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這我知道。」她說,「但是他的同夥呢?如果我的父母一進來,我爸爸就說,『弗雷德,你在這裏做什麼?』」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沒半點感情,我覺得有股寒意。
「沒有,他肯對沒戴面具。」
「他知道如何解除防盜警報器。」
「比較像自助公寓。我起初很感興趣。周圍的環境不太好,但還嚇不倒我。只要你很認真,一點一滴地做,就會有越來越多的新朋友加入,附近的環境也會逐步改善。當地的地價在漲,一年之後再來做同樣的事情,我們不一定負擔得起,至少不可能買在這個區。法律文件起草好了之後,我拿給我爸爸看,他覺得價格還算合理,修改了幾個小地方之後,他說,這樣在法律上,就站得住腳了。他還說,大體上,這份文件還可以。問題是:我真的想做這種事情嗎?」
「他不會留活口的。」
「如果真有個第三個人。」我說,「我確定他一定有鑰匙。」
「實在想不出原因,為什麼這種事會發生在肖恩身上。沒聽說玩棒球還會玩出人命的。你可能會拉傷,滑進本壘的時候擦破皮。我一直覺得這起意外是假的,而且我還常常看到肖恩。」
我問:「他們兩個有過外遇嗎?」
「說不定他很快樂。跟他一起搬進去的人,都是他的朋友。我確定他們會找點事情,甚至找個適合跟他們一起生活的人,填滿他生活的空間。」
「你掙扎了一下?」
她點點頭。「我不想急著搬進威廉斯堡的房子,也不想急著結束跟他的關係。有一陣子,我還以為可以想出辦法,讓我們兩個繼續下去。」
「如果你是我,也會這麼肯定。」她說,「如果你認識他,或是知道他的為人處世,就不會起疑心了。彼得是世上最和氣的人了。他吃素,連皮鞋都不|穿。」
「他會出現在你面前?」
「我其實不應該聽到這些的。」她開始了,但就說了一句,又垂下了眼睛看著自己交疊的雙手。我默默地等著。她深吸一口氣之後,又接著說了。「我媽媽有過外遇。」她說,聲音很輕,我得全神貫注才能聽清她在說什麼。「在肖恩死了之後,她在外面有個男朋友。我有感覺,但我沒有證據。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是,不是這樣。我猜有這種事,但我不信。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不,應該說是我的一種錯覺,總覺得我在街角見到他、在學校的小朋友中見到他,在哪裡都見到過,但是定睛一看,又是另外一個人,一點也不像肖恩。你在點頭,大概很多人都有這樣的經驗吧。」
她搖搖頭。「跟某個人住在租來的公寓里,或是在他的公寓里,是一回事,一起買一個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還沒有準備好,負不起這麼大的責任。我喜歡跟他住在一起,如果沒有重整那幢老房子的計劃的話,我們兩個應該還會同居下去。買房子的事情,進行得很順利,但我卻搬回家來住了,讓彼得跟他的朋友一塊兒去整修那幢房子。」
「你有沒有想到什麼人?」
「因為他絕對不會碰運氣。」
「一〇一七。」我說。她的嘴巴張大了。「你應該想過要更換密碼吧,還是你已經換過了?九_九_藏_書密碼是某個人告訴我的,可是這個人應該不知道密碼才對。你以為沒有人知道的密碼或暗號,總是會有人知道。我不知道第三個人的鑰匙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密碼是誰告訴他的,但是,對一個有辦法的人來說,這都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你想嗎?」
自此之後,彼得就再也沒有跟她聯絡,她也沒有聽到什麼有關彼得的消息。但是,在她父母慘遭殺害之後,彼得卻打過電話,除了表示哀悼之外,還跟其他人一樣問她有沒有幫得上忙的地方。
「我不知道。」
我想到比爾曼。他這輩子干過最嚴重的犯罪事件就是擅闖地鐵站,企圖逃票。「他大概不怎麼在乎別人怎麼說他。」我說,「他現在是一了百了了。」
「他把贓物留在布魯克林的那間破公寓里了。」
「看你怎麼妥協了。就像一個人要孩子,另外一個不要。你總不能生半個吧。」
「這我就放心了。我只想知道殺我父母的兇手是誰。不雇你,我還能雇誰?」
「但……但是,為什麼呢?」
「只是用這個理由請他來演個配角。另外那個傢伙呢,他知道有這起搶劫案嗎?大概不可能吧,他沒有理由知道什麼。他連我父母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更別說這件駭人聽聞的慘案了。案子還沒發生,他就死了,全世界都以為他殺了三個人,然後畏罪自殺。」
「我?」
