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牽連
「啊?這……」宇文沒料到溫雅會這麼主動地接近自己,一時不知該用什麼話來拒絕她。「讓學生們看見了,不太好吧?」情急之下,宇文說出了一個拙劣的理由。
「我剛才在衛生間里的刷卡用水控制器上刷了一下老吳的IC卡。」宇文突然從衣兜里掏出一張IC卡,上面有個「吳維」的簽名。「這是我在吳維的桌子上拾到的。」
方欣聽著這些匪夷所思的怪事,眼睛越睜越大了,當知道易南行和隋凌都曾經是邪兵宿主時,她驚恐地捂住了嘴。
「下午老吳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留在寢室里,我回來的時候他就不知道去哪裡了。」那男生指著一台開著的電腦說道:「他的電腦倒是開著的,但手機沒放在床上,可能是出去了吧。」
「你確定就是在這裏?」唐考與丁嵐同時疑惑地看著方欣。他們所站立的位置,此刻乾淨得連一片紙屑都看不見。
「我……不是正規師範專業出身的……」宇文含混地說道。
一時間,四個人都沒有說話,最近死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既然這裏被清理過,說不定用的還是這棟教學樓水房裡的拖布哦!」丁嵐象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怎麼啦?」丁嵐也鑽進那間狹小的衛生間,卻沒看出有什麼異樣。
宇文隨和地笑了笑,接著說道:「由此推斷,這個死者應該是校外人員,而且有可能是常常出沒于娛樂場所的女性。」
丁嵐和宇文走近電腦一看,屏幕上正是BBS的界面,而且蒼蠅寶寶這個用戶也還沒有從系統里登出。
「洗衣服?在街上的洗車行里,一噸水已經可以洗十輛車了!」宇文突然變得異常憤怒起來。
「這麼說,要找到這款手機的主人並不是很難咯?」宇文問道。
「你究竟什麼意思啊?」丁嵐被宇文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嗯。」
「哈哈哈……女生寢室門口貼著唐考與狗不得入內嗎?」宇文忍不住大笑起來,「誰叫你把玄罡帶進女生寢室了?你就不會把方欣帶到你們的工作室去過夜嗎?」
丁嵐想了一下,說道:「嗯……GZ200應該是夏普的一款手機,這款手機有點年頭了,不過用這手機的人並不多,因為夏普一直沒有在中國內陸銷售行貨手機,要想買的話,就只能買水貨,用戶自然就很少見了。」
宇文在這間小小的四人寢室里轉了兩圈,目光便投向了陽台上的衛生間。他快步走進了衛生間,只一會兒功夫又竄了出來,神情極其嚴肅地看著丁嵐,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要回宿舍嗎?」
「那女孩……原來是個小姐啊……」方欣露出有些厭惡的神情。
「嗯嗯……」知道來者不善的宇文頭也不敢抬,悶聲在那裡用力往嘴裏扒米飯。
「大概快五點了吧。」
「嗯,方欣看見鮮血倒流,基本可以確定又是邪兵在吸血。學校最近居然清靜了兩個星期,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原來邪兵宿主學聰明了,怕動靜太大,不便拿學生開刀,就把校外的人帶進學校里殺害……」宇文咬牙說道。
「別是來打架的吧?」寢室里的男生有些警惕地看了丁嵐幾眼。學生們在網上說話常常火氣很大,惹上什麼人上門來尋事打架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糟糕!」宇文突然猛地一擊掌,「發言人是可以自己刪除自己發布的帖子的!恐怕兇手已經先我們一步找到那位同學了!我們快走!」
「你不是會射箭嗎?把你的弓箭背上嘛。」
「應該是住在四舍五樓的某九九藏書個傢伙,大概就是在501到506這幾個寢室間的某一間。不過我還沒找上門去!」
「哪有整天背著一副弓箭到處跑的?別人會當我是神經病的!」
宇文忽然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草地上,將臉深深地埋在雙手之間,有些無力地說道:「505寢室里,有一股極淡的血腥味……我在衛生間的便池邊緣,看見一些細小的布料纖維……那個殺人兇手,用了一噸水,把絞碎了的吳維……衝進了下水道……」
「你知道他的手機號嗎?可不可以幫我給他打個電話?」丁嵐又對那位男生說道。
