的,我想跟他在一起,是因為我愛他。」
席莉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之後,派丫頭去請諾妮過來。諾妮見她弄成這副德行,雖免不了一陣嘮叨,卻也耐著性子幫她擦藥。然後硬逼她喝下極其難喝的草藥湯來治療喉嚨的嗆傷。
「那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你呢?」她不安地問起。
傑汀是她的,不是那群蠢女人崇拜的對象,但是她幾乎可以想像傑汀受到如此迷戀的快意,而她在此為他心焦,他反倒樂在其中,她越想越氣,突然道出:「他有沒有問起我?」
他的表情轉而嚴肅起來,「席莉,你希望如此嗎?」
夜幕很快地低垂,席莉轉向園子多作逗留,盡避全身疼痛,但是心情太過扶躁,無法入睡。她在一個冷板凳坐下來,吹起的一陣冷風,令她忍不住打起哆嗦。她現在不再這麼怕黑,或許是在那地道的驚魂讓她突破了這層心理障礙,現在她真正害怕的是失去傑汀。
席莉留意到他不願作答,於是踱開,保持她的耐性.「我想你只是不肯誠實面對自己,」她輕聲說,「我想我們其實要的是一樣的東西,菲立,我們都無法法回頭,已經發生了太多事。」
席莉停手,無助地望向菲立,而他的手抓得席莉倍感不舒服。
席莉紅起臉來,「對不起,」她表示歉意,「我磨傷了手,在那……這隻是諾妮替我上的葯。」
「我讓卡比席監獄里所有的人為你的美麗乾杯。」
「我曾經在你們之中作抉擇,」他說.「我要你,席莉,是基於很多因素,最重要的是我愛你,到現在仍一樣沒變。」
「我已經告訴你我要什麼了?」
「但是除了滿足之外,你不想要別的嗎?」她問道,「你不要.我可要!」
「是的,我想,」萊絲應道,「她的確給了菲立很大的安慰。」
「換句話說,在卡比度監獄外聚集成群為他痴狂的群眾,當然除了我外,他不能見任何人,但是鎮上這些女人表達了對傑汀的關懷之意,堅持送吃的東西和酒轉交給傑汀進補,傑汀大半送給那些獄卒和一起關在牢里的夥伴。」
「那我該如何回答他們呢?」
「我試著讓我們大家都好過——」
碧妮跟他耳語幾句,他開心地笑了笑,便再度把她擁人懷裡。看他跟那女孩交談起來是那麼興奮又自然,好像有說不完的話,或者唯恐時間不夠用,席莉心中著實不是滋味。
「太好了,」他九九藏書說,欲|火攻心的他已是不耐煩,「你覺得這樣好笑。」
席莉硬逼自己坐下來,「傑汀的情況怎樣?」她問道。
「我不怪你想保住菲立,」傑汀嗤之以鼻,「畢竟他受人尊重,又安全,是個標準好丈夫,不過你如果覺得他在床上滿足不了你,我永遠張開雙臂歡迎——」
看來他已經打算明天跟她談這事,她會告訴他,這是明智之舉。她悄悄吐口氣,然後躡手躡腳離去,免得讓這對戀人發現她的偷窺。
「我看你好像忘了一件事,」麥斯說著,「菲立在家等你,你有好多事必須向他作解釋,你是他的妻子,不是傑汀的。你必須好好想一想,你值得為傑汀犧牲掉習慣的生活方式嗎?就算傑汀對你是真心的,恐怕他也沒辦法給你一個傳統的安居生活。」
大半的人會認為這對孿生兄弟,菲立比較英俊,他的臉形、五官可謂完美的藝術品,她實在無法想像他跟傑汀一樣弔兒郎當地撇撇嘴,或是眼中射放出蠻狠、熱情、亢奮時的光芒。
席莉半掩眼瞼,把傑汀抱得更緊。
菲立呵呵大笑,「我必須承認,實在想像不出你能客客七氣聽人說話的樣子。
「這件事跟那無關,」他打斷道,「問題是我為你著想。」
席莉並不願再就這話題深談下去。
「太荒謬了!」席莉重複著,卻是心思紊亂。
「你以前不會用這種口氣說話,」他指出,「我想是受到傑汀的影響。」
「沸騰是什麼意思?」席莉不解地問道。
她想起菲立初次到她家作客時投給她的笑臉,也想起他給她的初吻,他是那麼的溫文儒雅又俊美,讓她不得不傾心。
「非常有把握。」她說著,投給他一個明亮笑容。
