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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從未離去

第十七章 從未離去

「七號明白,我們正在接近目標,目測範圍內沒有活動跡象……嘶嘶……重複,發射器被丟棄,發射器被丟棄……」
她低頭看表,已經十一點五十八分了。仍然沒有禮物。
難以述說的絕望揪住了她的心,幾乎讓她窒息。她呆了片刻,又拿起望遠鏡,看向那片美麗的藍色。
沒有禮物。父親,無論他是保險公司的低級職員,還是手握特權的內史閣執玉使,亦或是背棄組織、為人不齒的的叛徒,終究還是死了。
這是矢茵第一次聽到父親的確切消息,雖然過去這麼多年,她仍然怔怔地落下淚來。天啊,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父親真是死於車禍!她立即意識到這想法有多傻,偷偷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嘶嘶……」
他說著走出門去,矢茵送他到門口,發現走廊外站著十幾名黑眼睛的保鏢。她關上房門,回到卧室里,心口怦怦亂跳。
帝啟仍然執著地重複著這句話。矢茵眼淚花花地看了一陣,突然心底升起一絲疑惑:他想表達什麼?如果只是對自己的支持,或是完成父親的承諾,一遍已經足夠了。為何他就是不肯停下?
他關了客廳的燈,只留下走廊的一盞小燈,屋裡暗淡下來。他坐在矢茵面前,低聲道:「聽著,有四塊玉石,嗯你這麼想罷,這是國之重器,歷代皇帝都視若珍寶,懂了嗎?」
老爸真的會送東西來么?這真荒唐。但矢茵怎麼也抑制不了的亂跳的心。不知為何,她覺得老爸真的會這樣。他真的會做到,他說的話一定會實現,哪怕穿越不同的時間,不同的世界。
「怎麼了?」
「小茵,聽著,今天晚上之後,這件事跟你不再有關係了。我相信你不可能收到什麼東西的,這當然是最好的結局,那些傢伙再也不會騷擾你。不過我也已經申請了特別行動小組,一旦事態惡化,他們將負責你的安全。你可能得暫時休學,我們會為你製作新的身份證明,也許到別的城市去——總之,聽二叔的話,把這事忘了,懂嗎?二叔無論怎樣都會保護你的。」
「你剛才不是說得到他的死訊了嗎?」
滿屋黑眼鏡黑西裝的男人默默無言地看著她。
矢茵喃喃念著,一遍一遍——突然之間,全身如遭雷電擊中一般劇烈顫抖起來。消息……是了,是了!他真的……
「我老爸在哪裡!」矢茵突然漲紅了臉,跳起來吼道,「你不是說他出車禍死了嗎,怎麼現在那麼多人都知道他要送我禮物?執玉使是什麼?他怎麼送,嗯?從陰曹地府送來的東西,我接不接?」她把PSP狠狠甩出去,砰的一聲摔成幾塊。
「觀察到第七次探測,非常接近標準頻率,重複,非常接近標準頻率……他們已經測算出第七組密碼……」
禮物,父親放出的消息;禮物,他偏偏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有禮物會到自己手裡;我的愛從未離去……
她看見客廳被阿特拉斯打破的九九藏書窗戶已被修好,自己的房間里,有個女人正穿著自己的衣服走來走去。那人胸口綳得緊緊的,正是身材嚇死人的葉襄。
這句話沒說完,「吱——」耳麥發出尖銳的高頻嘯叫,隨即徹底沉默。二叔發現什麼了?矢茵一頭霧水,偏偏現在唯一可做的只有通過望眼鏡觀看。春霆號關閉了探照燈,開始迅速爬升,很快就越過了大樓頂端,再也看不分明。不過航行燈不時閃爍,表明它仍然懸停在樓頂,大概正在等待接收矢理等人。
她正打得緊張,忽聽吱吱兩聲,步話機里有人簡單地道:「老大上來了,老大上來了,完畢。」
矢理點根煙,在沙發上出了一會兒神,說:「小茵,你是不是很討厭二叔?」
在這一大群人中,只有矢茵一個人沒事做,獃獃地盯著天花板。後來坐累了,她走過去坐在擦狙擊槍的三號身旁,問他:「你們老大呢?」
「六號報告,六號報告……又一次強烈的電磁探測,方位03,07……持續時間超過十七秒……」
「七號在……嘶嘶……我們遭到攻擊!我們……嘶嘶……」
「是么?那好,我盡量長話短說。正是因為這四塊玉如此特別,歷代當權者都把執玉郎一職看得特別重。你父親是上一任的執玉使,他也是新中國成立以來第一任執玉使,咳咳,國家和人民是信任他的。但是,五年多以前,他突然失蹤了。」
「這就是整件事的原因?」
是帝啟!
