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哎,凱勒,你說我還有其他選擇嗎?我非得相信不可,不管我願不願意。」
她緩緩地點頭。「很容易就可以重建現場。邁納特這回升級干大票的,去當殺手,在埃克塞特街把舍諾爾送上西天,然後赴約去波士頓公園拿錢。結果錢沒拿到,卻吃了兩顆子彈,砰砰或噗噗,因為死人不會泄密。」
「有一些。」
「所以你們兩個都開車回旅館,然後你回到你的新房間,而他走到那箇舊房間。」
「跟蹤你去買郵票,還有開車過河到印第安納州。那條河的另外一頭是印第安納州吧?」
「你確定嗎?」
「不,」他說,「我想不是。我想他認得出那個跟我碰面的傢伙,看到就認得出來,而且他知道那傢伙要到機場接一名外地來的殺手。所以他自己也做了個牌子,上頭的名字不可能符合任何下飛機的人,然後他站在旁邊等待。然後等我出現,確定可以讓他好好看清楚我的長相。」
「我是擦過了,可是沒送到洗車機器裡頭去洗。警方發現了上頭有血跡,或許不夠做DNA比對,不過可以驗出血型,跟舍諾爾的血型一樣。」
「我還以為你擦過了。」
「我只能想到這個解釋,凱勒。不可能是什麼復讎天使,要替舍諾爾或替路易斯維爾那個誰報仇。」
「但我還以為他是心臟或什麼的。」
「這個嘛,我講的不是我。」
「不可能。」
「跟事先講好的一樣,然後還有另外一個傢伙,拿著個我看不懂的牌子。我走向他,幾乎走到他眼前了,想搞懂他那張牌子上到底寫著什麼。」
「接下來兩天隨時都很容易。不過他要等到我幹掉赫什霍恩。而在波士頓,他等到我幹掉舍諾爾。」
「有可能。」
「怎麼?」
「我大半夜沒睡,」他說,「在想事情。你還記得路易斯維爾嗎?」
「好有幫助喔,不是嗎?」
「警察相信。」
「這就是你希望我講的?說我能賺到錢?我還以為這是不必講的。所以重點是什麼?有個人想殺我,因為有人付錢給他?」
「他在找他的朋友,對不對?他的朋友叫什麼來著?」
「他的名字是路易·邁納特,綽號『有何不可』,」他告訴桃兒,「屍體身上沒有身份證明,但警方有他的指紋檔案。他被逮捕過十兒次,罪名從小竊案到開空頭支票。」
「的確是該這樣。」
「當然,那還用說。」
「你知道,」他說,「不可能是因為我個人,對不對?因為他是從合約著手,等著接案的殺手出現。所以我們因此明白了什麼?他是做這一行的,而他想殺掉這一行的其他人嗎?桃兒,這有可能嗎?這樣我們不是應該會聽到一些風聲嗎?」
「他一定是知道有人找好了殺手,而且殺手已經展開任務了。」
「你在波士頓看到了他,剛剛你是不是這麼說的?他下了計程車,看著舍諾爾的房子?」
「我看到他下計程車的時候,」他說,「還以為會是舍諾爾。我看到了什麼?一個戴了帽子穿著大衣的傢伙,包得緊緊的以防被雨淋濕。而且我只看到背影,沒機會看到他的臉。」
「呃,為了錢,」他說,「我能賺到錢嘛。」
「還記得那個醉鬼嗎?」
「九九藏書怎麼了?」
「在路易斯維爾,他一定是監視著赫什霍恩的房子。你在那個車庫裡面讓他一氧化碳中毒之後,那個人就跟著你回到汽車旅館,然後——」
「既然他知道事情確實搞定了,幹嗎多此一舉呢?但如果他開了燈,接下來又怎樣?」
「他幹嗎等啊?禮貌嗎?讓別人先走?」
「你對我們的客戶有什麼了解,桃兒?」
「或許他是體貼。」
他想了想。「安德莉亞說過這是我的『宿命』,」他說,「不過我不太懂『宿命』是什麼意思。也許在我的星圖裡有,不曉得。也許我的大拇指因此會去做這些事,用某種我還沒了解的方式,也或許——」