「我看得出來你跟你妻子已經團聚,」傑汀對菲立說,未加理會席莉,他的語氣轉而冷漠又過於有禮貌,好像是在恭維他弟弟贏了一場牌局似的,「恭喜你。」
席莉只能無助地搖搖頭,「我們以後再談,我們都必須好好想一想。」
「別弄髒了被單。」
「取消婚約需要一段時問,」席莉慵懶地說,「必須到法國調結婚資料,教堂必須——」
「對我來說是同樣的事,我愛我哥哥,但是我對他非常清楚,席莉,他這輩子沒辦法跟人維持永久的關係。」菲立告訴她。
「我錯了,不該擅自離開莊園。」席莉承認道,聲音沙啞,「我不該跟在你們後面,我不該……噢,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就算我道歉一千遍,也幫助不了任何人,尤其是傑汀。」
「我沒有時間多加思考,」傑汀說,「我只想要李明尼付出十倍代價償還他對你的暴行。」
她坐在床邊解釋起何以未能在家歡迎他,並把知道的事告訴他。
「我知道我不該再尋求生活的樂趣,」她繼續說.「我不該笑,或是感到開心,我知道從此要孤獨一生,我不會再擁有愛,然後……我讓自已接受你死亡的事實。」
萊絲對麥斯白了白眼,「噓,汶娜,這不是好女孩用的字眼。」
他睜開眼睛,藍眼珠透著暖意和柔情,不是她近來已習慣那麼鮮活、有震撼力的光度。
菲立低頭看了看他們交握的手,「我的確愛她。」菲立承認道。
席莉伏在他肩上輕笑,「你現在真的是自由身嗎?沒有罪名?不會有懸賞?」
菲立帶著睡意地作個深呼吸,然後眨了眨眼看著她,看來已經分辨出這不是作夢。
「像你這麼沉靜的女孩子,」他繼續說,「碰上傑汀這樣的叛逆分子,或許會覺得新鮮刺|激,但這樣的著迷經不起時間考驗的。」
汶娜好奇地望向麥斯,「爸爸,什麼是勾引?」
席莉點點頭,然後打量起他,頭髮仍是整整齊齊,穿上一件海軍外套.肉桂色的長褲,有帶扣的鞋子,漿挺的白領口豎在下顎,看他神采奕奕的樣子,好象肩上的石頭已經卸下。
「我是你的人了。」傑汀吻起她的眉毛、眼瞼,「只是大半的人會告訴你,我是個危險人物。」
「當我知道你用自己的生命把我換回來,我還想親手殺了你呢!」
「但是我不知道呀!然後傑汀身負重傷讓人抬回來,頭一個晚上,我們都以為他熬不過。他跟你大不相同,脾氣暴躁又粗魯萬分,起初我好討厭他,但是在我接手照顧他之後.我發現他的存在變得越來越重要,突然間——」
等眼淚乾后,她感覺跟菲立在一起時比較能自在,卻維持不久,這情緒的發泄未能完全掃除怪異的氣氛,他們的對話相當有保留,席莉感覺菲立見到她的如釋重負,卻改變不了他們之間橫亘障礙的事實。
「菲立,」席莉戒備地說,「你們是兄弟,你跟他有競爭的感覺是很自然的事——」
「我知道,隨時奉陪,兄弟。」
「她……對他有幫助?」她試著開口問道。
麥斯把她抱上兩級台階,好讓他們鼻子碰鼻子。
「這實在太荒謬了!」席莉聲稱。
麥斯開始咯咯笑起來,萊絲不解地看了看他,「親愛的,你幹嘛笑?」
席莉不想跟他爭辯,他自以為有道理,但是席莉相信傑汀,而且知道他對她的愛有多麼真切。
「我也是這麼想,」席莉誠摯地說,「但是菲立——」
「看來我正好打斷了你們的獨處.」傑汀說,「我還是讓你們夫妻好好慶祝.我們待會兒再聊吧,菲立。」
在他們兩人都未來得及開口前,傑汀已經掉頭離去。
萊絲投向麥斯,又是吻又是讚美一番,汶娜和安琪也過來湊熱鬧,雖然不明就裡,也覺得興奮好玩。
「是的。」
「我沒辦法跟菲立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他用堅定的口吻說,「也沒辦法對費家的其他分子,他們必定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這樣鐵定會把我逼瘋。」
「席莉,我看你最好操另外一份心。」
他又吸吮起席莉的嘴唇,探索內側嬌嫩的敏感肌膚,品味著她甜美的暖意。
