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古墓迷蹤
「你們別爭了,我們還要去找貝塔問明白一切。」貝海龍打斷他們的爭吵。
「殺了他。」克里夫居然不認識秦漢風一樣,他甩手走進一個門裡面,完全把秦漢風交給黑人史密斯和白人傑克遜處理。
一邊的貝海龍突然冷冷地說了一句:「貝塔,你終於出來了。」
貝海龍說:「你別急,你要怎麼找呢?現在眼前最要緊。」
「因為鮑貝兒大小姐的緣故嗎?你非得要知道。」
一壺春點頭說:「唉,這個有可能。」
秦漢風這時候找到了那根蠟燭,呼地一下,一道光線,閃閃耀耀,本來黑暗的地方又變得明亮起來,貝海龍卻叫道:「快趴下。」他說完就撲倒秦漢風,火光一閃,一邊的一壺春也趕緊把生著氣的鮑貝兒撲在地上。四人抬起頭往上看,藉著蠟燭的光芒,不難看到,幾隻如同蝙蝠的影子突然襲來,在洞道上飛了幾圈就不見了。
秦漢風說:「你一定知道是誰殺死了那個盜墓賊西域鬼的吧?」
這幾個東西長得像蝙蝠,但又不是蝙蝠。蝙蝠都是很小很小的,這些東西卻有幾歲孩童大小,身子扁扁地飄在空中,就像幽靈一樣。它們的樣子更怪異,沒有五官,但卻長著一個人首。身子也跟人的形狀差不多,有手有腳,但手沒有手指,腳沒有腳趾。
他說他的弟弟,名字叫貝塔,現在已經進入了古墓,進入古墓就必須找到女子初夜的落紅。因此,貝海龍說他可以嗅到那股「奼嬰朱丹」的味道,秦漢風自然不會不相信。
這個計劃,秦漢風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攻破了,雖然鮑貝兒被紫河鬼們抓走,他心裏和貝海龍想的一樣,紫河鬼們只是為了玩弄鮑貝兒。
一壺春問:「為什麼?」
「不難,要不,你來試一試?」秦漢風身子一溜就來到鮑貝兒前面。
「殺神」出來之後,真是殺性大發,這麼一條白色的光,就好像一條閃電。
貝海龍這時候對秦漢風說:「你快去把她撲倒,不然,不然……」他還沒有說完,一壺春就大聲叫道:「鮑貝兒,小心你背後。」
鮑貝兒弄開一壺春的手,吐了一口氣,說:「我真的踩到東西了。」
秦漢風比較快,他上前把蠟燭揀起,光亮來的時候,怪物不見,鮑貝兒也不見了。洞道裏面只有他們三個人,一壺春說:「鮑貝兒被帶走了,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吃人嗎?」
「算了吧,跟你也說不來。」秦漢風想,說下去真是臉紅,還是不提最好,跟著貝海龍往古墓裏面走。
秦漢風指責一壺春那得意樣子,貝海龍冷笑道:「不必裝了,我們早就被發現了,貝塔他居然沒有派人動手。」
貝海龍說:「秦漢風把那些復活過來的紫河鬼殺死,這些紫河鬼不會再有危險,我們先不管它們。我們得找到貝塔,我想知道他是怎麼令紫河鬼復活的,還有,他可以製造出這十八隻邪惡的紫河鬼,說明他還可以製造更多的,我們必須要去阻止他。」
「我看來已經猜到你和鮑貝兒大小姐的關係,嗯,秦漢風,怎麼說我的命也是你和一壺春救回來的。我的弟弟貝塔連我都要殺死,如果不是你們,我真的會死掉。」
所以,他們繼續往洞道裏面走去,沒有去追那些紫河鬼。再說,紫河鬼的速度很快,也不是很容易就追到的,紫河鬼的身子飄無虛有,可隱可見,找到它們不是件易事。
秦漢風對一壺春說:「你不幫忙,鮑貝兒她可是會吃大虧的。」他剛剛說完,鮑貝兒就給白傑克遜一拳打飛起來,痛得她嗚嗚大罵。一壺春一個冷戰,說:「看來,真的要幫忙才行。」他走出幾步,回過頭,說:「秦漢風,那你幹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往古墓裏面走去,秦漢風跟上來,說:「貝海龍,你別誤會。」
「理解。不過,貝海龍,你或許對鮑貝兒還不太了解,她這個人其實挺不錯的。」
「眼看紫河鬼傷亡不少了,我們該怎麼辦?真不知道怎麼還會出現這些東西!父親都說過紫河鬼基本都凈化完了,已經沒有原始的紫河鬼。」
貝海龍說:「我們還是想想辦法吧,不然,這樣下去,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鮑貝兒立馬說:「到。」
「下次不要再這樣了,知道嗎?『殺神』不是一支玉簪,也不是一朵花,不好玩,知道嗎?」秦漢風剛剛都出冷汗了,他警告起鮑貝兒。
貝海龍說:「不是一個,是一群。」
鮑貝兒、一壺春、貝海龍三個都覺得秦漢風莫名其妙,不過,他們又不認識那個西洋的注射器,又能說什麼呢?跟著秦漢風往前走,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那一個大門前,大門裡面燈火輝煌,還站著不少的人。貝海龍看到了,人好激動,大叫:「貝塔,你給我出來!貝塔,你出來見見我這個哥哥。」
鮑貝兒看著同在一個空間躲得緊緊的紫河鬼,嘆氣說:「紫河鬼嗎?什麼東西?能吃嗎?」一壺春頓時捧腹大笑:「鮑貝兒大小姐,你說它們能吃嗎?」
貝海龍說:「秦漢風他也是一時心急。」
「呵呵,我想還是讓這個麻煩很多的鮑貝兒好好玩玩吧,她會愛上紫河鬼。」秦漢風笑。
