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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唔,如果我弄得太明顯,電話就會接不完啦。我知道一旦你認真想,一定猜得到的。但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你花了這麼久的時間。你看到了那個廣告多少次,才忽然警覺到的?」
「我把那個廣告登遍了我能查到的每個地方。誰想得到有這麼多給集郵者看的報紙和雜誌?除了《林氏郵票新聞》,還有《環球郵票新聞》,還有《斯考特周報》,還有全國郵票會社寄給會員的那份雜誌……」
「你很聰明,凱勒。你以為那會是什麼意思?」
「亞利桑那州的旗竿市?」
「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戴了假牙。」
「桃兒還活著。」他說。
「我沒訂,」他說,「因為那是給集郵者看的,而如果你沒有一批郵票收藏,你就算不上是集郵者了。」
「不明顯的是,」她說,「為什麼你不確定你想看?而且為什麼你現在不訂那份雜誌了?我漏掉了什麼,凱勒,幫我找出來吧。」
「可是你看了。」
她嘆了口氣,「啊,」她說,「我想這是人格的缺陷,我大概可以找個什麼研討班去談這個毛病,如果有這種班的話,那塞多納一定找得到。可是你想我去參加這種研討班的幾率有多大?」
「我現在視力更好了,」他說,「不過你,桃兒,你變得才多呢。」
「對。」
「我先朝他開槍,」她說,「因為他塊頭比較大,看起來比較難對付,不過他們兩個看起來都不像危險人物。我先射他,然後射她,接著把他放在我車子的後行李廂,丟在一個暫時不會有人發現的地方,然後我回來,換掉她嘴裏的假牙,然後放火,等等等。」
「這就是為什麼我覺得是上帝派她來的,凱勒。那個小甜心戴了假牙。」
「我一直以為……」
「唔,那是聖經,凱勒。你還希望怎樣?我只知道我當時手忙腳亂,無法決定要在哪裡潑汽油,然後門鈴響了。我去開門,結果是她。」
「就這個沒錯。我全都登了,說登到我通知叫停為止,每個月信用卡賬單上都會出現這些廣告費。我正開始好奇我該登多久,因為我已經覺得自己像那個美式橄欖球隊的老闆,他老是在門口留一張票給貓王,只是以防萬一他會出現。最後他至少還得到一些免費的宣傳呢。」
「他?」
「是你放的火。」
「我花了好些時間,才猜出那是個電話號碼。」
「這個嘛,我想在新奧爾良待幾天逛一逛,之後就任憑你發落了。你可以拿回你的郵票收藏,而且你會有兩百五十萬元,以防萬一營造業不景氣。從此你就可以不做事,好好享受人生了。」
「我都不知道你戴了假牙。」
「大概是因為常常使用鎚子吧。」
「我有個感覺,」他說,「你不是那麼急著想去。」
「喔,對了,他。」
「唔,我還真是鬆了口大氣呢。不管雜誌好或壞,反正我就在上頭登廣告,每個月都登。另外還有一些我想不起來的雜誌。有個雜誌叫麥必爾?」
「全都放在紐約州阿爾巴尼一個恆溫、恆濕的read.99csw.com儲存櫃里。唔,其實呢,是放在阿爾巴尼北邊的雷森,不過你大概不曉得那在哪裡。」
「請便。」
「很小。」
「沒登記的號碼就是這樣,」桃兒說,「連電話的主人都沒法打給自己。不過別太自信,因為印度那邊會有個小個子想打電話給你推銷偉哥。我看我們這樣子吧,還是由你打電話給我。給我一個小時,到時候我就可以確定什麼時候會到新奧爾良、會住在哪兒。別擔心你會找不到我的電話號碼,只要按重撥鍵,你那個聰明的小電話就會幫你接通啦。」
「一點也沒錯。凱勒,我就是忍不住。我真的很想報復那個狗娘養的。」
「州參議員和州眾議員,還有給他們錢的遊說人士。」她說,「我身上有一大堆現金,還有印著我新名字的信用卡,然後我買了輛車,又買了部筆記本電腦,做了點研究。我判定,塞多納看起來不錯。」
「《麥克爾》啦。」
「你知道,我完全不記得寫過這麼一封信。」
他還記得。
「一點也沒錯。你呢?」
「有個人無緣無故來按你的電鈴。其他你就猜得到了,對吧?我邀她進來,然後我從放銀器的抽屜拿出手槍,朝她開了兩發,她就成了警察在廚房發現的那具屍體啦。我在她兩手倒了很多汽油,這樣就不必擔心指紋了。我的指紋沒有在任何資料庫里,但我怎麼知道她的有沒有?來你家門口按電鈴的,你怎麼知道他們以前去過哪裡?你幹嗎皺著眉頭?」
「你處理了房子,這什麼意思?」