席莉淚眼模糊地目送傑汀被帶上艦隊,然後轉向麥斯,「麥斯,你一定要想辦法救他——」
席莉偷看菲立取下碧妮發上的兜帽.然後低下頭深九*九*藏*書深地吻起她,跟他以前給她的吻大大不同。
「你真是美極了……」
「不,親愛的,」她輕笑一聲,「你還是擔心我的未來,是吧?不用操心,菲立……我不會被人遺棄或受人虐待,你的兄弟至少五十年內不會厭倦我。」
萊絲皺起眉頭,也有些心虛的樣子,「有件事我必須讓你知道,席莉,菲立回來沒多久……我去請杜碧妮過來,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他是這麼需要有人來安慰他,而你又不見人影,我希望你不會生氣。」
「菲立,為你自己作選擇,把這當自私也罷,你假裝這社會沒有規條,沒有責任歸屬,假裝我們沒有婚約,你可以隨心所欲作選擇,你會怎麼決定?你會挑上誰?」
當她看見菲立站在門口,立刻收住嘴,他穿了一件長袍,頭髮梳理整齊,一對碧眼直勾勾地盯著她不放。
席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跟她預料的完全走樣。
「傑汀呢?」他問道。
「或許吧,但有時候愛跟……情慾是很難區分的。」麥斯偏開視線,畢竟這番話涉及了個人隱私,不過麥斯如果不是深感必要,應該不至於當著她的面提起。
在尷尬之餘,席莉傾身抱住他,菲立才擁住她。
席莉看見星光下菲立的氣色,那無神空洞的表情一掃而光,當他注視女孩時,眼睛發亮、炯炯有神,碧妮伸手輕撫他的面頰,他則偏過臉來吻上她的手心,兩人深情繾綣,令她大為感動。
「你怎會知道?」
「我跟我哥哥的差異之一是,我們對責任義務的看法。」他說。
突然間,席莉展顏而笑,噢,這讓事情更好解決。菲立對碧妮的態度之所以不同是因為他愛她。如果取消婚約,他應該不會有異議。
「我看起來還是很糟糕。」席莉手持著小鏡子端視起也又紅又腫的臉。
「這幾個月來,我以為你已經死了。」菲立說。
「愛吃醋……莫名奇妙……大笨蛋!」她喘著氣數落。
「最大的犧牲是扮演你的角色,」傑汀說,「不容易耶!必須舉止談吐溫文儒雅,還得聽那些老太婆、老先生感興趣的大大小小毛病。」
席莉滿臉漲紅,感覺整個客廳變得極其安靜,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我知道,而且她也愛你,誰說夫妻必須有相同處才能締結美滿姻緣?我想兩人互補的性格和背影或許能讓生活更有情趣,去找碧妮。」
萊絲開玩笑地自了他一眼,「費麥斯,」她說:「你的兩個兒子變得跟你差不多無可救藥!」
「天哪,我實在不敢相信。」席莉喘著氣說。
「是的,太好玩了,」席莉摟住他的腰,「我能怎幺辦?」
「你以為這樣狂野、亢奮的激|情會延續一輩子?席莉,我告訴你,那樣的愛來得急也去得快,你對我哥哥的感覺不會長久,一時之間好像非常神奇、浪漫,但它終究會幻滅。」
他們兄弟倆雖然分開多年,他們之間仍是牢牢聯繫著。
「我不得不佩服你讓男人服服貼貼的功夫。」
「我應該感到欣慰她能夠安撫菲立的!」她心念一改,立刻為適才的妒意感到抱歉。
「也祝你好運。」
「不管需要花多久的時間,只要一切照規矩來,讓事情有妥善的結果。」
席莉雖然是精疲力竭,仍是搖搖頭,「不,我回工作室洗個澡,換套衣服便過來,我想儘早見他。」
「菲立,我也是為你著想,但是這理由不足以讓我們維繫這段婚姻,事實上,你瘋狂地愛上碧妮,只是你太頑固,不肯承認罷了……」
席莉心情憂悶地下樓,沒跟費家人打招呼,便直接出門,她需要一個人好好想想。她不相信菲立會存心冷落她,但他們話不投機是事實。
席莉沒想到與菲立重逢的場面會讓她如此緊張,她不知道當她望進他眼底,或與他相擁時會有什麼樣的感覺。過去幾個月來,她大大地改變,因為她繼續過日子,而菲立在禁錮下,生命等於是空白。