「也許是和鮑貝兒鬧著玩吧,鮑貝兒畢竟先惹了它們。」貝海龍說。
「不知道,是不是鮑貝兒得罪了它們?把它們惹火了?」秦漢風說。
貝海龍拍拍秦漢風的肩頭,說:「沒事,怪只怪鮑貝兒太調皮。」
一壺春說:「我們是跟著紫河鬼跑。」
一壺春納悶:「你倒是說說為什麼啊!」
秦漢風走到貝海龍面前,低頭低聲說:「對不起。」
一壺春徹底無語,心想:「真受不了你。」
舉著蠟燭,洞道由昏昏暗暗變得不再模糊。鮑貝兒給紫河鬼擄去,貝海龍講明了紫河鬼的故事後,他們也不再為鮑貝兒的生命擔憂。反而認為沒有鮑貝兒這個專門搗亂的人在,尋找貝塔他們會容易一些。這個假設大胆了一些,不過,經過種種分析,倒也不覺得紫河鬼會害人,三人也就不再提起鮑貝兒的事,都認為等鮑貝兒吃足了苦頭,紫河鬼們自然會把她放出來。
秦漢風說完,貝海龍就冷冷地回答,說:「它們是這裏的紫河鬼,鮑貝兒應該不會有事。」
秦漢風追問:「是一壺春嗎?難道真的是他?」
「你們知道為什麼紫河鬼沒有手指和腳趾還有五官嗎?這些都是它們進化出來的結果。以前的紫河鬼據說是滿嘴齜牙,兩隻手掌上掛著十根長長的爪子,它們的腳趾也是鋒利的爪子。它們在攻擊獵物的時候,很快、很簡單就殺死獵物,而且它們有一張大嘴巴,吃東西吃得很多也吃得快。現在,你們看到了吧,紫河鬼拋棄了它們的怨恨,時間給了它們洗禮,它們慢慢地忘卻那些過往的怨恨,慢慢地壓制心中的憤怒和戾氣,它們慢慢平靜自己,在時間的流河裡面,它們釋放了惡魔一樣的自我,轉變為只會玩、只有快樂的精靈。它們現在可以無憂無慮地在這裏嬉戲,成群結隊地遊玩,沒有怨恨,沒有怒火,只有快樂,只有開心,我想,是時間告訴它們,是時間拯救了它們。」貝海龍有很多感慨。
貝海龍說:「我要去看看才對。」他甚是關心地要衝上前去,秦漢風拉住他的手,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去。貝海龍想了一下,看了幾眼那些逃命一樣的紫河鬼,他總是很不忍心,紫河鬼是無辜的,他不知道貝塔要做什麼。他要殺光這裏的紫河鬼嗎?貝塔這個人還有什麼做不出呢?想到這些的時候,貝海龍心裏更擔心。
「哈哈,說得好,說得漂亮哦。」一壺春都鼓掌起來,又說,「這個,我也可以嘛。」
「你呢?為什麼那麼急著進裏面去?不是說裏面沒有寶藏了嗎?」
這東西,稠稠的,黏黏的,一壺春抓到的時候,這東西不僅把他的手給一起黏住,還可以變形,好像黏糕里的面糕團,還像搓揉在手上的面糕團一樣,可以拉長,可以縮短,任你怎麼用力,它都黏在手上。雖說沒有什麼毒質,也不會傷害人,但是被死死地黏著,哪裡可以動彈!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秦漢風說:「是你讓我用『殺神』的,難道『殺神』的消失和你無關嗎?」
這是一個沙子壘起來的洞門,門打開著,外面堆滿了沙子,都是新翻出來的,顯然是剛剛動土,沙子翻出來之後又是一個門,門已經被打開,有劈裂的痕迹。秦漢風留意到,這是個石門,巨大又厚重,不是一般的利器可以開動的,只怕是炸藥也動不開它。貝海龍說:「你不用看了,這個巨門是一粒堅石,除了『光明鏟』可以劈開,我想,應該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打開它。」
可是秦漢風哪那麼容易讓他們抓住,反而是秦漢風把他們玩得轉圈圈。
秦漢風心悸,又問:「一群嗎?一群什麼?」
秦漢風說:「好的,我是第一次接觸它們,我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那當然。」鮑貝兒支持這個話的時候才知道一壺春在笑自己,她怒道,「一壺春,你,你什麼意思?你不看看,是誰衝出來幫你們趕跑它們?你還笑話我。」
秦漢風嗯了一聲,說:「看來這個注射器是用來注射血液的,怎麼回事?誰在注射血液?又是給誰注射?」他心裏想:「老師看來是和貝塔同流了,不知道姬絲還好嗎?看老師的樣子,就連自己的女兒他也不愛惜了,唉,我得想辦法帶走姬絲,不然,姬絲一定很難受。」
秦漢風和貝海龍回頭看時https://read•99csw•com,鮑貝兒身後飄出了一隻灰色的怪物,那怪物就要黏到鮑貝兒的身上。鮑貝兒看到的時候,叫道:「是什麼?不是幻覺嗎?一壺春,你救救我。」
「不說了,我們走吧。」貝海龍奪過秦漢風手中的蠟燭就往前去。
「秦漢風,把蠟燭撿起來吧。」貝海龍對秦漢風說,他對一壺春和鮑貝兒的打鬧沒興趣。
「是啊,不然,紫河鬼還是那麼可怕的話,『魂魘地宗』早就不復存在。」貝海龍說。
一壺春趕緊捂住她的嘴,說:「你不要命了?叫那麼大聲,我看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嗓門就這麼大呢?人家貝塔可是盯著咱們呢。」
一壺春笑著說:「這個要親眼去看看,我可說不出。」
大戈壁鬼氣森森,白天陰涼陰涼,晚上就更不用說了。這裏的秘密是什麼,只怕只有「魂魘」的人清楚。據說,很久以前,「魂魘」的先輩重新修復了這個埋藏在大戈壁地底下的古墓。當然這隻算個傳說,但是,在秦漢風的心裏,這已經不是傳說。