「或許不是因為你個人。」
「可是不需要吧?」
「因為他不會拼字?」
「體貼誰我的老天?不會是體貼赫什霍恩,當然。那是體貼你嘍?看來他是想給你點時間讓你好好享受勝利的滋味,然後再把你送上西天?總之我不這麼想。所以還有什麼可能?」她眼睛睜大。「耶穌啊,他是體貼客戶!」
「隨便啦。在波士頓,那個傢伙盯上你,等著你把差事幹完,然後他就採取行動。他才不在乎舍諾爾被殺了,他只是為了要幹掉你。」
「是呀,因為我沒搞懂。」
「什麼意思,桃兒?我為什麼要接?因為這是我的職業啊。」
「他的電話不通。」
「你去參加了那個畫展的開幕式。」
「那他在等什麼?在波士頓他可能沒有其他選擇。他可能直到你出來才知道是你。但在路易斯維爾,他可有大把時間。他在等什麼?」
「別講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了,」她說,「我又沒問你這樣一個好女孩幹嗎要選這種工作。我指的是你現在,你是做這行的,一個工作找上門,你接了。為什麼你要接?」
「隨便啦。我都忘了這回事了,凱勒。警方把兩件事兜到一起了嗎?」
「繼續講下去,桃兒。」
「可是我們比警方更清楚怎麼問事,對不對,凱勒?邁納特對著那件別人的雨衣說『有何不可』,順手拿走了,結果害自己被誤殺。殺他的人是我們客戶派來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說,「不是路易斯維爾的那個客戶,也不是波士頓的客戶,是另有其人衝著你來的。」
「也許他想追求挑戰。」
「因為他也是幹這一行的。」
「那他一定是從機場開始盯上你。或者在你車上裝了導航追蹤器,可是車子是客戶提供的,而我們已經確定不是那個客戶乾的。所以另有其人知道你來了,或者是,老天,從紐約就開始跟蹤你——有可能嗎?」
「我看到了某個人。或許那是他,也或許不是。」
「當然記得。我們剛剛才提到啊。」
「嗯,怎麼可能忽略呢?一名男子被刀刺死,而另一名男子被發現死在不到一英里以外的地方,口袋裡面還有把拆信刀?警方也發現刀子上頭有血液反應。」
「什麼錢?」
「我不認為他們會多認真去找,」他說,「因為他們還是認為是那個老公幹的。他們認為是他設計的,雖然他看上去不像是那種會殺掉兩個人的類型。但警方認為他雇了人跟蹤那個老婆,然後殺掉。因為看起來就九*九*藏*書像是職業殺手乾的。」
「我想不會。」
「真是個好問題。之前你又看到了誰?」
「沒差別,不管了。」
「他知道我是殺手,」他說,「但不知道我是誰。如果他知道我的名字和地址,他就不必全國跑來跑去追在我後頭。何苦在我工作而且很警戒的時候跟蹤我呢?不工作時我做些什麼?看看電影、散散步、出門吃個飯。」
「從數學上看,相當於用0.44開一槍。」
「是拆信刀。」
「那個人跟著我們,到客戶替我準備好停在長期停車場的車子那邊。等我開車走掉,他就跟在我後頭。」
「我覺得是這樣。」
「我試著想把整件事搞懂,」她說,「可是不容易。你要喝點冰紅茶嗎?」
「只要有團體保險的話,」她說,「這個錢可能花得值。凱勒,或許你太自我中心了。」
「你同一天去了又回來。就算他等好了要跟你玩,在他瞄準你之前,事情就完工結案了。接下來是波士頓,讓我們回到現在,除非中間我忘掉了什麼。」
「然後你終於動手幹掉赫什霍恩,他又盯你盯得很緊,所以知道這件事,接下來呢?他跟著你回到汽車旅館?」