方欣也不知道為什麼,平日裏面對唐考總是氣焰囂張的她,此刻卻乖乖地跟在了唐考的身後,兩人慢慢地向學校西門的方向走去。
「就是上周,我在最後一排,估計你沒注意到。我讀大學那時候,總覺得中國古代史很枯燥,為了應付考試,要去死記硬背許多互不關聯的年代數字,唉……真是個苦差。」
「西門出去有家足浴店,服務員手法不錯的,我們去洗個腳,再按摩一下,可以很好地解乏……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人家那是正經地方!做個足底按摩比你回去在空氣污濁的宿舍里蒙頭大睡好多了!」
S大一年前就開始在寢室里裝上了使用IC卡刷卡記費用水的控制器,學生們用水都必須將統一發放的IC卡插|進控制器,水龍頭裡才能放出水來。
「別這麼說老馬。」宇文似乎有點不高興了,「馬立老師是個好老師!」
「我騙你們幹什麼啊?我真的看見一個女孩在這裏被殺死了!」方欣急了,「那變態還把砍下來的斷手拿在手裡看了老半天!」
「怪你?謝天謝地啊,多虧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就要被她拖走了!」宇文誇張地做了個鬼臉。
「不管這麼多了,還是先把這張照片拷貝回去吧。」丁嵐拿出了自己隨身帶的U盤。
「去哪兒呢?不吃晚飯了?」
「我相信方欣!」從走進第三教學樓起就一直沒說話的宇文,突然冒出了一句,「你們不覺得你們腳下太乾淨了一點嗎?」
「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那你趕緊送方欣回去吧,注意安全!」宇文叮囑道。
「哈哈……那你說怎麼辦吧?反正我是分身乏術,沒法隨時隨地保護你的相好。」
「啊?萬一兇手也上校園網,豈不是就被兇手發現了!」宇文一聲驚呼。
宇文點了點頭,長嘆了一聲。
「玄罡?你家那條大狼狗?」唐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笑什麼啊?」唐考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下午的接力賽跑快開始了,我還得回去做解說員啊!」方欣看了一眼手錶,一下驚呼起來。
「這麼快?他在哪裡?」宇文一驚。
「哦……難怪……」溫雅彷彿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其實不用擔心,S大的學究氣息還不算嚴重,只要你的專業課口碑上去了,還是有機會升遷的。」
「就為了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那位吳維同學,已經永遠回不去了!」宇文抬頭看了看夜空,咬牙說道。
「同學,你什麼時候回寢室來的?」宇文又扭頭去問那位正收拾床鋪的同學。
「切……」丁嵐哼了一聲,「誰知道你是不是言不由衷啊?溫大美女可是我們S大的一枝花,拜倒在她裙下的年輕男老師起碼也有一個班了。」
「我記得當時屏幕上只顯示了一個GZ200,沒有顯示手機的品牌,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手機的型號,而且……」方欣有些猶豫地說,「你們還是別對那張照片的九-九-藏-書清晰度抱太大的希望……」
「嗯……多謝溫老師吉言。」宇文嘴上謙恭,心中卻暗地苦笑,升遷?自己不會真的象老馬一樣在S大一直住下去了吧?
「對啊,方欣,你還記得接收照片的那款手機是什麼型號的嗎?」唐考問道。
「我感冒鼻塞,什麼都聞不到!」丁嵐老老實實地回答。
「下午四點左右,我抽空在BBS的手機版上發了一個求助貼,問了一堆關於夏普的GZ200手機的問題,很快就有一個傢伙回復了,回答得很正確,一看就是GZ200的用戶,你也知道,這款手機的用戶很少見。我立即通過BBS的簡訊聯繫上了他,問他是否在中午用手機收到了什麼照片。誰知他不但承認用藍牙收到了照片,甚至還說他已經把那張照片發到了BBS的GHOST版!」
「還不能完全斷定,但可能性不小,如果我們換位思考的話,兇手要找一個很輕易就願意跟著他走的人,妓|女恐怕是最合適的人選了,而且這些妓|女常常不是本地人,她們的失蹤很難引起社會的注意。」