貝海龍頓住,說:「這個……」
「我想,是幻覺吧。世界上哪裡有這樣的東西,你看它們的樣子,是什麼?對,一定是幻覺,是幻覺你們還躲什麼呢?起來吧,沒事,幻覺了。」鮑貝兒這時候自作主張地站起來,她的大胆舉動可是把剩下的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一壺春輕聲說:「你,你,你快趴下。」
秦漢風聽出貝海龍心裏緊張無比,問:「是那個殺手嗎?」
「也是哦,那它們為什麼要劫持鮑貝兒?」一壺春看著幽黑的洞道裏面說。
在很多古墓裏面,都有形成「紫河鬼」的故事。
它們的速度也不賴,比這些逃命的紫河鬼可是快很多。
「可是,我剛剛不明白,它們剛剛為什麼會放過我們呢?」秦漢風疑問。
走了一段,貝海龍靠上秦漢風,悄聲說:「你有沒有發現,有一個人正在跟著我們。」
「哦,還好,我們繼續往前去吧。」秦漢風回過神就往前走去。
有火光的時候,大家無處匿藏,看得清清楚楚,差點都嚇死了。秦漢風收回「黑匣子」,對著自己的暗中對手說:「一壺春,你這個傢伙,差點就失手傷了你。」
秦漢風說:「我忍不住,你知道嗎?『殺神』不見了。」他心裏都慌得不行,「殺神」是爺爺的結晶,他不可以弄丟,真是罪該萬死。
看著這些東西,鮑貝兒差點就嚇得叫出來,是一壺春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巴。
秦漢風訝異,問:「你是說,有人來過這裏,並且把這裏留下來的財寶都盜光了,是嗎?」在他的心裏,寶藏是無所謂了,他想找到的是「人頭密碼」,然而,這個古墓已然被挖掘過,「人頭密碼」還存在嗎?
秦漢風說:「會不會是因為紫河鬼們被封藏太久,這時候,你弟弟貝塔把它們放出來,它們會不會是因為突然得到了釋放,然後就放縱自己,接著就變成了以前的德行?」
秦漢風摸了摸手裡面的黑匣子,心想:「這一次把你放出來,我得怎麼把你裝進去呢?殺神啊殺神,有時候,我真不想把你帶著。」放出「殺神」的確是一件無比麻煩的事情,如果控制不好,自己都可能會死在「殺神」的鋒芒下。
秦漢風說:「那不發財了?」
鮑貝兒駭然道:「死人的東西,嗯,我看也像,不過,它們倒是不會傷害人。」
地面震動了一下,空間裏面的紫河鬼頓時亂作一團,它們擠在一起,它們的身子是可以黏到一塊兒的,它們的樣子在瑟瑟發抖,似乎在懼怕著什麼。一壺春說:「看來那些怪物找到了這裏,不好,秦漢風,這一回就看你的了。」
「或許是玩弄你們吧,我一直在旁邊觀看著,它們本沒有意思要傷害你們。」貝海龍說。
「嗯,只是我技術不過關,金大帥的城堡是『魂魘天宗』的人幫忙設計的,我闖不進去,有好幾次差點就死在裏面。就算知道『光明鏟』在金大帥的手裡,我還是沒有辦法把它偷出來。」貝海龍握緊拳頭說道。
鮑貝兒這麼一發瘋,真的把那些怪物嚇跑了,她把蠟燭晃來晃去,火焰燒過這邊又燒過那邊,她的敢作敢為,這時候,見證了她這個大小姐終於做對了一件事情。那些怪物都嚇跑了,個個隱身不見,洞道裏面就剩下了他們四個人。看到怪物們都消失,鮑貝兒才止住瘋癲,胸口起伏,氣喘吁吁,大汗淋漓,看著趴在地上的三人,她很高興,說:「看到了吧,沒什麼可怕的。」
「是紫河鬼嗎?」一壺春抬頭看了一眼,不敢相信,頭頂上黑壓壓,一群紫河鬼正在往外面飛去。看上去很慌張,被什麼追趕著一樣。
鮑貝兒說:「一壺春,你等等我。」她想和紫河鬼道別,可是又不知道怎麼說,她心裏挺喜歡這些小精靈的。
「噢。原來如此,難怪鮑貝兒那麼崇敬他,鮑貝兒被騙了。」秦漢風感嘆。
一壺春說:「把他的花臉譜摘下來,真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這傢伙,故作神秘,真是要給他幾個耳光。」
「這個,我想想,我想你還是問貝海龍吧。」秦漢風也把問題的回答權給貝海龍。
「它們都挺好,雖然不可以說話,也不知道它們想的是什麼。不過,我和它們共處的時候,它們蠻友善的。喂,你們在這裏的時候可是不準欺負它們,我會和你們拚命。」
貝海龍苦笑,許久才說:「不瞞你說,這裏的財寶早就被清空了。你如果是衝著寶貝來,你省省心吧。嘿嘿,我知道你就是河洛一帶非常出名的盜墓賊,你這一次西來,是為了大戈壁古墓,我想,你總不能空手而回,嘿嘿。」
秦漢風笑著說:「天下利器,唯『殺神』,我想,這個石門,不難。」
秦漢風卻傻了,左看右看,「殺神」不見了,剛剛飛出去的「殺神」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他可是心急了,也是氣極了,趕緊跑進偏門裡面抓住貝海龍就怒斥:「貝海龍,你什麼意思?『殺神』不見了,是不是你夥同貝塔這傢伙來坑我?你說,是不是?貝海龍,看來,是你一直在打『殺神』的主意。」他的舉動可是嚇住了貝海龍。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不去把鮑貝兒救回來。」一壺春提醒著眼前這兩個有些愛幻想的人。