我跟她說她不能這樣做的時候,她嚇了一跳。剛開始,她對我的說法有些半信半疑;不用多久,她就接受了我的推測。現在她願意請我繼續調查下去,僱用我當偵探,我卻拒絕了。
「沒全好。」
「但他是你的朋友。」
克里斯廷根本沒有注意我。「彼得會打開窗戶把蒼蠅放出去。我們住在第十街的時候,家裡有蟑螂,他會想出不殺生的方法,就是把它們放出去;他也不讓我用蟑螂膠,因為他不忍心見到蟑螂被黏住,觸鬚亂舞的樣子。他連這種事都耿耿於懷,你覺得他會出現在你剛剛描述的場景里嗎?」
「沒有,他沒有做這種事。我搬出來以後,坦白地說,從僵局中脫身,我覺得他比我輕鬆些。這陣子他很忙,先是籌錢,搬到新家之後,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就算是偶爾會想起我,只要一忙,大概也就忙忘了。」
「次數就更多了。哦,不會的。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布魯克林。」
「那不就被認出來了?」
「鬆了一口氣吧,我想,在我最終搬回家的那一天。」
「明白。」
她說:「我母親的珠寶、家傳銀器,全是故布疑陣。關鍵並不是他們從我們家拿走了什麼。」
「你交往的男朋友里,有沒有他們不喜歡的?」我暗示她。「也許有人覺得這兩個人太礙事了,讓他沒有辦法跟你進一步交往。」
「我的私家偵探執照已經被吊銷了。」我說。
「你這樣說也不公平。不能用『海底撈月』這個詞來形容。」
「我父母。如果他就是第三個人,在我家等他們回來,他們應該可以認出他來。除非,他戴著面具……」
「這有什麼區別?」
「我不大明白。你不是干這行的嗎?沒https://read.99csw.com有人僱用你,拿不到半毛錢,你一個人也調查了很久。現在我要雇你,你又不想接了。」
「我差不多有一年沒見到他了。我想他應該瘦了一點,但是……」
「他們兩個都沒有走出陰影,只是絕口不提罷了。我正是最敏感的時候,但我卻不知道最後會怎麼樣。我擔心他們會分居、離婚,但我想這隻是因為我剛剛失去弟弟,害怕其他人也會離我而去的緣故。」她的眼睛睜得很大,「其實也就是這麼回事,是不是?時間拖得比我想得長一些而已,我現在還不是一個人?」
「跟你失去弟弟差不多的年紀,我失去了父親。那時我十四歲。他乘地鐵的時候,站在兩節車廂之間,沒站穩,就這麼去了。」
「你等於是把錢扔到水裡,克里斯廷。」
「這是我想解答的諸多疑問之一。我今天跑到這裏來,就是想問你幾個我先前也問過別人的問題。」
她說這話的時候,如果揚揚眉毛、偷偷遞過來一個眼神,或是添加一些曖昧的語氣,聽起來就會有挑逗的意味,但是,她沒半點這方面的意思。她不是說我,也不是說我們倆。
「我不是說他的臉。我親眼見過搜證照片。我真的不想看,但是,實在忍不住。兩個人的照片我都見過,可我現在要問的是:你知道比爾曼的體型嗎?」
「這形容很貼切。找了半天,除了水中月,還有什麼收穫?我並沒有足夠的證據讓警方重新調查這個案子。我是有幾個還在幹警察的朋友,他們願意花點時間,聽我到底要說什麼。但是,單憑我這些捕風捉影的推測,還不足以勞動他們重新調查這個案件。」
「我認識的人會殺我的父母?」
「再瘦也瘦不到這種地步。」
「你不是說,第三個人先殺了比爾曼,然後換上他的衣服嗎?他是故意讓襯衫和牛仔褲沾上血跡的嗎?」
「這樣他們會認識他的。」
「他能幫什麼忙?其他人又能幫什麼忙?每個人都把這種客套話掛在嘴上,又有誰真的幫得上忙?」
「那又怎樣?你已經花了不少時間了。難道你能浪費你的時間,我就不能浪費點錢嗎?」
「對。有一天,我靜靜地躲在角落裡看書,他們不知道我在房間里。那個人死了,他住在佛羅里達,葬禮也在那裡舉行。我爸爸問我媽媽,如果葬禮在紐約舉行,她會不會去?她說,她不知道,好幾年沒見到他了,還反問我爸爸,如果她去的話,他會不會難過?如果他不希望她去,她絕對不會去。他說,他也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感覺,後來,兩個人都同意,這是個假設性的問題,犯不著認真,兩個人就離開房間了。從頭到尾,他們都不知道我在現場偷聽。」
「我明白。但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強盜跑到我家來……是次要的。第三個人,在幕後操控,目的好像不是財物,他並沒有拿走從我們家偷去的東西。」
「第一個被殺,」她說,「然後假裝是自殺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他應該到過這裏吧。」
「伊凡科一定會起疑心的。」我表示同意,「他一定覺得這第三個人是你父母的對頭,利用他來報仇的。」