「你還記得聖經里亞伯拉罕正要把兒子艾薩克拿去獻祭?然後上帝送了一隻公羊給他,要他拿去代替?」
「上帝派她來的?」
「不曉得什麼?」
「所以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網把我們名下的一切都賣掉,股票、債券,所有的一切,全部賣光光。然後我安排電匯,把得到的每一毛錢都轉到我們在開曼群島的賬戶里。」
「一定花了你不少錢。」
「唔,只要你還有一絲活著的希望,我就不打算賣掉。至於把那些郵票搬出你公寓,我一有機會就趕快去辦,因為我不曉得警方什麼時候會查到你家去。我把你的授權信拿給門房看,上頭說我是代表你的利益,我可以進入你的公寓,拿走裡頭任何東西,而且……」
既然要說,就索性說到底吧。「新奧爾良,」他說,「不過我這邊分不開身,要過去不太方便。」
「我還在。」
「哦?那麼我過去找你吧。唯一讓我分不開身的是一個做頭髮的預約,要改期應該不難。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我馬上給你回電……凱勒?你跑去哪兒了?」
「那你還好吧?老天在上,沒被關起來吧?」
「那兩個人根本不會注意到我們,」她說,「你猜他們是偷情男女,還是來度蜜月的?」
「你多年來就是在做這樣的事情啊,凱勒。但是我不記得你之前用過滾筒刷。不過關於你這位女朋友,再跟我多說一點吧。」
「一開始我完全https://read.99csw.com不會,」他說,「不過要學會並不難。」
「頭髮。」
「老天,我把最後一杯紅茶喝掉了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要從你那壺裡面倒一點。」
「你髮型不一樣了,」她說,「不過頭髮底下還是原來的那個凱勒,對吧?我一安頓下來,就想找個辦法跟你聯絡,除了舉行降靈會之外的辦法。我從新聞裡頭知道你離開得梅因了,警方始終沒逮到你,但如果艾爾先抓到了你,新聞也不會報道的。如果你還活著,我要跟你聯繫、又不希望引起其他任何人注意的辦法就只有一個,所以我就去做了。」
但她看起來並沒有更老,而是更年輕了。很多年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她的頭髮是深色的,等到他上回看到她,也就是去得梅因之前,她一頭花白的頭髮已經是白色居多了。現在那些白髮都不見了——他知道要把灰發染成深色,要比反過來簡單得多——同時她還瘦了二三十磅。她眼前穿的長褲套裝,跟她以往的家居打扮大不相同,凸顯了她新的好身材,另外她還擦了口紅和眼影,這是他記憶中的頭一回。
「明顯是這樣。」
她說:「一旦我們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消失,而且愈快愈好。我猜想你可能逃得掉、也可能不會,但反正我也無能為力了。
「或者呢?」
「每個整點都會敲鐘的岩石?」
「唔,還先不必懷疑自己得了老年痴呆症,凱勒。那是我去一家連鎖的金考(Kinkols)高業服務中心裏,用那邊的電腦寫出來的。不是我自誇,我幫你在信紙上方設計了一個很漂亮的花樣喔,而且我沒花力氣去學你的簽名,因為你的門房對你的筆跡能有多熟悉?他不必替我開門鎖,因為我把你給我的鑰匙帶在身上了。」
「是『耶和華見證人』的信徒。」她說。「你知道不可知論者碰到『耶和華見證人』的信徒,會讓你想到什麼?」
「其實沒有。費用很低的小廣告,長期登還能打折。真正付出代價的,是那種感情上的消耗和淚水,因為每回我收到信用卡賬單,就又是一個月沒有你的消息,那麼多個月,感覺上好像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凱勒,你那邊至少有個了斷,你很確定我死了,但我卻得坐在那邊想不透。」
「去拿你的郵票,」她說,「還記得那回你突發奇想,說如果你死了的話,要我該怎麼怎麼做,還說得很詳細嗎?你說我該直接到你的公寓去,把郵票搬回我家,還告訴我該找哪幾個郵票商,該怎麼為你那些收藏賣到最好的價錢?」
「你想找他報仇。」
「不,不是那樣的,不過事情有點複雜。」
「什麼?」