「不,」他喃喃道,「太快了……等一等。」
她想掉開頭來,菲立卻是一把抓住她,要她直視他。
菲立憐憫地看著她,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席莉——」他欲言又止。
菲立放開席莉的手,站了起來,「原來你得到特赦了,哥哥。」他說。
「你何不休息幾個鐘頭再去見菲立?」萊絲提議道。
他咬住下唇,作出他沉思的習慣動作,在後淺淺一笑,「我能進來嗎?」
「在所有動物當中,」菲立的聲音由門口傳來,「貓是最沒有良心的。」
「我想他應該還好,受了一些輕傷吧,但是他們把他抓進牢里,我……我真替他擔心,他們一定會懲罰他,也許會被送上絞架——」
菲立的表情轉而冰冷,「我沒死!」他伸手抓住席莉的胳臂。
「杜碧妮也是這樣嗎?」
菲立的臉色森寒起來,讓她想起傑汀,「我父親娶了我母親,他瘋狂愛上她只因為她讓他倍感刺|激奇妙,但是當那愛的火花化為灰燼后,他們的婚姻沒有真正的基礎……結果鬧出了婚外情,導致一場悲劇,而我和傑汀也深受其害好些年。」
傑汀打量起菲立,「你看來氣色不錯,沒有人比我還高興你活著回來,而且這麼么平平安安。」
席莉對他莞爾一笑,以為他會過來抱住她,或張開雙臂歡迎她,但菲立仍只是看著她。
菲立保持沉默,臉色蒼白。
麥斯一大早便趕到監獄,席莉在客廳陪著萊絲和孩子們消磨時間,她繃著神經,揣想傑汀可能受的罪。她曾駕車經過卡比度監獄,正好有個人人憎恨的罪犯關進去,居然有成群的居民在囚房外對他罵盡髒話,還對他扔東西,對他極盡羞辱。
傑汀則總是散發出獨行俠的瀟洒不羈氣息,具備了不屈不撓的強硬性格、剛烈脾氣。
席莉試圖再作些怒力來拉近彼此距離,她握住菲立的手,輕輕一捺,菲立感覺到諾妮在她手心擦的藥膏.作個鬼臉。
「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幫忙,或是需要我的照顧,我會永遠——」
席莉順他的意,不過還是跟他保持距離,他沒伸出手,只是專註地凝望著她。
九九藏書「你吃醋——」
席莉嚇了一跳,隨即笑稱,「我不記得你以前有這種鬼鬼祟祟的習慣。」
「我早該料到,」菲立終於開口說話,「傑汀不到十六歲就擅長勾引女人,他八成覺得你這麼嫩,太容易得手了。」
「如此一來,我們全待在一個屋子恐怕會有些為難。」
席莉感到暈眩起來,「不能在這時里,萬一有人撞進來——」
麥斯側過肩,望向那掩住的門扉,然後把視線調回到萊絲臉上,「你不覺得突然變得太安靜了?」
如今惡名昭彰的古汶海盜落網的消息一旦傳出去,恐怕這一刻受辱人便是傑汀了。
「我只想告訴你,我跟菲立正在談取消婚約的事。」
萊絲看到席莉的一身狼狽,既責備又安慰,起初她堅持再去把辛大夫請過來替她療傷。但是席莉百般求她:「我只需要洗個澡,上點葯,我相信諾妮可以照顧我。」
「就某方面來說,是不單純。」
「好吧。」麥斯說,他端詳席莉好一會兒,最後下決定,「我不偏袒任何一個兒子,所以我不能支持你,但也不能阻礙你,不過,我得警告你,菲立未必有這成人之美的胸懷。」
「傑汀,有些事我必須跟你談。」
「不會的,爸爸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菲立!」她低聲道。
席莉的火氣頓消,然後垂下頭.看著膝蓋,內心充滿渴望,「他說了什麼?」她問道。
「好。」菲立低聲打斷。
「當然不簡單。」席莉說,「這整樁事太不單純了。」
「不到一個鐘頭,我就聽說他在塗家的舞會上居然把三個女人勾引得神魂顛倒。」
麥斯轉而比較認真,「事實上,」他沉著地說,「他啥事都不談,只想談你。」
席莉僵直地坐著,沒有直視菲立。