「是啊,哈密卧虎藏龍。不過,真不好說,一壺春待在哈密已經很多年了,每一年都有很多傳說。至少,他一直和金大帥作對,這使人們一向佩服他。」
「可是它們剛剛有襲擊鮑貝兒和我。」一壺春疑惑。
貝海龍這樣回答,秦漢風和一壺春忍不住要笑,都在想:「想不到,連老老實實的貝海龍都會撒謊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貝海龍立馬推倒秦漢風這個推論。
一壺春搖搖頭,說:「這些可都是你的個人想法,太不現實。秦漢風,你說一句。」
而這邊,場內的打手也和一壺春他們打了起來,已然一片大亂。
「什麼嘛,難道你嫌我煩哦?」鮑貝兒很不開心地說。
貝海龍這時候說:「我和秦漢風只顧著聊天,都耽擱路程了。既然你們趕上來,那就好了,不然,等一下要聚頭也不容易。」
「因為西域鬼他要冒犯大戈壁,冒犯大戈壁的人全部都該死。」貝海龍眼神露出殺氣。
一壺春說:「就是剛剛追著我們的那些怪物。」
這時候秦漢風想到了姬絲,當他問大戈壁古墓跟姬絲有什麼關係時,貝海龍卻沒有回答。秦漢風暗自生疑,總感覺這個古墓不像傳說的那麼簡單,古今中外有不少人想得到這個古墓的秘密。想問問怎麼利用所謂的「奼嬰朱丹」,只怕貝海龍也不會說,「魂魘」這個盜墓流派就是喜歡故作神秘。
鮑貝兒壓根就沒有理會他的話,她真是一個大小姐,只顧著自己感受,從不感受身邊的東西,她難道不知道眼前的這東西會殺人、會要了他們的命嗎?她不知道眼前這些怪物很危險嗎?一壺春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鮑貝兒罵了句:「小氣鬼。」她爬到秦漢風身邊,說:「你說,是不是幻覺?」
「紫河鬼」在這裏出現,又聽了貝海龍的解釋,秦漢風都有些緊張了。
上面的那些怪物還在飄動著,還在增加,幾乎是一倍一倍地增加,把洞道堵住了半邊。突然你會看到它們一下子變成一個大怪物,一下子又會變成很多小怪物,一會兒黏在一起,一會兒又散開,看上去像在嬉戲。
秦漢風走到他身邊,用鼻子嗅了嗅,獃著腦袋說:「你身上的酒氣弱了很多,難怪你來了我還以為你是哪個殺手,你們倒是挺快的嘛。」
「說得很有道理,可是它們抓走了鮑貝兒。」一壺春說。
一壺春說:「秦漢風,我相信貝海龍。」
「鮑貝兒大小姐,等一下你不惹麻煩就菩薩保佑咯。」一壺春偷笑。
秦漢風問:「可是鮑貝兒她怎麼把一壺春當成你了?」
「秦漢風,我想,你誤會貝海龍了。」一壺春這時走進來說。
他們跟著逃跑的紫河鬼一起逃跑,一壺春回頭看了一眼,說:「你們回頭看看。」
「你還不知道吧,西域鬼被刺殺而亡的消息傳遍西域之後,很多人想找出這個為民除害的大英雄。你也知道,西域鬼這盜墓賊出身的軍閥被閻老西打敗之後,性情大變,殺人放火,搶劫擄掠,無惡不作,他這個部隊可是在大西北搞得風生水起。當時雄霸一時的金大帥也https://read.99csw•com怕了他,幾番交戰,金大帥一敗塗地,所以誰殺了西域鬼,誰就是英雄了。不過,我可不樂意去當這麼個英雄。但是,很多人樂意,假冒的人多得很,就連一壺春偶爾也假冒一下,他是個無聊的人。」
「那它們會對鮑貝兒怎麼樣?殺了她?娶了她?折磨她?」一壺春提出幾個假設。
黑白二人呢,根本就只認克里夫,無論秦漢風怎麼說,他們都沒有住手。他火了起來,不再一味地後退,而是出手,「黑匣子」一出,就像一塊大拍板,他身子小,穿梭在黑白二人之間,黑白二人雖然高大,身手並不笨拙。
貝海龍講著事情的原因,秦漢風說:「原來是這樣,想不到,你這麼一怒,殺掉了西域鬼。」
他把貝海龍帶出來之後,貝海龍就告訴他去哪裡能找到古墓的墓眼。貝海龍是「魂魘地宗」的後裔,對大戈壁盡心儘力地守護,不難看出,這個大戈壁,的確和盜墓流派「魂魘」有關係,或許,只有保護著大戈壁的「魂魘」才可以解答這一切的神秘。
「這個貝塔,等一下我非打得他稀巴爛。」鮑貝兒一路上咒罵不寧。
三人走了一段,前面突然冒出來一絲絲光色。一壺春有些愉悅了,說:「不會前面就是了吧,呵呵,看來要真相大白了,也可以給杜天柱報仇。」貝海龍什麼話也不說,他手卻是揪得緊緊的。秦漢風說:「我真要看看這個幕後之人是一位怎麼樣的人物,我可是對他超好奇。」
鮑貝兒說:「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敢動老娘我,我燒死你們。」鮑貝兒一得鬆開,來火了,抄手搶過秦漢風手上的蠟燭就跑上前去,隨手揮舞蠟燭,把蠟燭舉得高高的燒向那些怪物,她大罵著,「燒死你們,燒死你們這些混賬東西。」她發瘋了一樣,這邊的幾人都傻住了,均想:「這丫頭真瘋了。」想去阻止也來不及了,鮑貝兒的行為的確叫他們三個大男人哭笑不得。
「西域鬼始終還是忘不了老本行,一個惡劣的盜墓賊,欺行霸道,不給其他盜墓賊活路,這一點他就該死。我是大戈壁的守墓人,西域鬼找到了這裏,我自然不會讓他得逞。」
鮑貝兒哼哼一聲,說:「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老黑、老白,你們怎麼可以讓老師做壞事呢?」秦漢風乾脆遊說黑白二人。