「不行啦。」
「所以或許就是你在路易斯維爾看到的那個人,也或許不是。」
「我在路上停下來吃了點東西,還有看地圖,可是之後我就繼續往下走,找到了一個汽車旅館,要跟蹤我不會太難。我根本沒提防,沒道理去提防這種事。」
「真高興你澄清了這點。重點是你看到了他,對不對?」
「他有可能以為我已經丟下那輛車,退了房,找人載我去了機場離開了。無論如何,反正他跟丟我了。但我猜想,他始終沒打開燈,也不知道他殺錯了人,直到看到次日的報紙。」
「而在路易斯維爾……」
「是路易·邁納特。」
「不是他乾的。」
「看著你進去又出來。」
「他穿著我的大衣,在那種天氣里,雨下得那麼大,他沒辦法好好看清我的臉,只能認我的大衣。他盯著那件大衣。邁納特走到波士頓公園,兇手也跟著他,等時機到了……」
「然後讓他心跳停止。」
「一定是這樣。」
「那他怎麼辦?隨便亂挑幾個人來殺掉?」
「我想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如果記錄上是自然死因,這個嘛,你這麼多年來做過的工作,有多少是這樣列入記錄的?」
「他的心臟停止跳動了,」她說,「那對好男女也是。你死了,心跳自然就停了。這是常識。」
「可是他對我有什麼不滿呢?」他站起來。「不可能是因為私人恩怨。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誰。他是想拉我進工會嗎?我根本不曉得有這麼個工會,但我會跟其他人一樣乖乖繳會費。」
「顯然是。」
「哪有什麼差別?他根本不存在,對不對?我的意思是根本沒有羅夫這個人。但顯然那個醉鬼存在,只不過我不認為他真喝醉了。」
「你懂我的意思啦。」
「我指的是工作。有個紐約的差事,那個案子讓我感覺很壞,因為我應該拒絕的。那你在辦那個案子的時候,我們的朋友去了哪裡呢?」
「好啊,不過你不必動,我去倒。」
「我想沒有遺漏才
九九藏書對。」
「就像在路易斯維爾,站在旁邊拿個牌子的。」
「答對了。」
「因為他根本沒在等人,除非我也算在內。你想想,桃兒,他一定不知道我是誰。」
「這個嘛,凱勒,你跟他是同行,所以我要問你同樣的問題。為什麼你要選擇這個職業?」
「而且傷門跟那把拆信刀符合。」
「你剛剛才說你不敢相信的。」
「回到路易斯維爾,」她說,「當時你仔細看過他嗎?」
「他已經知道你在哪個房間,他是怎麼知道的?你沒從房間里打電話出去吧?」
「然後?」
「夠確定了。好吧,我想我知道是誰了。」
「那倒不見得。」
「然後他跑來敲你的門。假如你開了門,然後會怎樣?砰砰?」
「你去那兒旅行,那回你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然後有個老公一路跟蹤他紅杏出牆的老婆到你住的汽車旅館里,在你原來住的房間內殺了她和她的情夫。」
「叫羅夫,如果有差別的話,但是——」
「印第安岩灘。」
「他死了。他不是死在床上嗎?」
「我們已經知道邁納特的大衣是什麼顏色。那要不要猜猜看,他大衣裏面有什麼?」
「兇手一定是個治安委員會的委員啦,」桃兒說,「一看到有人偷雨衣,他就要報仇。拍電影可以找查理斯·布朗演他。」
「我想是吧。」
「誰知道你會去埃克塞特街?答案:那個客戶。可是我還是不敢相信。」
「鑰匙和刀子。」
「別停下來,凱勒。繼續往下推。」