萊絲給她的答案不多,「菲立變得好瘦,體力也不好。」萊絲說,「他一直在休息,貝蒂替他準備了最愛吃的東西,我想過不了多久,就能恢復以前的樣子,只是他好像精神不振,辛大人說這很正常,以後會好轉,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讓他感覺愛和溫暖。」
他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襯衫,領口敞開,窄窄的黑長褲和黑皮靴,看起來是這麼的雄糾糾,氣昂昂,不由得她不屏息凝視。
「傑汀!」席莉喚起他,卻沒有回應,她慌亂地轉向菲立,「他……他一定誤會了我們的接吻,他不明白那是——」
「祝你好運。」她說。
席莉盡避內心十分緊張,仍是試著擠出笑容,「或許你可以解釋一下,你對我們兩人愛有什麼區別。」她並不想說得帶有諷刺味道,不過菲立仍是聽出來了。
「氣色不錯,大夫已經替他診察過,他的肋骨顯然沒再斷,」麥斯說,「而且在我的堅持下,他們讓傑汀洗澡,給他肥皂和乾淨的衣服。」麥斯詭異一笑,「事實上,我倒寧可他不用受到這麼禮遇。」
在沒有共鳴下,席莉收住口,氣氛變得頗尷尬。席莉不自在地看了看菲立,當年他們在法國並非如此話不投機,還有那些年的書信往返,他們之間不該是如此生疏,她這時才發現坐回椅子……她什麼時候由床沿退開都不知道。
「大夫明天會來看菲立,」萊絲說,「我堅持你那時候讓他徹底檢查一下。」
「如果我跟他的心靈感應沒錯,」菲立深思地說,「傑汀希望你追上去,而且最好立刻行動,我呢……」他突然露出孩了般的笑臉,「我打算去拜會杜碧妮小姐。」
「菲立醒了嗎?」席莉問道。
傑汀怒目望向他們兩位,隨即把席莉拖向附近的客廳,然後甩上門。
「麥斯,趕快讓我們知道你打探出什麼消息。」萊絲替他脫掉大衣,然後把他推向一把椅子。
「好吧!」席莉勉強答應,然後問起菲立的情況和情緒。
「我實在不敢相信你會在這裏。」麥斯打斷道,準備好好訓斥她一頓。「這超過我的想像力,你讓自己陷在危險中,造成傑汀的麻煩,而且在菲立需要你的時候,拋下他不管。我看現在家裡一定鬧翻了。」
「事實上——」
他垂下眼瞼,一時衝動下,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摯愛而不帶挑逗,純粹像哥哥送給妹妹的一個吻。
傑汀一甩上門,便把席莉擁入懷裡,然後貪婪地狂吻起她,直到她頻頻打顫,也大胆地把傑汀的襯衫由褲頭扯出,雙手肆意在他後背滑動。
「謝謝,」菲立說,「這全是因為你的關係。」
菲立嚴肅地看著她,「是的,我們有些事必須解決。」
傑汀微蹙眉心,然後搖搖頭,「我去鎮上找家旅館落腳。」
他來這裏做什麼?然後她看見菲立穿戴整齊,懷裡擁著一個嬌小的女人……原來他是出來與碧妮幽會。而先前竟然表示累得不想跟她說話!席莉皺起眉頭,生起悶氣。
他再度把她壓在底下,一腳踩地,一手抓向席莉頭上方的扶手,這姿勢才讓他使得出力,隨意調整快慢速度。
「不要,」席莉用央求的眼神看著他,「菲立,我知道你重視權利和義務,但是如果你能另有收穫,你會作何選擇?」
席莉起身,走向他們兄弟。「傑汀,我——」
汶娜和安琪跟爐火保持安全距離玩起她們的布娃娃,萊絲則坐著修修補補一籃子的衣物,由於席莉兩手又紅又腫,能做的事有限,於是把小雷文抱在胸前,看著英文報紙,一旦有不懂的單字,便念出來請萊絲作翻譯。
「我愛他。」
「傑汀,你為我作的犧牲——」菲立一時說不下去,只能上前跟他相擁,然後傑汀一笑,便抽身開來。
「你昨晚為什麼跟碧妮在花園約會?」席莉繼續問道,「那是因為你情不自禁,你渴望她,你愛她……在內心深處希望這段激|情爆出的火花永遠不滅。」
「我管不了那麼多,我需要你。」
麥斯的表情軟化下來,嘴邊揚起好奇的笑容:「噢?那麼傑汀能給你什麼?」
「傑汀,菲立跟我在談事情.我們——」
「不,」他應道,「我們可以從頭開始。」