大戈壁舊址有上千年的傳說,有人說是大商人蘇里唐的墓穴,有人說是西北四大遺失文明之一的吐谷渾舊城遺址。誰也猜不透這裏面到底隱藏著一個怎樣的驚人秘密。然而傳說中的「人頭密碼」是在這裏嗎?這個誰也不清楚。
貝海龍說:「它們可以吃,它們是死人留下來的東西。」
「我不知道,我只是很衝動,我總有一種願望,我要進來看看。我沒有進過這裏,儘管我知道用什麼方法進來,今晚還是第一次進入這裏。」
「是誰?我可以知道嗎?貝海龍,有時候,我都可以猜到,不過,我希望有人可以坦誠,也希望通過某人印證一下,不知道某人可以了了我這個心愿不?」
「姑且信了你們三個,對了,這些是什麼東西?剛剛追殺你們的又是什麼東西?」鮑貝兒是三個人都問的,一壺春搖搖頭,秦漢風說:「不知道。」
「貝塔居心叵測,我會小心的。」秦漢風點頭說。
貝海龍弄開秦漢風,說:「我說不是我就不是我,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我貝海龍清白得很。」
鮑貝兒說:「你還說,我打死你。」
「鮑貝兒怎麼會沒有受到『殺神』的傷害呢?不可能,怎麼回事?奇怪。」
這是開在洞道兩邊的一個偏門,裏面擠滿了黏黏的紫河鬼。鮑貝兒告訴這三個忙於逃命的男人,她給紫河鬼抓到這裏來的時候,以為自己要死在它們手裡,想不到,自己只是被困在這裏,紫河鬼並沒有對她做什麼。把三個男人帶進這個偏門裡來的時候,她馬上就問:「為什麼不來找我?為什麼不來救我?」
「紫河鬼的來歷我知道的。不瞞你們說,我爺爺有過對大戈壁的研究,大戈壁裏面的紫河鬼出現是有原因的。還記得大戈壁的由來嗎?因為一場戰亂,大戈壁本來是一代商驕蘇里唐的城堡,這裏面很繁華、很富裕,人口眾多,然而,一場戰亂毀滅了整座城池。當時發生了屠城,城堡裏面的百姓無一倖免,全都死在敵人的刀口下,血流成河,屍骨成山。百年來,也許很多人都忘記了這一場災難。大戈壁人都死光了,財物被掠劫,後來還鬧鬼,在這裏經常會死掉一些人,再也沒有人敢來這裏居住。經歷過一段荒無人煙的日子,風沙掩蓋了這個破碎的城池,久而久之,這裏面死去了的人生出來的氣息慢慢地凝結成為紫河鬼。這裏死的人很多,紫河鬼也生出了很多。紫河鬼是帶著怨恨而出現的,所以很兇惡。它們時常出現在大戈壁的四周捕食,吃過往的人,吃小動物,還有互相殘殺,吃自己的同類。它們是古墓邪惡的代表,是怨恨的化身。因為大戈壁鬧紫河鬼,又死人,很多人又叫這裏為『紫河鬼獄』。」貝海龍娓娓道來,不失真實,他都是從爺爺遺留下來的文字上知道的。
鮑貝兒一臉委屈,說:「不是我,不是我,你以為我想啊?它自己飛到我手上來的,我不是幫你把它拿回來了嗎?不過,秦漢風,你的這個神器,挺好玩的。我剛剛拿到它的時候,就有一股暖流透入我的身體,然後是清涼清涼的,真是舒服,令我心曠神怡。」
秦漢風問:「那一壺春呢?」
鮑貝兒蹲下摸了摸才找到一個東西遞給一壺春,說:「都要扎到我的腳了,我能不叫嗎?你看我的鞋子都被刺破了。」鮑貝兒又提起她的一隻鞋子,說個不停。
貝海龍碰了一下他,說:「秦漢風,別開小差。」
眼看著鮑貝兒就要被吞噬掉,整個人被那個黏糊糊的東西全部包住。鮑貝兒哇哇哭叫,秦漢風奮力上前去,不過,一壺春比他快多了,他已經把鮑貝兒整個人撲倒在地上,伸手就去拉扯那個黏在鮑貝兒身上的東西。
秦漢風跳出了門外,因為「殺神」很快就出去,他必須得跟著,不然,「殺神」做出什麼錯事,他可是難辭其咎。他繼承爺爺秦一鬼接受「殺神」,他就要為「殺神」負責任,不可以讓「殺神」亂來。
貝海龍瘋狂叫著貝塔出來,可是這裏根本就沒有貝塔的身影。秦漢風呢,閃開白人傑克遜的拳頭,說:「老師,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姬絲呢?你把姬絲怎麼了?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兒。」
「我在這裏。」鮑貝兒這時候才從偏門外興高采烈地鑽進來。
秦漢風笑了笑,說:「不至於吧。」他跟上去。
「好,那我告訴你,殺死西域鬼的人是我,是我把他的人頭割下來的。可惜杜天柱死了,不然他還可以作證。」
貝海龍說:「信不信,隨你!我貝海龍也只剩下這半條命,你拿去算了!虧我貝海龍打心裏把你當好朋友。」
「殺死西域鬼的不是一壺春,而是另有其人。」貝海龍閃爍其詞。
「算我一個。不過,貝海龍是要清理門戶,我就不要插手了。貝海龍,我精神上支持你宰了貝塔那小子。」一壺春笑著,並拍著貝海龍的頭,說,「真怕你捨不得。」
古墓的隧道建造很有意思,道中的牆壁都塗著一層金屬物質,一層薄薄的金屬物質,反光起來,把整個道路都照亮,光線恰恰好。想想,建這個古墓的人還真是有智慧,塗上這個漆一樣的金屬物質,有光線進來,四面反光,本來幽幽的洞道,頓時變得光亮,行走其中,也不愁看不見路。
「我和貝海龍一邊看著,看著你們表演。」秦漢風說。
可是,自己剛剛跟著出去的時候,還看到「殺神」在幫忙殺死那些復活過來的邪惡紫河鬼,自己稍不留神,尋找「殺神」的時候發現「殺神」不見影蹤了,他能不急嗎?