「可我在聽了你的課之後,我突然就對歷史感興趣了,原來歷史課還可以這麼上,就好像說書先生講故事一樣,你完全沒有拘泥於課本,天南海北的奇聞趣事都可以溶入教程之中,我聽著聽著就入迷了,下課鈴響的時候,我還頗為遺憾呢。唉……我原以為我上課的時候喜歡用課外教材,就算是新式教育了,可與你相比,還是太做作了……」溫雅說完,不禁輕聲一嘆。
「哦,好吧,那……溫老師,真不好意思,今天不能繼續陪你了,改日我們再聊吧。」宇文表面上似乎很惋惜,心裏卻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用這麼多水幹什麼?我看他們寢室里沒有晾衣服啊!」丁嵐還沒有意識到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不想吃了,太累。」
「我和狗……都是不能進女生寢室的。」唐考為難地說道。
宇文微微一笑,說道:「那我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方欣,你覺得合適嗎?」
「你真的想聽?」宇文的神情有些沉重,「我怕你接受不了。」
「沒事,隨便看。」那男生倒是不討厭丁嵐。
「什麼相好?我和方欣是同學!」唐考不滿地在「同學」這個詞上加重了語氣。
「快插到電腦上看看!」宇文趕緊將U盤遞給丁嵐。
「嘿嘿……又在胡思亂想什麼了啊?你這樣的心態,方欣可不敢跟你走。」宇文饒有興緻地觀察著唐考臉色的變化。
宇文的運氣真的很不錯,吳維居然在U盤上做了備份,孤零零的一張數碼照片就放在U盤的根目錄下面。丁嵐一點擊,一個黑色的人影頓時出現在屏幕上!宇文和丁嵐都有些激動,但仔細看了看那張照片,卻大失所望,這人影黑糊糊的一片,根本沒法看清他的長相,他手上提著的那條斷臂倒是輪廓清晰,但你要說那是一隻塑膠模型的假手也說得過去。
走出食堂時,丁嵐表情曖昧地笑道:「我打擾了你和溫老師的談話,不會怪我吧?」
「那……那……」丁嵐有些說不出話來。
「難道他已經被那兇手……」丁嵐一驚。
「嗯?太乾淨了?」唐考一愣,隨即蹲下身去用食指使勁擦了擦地面,當他翻轉手指時,指尖上一點灰塵都沒有。
看宇文神情有異,溫雅趕緊調轉話題:「對了,宇文老師,你原來是在何方高就啊?怎麼想著調到S大來了?」
「嘿嘿……既然是你覺得不放心,那就由你來保護她吧。」宇文不負責https://read.99csw.com任地給唐考攤派了任務。
宇文和丁嵐風風火火地衝上四舍,此時正是晚餐后大家準備去自習的時間,宿舍樓里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丁嵐挨家挨戶地去敲五樓頭幾間寢室的門,如果有人應聲,他就問道:「請問這裡有位網上昵稱叫蒼蠅寶寶的同學嗎?」
「被刪除了?什麼人可以刪除已經發布的帖子?」宇文皺起了眉頭。
「不介意我看看他的電腦吧?」丁嵐問那位男生。
「所以這幾天晚上你一定要把方欣帶到工作室去。今天夜裡十點之後,我會帶玄罡去工作室等你。」
丁嵐聽完宇文的話,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突然猛地跑到路邊,哇地一聲吐了起來!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宇文不想讓那男生知道的太多,說話間,他突然抽了抽鼻子,低聲問丁嵐:「你聞到什麼味兒沒有?」
宇文開口向丁嵐問道:「你什麼時候和吳維失去聯繫的?」
「邪兵……宿主?」方欣慢慢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是什麼東西啊?」
「嗯?你什麼時候去的?」宇文停止了嘴裏的咀嚼。「我怎麼不知道?」
「你怎麼找到他的?」
「呵呵……」方欣突然掩嘴笑了起來。
「好在方欣機靈,在手機被毀之前就把照片傳出去了,我們還不至於一點線索都沒有。」宇文看氣氛有些壓抑,便開口安慰大家。
與此同時,在食堂獨自一人吃飯的宇文卻被溫雅老師盯上了。
方欣一愣,停下了腳步。在她的印象里,唐考似乎從來沒有主動邀請她去過什麼地方。
「應該不是很難,這事交給我了,我晚上就去校園網上發消息找一找收到照片的人。」丁嵐自告奮勇地攬下了活路。
「我剛才摸了一下拐角那邊的地面。」宇文也把自己的兩個手指伸了出來,卻是灰撲撲的蒙了一層黑灰。
「是啊,說不定拿拖布去檢測,還能找到一點血跡和指紋。」宇文苦笑道,「可現在既沒有屍體,也沒有人報案失蹤,警察是不會管這閑事的,誰給你做檢測啊?」
「想不到我們的宇文老師也經常觀察學校里的女生啊!」丁嵐嘿嘿一笑。