矢茵失魂落魄地丟瞭望遠鏡。
矢茵嘴唇動了動,忍住了沒說出來。二叔言辭閃爍,還是無法迴避老爸「私自攜帶出境」這樁大罪。出了這種事,估計當初審查時對他最為嚴格,他現在居然當上了執玉司的頭兒,真不容易呢。看他一口一個「你父親」,絕口不提「我哥」兩個字,心中的尷尬可想而知。
那人立即退後。
在這種混亂時刻,在這四面禁戒、無數人的眼光都聚集在那棟樓的時候,他居然仍有心情搞出這種花樣!真不明白他究竟是謹慎小心,還是膽大包天……
砰!砰砰!
「這裡是二號,這是是二號,出現1007狀況,重複,出現1007狀況,立即切換到第……」
當!當!
「沒關係沒關係!請隨意,請隨意。」
好吧,現在連她也禁不住期待禮物了。那一定是個了不得的東西呢!
矢茵嘟著嘴不說話。
留下兩名監視房間——矢茵知道其實是監視自己——的傢伙坐在窗前,像兩根水泥杆子,既不說話也不回答。矢茵見他們各自戴上了耳麥,知道另有頻道傳送消息,也懶得多問。
突如其來的幾聲槍響,嚇得矢茵一哆嗦。耳麥發出一連串靜電爆音,什麼也聽不清楚了。矢茵輕手輕腳跑到窗口,把窗帘拉開一道縫兒往外看。已經晚上十一點多鍾了,龐大的城市逐漸睡去,從她的位置看,一切如常,根本看不出究竟哪裡有激烈的打九*九*藏*書鬥。
我的愛從未離去。
數字廣告牌突然一閃,房產商廣告消失了。整個廣告牌發出靜穆的藍色的光芒,幾秒鐘后,一排紅色的字體慢慢顯現出來:
「十樓健身房……十二號就位,完畢。」
「你們幾個掩護,你,你,還有你……嘶嘶……我們要進去了……二號現在接管指揮權,二號接管指揮權……」
傾聽你的心聲。神秘人如是說。現在,矢茵聽到自己的心聲了:父親一定有他的理由。那麼就讓我來找出這理由吧。
「十六號報告,目標清除,目標清除……重複……」
矢茵點點頭,同時想:「懂了,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讓我置身事外了。」
「這裡是六號……嘶嘶……第三號電梯……嘶嘶……人已就位,完畢。」
矢茵聽出了矢理的擔心,心中不覺頗為感慨。不管他是什麼樣的立場,擔心自己這一點上倒沒有造作。可老爸是什麼意思呢?哪有這麼痛痛快快陷自己女兒于危險之中的?
「……嘶嘶……重複,警方的車在你們附近,正前往……嘶嘶……」
我的愛從未離去。
三號一聲不吭。
矢理看了幾分報表,點頭道:「先這樣吧。今天晚上的首要任務是等待可能出現的一切信息,盡量不要暴露。你們兩個到隔壁房間,望遠鏡留下來。這裡有我。」
那裡,就在離自己家不到兩百米的一棟高層建築旁,春霆號巨大的身影正在盤旋,探照燈光在建築的十一至十四層間來回掃著。偶爾燈光劃過周邊的幾棟略矮的樓頂,可以看見隱隱約約的人影跑來跑去。矢茵不知他們是那個什麼神聖光輝軍團的人,還是二叔的手下,心中乾急。
「二叔不是想騙你,但是有許多事,不是你能承擔的。我本打算讓這件事無聲無息的過去,你知道得越少越好,可惜……」
一切如常。一切都不尋常。
「他失蹤之後,執玉司一度陷入混亂,因為,咳咳,因為事後查實,國家收藏的那塊玉石,被他,嗯,秘密攜帶出境,並且跟他一起消失在印度洋中了!」
「目測觀察沒有。不過磁感器捕捉到了三次電磁探測,分別從三個方向投射過來。」其中一人說,「距離都在兩公里以上。看來昨天的行動讓許多人都琢磨不透,更加謹慎了。」
「停車庫……嘶嘶……東北角有通道,七號帶領第三特勤組……嘶嘶……已就位……完畢。」
該死,來的人不會是瑪瑞拉或帝啟吧?矢茵心提得老高。耳麥里撕啦撕啦地響,她砰砰砰的又拍又打,過來好幾分鐘,聲音忽然又重新清晰起來。
他回來了!
矢理說到這裏,激動地站起身,口氣變得嚴厲,「國家和人民是信任他的!但這件事也暴露了咱們的制度中存在的缺陷……呃,總之,組織上對許多同志都進行了長達兩年的嚴密的排查,最後證明我們的隊伍還是純潔的,我們的同志是堅定的,咳咳、咳咳咳咳read•99csw.com!」他劇烈咳嗽起來。
「這裡是春霆號,這裡是春霆號,沒有發現七號的信號裝置……」
他讓無數人用語言、行動、鮮血、死亡告訴自己,有一件寶物;又以這句毫無意義的話,撇開了重重跟蹤、追殺、掩蓋、謊言,穿越層層陰謀、盤算,甚至穿越了時空,穿越生死,終於還是將禮物送到自己手裡了!