想到這個,秦漢風就越發地不安,心裏雖然想知道對手的實力如何,憑著可以不動聲息就殺死杜天柱。他就知道,人家不是一般的殺手,憑著自己感覺不到的腳步,他也知道,自己比別人差得遠。貝海龍受傷了,他幫助不了自己,等一下要動手的時候,自己可是要處處小心才是。至此,他可是打起來十二分精神。
「挺不錯,哈哈,秦漢風,看來只有你會這樣認為。你沒有聽過一壺春訴苦呀,嘿嘿,有機會你得去和一壺春聊聊天,你會明白。」
「他步步為營,一計不成又來一計,他是個足智多謀的人。看來,我們要找到他,還真的要花費點精力和工夫。」秦漢風心裏知道,貝塔這個人不好對付,一路上,他設計了無數的阻攔,先是「捉鬼大陣」,接著是金東坤他們的襲擊,現在出現了紫河鬼,接下來還會是什麼?他心裏又擔心又期待。他知道,貝塔一定很苦惱,他們破了他設計的「捉鬼大陣」,又傷了他的大將金東坤,接著更可笑的是他辛辛苦苦放出來的紫河鬼居然已非凶物,他知道了一定氣得要死。
秦漢風問:「我的『殺神』呢?」
鮑貝兒問:「這樣怎麼了?沒事,那些是幻覺。秦漢風,你也起來吧,沒事,我鮑貝兒大小姐帶著你們走算了。」
鮑貝兒這個人他們可是不敢惹的,鮑貝兒把臉朝著貝海龍,貝海龍局促了一下,說:「我們找不到路,可能是迷路了,我們可是見到你被帶走就追上來的。」
「https://read.99csw.com這個就不用多說,貝塔的意志在於找出傳說中的大戈壁古墓的秘密,只要找出古墓的秘密,他以為就可以重振『魂魘地宗』在歷史上的雄風。你也是為了古墓而來吧?呵呵,心照不宣,這個古墓可是天下最難找出來的墓陵,誰找到誰就被認可,也會擁有無限財物。試問,你的『殺神』哪個盜墓賊不想佔有呢?」
秦漢風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唉,你們先別吵,它們都追上來了。」一壺春說完拉著秦漢風和貝海龍就跑,回頭一看,那些怪物都追上來了,一個個大頭大腦,比老虎、獅子還可怕,那血盆大口,舌頭一伸就可以強有力地把逃跑的紫河鬼捲起來送到嘴巴裏面當食物。
說著就去追打一壺春,一壺春跑開,鮑貝兒一時激動,手裡的蠟燭一晃就掉在地上,火光突然熄滅,一壺春就說:「我都說了,你就是沒有一件事是做好的。」
真是一壺春和鮑貝兒兩個,鮑貝兒手秉蠟燭,火光熒熒,看到秦漢風和貝海龍的時候,說:「我還以為遇上了什麼,原來是你們。」
一壺春笑著說:「我們可是趕著來,我那『十八壇』,我好心急。」
鮑貝兒問:「復活的紫河鬼是什麼?」
「你們真是夠無情!」一壺春拿著酒葫蘆悶了幾口酒跳出去,說著,「我還沒有狠狠地和這兩個老外過招呢。」他見過杜天柱和貝海龍跟黑白二人交過手,黑白二人屬於西洋拳法,有力度,快、狠、准,不易對付,不過,秦漢風一邊看著,他不敢不儘力。
貝海龍說:「什麼?『殺神』不見了?秦漢風,你說清楚,我和貝塔水火不容,我怎麼會聯合他來騙你的『殺神』?」
「喂,你父親說的可是基本,是基本。」一壺春真是會鑽牛角尖。
貝海龍拍著秦漢風的肩膀,說完秦漢風就說:「不會啊,鮑貝兒真的挺好的。」
大戈壁的古墓地道,開始走的時候,一段路程上的洞壁塗著的金屬光澤還可以照耀著去路,可是走得深了,道路是越來越黑暗,光線也是越來越少,氣息也是越來越污濁,隱隱之中還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貝海龍,我想,你弟弟他一心要復興『魂魘地宗』,他心不錯,只是太不擇手段了。我呢,會和你一同好好教訓他,紫河鬼本來已經一塵不染,現在把它們放出來,那不是玷污了它們嗎?他真是不懂事,太胡來了。」秦漢風也很生氣地說。
「難道我錯了嗎?是誰呢?是貝塔一個人的詭計嗎?用那些復活過來的紫河鬼引我出手。」秦漢風心裏想。
「我說大小姐,你就不要大發牢騷了。貝塔這個人我也看他不順眼,要打他稀巴爛的何止你一個,是不是呢?秦漢風、貝海龍。」一壺春說著鮑貝兒。
「這些東西黏糊糊的,我才不會欺負它們,它們不欺負我就好。」一壺春回答。
「我一壺春哪裡不怕死,秦漢風,難道你就不怕死嗎?」一壺春扯到這邊來。
「鮑貝兒呢?她跑哪裡去了?」貝海龍這時候注意到空間裏面的鮑貝兒不見了。
貝海龍想了想,說:「是。」
「我沒有誤會,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貝海龍繼續哼哼。
「噓,小聲點,別給發現了。」
「我也猜不透,一壺春這個人比你貝海龍隱藏得還深,這點不可否認。」
一壺春把她扶住,說:「要不要喝一口?壓壓驚。」
貝海龍說:「這一次我們成功突圍,我們就去找貝塔,我想知道,這些是不是他乾的?我要阻止他的一切瘋狂到了極點的計劃。」
也就是母親娩出時為紅色,過了不久便變成了紫色,所以叫紫河車。而「紫河鬼」便是由怨氣而生,形成了如同剛剛新生的胚胎般的異物。