傑汀咒罵著,席莉反而笑不可抑。
「但是……那情況跟我們這情形不能相提並論呀!」
他停九九藏書頓一下,然後不帶一絲感情地說:「所以……我願意原諒你的……不忠,我還是要你當我的妻子。」
菲立揚起往昔那棄滿魅力的笑容,「你現在下起命令了。」
菲立躺回枕頭上,收起笑意,「我累了。」他喃喃道。
席莉的心思情不自禁地飛向傑汀,不知誰照顧傑汀?麥斯當然會請大夫到獄里為傑汀療傷,但是她需要證實,她試圖打斷諾妮為她作打理,堅持要她去找麥斯問清楚傑汀是否得到妥善的照顧。
菲立轉過身來,兩拇指掛在口袋上,把身體重心擺在一條腿上,「過來!」他悄聲說。
「快了,」他在席莉耳邊說,「親愛的,只是你到時候別後悔!」
「會痊癒的,反正辛大夫人能做到的,諾妮都辦得到。」
「哦,」他擠出笑容,把手抽回去,「你的手怎麼還這麼滑?」
「噢,我可沒侮辱你 」
「你是想告訴我,你只是當我是一份責任?一份義務——」
但是諾妮比她更堅持,「費先生會安排好的,」諾妮說著,「好啦,現在坐好。」
席莉心想,如果菲立能讓她分但內心的痛苦,表示出對她的需要,讓她幫助他重新面對人生,或許能重拾他們曾建立的感情。
「不,聽我先說完,」他喃喃道,「現在我明白不只是你變了,我也是,我一度勾勒的未來不再有可能實現。」
她呆坐了良久,然後睡意籠罩下來,她打了個呵欠,起身準備回工作室。附近忽然傳出聲音,她頗感好奇地躲到一棵大樹后,當她發現是菲立,心中大震,縮回頭來。
「菲立,」席莉輕聲說,「你要不要談一談過去幾個月的事?」
「關於傑汀的事?」他酸溜溜地問道。
「什麼意思?」萊絲問道。
「噢,親愛的。」萊絲由針張活兒中跳起來奔向麥斯。
他笑著愛撫起她的後背,「別擔心,我每天會來追求你,再另外安排幽會地點,或許你會發現這樣挺浪漫的……」
「的確。」她應道。
她慢慢地踱回工作室,心想著,即使她無法擁有傑汀.她也要跟菲立解除婚約,她相信菲立對他們這樁婚姻也不再感興趣,尤其是他跟碧妮已舊情復燃,而她也不該欺騙自己維繫這麼虛假的婚姻關係,因為她看到他,仍忍不住會想起傑汀。
「當我聽到你的死訊.」傑汀說,「我感覺我的半邊也走了。」
「看來整個紐奧良把傑汀當成草莽英雄,一個浪漫人物,在咖啡屋,廣場到處傳播著他的冒險行動,包括真的和想像的,荒謬的是,整座城好像都沸騰起來。」
「別再讓我看見你跟另一個男人接吻!」傑汀在她喉嚨問輕喃,「即使一個老頭子也不準,明白嗎?我受不了!」
萊絲轉而臉紅,「麥斯,你該不會以為他們——」
菲立放開她的手,憤而起身,碰上桌面,使咖啡潑出杯緣,「你讓他……」
「不用麻煩了,我沒興趣。」
「要跟我說什麼?」菲立正色問道。
「我應該在這裏歡迎他歸來的。」席莉難辭其咎地說。
傑汀緊緊摟住她,「告訴他們,我沒有你活不下去。
麥斯搖搖頭,「當然,眾人對傑汀被捕的反應也著實讓我吃驚。」
菲立一臉震愕,彷彿被她摑了一耳光,「什麼?」
她抓住他的臂膀,傑汀旋過身,面對她,片刻前才表現得那麼有自制力,現在卻是一臉火爆,呼吸急促,碧眼燃燒著怒火。
「讓我說完,」他的口氣轉而強硬,「席莉,我們已經成婚,任何事都改變不了這事實,你仍是我合法妻子,難道你不覺得我們許下的誓言是一項我們應該遵守的義務?不管情況變好或變壞?盡避我們的婚姻出了一些狀況,但是我們原先願意結為夫妻的理由仍存在,我們在很多方面很像,我相信我們應該可以在彼此身上得到滿足。」
席莉停頓下來,望向遠處,傑汀讓她得到完全的解放,讓她覺得自己的美和寶貝,讓她願意跟他分享心靈、肉體。他們在一起是這麼無拘無束,她才不在乎什麼傳統的家居生活。
席莉猛然彈起來,小寶寶抱得過緊而弄醒他,哇哇哭了起來。
「席莉?」
「明天吧!」席莉起身,然後在他面頰親了一下,「晚安,菲立。」
萊絲搖搖頭,「應該快了,何不先上去看看他?」