「晚一點等我每個小時都要去上一次小號,我就會後悔了。不過如果那是我最大的遺憾,那我身體還蠻健康的。凱勒,我想我們兩個目前都很安全。警方似乎認為你死了,或者跑去巴西了,或者是跑去巴西死了,其實在前幾天接到你的電話之前,我也是這麼九_九_藏_書想的。而且不曉得我們的朋友艾爾是怎麼想的,但是到了現在,大概有別的事情更需要他操心了。他知道我死了,而如果你還在他的名單上,應該排名也很後面了。所以我們其實沒有必要去做什麼事情。」
「真不曉得誰的處境比較糟。」
「我也得花點時間才能適應,不過戴的人是你。但是我喜歡那個效果,很有書卷氣。」
「應該是吧。很多笨蛋還不是都做得好好的。」
「我剛剛可能沒提到。因為我不太願意去回想。我回到我公寓……」
「我始終覺得那個故事沒什麼道理。」他說。
「你的?」
「你怎麼會……喔,因為區域號碼。好,不是旗竿市,但也很接近了。旗竿市有機場,不過飛到鳳凰城再開車北上比較方便。或者說不定你很近,可以直接開車過來。總而言之,你在哪兒?」
「沒錯。你的臉形整個都不一樣了。你怎麼弄的?」
「我知道,還押韻呢,就像『紐約,紐約』一樣。而且字尾還一樣。塞多納這個城市很小、很高級,氣候很理想,環境很美,而且人口每二十分鐘就翻一番,所以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突然跑去,也不會引起任何注意,六個月後你就成了老資格居民啦。我本來想開車過去,沿路看看這個國家,然後我仔細考慮過後,決定管他去死,於是我賣掉車子,飛到鳳凰城,買了輛新車開到塞多納。我替自己挑了一戶兩間卧室的頂樓豪華公寓,其中一個窗戶可以看到高爾夫球場,另一個窗戶可以看到鍾岩,你八成連這是什麼都不知道。」
「當然了。你怎麼會曉得呢?那部分你算是避而不談吧,回到你公寓的事情,或者我剛剛沒注意聽,但是……」
他先說,從他們在得梅因最後一次通電話開始,一路講到他在新奧爾良的新生活。她很認真聽,偶爾打岔問得更詳細,等他講完了,她坐在那邊搖頭。「你本來都要退休了,」她說,「結果現在卻在做苦工。」
「隨時都可以。我大概得跟你一起去,免得他們刁難你。我們可以明天飛去阿爾巴尼,如果你想要的話。」
「你就在《林氏郵票新聞》上登廣告。」
「阿爾巴尼附近就很好了。東西全在那兒了?我所有的郵票收藏都完整無缺,我可以去那邊拿回來?」
「我沒注意。」
她把她的車留在車庫裡,這樣警方就不必到處去找,她離開時只帶了一個小小的過夜包。先搭巴士到火車站,然後搭火車去紐約州首府阿爾巴尼,住在一個公寓式旅館里,裡頭住戶大部分都是跟政治有關的人士。
「可是呢?」
「我不會問的,」他說,「而且我本來要說的不是這個。我一直以為的是,『耶和華證人』去傳教時,向來都是兩人一組的。」
「那些集郵冊很重,你怎麼有辦法全給搬走?」
「亞歷桑納,塞多納。」
「這個嘛,我有啦,」她說,「就像我在『美國交易』有在線賬戶一樣。當初『美國交易』戶頭裡的餘額開始多到一個地步,我就去開曼群島開了這個賬戶九*九*藏*書,只是以防萬一而已,反正我需要時,就隨時可以用。我把錢匯過去,接著處理了房子,然後我就走幾個街區去等巴士。」
「一點都不難,」他說,「可是我幹嗎費這個事?有什麼意義?桃兒,我看到那個廣告,是因為茱莉亞買了一份《林氏郵票新聞》回家。她根本不確定是否應該交給我,而我也不確定我想看。」
「還是很便宜的那種。她還沒張嘴大概就能看出來了。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她的假牙拿出來,換上我的。」
「這個嘛,我比以前老了,凱勒。你還期望怎麼著?」
她已經登記住進了洲際酒店。他身上帶著那個新手機,把小卡車交給門口代客停車的服務員后,就用手機打給她,然後她下來飯店大廳,帶他上樓到她的房間去。電梯里還有另外兩個住客,所以他們一句話都沒說,直到出了電梯,來到她房間所在的樓層。
「要拉你訂閱雜誌?要做問卷調查?」
「這部電話我才剛弄到,」他說,「應該有張卡片上頭寫著電話號碼,但我不曉得放哪兒去了。」
「我也一樣,想到他活著,而你卻沒有。現在結果我們兩個都活著,而且都是百萬富翁了,所以我們大概應該算了,可是……」
她扮了個鬼臉。「我本來想跳過這個部分不講的,」她說,「你知道,我正打算要冒險的,結果這個女人出現了,我唯一想到的就是,是上帝派她來的。」
「警方發現了一具屍體。」
「兩邊都夠糟吧。」她說。「但至少我們兩個都還活著,所以管他去死呢。你看到了廣告,打了那個電話號碼……」
「我的牙齒是真的?看到這裏沒?」她把嘴唇往後拉。「我得說,我喜歡這副勝於在白原市的那副。看起來並不完美,很多假牙看起來就太過完美了,不過現在這副看起來真的很棒。別問我要多少錢。」