「貝海龍,我們趕緊把那些注射器毀掉吧。」一壺春和鮑貝兒為自己擋住黑白二人的糾纏。秦漢風就跑到那些人剛剛給那些紫河鬼們注射的地方,看著滿地的注射器,一些被注射了的紫河鬼已經在漸漸變異。
「你才沒有救呢!傻瓜,看吧,我都沒事,是幻覺了。」鮑貝兒很得意地說。
三人心情都有些波瀾的時候,眼前卻是一片烏黑的東西撲過來,像是一大群烏鴉。一壺春第一個看到,他叫嚷著往後退,是一大片,烏黑烏黑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把整個洞道塞滿。貝海龍俯下身子,說:「這些是紫河鬼,怎麼還會有那麼多?」
秦漢風趕緊跳過來攔住「殺神」,不讓它靠近那些無辜的紫河鬼,「殺神」這時候才嗖然掉頭刺向門外。「殺神」出來,一切都有改觀,那隻伸進來的爪子被割斷,頭顱也給劈成了兩半,血紅紅的,血汁淌了一地。鮑貝兒哇地大叫,說:「這是什麼東西?」
貝海龍真的靠他的鼻子找到了古墓的墓眼。
秦漢風停住腳步,貝海龍也停下來,說:「問吧。」
「看來,那些怪物是要把這裏面的紫河鬼都殺光,我看它們是永遠也喂不飽的,那些傢伙的嘴真是夠大,吃東西也是拚命地吃,咱們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算了。」一壺春一驚一乍地說。
秦漢風不理解,說:「錯覺嗎?怎麼個錯法?」
「不為什麼。」貝海龍沒有解釋。
一壺春說:「你看看,害了自己還不行,連我也害到了!」他用力甩著手,還是被緊緊地黏著。鮑貝兒說:「誰叫你來救我,你活該。」這話真是氣死一壺春,他不再和鮑貝兒鬥嘴,回頭看著貝海龍:「想想辦法?」
「是嗎?多瘋?」秦漢風問。
「不知道。」秦漢風簡單地回答,他只關注著那些幽靈般的怪物。
一壺春說:「我們幾個好像一點也不著急一樣,雖然說禍是鮑貝兒自己惹的,我們也太冷酷無情了吧?」他和秦漢風要追進去,貝海龍拉住他們倆,說:「你們不用擔心,鮑貝兒不會有事的。」
一壺春眼睛犀利,看了就說:「是血液。」
貝海龍叫道:「來了。」
所謂的紫河鬼,秦漢風知道這是來自「紫河車」的名字。「紫河車」在《本草綱目》釋其名謂:「天地之先,陰陽之祖,乾坤之始,胚胎將兆,九九數足,胎兒則乘而載之,遨遊于西天佛國,南海仙山,飄蕩于蓬萊仙境,萬里天河,故稱之為河車。」
秦漢風說:「是啊,不控制住,會有大禍。」
「說是說得出,做也做得出,只是說的沒有一句好的,做的也沒有一件是好的。」一壺春說。
「也算是吧,非知道不可,這樣我心安理得。」秦漢風呼出一口氣,說。
秦漢風猶豫了一會兒,說:「也好,不到迫不得已我真不想拿出它。你們都知道,『殺神』的殺氣很重,一出來就胡作非為,有時候很難控制它,更多的時候,我不願意拿出它。」
「進不來是因為『光明鏟』,你一直想著去偷盜『光明鏟』。」
貝海龍說:「告訴你真相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要說出去。」
「紫河鬼很久以前就被我們『魂魘地宗』的一個長老封藏。這百多年來,大戈壁一直死氣沉沉,就是因為在這裏一度活躍的紫河鬼給封藏起來了。我們那個長老看到紫河鬼得到善化,不想它們再逗留在外面,被外面那個千變萬化的世界惡化,之後怕它們返祖,變得像以前一樣。不許放出紫河鬼這是我們『魂魘地宗』的祖訓,是每一個『魂魘地宗』弟子都要牢記的。貝塔他竟然視而不見,把紫河鬼都放出來,他太可惡了,我見到他一定不會饒了他。他不僅要殺了我這個親哥哥,還對祖先不敬,真是大逆不道。」貝海龍越說越生氣。
「秦漢風,這丫頭瘋起來真的是很厲害。」一壺春來到秦漢風身邊小聲地說。
秦漢風和貝海龍馬上回頭,真是不可思議,在後面追趕著紫河鬼們的是一隻只血紅色的怪物一樣的東西。
「貝海龍,還好吧,為了『十八壇』,我命都不要了。」一壺春咧嘴大笑。
「我不知道,但是,但是,這到底怎麼了?」貝海龍也講不清楚。
「那紫河鬼們呢?」鮑貝兒指著空間裏面那一團紫河鬼。危險已經過去,紫河鬼們不再捲成一團,而是一個一個地飄出來,圍在天上兜轉,一時翻跟斗,一時打圈圈,特別可愛。
「我沒有胡說,這是真的,不信,你去摸摸看。」鮑貝兒解釋。
「貝海龍,還好了,幸虧紫河鬼都不再傷人害物。」一壺春安慰貝海龍說。
鮑貝兒故作一驚,說:「那真是可怕,它們好像不是追你們吧,是在追紫河鬼。」
秦漢風憤怒地說:「你以為我不敢嗎?」
「誰告訴你是幻覺的?你真是自作聰明。」一壺春罵著鮑貝兒。鮑貝兒說:「我,我,我……」她實在說不出什麼來。
「天啊,你沒得救了。」一壺春把整張臉都捂在地上,他無語,他無奈。
貝海龍說:「是國際盜墓賊克里夫他們。」
「你還好心叫我提防貝塔要拿走『殺神』,貝海龍,我算看清你了。」