她開始修剪席莉的焦掉的頭髮,長長的髮絲只能保留到過肩的長度,然後在她頸後用一條藍絲帶整成馬尾。
「我們分開之後,」他說,「我一直作同樣的惡夢,這幾個月來,我活得一點也沒有希望或感覺……任何事都不再真實,但是當我跟碧妮在一起后,那夢消失了,我也才開始對事物有感覺,這實在是奇妙,但我還不確定是否想去感覺所有東西——我只想要安全和寧靜。」
她重重地摑了他一耳光,清脆的聲音在玄關上成了迴音,「在我受了這麼多折騰后,我不願讓你侮辱我!」
在席莉聽來,麥斯最大的顧慮是這一切造成萊絲的困擾,這對麥斯來說,簡直是比天塌下來還嚴重的問題。
席莉於是把香氣薰人的身子貼向他,指頭摸索起他的後背。傑汀呻|吟著雙手摸向她的大腿,他已經像是餓壞的大孩子急於得到滿足,而從席莉的生理反應,他知道可以輕易滑入她體內,讓連日來的渴望在瞬間燃燒起萬丈火炬,享受那溫熱而腫脹的快意。
她從來沒看過雙胞胎同時出現,她發現很難相信有人會認錯他們。
「你看來挺有把握。」
傑汀不會在乎什麼藥膏或被單,傑汀只會把她當作身負重傷,然後用熱吻來表示他的慰藉之意……
傑汀讓她躺上休閑椅,輕解她的羅衫,裸|露出她雪白雙峰后,他低下頭含起那早已硬挺的乳|頭,然後褪下她長腿上的內褲;席莉則迫不及待解開他的褲頭,讓那早已脹開的男性得到及時的解放,然的開始用手愛撫起來,直到傑汀渾身發熱、喊停。
席莉很慶幸她和麥斯回到莊園時,菲立已經上床就寢。
「我的小美人,請你告訴我,」席莉不經意地喃喃道,一邊撫弄它的毛髮,「我發現你有常換伴侶的習慣喲,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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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莉唯恐碰醒已經趴在她肩頭睡著的小雷文,只能坐在原位,但是眼睛卻望向麥斯。
他握起席莉的手,緊緊地交纏住指頭,令席莉感動的哽咽起來,菲立在他口袋裡找出手帕給她。
席莉真想相信他,卻忍不住開口問:「你打算怎麼——」
傑汀把那嚴厲的目光由席莉轉向他的兄弟,然後微微一笑,「是的,經過這回,老爸已經用掉他全部的政治影響力,恐怕日後要攀關係有困難難羅。」
萊絲替他颳了鬍子,修掉亂髮,回復到他原來的俊秀英挺。只是席莉看著他仍會看到傑汀的影子。
「不,我會覺得太麻煩,搞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我要跟你光明正大在一起,無時無刻,隨心所欲。」
席莉不確定地皺起眉頭,「菲立,我知道你不想舊事重提,我知道對你來說很痛苦……但是有些事我必須讓你知道。」
麥斯擁住她,輕吻了她一下。
「可是你這可憐的手——」萊絲驚嘆道,打量起灼傷手掌、磨破皮的指頭,還有折斷的指甲。
「大半的話我想他會私下告訴你,他似乎希望在他拘禁這段期間,你能解決這邊的事。」
「什麼?」她惶恐地看著他,「聽我解釋——」
「你吃了那麼多苦頭后,實在情有可原,我可以體會這樣的心情。」席莉說,「但是你跟碧妮在一起應該會有安全感,我看得出來你跟她在一起很快樂。」
「沒有這——」
菲立步向窗口,望向烏雲密布的天空,抓緊窗檯。
她的的率直先是令菲立大感吃驚,接著狼狽不堪,然後用堅定的口吻告訴他,「我一直在想這事,不簡單。」
「我為今天早上的惡劣態度向你致歉,」菲立說,「我知道你對我據實以告,這並不容易。」
但是菲立搖搖頭,「不,」他啞著嗓子,「我不想談。」他接下來避重就輕地問起她在紐奧良的情形。
傑汀的嘴落在她雪白雙峰、肩膀和喉嚨,席莉在酥軟的電流下,一波波快意直讓她喘不過氣來,傑汀包是加足馬力,一回又一回合地往她靈魂深處衝鋒,終於,愛的狂潮推向情慾的高峰,兩人身心交溶,盡興地達到至樂境界。