「那是他的地方。反正我也不喜歡那裡。地點在字母城的東邊,以前名聲不好,現在雖然安全多了,但也不是久留之地。我是希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但是,留在家裡住,存點錢,買幢好房子,應該是比較合理的打算吧。」read.99csw.com
「我想是不會。」
「當然,見過好幾次。」
能引出精彩答案的,一定是個精彩的問題。
她的聲音突然揚了起來,隨即站起身走進廚房,接了一杯水喝。我從她的背後望去,看見她的肩膀有些起伏,但卻聽不到她的哭聲。她喝完一整杯水,回到我面前的時候,眉宇之間開朗了許多,眼角也是乾的。
「還可以。我媽說,他那個人喜歡空想,不太實際。沒錯,他是這樣的,但我媽還算喜歡他。我爸也是。」
她可能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想試試看,說服她。「他們那時威脅我,要查扣我的執照。」我說,「我得幫朋友,只好走旁門左道;因為我曾經協助過職業罪犯,有些警察已經盯上我了。」
「所以,你打算放棄了。」
「你媽媽的那個……」
「或者這第三個人是雇來的殺手。」話一出口,我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對,他絕對不是雇來的殺手。他的手法很專業,計劃周詳,但絕對不是職業殺手。」
「這隻是我的假設而已。」我說,「再怎麼完美,仍然是個假設。」
看來,彼得·梅雷狄思不是神秘的第三個人了,風箏斷了線,一時之間,還不知道該懷疑誰。克里斯廷問我還有沒有別的發現。
「我明白了。」
「說得有道理。」
「彼得·梅雷狄思。我們去年夏天分手。以前我們住在東十街,原本計劃要搬到布魯克林,沒想到我們分手了。」
她緩緩地點點頭。「這是精心策劃的謀殺案。」
「他怎麼看你們分手的事?」
「我不知道。」我說,「我不知道我還能幹什麼。我應該向你道歉,浪費你這麼多時間。我也應該罷手,不要再想海底撈月了。」
「你怎麼這麼肯定?」
都是精彩的問題。我把比較簡單的放在前面,難以開口的問題安排在後面。她的父親可曾樹敵?他在工作上有沒有見不得人的隱私?幫人打官司,有沒有搞砸過?有沒有人覺得他捍衛正義,有沒有人覺得他在踐踏法律?他有沒有跟老朋友過吵架,或是跟同事起衝突?我從這些主題延伸出十來個問題,逐一詢問,看看有沒有什麼人早就暗中看霍蘭德夫婦不順眼了。如果有這樣的人,克里斯廷知不知道?接下來就全都是私人問題了。
「你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心理醫生。我填補不了什麼空間,因為他們想要的東西,我又不想要。我在威廉斯堡要幢房子幹什麼?我在曼哈頓有幢豪宅,是我一個人的。」
「沒錯。」
「誰?」
「他是誰?」
「那個人就是跟你媽媽有過一段的男人。」
九*九*藏*書「伊凡科還真以為他們是來撈一筆的。」
「差不多。」我說,「十足的壞蛋。」
「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想肖恩死後那段日子,他們兩個的壓力都太大了。那時我十三歲半,十年前的夏天。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感覺還像是昨天剛發生的一樣。我不能理解時間。」
「有什麼你不能填補的空間呢?」
「你問吧。」她說。
「你心裏的傷口還沒愈合吧。」
「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也許你認識。」
「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說,「看起來像是這樣的。」
「我懷疑過。」她說,「有點噁心,是不是?懷疑你的父母有外遇。我想每個人都有這種經歷吧。我是說,外遇。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有過外遇,但是我想,大多數的男人都有過。」
「接下來的兩年,我有和你類似的體驗,我總覺得我看到他了,雖然我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只是跟他長得很像而已,我這麼跟我自己說,等我走近一看,根本是另外一個人。」
「他們說,一定是我父母忘了設定。我真的不相信。他們很小心,從來不曾放著防盜警報器不管,就這麼出門。我十幾歲的時候很幼稚,覺得這世界非常美好,但我也不敢奢望我家的大門會沒有上鎖,防盜器會沒有人設定。他們堅持要我出門之前,一定要啟動防盜系統,我再怎麼百般推託,想盡各種理由也不能通融。相信我,他們出門前什麼都可能會忘,但要他們忘了設定防盜器,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她皺起眉頭,「但是,密碼是個秘密,沒有人知道啊。」