宇文現在最怕的就是引來普通人的關注,正當他頭疼如何才能甩開溫雅時,丁嵐非常及時地出現了。
眼看丁嵐帶著方欣走遠了,唐考走到宇文身旁低聲問道:「宇文老師,雖然目前那個兇手只是毀掉了手機,但他說不定只是不願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一旦方欣落了單,我怕她會有危險啊。」
「中心機房的網管可以刪除,但這不太可能啊……他們一般只會去幾個大版管理過激言論,鬼故事版怎麼也會插上一手?」丁嵐也覺得有些奇怪。
「是啊!我之所以通過詢問手機問題的方式來找那位同學,就是害怕兇手也會上網,直接查問是否有人收到照片會暴露了我們,哪裡知道那傢伙會直接把照片貼出來了。我立即轉到GHOST版找到那位同學發的帖子,剛要點擊打開,居然就在這麼短短一瞬間,那個帖子的內容就被刪除了!我再給那傢伙發消息,竟就此沒有了迴音……」
宇文神情複雜地看了看方欣,搖頭說道:「就算是小姐,也都是些可憐的女孩子,一樣不能隨便讓邪兵殺害她們來滿足血欲啊!」
「就算看不清兇手的臉,照片上也應該有一些其他的線索可以追查吧。」說完,唐考又扭頭問丁嵐:「GZ200是什麼手機啊?你經常玩各種手機,應該知道吧?」
「你說的是吳維吧?他在BBS上就叫蒼蠅寶寶,怎九*九*藏*書麼?他裝MM騙了你?」終於,505號寢室有個膀大腰圓的男生回應了丁嵐的問題。
「哦?那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是一個妓|女?」丁嵐神情一下變得嚴肅起來。
看著這張費盡心機才得到的照片,兩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無言以對。
「居然還有叫蒼蠅寶寶的……」宇文跟在丁嵐身後一路搖頭。
看宇文飯盒裡早已空了,溫雅便將身子微微向前一探,將雙手撐在自己尖尖的下巴上,柔聲問道:「不知道宇文老師晚上有空沒有,願不願意陪我在學校里走走?」
一聽溫雅打探自己的過往,宇文不禁有些頭疼起來,畢竟要面對一個漂亮的女性面不改色地扯謊,實在不是件舒服的事。
「你看我這樣的,能打誰啊?呵呵……」丁嵐把自己的胳膊伸到面前這男生粗壯的胳膊一旁,並在一起比了一比,丁嵐的手臂細了好大一圈,那男生不禁笑了起來。
「別回去了,跟我走吧。」
「改正什麼啊?如果你象以前的老馬一樣照本宣科,那還有什麼意思?」
「少廢話了,快說你發現了什麼事情!」
宇文突然變得口氣嚴肅,唐考也被嚇得心頭一跳。
丁嵐垂頭喪氣地閉上了嘴。
唐考一愣,想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但宇文已經找到了讓他眼前一亮的東西,那是放在枕頭下的一個U盤!
「沒錯,你可別小看玄罡,它可不是普通的狗,保護兩個方欣也綽綽有餘了。」
唐考輕嘆了一口氣,說了一聲「走吧」,便自顧自地走在了前面。
唐考也不是省油的燈,嬉笑道:「我又沒你那樣的本領,兇手跳出來我怎麼抵擋啊?」
「哎!你別亂翻別人東西啊!」一直在旁邊觀看的那位男生終於忍不住干涉了。
「裝MM?沒有沒有……」丁嵐連忙否認,「找他是有一點其他的事情。」
「呵呵……宇文老師真有意思,一起散散步而已,我又不是你的女學生,同學們看見了難道還會說你搞師生戀嗎?」溫雅一陣格格嬌笑,頓時顯得柔媚萬分,引來食堂里眾多男性的目光。
「一個多小時啊……」宇文搖頭嘆道。
唐考瞪了丁嵐一眼,斥道:「別胡說。」
「啊?你怎麼知道方欣看見的那個女生不是學生呢?」唐考有些驚訝。
「你知道吳維今天用了多少水嗎?一噸!整整一噸水!」宇文在丁嵐面前揮舞著那片小小的IC卡。
「原來是同學啊,呵呵……」宇文也不想繼續調笑唐考了,便將戲謔的神情收了起來,說道:「其實白天方欣盡量別在人少的地方出沒,應該問題不大,不過晚上嘛……恐怕就得由你來貼身保護了,至於你怎麼去貼身,我管不著,我能做的,就是請玄罡跟著你。」
「把方欣帶到工作室去過夜?」唐考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騰地一下紅了。
「剛才方欣不是說了嗎?那隻斷手的指甲留得很長,還塗了藍色的指甲油。如果是校內的女學生,可是經常要做作業的,留這麼長的指甲寫字肯定很不方便,反正我就沒看見學校里有哪個女生會把五個手指都留上很長的指甲!」宇文說出他的理由,方欣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宇文老師,一個人吃飯啊?」溫雅端著飯盒坐在了宇文的對面。