想到這裏,矢茵生平第一次默默祈禱生日快快過去。她透過望遠鏡看著自己的房間。那裡倒平靜如常,葉襄的身影映在窗帘上,靜如處|子,誰也想不到她正在指揮幾十號人。時近子夜,大多數燈都滅了,整棟大樓都彷彿都要沉沉睡去,除了對面樓上的那個數字廣告——
那兩人立即站起身,掏出手槍上膛,示意矢茵伏下身體。良久,門可可的響了三下,隔一會又響兩下。
「你也可以把那個稱為失蹤,因為同時失蹤的還有幾十萬人。二零零四年的印度洋大海嘯。地震發生前三分鐘,他的行動電話定位顯示,幾乎就在震中位置,那裡的瞬時浪頭可能超過六十米,而且有極強烈的電磁衝擊,絕對沒有人或船隻可以存活下來。跟他一起的二十幾個戰友都沒有回來。」矢理疲憊地揉揉眼睛。
「嗯,你能明白就好。小茵乖,這件事過後,你切記要忘了所有的一切,明白么?我如今身份特殊,不能隨時照顧你,我、我會想辦法彌補的——」矢理站起來活動活動,調整攜帶的耳麥,問:「有動靜了么?好的,繼續監視。」
嘩啦!
咚!矢茵又跳到桌子上,才那幾張被標滿了各種顏色標記的地圖上踩、踩、踩!有個傢伙生怕她踩滑了摔下來,把旁邊一張桌子也推過來靠攏。
他說這句話很重要,究竟是什麼意思?什麼重要的事,讓他即使面對危險,也要堅持讓自己看到?
「這種謠言你也信?別人隨便造個謠你也信?」
矢茵搖搖腦袋,暫時收回心神,因為耳麥里再度傳來矢理氣喘吁吁的聲音:「我們在十二層……七號已被收回,七號已被收回……見鬼,我發現……真該死!他們已經發現……春霆號,帶我們出去,帶我們出去!」
她往下看,到處一切正常,但她知道現在整棟樓都被監視起來了。別說人,耗子都別想從容進出。
瑪瑞拉說:「執玉司袖手旁觀,難說沒有也想等著禮物出現的心思。」嘿!這幾個王八蛋一個個都說准了,真讓人生氣!
矢茵不知急得雙腳亂跳,忽然想起一事,跑到客廳,發現望遠鏡並沒有被帶走。她用望遠鏡向自己家的方向看去。
兩個人走了,四個黑眼鏡也被矢理派到門外。矢茵繼續悶著頭打遊戲。
隨著探照燈的離去,四周樓頂重新陷入黑暗,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影也看不見了。矢茵的心也跟著慢慢沉了下去。
她看看手上的表,已經十一點五十分了,她的生日——這是一個緊張得連蛋糕都忘read.99csw•com了買的生日,更有多達數百人為這個生日守候。見鬼,她可不想自己的生日見血!
矢茵湊到鏡頭上看。鏡頭裡有一些數字信息,標明當前聚焦在三千米之外的一棟大樓——矢茵的老窩。
矢茵紅著眼睛點頭:「我知道二叔對我好。」
「其中的一塊,歷代都由朝廷收藏,另外的則流落民間,嗯,執玉司的任務,就是負責保護朝廷收藏的,同時追查其他的,你明白了嗎?對了,執玉使這個名字,你從哪裡聽的?」
「如果是尋常人倒也罷了,但他是執玉使!」矢理嚴厲地說,「執玉使的話分量有多重你根本不明白!」
又往上看,樓頂雖然沒人,矢茵眼尖,發現多了幾根小小的天線。不用問那一定是監視系統的一部分。樓頂一個數字廣告牌正顯示著某個房產商的廣告。
但,呃,真讓人尷尬,矢茵心中泛起陣陣情緒。如果這傢伙打算用這種方式讓自己高興的話,毫無疑問他成功了,遺憾的是自己卻無法回應。
狙擊槍上膛聲嚇得屋裡頓時一片死寂。矢茵紋絲不動,三號嘆口氣,站起來老老實實走開。矢茵跳上沙發,砰的一腳,將沙發后桌子上一堆文件夾踢出老遠。
「有什麼情況。」
矢理恢復了常態,繼續說:「這四塊玉,海外也有許多妄圖染指之人,其中尤以法國吸血鬼普羅提斯、俄羅斯的西伯利亞神聖光輝軍團和中東的薩拉丁之翼最為熱衷,他們的人員甚至比咱們執玉司還多。昨晚在管道里,就有神聖光輝軍團的人,幸虧你沒有碰到。」
矢茵嘆口氣,知道不管怎麼鬧,二叔不出來就是不出來,這些傢伙也沒辦法。她自覺無趣,跳下桌子,拍拍那傢伙的肩膀:「抱歉啊,腳痒痒,就想蹭蹭。」
矢茵走到窗前,對那用望遠鏡觀察的人說:「我瞧瞧行么?」