「你就是要這個?」她說,「我僱用你。」
「我們倆好好談了兩次,過程很有趣,但終究還是不行。他想搬到那幢房子里去,不那麼在意跟我的關係。而我還沒準備好。我說,買房子是結婚夫妻才會做的事情,他說,那就結婚吧。我說,你根本不想結婚,只想買幢房子;就算我跟你結婚,我也不想買那幢房子。到了這個地步,我們只好承認:是分道揚鑣的時候了。我搬回家之後,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所以,兇手是一個認識我父母,」她說,「但我父母卻不認識的人。」
「像都會公社一樣?」
「你的父母見過他嗎?」
「他有我家的鑰匙。有人告訴我,老手根本不需要鑰匙,他想要進來,就有辦法。」
「應該是吧。你說過,你父母之間,一度很緊張,婚姻出了問題?」
「真可怕。」
「希特勒也吃素。」我提醒她。埃萊娜也是素食主義者,卻有滿滿一鞋櫃的皮鞋,提起她丈夫的時候,大概也不會像克里斯廷那樣眉飛色舞。
「那你要幹什麼?準備退休?」
「沒有人理解。」
我終於說完了,她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背挺得直直的,眼睛低垂。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太輕率了,該不該把尚不成熟的假設和盤托出?要不就是在我口沫橫飛的時候,儘管她盯著我看,其實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她終於開口了,「如果真是這麼回事的話……」
「他身高六英尺四,比彼得還胖。」我說,「我想他也穿不下比爾曼的襯衫。」
「如果事情真的不出我九-九-藏-書的所料,這的確是一起計劃周詳的謀殺案。」
「他有幾個朋友,是藝術家,大家想湊一筆錢在威廉斯堡買幢房子,住在一起。那幢房子亂七八糟的,他們希望大家同心協力,讓房子煥然一新。總共有三對男女朋友要搬進去,一家一層,共用地下室。」
「職業殺手不可能這麼大費周章。」我解釋說,「他可能會把現場偽裝成強盜入侵的模樣,但是,他不會帶幫手,特別是帶伊凡科這種新手。他摸進你們家裡,十分鐘之內殺掉你父母,立刻離開現場,絕不多留一刻。他不會費半天勁,趕到布魯克林殺兩個人,替他頂罪。他幹完活會立刻回家。在警方忙著調查這起凶殺案的時候,他已經坐在聖路易斯或是薩塔索拉的家裡看電視了。」
「我不知道什麼減肥方法這麼有效。他一直想減肥,但其實他卻花更多心思去解決生活中的困惑。他的心理醫生對他說,如果他能真正接受他自己,比少幾磅肉重要得多。」她微微一笑,「那個時候,我還真同意這種說法。彼得人很好,很性感,就是有點胖,看起來不蠢,不過,絕對穿不下比爾曼的衣服。」
她的眼睛里射出光芒。她說:「這沒有什麼利害衝突,是不是?我是說,你的朋友又不是第三個人,不對嗎?」
「他有沒有打電話給你?求你回到他的身邊?」
「他們的婚姻?」皺起眉頭。這個問題她得花一番心思。「我猜和一般婚姻沒有什麼不同吧。」她說,「他們深愛對方,關心對方;兩人在生活中,也都保留了自己的空間。她寫作、他有他的事業、他的法律業務,但是,他們倆喜歡在一起,樂在其中。你是問我這個嗎?」
「我沒見過他,從報紙上的照片看來——」
「對,我非常確定。談話的那種口氣。就算有這麼個人,跟我父母有些糾纏不清,不管是嫉妒的丈夫,還是被背叛的情人,他們應該會認識他,是不是?」
「是不能。」
「你父母和彼得相處得還好吧。」
「彼得。」
「彼得五英尺九英寸。」她說,「但體重有兩百六十磅。你覺得他穿比爾曼的襯衫,扣得上扣子嗎?說不定連套都套不上,更別提塞進那條牛仔褲里了。」
「我想我們心裏都有一種抗拒和不願意接受現實的意識。」
「他們的婚姻沒有遇到過什麼問題嗎?」
「真的?職業罪犯?」
「對。」
「你為什麼不住在先前的那幢公寓里呢?」
「為什麼呢?這個人處心積慮,不就是要讓我父母死嗎?他們死得這麼慘。」她看著我,「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呢?就是要他們死嗎?」
「也難說。」我承認,「我這個人的脾氣有點倔,又有的是時間。最好的情況是有人僱用我,讓我把掉了的拼圖,一片片找出來。這樣,我就有理由,繼續調查這個看來不會有什麼結果的案子。」
「我現在沒有跟任何人交往。」她說,「自從我跟彼得分手之後,就沒有男朋友了。」
「我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她說,「也刻意想忘記這件事情。他們是好人,婚姻也幸福,偶爾想到這件尷尬事情,我都覺得是我的錯。然後,我就發現他死了。」
「怎麼做呢?」
「看起來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