「關於我的事,菲立,求求你……」席莉伸手握住他,「這兒個月來,我以為你死了,其實我感覺也跟著你走了,我肉體上沒受折磨,但是我內心難過地真想一死了之。」
「禮遇?」席莉不解地反問。
「費先生不會在意這些的。」
「突然間,我渴望跟他分分秒秒在一起,那讓我覺得比較有生命力,我想我知道他愛上我,從他看我的眼神,跟我說的話……而且我知道他內心跟我一樣在掙扎,但是……」她打個寒顫,「我們無法阻止這事的發生。」
席莉匆匆奔過通道,總算在玄關上追到傑汀,「等等我,傑汀。」
在諾妮的幫忙下,席莉穿上一件粉藍色的家居服,長袖高領,還披上細長披肩。席莉覺得無所事事,於是回宅子里,萊絲在客廳作針線活兒。
麥斯看著她滿臉淚痕,於是嘆口氣。「我無論如何都會把我兒子弄出來,這點你大可放心。」
席莉連忙把這不忠的念頭拋開。
盡避他們五官幾近雷同,卻很容易分辨哪一個是大夫,哪一個是浪子回頭的海盜。一個是全天下所有母親都希望女兒能嫁的金龜婿,另一個則是母親們拜託女兒要保持距離的無賴漢。
「我看見你昨晚跟她在花園幽會,」她看著菲立漲紅了臉,「你愛她,菲立,你跟她在一起可以擁有的快樂恐怕在我們兩人身上找不到。」
席莉望進菲立那對清澈的碧眼,忍不住想相信他。好久以前,她曾告訴菲立他有對天使的眼睛,只是經過這些磨難后,他眼神仍能保有那溫和幾分呢?
「那我讓你好好休息,或許明天我比較有精神聊天。」
「是的。」
「不!」他十分篤定地說,「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會分辨什麼是愛,什麼是激|情。」
「但是你也愛她呀!」
「另外一份心?」她重複道,在她心中,沒有一件事比傑汀的脫罪來得讓她掛慮。
麥斯落坐后舒坦地伸長腿,十分得意的樣子。「我約好今晚跟韋州長見面,就我聽到的消息,這回傑汀在海盜島的攻擊行動上立有功勞,韋州長可能會從寬考量他特赦的問題。」
「但是——」
麥斯自鳴得意的說:「小東西,你就是喜歡我這麼無可救藥。」
「所有的一切。」她不假思索地應道,「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平凡枯燥的人,直到跟他在一起……」
最後萊絲出面打圓場,「菲立,你何不帶席莉去用餐?你們都還沒吃東西,我叫諾妮把早點送上去,你們在房裡好好談,免得被打斷。」
她雙臂抱在胸前,看著他們卿卿我我的模樣,感覺被他們背叛,她幾乎想從樹後邊跳出來,當場捉姦,讓他們的私情曝光,但是……
「我在想那填著里襯的藍緞子休閑椅。」他說,然後把她的雙臂放在自己脖子上,「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比我們厲害。」
小雷文被吵醒后,不肯安靜下來,萊絲只好接過去哄,直到他吸吮起拇指才安靜下來。
不過她不願讓菲立覺得是被甩掉的人,她希望菲立能欣然結束他們的婚姻,使得皆大歡喜。
「你簡直不可理喻,死腦筋 」
麥斯總算回來,同時把外頭的冷風帶進這充滿暖意的溫馨客廳。
她放下咖啡杯,「菲立,我們必許開始……想一想我們的婚姻,還有我們的處境。」
席莉於是談起過去幾個禮拜的感受,當她發現菲立越來越垂頭喪氣,便試圖找出一些比較輕鬆的話題,說一些與他親戚朋友相處的小筆事。
麥斯如雷的聲音由他們身後傳來,「這麼吵吵鬧鬧幹什麼?」他跟萊絲來到樓梯口,「真有必要這麼大聲嚷嚷嗎?我勸你們用比較慎重的態度來解決你們的歧異。」
席莉的手轉而探入他胸前,愛撫起那毛茸茸的性感胸毛,一邊嘀咕著,「有那麼多女人替你送香的,讓你吃辣的,你根本沒想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