「十六號,十六號,有輛黑色大眾商務車駛入車庫……立即就位……嘶嘶……完畢……」
「到現在為止一切正常。」矢理拍拍矢茵的肩,「你休息吧,有情況我會通知你。最好一覺睡到大天亮,發現什麼都沒有,哈哈,我希望如此。」
「昨天晚上,劫持我的兩個人中,有人說了這個名字。」矢茵也打定主意,決不把帝啟和瑪瑞拉的事漏出一個字。
「十四號呼叫,十四號呼叫……嘶嘶……完畢……」
現在,只有這句話能讓自己安心了——
矢理沉默半天,說:「五年前,我們的確得到了他的死訊。當時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去了,但一個月前,不知從哪裡傳來一條消息,說他即將在你生日的時候,送你一份大禮。」
門開了,四名黑眼鏡簇擁著矢理進來。矢理只看了眼矢茵,就徑直走到望遠鏡前。
是的,矢茵坦然地想,我碰到的後來大概變成了死人,的確可算沒碰到。
午夜的鐘聲在此時敲響了!矢茵一手抓住胸前的那柄銅鑰匙,倒退兩步,一跤軟倒在地。左手因為把銅鑰匙捏得太https://read.99csw.com緊,差點抽筋。但是矢茵一點也沒感覺,因為——天啊,因為老爸!
「是的。」矢理重重一拍大腿,「我不知道那封信到底是怎麼寫的,也不清楚為何連你的生日都知道,但是如果大哥真的把你也扯進來,我不能認同!我絕對反對!國家和人民也不會答應!這事如此重大,又充滿危險,他怎麼能……唉!」
「我不知道你現在究竟了解些什麼,」矢理把煙滅了,下定決心般正色道:「我把我認為你可以知道的都告訴你,這次絕不騙你了。」
矢茵怒從心起,惡向膽邊生,手指一彈,彈飛了他嘴裏的煙。
晚上九點多,矢茵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玩PSP。黑眼鏡傢伙們下午陸續離開。晚飯過後,步話機里除了高頻噪音外,再也沒有動靜。
步話機里含混不清的聲音此起彼伏,房間里人來人往,有的聚集在房屋結構圖和小區地形圖前指指畫畫,布置行動地點;有的拿著海事衛星電話用法語跟國際友人發飆;有個傢伙獨霸了整個沙發,叼著煙擦拭他的巴雷特M82A1大口徑狙擊步槍,所有人都自覺的離他盡量遠;有的用高倍軍用望遠鏡一遍遍掃描對面那棟樓房,偶爾發現女人換內衣時才稍作停頓;還有的拿著文件夾走來走去裝作很忙。
突然,步話機里傳來矢理的聲音,矢茵趕緊湊到耳邊,他的聲音卻又立即消失了。一直沒出聲的葉襄突然說:「這裡是二號,我已經授權指揮本部行動……三號,我看到你的位置。命令你向……嘶嘶……必須嚴密保護一號……」
「……七號,報告你們位置……春霆號在你上方,春霆號在你上方……點亮你的信號裝置,重複,點亮你的信號裝置……」
「一個月前,我們得到一條消息,據說你父親當年出海前曾經留下一封信,這封信在五個月前才自動從一家瑞士銀行發給你,但被不知名的組織截獲。我們不知道信的確切內容,不過從那時起,各個組織開始通過所有渠道搜索你的消息。圈裡盛傳,那塊玉石即將在你生日的時候送到你手上。」
「廁所。謝絕參觀。」
「我是四號,外圍組已經封閉北環立交至西環立交的所有通道,目前正前往北部城區外環出口,要求增援,要求增援……」
她沉浸在一種說不出來的焦躁中,哪裡睡得著。二叔說沒有情況,鬼才相信哩。她從被子下掏出剛才偷偷藏起來的一個無線耳麥。耳麥里持續不斷地響著。
「五號報告,我與特勤四組正接近七號……該死,是神聖軍團的人……我看見兩個了……還有另外一個人……向南拐上了內環快速通道……嘶嘶……車,重複,兩輛車,轉向北方,可能想伺機進入外環高速路……」
不,矢茵搖搖頭,不!
矢茵丟瞭望遠鏡轉身就走。立即有七八個人同時問:「到哪裡去?」
「執玉使又怎樣?」矢茵被他的氣勢稍稍鎮住,眼圈頓時一紅,「反正死人又不能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