「沒錯。」
「什麼?」
「當時有輛計程車開過來,就在那棟公寓門口放一個男人下來。我原先還以為就是他,叫什麼名字來著,舍諾爾。倒不是長得像,可是我在街對面從背後看過去,看他對著那棟公寓看了好一會兒。可是後來他就走掉了,只不過他可能只是走得遠一點,在那邊等著。」
「好紳士喲,」她說,「我想搞清楚,凱勒。他來找羅夫好確認你的確住在那個房間。然後呢,一旦他確定了,他就坐著等,靜觀其變。」
「一路直奔那個汽車旅館。」
「為什麼有人會做這種事?這是你的問題嗎?」
電視機的聲音關掉了,就跟她平常一樣,但他明白桃兒的意思。他按了電源鈕,熒光屏暗了下來。
「坦帕。」
「或噗噗,如果他用了消音器的話。」
「還有曼哈頓下城的半數食客。」他說。
「頭上中了兩槍,限時搶答開始,滴答滴答滴答。」
「我想沒有。就算我用過房間里的電話,那也是他來敲我門之後很久的事情了。」
「事情一定是這樣,」他說,「某個人在監視埃克塞特街。事實上……」
「你認為他是被人殺掉的?」
「他或許還跟蹤了我一陣子。」
「這回他一路跟蹤你,凱勒,他一定知道你的長相。」
「叮噹個屁。一整個鐘琴敲得可響了。拜託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還有把那該死的玩意兒給關了,吵得我都沒法思考了。」
「你還記得我曾打電話,找平常會替我辦紐約的案子那傢伙嗎?」
「坦帕。什麼嘰里狐拉灘的。」
「凱勒,別說了。」
「警方還有其他嫌疑犯嗎?」
「只有這樣才講得通。」
「答對了!」
「
https://read•99csw.com你在那個汽車旅館沒用真名登記吧?」「我想從一開始就很明顯。我是說,看看他的註冊商標。0.22口徑朝頭上開兩槍?這不是西部片裏面的槍戰手法。那是他工作的行家簽名。」
「夠讓他送命了。我猜手槍裝了消音器,不過也無法證實。邁納特走進波士頓公園,有個人一直等到附近沒人——那種天氣不會太難,然後那人走近他,朝他開槍,然後走掉。」
「是啊,如果是你的話,你會記得的。他的天使是什麼?跟你說,他的作風對我來說不像正義俠士,他讓路給你,先等你把合約履行完畢。如果這一切都是為了真理與正義和美國精神,那他不是應該先下手為強嗎?」
「而每件案子裡頭,」她說,「他們的心跳都停了。」
「我有仔細看過他嗎?有。我現在能講得出他長什麼樣子嗎?不,沒辦法。我看他拿的牌子還看得比較仔細呢。」
「有人用0.22朝他的頭開了兩槍。」
「這也可以用來形容你自己,凱勒。」
「我沒辦法相信這會是他派人乾的。我就是沒辦法。」
「為什麼你要做這種工作?能帶給你什麼?」
「為什麼?」
「叫什麼有差別嗎?」
「肯定不是那個客戶,」她說,「因為他怎麼知道你會去住哪間?他甚至不曉得你在哪裡。凱勒,我推理到這裏就撞牆了。幫點忙吧好不好?」
「對。」
「這是個投資,」她說,「長期投資。凱勒,為什麼可口可樂要贏過百事可樂?他正在除掉競爭對手。」
「這沒幫上什麼忙耶,凱勒。他現在可能不拿那個牌子了。」
「然後你找到那個該去接機的傢伙,確認彼此的身份。」
「赫什霍恩。」
「回家過自己的日子。」
「還記得那個紐約的案子嗎?」
「能帶給我什麼?這個嘛,你知道的啊。」
「我還記得路易斯維爾嗎?好像我會忘記似的。牧草的芬芳,冰凍玻璃高杯里冰鎮薄荷藥酒的滋味。丘吉爾坪賽馬場里擁擠的看台,眾多賽馬雷霆奔騰在跑道上。凱勒,我從沒去過路易斯維爾,所以能記得什麼?」