她剛離開喧鬧的人群,唐考就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嗬!這小子,動作夠快啊,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還把地拖了。」丁嵐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前段時間,我一直有點奇怪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學生喜歡上你的課,所以,我也去旁聽了一次你的課……」溫雅輕描淡九-九-藏-書寫地說道。
走出四舍的大門,丁嵐忍不住問道:「你剛才去看衛生間是什麼意思啊?現在你總可以說了吧?」
「誰和你開玩笑了?」宇文正色說道:「方欣目前確實有危險,現在追逐邪兵的人已經不是隋凌和易南行那樣的毛頭小伙,他們應該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而且他們在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之前,似乎是不會離開學校的,為了繼續隱藏自己的身份,他們完全可能會追殺目擊者!」
「我六點過才回來的。」
「可以確定這又是一個邪兵宿主嗎?」唐考憂慮地問道。
「是嗎?接力賽跑要開始了?我也要上場的啊!」丁嵐也叫了起來。
「動作是挺快的,」宇文看了看表,「現在才兩點,距離方欣到醫務室拿葯的時間才不過兩個小時,中途那兇手還騰出時間追上方欣毀掉了手機……」
「溫老師是主攻語言的,語言的靈活性自然與歷史的刻板不太相容,溫老師也不必太在意。」宇文有些敷衍地順口說道。
唐考這才想起來,關於邪兵的事情,方欣還是一無所知的。他用徵詢意見的眼神看了看宇文,宇文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便點了點頭。於是,唐考就簡略地把邪兵現身害人的事情給方欣說了一遍。
「哎呀,宇文老師,你怎麼就不買個手機啊?找你還真是不容易!」丁嵐氣喘吁吁地跑到宇文身邊,一看是溫雅坐在宇文對面,他不由得一愣。
「溫老師過獎了,我倒是覺得自己上課太容易偏題,題外話多到有點喧賓奪主了,下次一定改正!」
隨著今日最後一個項目的結束哨聲響起,校運會的第一天總算圓滿完成,眼看天色昏暗,運動場上的學生們也漸漸各自散去。學校領導放話出來,要請學生會的主要成員們聚餐,可忙碌了一天的方欣實在有些疲倦,加上中午的那場生死追逐,她哪裡還有心情去酒桌上慶祝?婉言推辭之後,方欣獨自一人向宿舍走去。
「我找到接收到方欣發出的那張照片的傢伙了!」
為了便於管理學生上網,校園網內的網路IP地址使用的都是固定IP,每個在線用戶都會顯示出自己的IP地址,一般人就算看見了IP恐怕也不會想得太多,但只要稍微深入了解一下這些IP地址分配的規則,卻是很容易把這些用戶們和具體的宿舍房間對應起來的。丁嵐就經常在網上和某個學生MM聊天之後,順藤摸瓜找到那女生所在的宿舍房間號,再進一步打探出人家的相貌如何,一旦發覺是恐龍MM,丁嵐便會立即將她從好友名單里刪除掉!
既然丁嵐能夠通過那位同學的IP地址分析出他所處的大概位置,那位兇手似乎也同樣可以做到……
「別開玩笑了老師,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
「沒關係,有的是機會。」溫雅意味深長地看了宇文一眼,看得宇文心裏有些發毛。
「什麼事情這麼急?」
「別介意,我只是有點驚訝你會想到請我去做按摩,這可不象平時的你……我真的不是誤會你去了奇怪的地方。」方欣忍著笑,輕輕拍了一下唐考的肩膀。
宇文快速地檢查了一下硬碟上的數據,然後失望地對丁嵐搖了搖頭。那張照片已經不在電腦里了,而且可疑的是,整個D盤都被格式化了一遍。
「這……恐怕你得和我出去一趟了。」丁嵐對宇文說道。
「出去再給你說。」宇文開始自顧自地在吳維的床上翻找。
「你們剛才還在隔壁寢室問話的時候,我就已經打過電話了,他手機關機。」男生乾脆地答道,「你們找他究竟有什麼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