「然後那些郵票不見了。」
「你也不該知道的,」她說,「這就是為什麼我花在假牙上的錢是那位耶和華見證人的十倍或二十倍,這樣看起來就會像真牙一樣了。我三十歲之前滿嘴牙就掉光了,凱勒,如果你無所謂的話,這個故事我留著改天再講吧。我換掉她嘴裏的假牙,放了火,然後趕緊離開那個地方。」
「只有一次?怎麼可能,凱勒?我想你沒讓紐約的郵件轉寄過來,但那個廣告登遍了我剛剛提到的地方,還有一兩個我忘了是哪裡。要找一份《林氏郵票新聞》能有多難?或者再重新訂一份呢?」
「真的是很重沒錯。我在柜子里找到一個袋子,可以裝六本,」——他那個有輪子的旅行袋,他心想——「然後我請那個門房幫我,他去地下室拿了個推車來,我們把所有東西搬上了我車子的後行李廂。啊,另外我也拿走了你的電腦,不過你拿不回去了,除非你想去哈德遜河的河底找。」
她到了阿爾巴尼,找到住的地方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買輛車。然後她拿到車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開到紐約市去。
「他們也沒注意,凱勒,重點就在這裏read•99csw•com。根本無所謂。老天,看看你。你看起來跟以前不一樣,不過我說不上來是哪裡變了。」
「只有一次。」
「唔,那你是怎麼辦到的?」
她瞪著他。「你還不曉得。」她說。
「之前每回想到你死了,而他還活著,」他說,「我就氣得快抓狂了。」
「我有個私人教練,」她說,「只要你專心訓練,加上一個甜美的越南小姑娘每星期幫你做一次頭髮。我成天關在我的豪華公寓里,白天就像困在沙灘的鯨豚,在那邊曬太陽,夜裡不睡覺吃軟心巧克力,看看我變成什麼樣了?」
一個小時后他打過去,桃兒說她要三天後才能過來,他想著要考慮一兩天,看要怎麼告訴茱莉亞。他開車回家,茱莉亞在門前迎接他。她說氣象預報說要下雨,但感覺上好像不會下,問他覺得怎麼樣?他說他實在無法判斷會不會下雨。她說她也是,很難說,然後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我們在開曼群島有賬戶?」
「偷偷告訴你,」他說,「我們都對河流太倚賴了。」他拿起自己那杯冰紅茶,喝了好大一口。「對我來說,一時還真是難以接受,」他承認,「我先確定一下我沒搞錯。那些郵票……」
「任何有可能往下追查的東西,我都扔掉了。」她說,「然後我拔出電腦里的硬碟,砸爛了,再放回去。然後,沒錯,我放火燒了房子。」
「你也是。你做了些什麼,去打高爾夫之類的?你以前肩膀從來沒這麼壯。」
他搖頭。「換你了。」他說。
「而且很有成就感,」他說,「尤其是碰到那種很糟糕的狀況,最後清理得很體面。」
「理髮用的方式不一樣,把髮際線往上提,稍微染得亮一點。」
「我花了點時間才適應的。」
「我知道你怎麼想,」她說,「因為你還能怎麼想?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只能說我跟你想法一樣。你在哪兒?你多快能趕來這裏?」
結果氣象預報是正確的。那天傍晚開始下雨,接下來斷斷續續下了三天。始終不到傾盆大雨的地步,但也從沒放晴過,以至於他開車到市中心那家桃兒住的飯店時,還得打開擋風玻璃上的雨刷。
「還戴了眼鏡。這不會是雙焦眼鏡吧?」
「對,十本集郵冊。我不曉得是誰拿走的,警察或艾爾的手下,但不論是誰……」
「那怎麼樣?」
「是美國集郵會社。那本雜誌相當好。」
「我在報上看到過,警方是比對過牙醫記錄后,才確認屍體身份的。」
他吸了口氣。「我想我最好去跟茱莉亞談一談。」
「啊,老天,」她說,「我應該一見面就告訴你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一直沒想到你不曉得,不過你怎麼會知道呢?凱勒,是我。我拿走了你的郵票。」
「用繩子勒人比較不吵,」她說,「不過就不太練得到肌肉了。」她打分機點客房服務,要他們送兩大壺冰紅茶和兩個玻璃杯上來,然後掛掉電話望著他。「發生了好多事,我們可真有的說了,不是嗎?」
「不是他們。」
「你氣色好極了,桃兒。」
他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