「砰砰。」
「就是那個傢伙嗎?」
「後來你才知道……」
「講不通喔?他不可能跟蹤你到那個房間,因為你十二個小時前已經退房了。」
「嗯,你本來想不通,什麼樣的人會去偷別人的雨衣。結果原來是個小流氓。」
「警方確定,」他告訴她,「他有不在場證明。」
「如果他盯緊尼斯萬德,等著某個人來殺他,好吧,那他現在還在等呢,因為你後來沒殺目標,倒是動手殺掉了客戶。接下來是什麼案子?」
「跟你說,如果我有張地圖和一把手電筒,事情會容易點。現在我眼前一片黑暗。如果他進錯房間,就是你原來住的那個,那是因為他原先知道你住哪裡。你幹掉赫什霍恩之前,他就知道你住在哪間了。」九九藏書
「或許吧。」
「當時很暗,所以他沒注意到兩個頭都不是你的。他事後沒開燈嗎?你會以為他希望有機會欣賞自己的傑作。」
「如果他知道你在紐約的信息,即使他跟丟了你,反正他曉得你的姓名和地址。可是看起來好像沒有。凱勒,你想要怎麼擺脫他?他的警覺點是什麼?」
「或者他知道,但他無法在途中找出你。沒有人遇到你,沒有人指著那個藝術家。他叫什麼名字?」
「所以你認為,你認識的那傢伙接了個工作也辦完了,另一個人則等他辦完,跟蹤他回家,然後……」
「他射殺的那個人可能長得夠像我,」他說,「尤其是他的臉在枕頭上,腦袋裡還有兩發子彈。不過我們假設他明白他殺錯人了。那他能怎麼樣?挨戶敲門去找我嗎?」
「用0.22子彈朝兩個人腦袋瓜各開兩槍,送他們上西天。」
「或者有足夠的專業技術,在不用鑰匙的狀況下,打開一扇汽車旅館的房間門。那又不是世上最困難的事情。」
「我不曉得還能有誰。」
「不,他是為了錢。」
「路易斯維爾那對好男女也是,記得嗎?」
「我們先回到路易斯維爾。我下了飛機,機場有個人在等我。」
「跟事先講好的一樣。」
「你確定?」
「講出來讓我高興一下嘛。」
「不,活動一下有助於我思考。路易斯維爾之後,你做了些什麼?」
「耶穌基督啊,可是警方抓了那個老公,還記得嗎?」
「不知道。」
「對。而且鑰匙也符合那兩道鎖。」
「他不必跟我跟得那麼緊。他知道我會回到那裡。」
「尼斯萬德。」
「可能吧。」
「他有鑰匙?」
「那不是舍諾爾的房子,我想是那個妞兒的。」
「為什麼?很容易,不是嗎?」
「天老爺,是誰?」
「我把車停在後頭,接近那箇舊房間,」他回憶著,「我想是出於習慣吧。他看到了那輛車子,知道我回去過夜了。然後他給我一點時間好放鬆一下,上床睡覺,接下來他就來動手了。」
「所以他知道目標是誰,但不知道殺手是誰。」
「他想殺我是因為我太自我中心?」
「警方就認為是這樣。」
「不知道。」
「然後他監視目標,或者設法找出那個接近目標的殺手,就像他在路易斯維爾認出你一樣。紐約那個藝術家的案子,或許他根本不曉得。」
「但他幹嗎在乎客戶?等一下,我有點想通了。他不想把客戶的事情搞砸了,這就是為什麼他先讓客戶的殺人任務執行完畢,再幹掉殺手。那為什麼他要在乎客戶?」
「穿著我的漂亮綠大衣。然後他跟蹤我到吃午餐的地方,我離開時他又跟上,只不過這回他跟蹤的人不是我。」
「他進了門,枕頭上有兩個頭。他一定以為你走了桃花運。」
「鐘聲響起了,對不對?」
「他穿著一件皮夾克,」他說,「這點也沒有幫助。他身高跟我差不多,不年輕,但也不老。不胖,不瘦。沒有什麼特別讓人難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