「他也看上大戈壁了嗎?哈哈,看來他真的是倒霉了,遇上了你這個大煞星。」
「嗯嗯。」秦漢風點點頭,艱難地斜著眼珠子往後瞄了一小下,後面的確跟著個人影。
鮑貝兒搖搖頭。
秦漢風說:「我沒有,貝海龍,我不想殺人。」
「怎麼會呢?難道還有一批沒有進化的紫河鬼嗎?」秦漢風問貝海龍。
「一壺春,你安心吧,紫河鬼是不會對鮑貝兒不利的。」秦漢風說。
「我都說了,不是貝海龍串通貝塔。秦漢風,有時候先https://read•99csw•com想清楚了再發火。」一壺春站在一邊毫不客氣地說。
四個人繼續往洞道前面去,他們還記得剛剛又看到類似洞道出口的光亮,認定貝塔他們就在前面的時候,四人的心情都澎湃不已。這一次沒有遇到什麼古怪的東西,一步一步地往前面走去的時候,前面的光越來越多,好像一扇大門就要出現。
「有些人呢,一輩子都不會有自知之明。」一壺春對鮑貝兒是你越不爽我越是挑你的不是。
貝海龍一凝,說:「不知道,沒試過。」
「鮑貝兒,有時候,我只會說,有頭無腦也不是一件壞事。」一壺春站了起來說。
秦漢風問:「按理來講,它們都是由死去的怨氣和冤氣所結合,它們背負著巨大的仇恨,會不會傷害到鮑貝兒?不行,我們得趕緊追過去看看,不能把鮑貝兒一個人丟下給它們。」
鮑貝兒笑著說:「哪有,放生了!呵呵,金東坤那個豬頭,被我打得他媽都認不出他了。」
大戈壁是貝海龍的地盤,自然是貝海龍說了算。
「總要看看是為什麼死,如果是為了天道人道而亡,我在所不辭。」秦漢風說。
貝海龍微笑道:「如果可以,我寧願。」
貝海龍說:「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別人冒犯大戈壁。」
鮑貝兒身子一抖,那隻灰灰黏黏的東西已經把鮑貝兒整個人裹住。
鮑貝兒說:「好咧。」人就跳出去攔住追過來的黑白二人。
「是嗎?那鮑貝兒豈不是遭殃了?」一壺春十分緊張地說。
秦漢風扯了扯一壺春,告訴他:「你別煩了,貝海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秦漢風說:「好的,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你說吧。」
貝海龍終於說出了真相,秦漢風很淡定,已在他意料之中,他說:「殺人總要有理由吧。」
「你的意思,貝塔也看中了我手裡的『殺神』嗎?」秦漢風問。
秦漢風感到前面伸手不見五指,墓道瞬間變得幽暗,他想不出為什麼到了這一段路的時候,光線卻沒有了。發現被人跟蹤的時候,他心裏就更擔心,對方是一個行蹤飄忽很難被人發現的殺手,假如走進了這一片黑暗之中,豈不是人家得了優勢,自己看不見分不清,就要任人宰割了嗎?
「現在的紫河鬼已經改頭換面,它們不再是嗜血嗜肉為生的惡魔,而是進化成為一種精靈,一種不會對其他生命有危害的精靈。它們以空氣裏面的物質為生,那麼多年的變化,紫河鬼不再是紫河鬼,而是精靈。」
「得了,貝海龍,你別老提這件事,多見外!我不是說過嗎?我們可以做朋友。」
這邊的一壺春和鮑貝兒比較快一些,圍著他們的十幾個大漢,三下五下就被他們擊退。鮑貝兒還笑秦漢風,說:「嗨,這兩個很難打嗎?」
秦漢風問她:「那個金東坤呢?你們把他殺了?」
「被閹了嗎?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一壺春瞪著眼睛對鮑貝兒說。
「秦漢風,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用你的『殺神』。」貝海龍看向秦漢風手裡的「鬼器」。
紫河鬼們只有瘋狂逃竄,逃不掉的都是死路一條。那些嗜血的怪物真的是很冷血,有時候,為了一隻殺死的紫河鬼還互相打了起來,直到把對方咬死抓死,太可怕了。貝海龍看著的時候,哪裡敢相信會出現這樣的東西,太毛骨悚然了。一壺春說:「看到了吧!真正的紫河鬼怕是這時候才復活。」
「好的。」秦漢風蹲下身子去摸那根滅掉的蠟燭,貝海龍這時說:「不好,有東西在靠近我們,好強大的殺氣,難道是……不可能,不可能,貝塔他居然違背祖訓。」
秦漢風在一邊都傻住,心想:「還叫我不要多想,自己都忍不住了,真是的。」往場內看去的時候,他可是嚇了一跳,裏面的人正在給那些抓到的紫河鬼注射著什麼,是血液吧,被注射了的紫河鬼不一會兒就由灰色變得血紅,然後就開始變異,變成那些會殺人、殺同伴的怪物。
一壺春問:「是什麼?」
秦漢風感到很委屈,說:「可是,『殺神』在殺掉那些復活過來的紫河鬼后就不見了,肯定是誰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拿走了它。」
鮑貝兒最可憐,整個人的一半都讓這個東西黏著,她已經是兩眼汪汪,哭著:「原來不是幻覺,原來不是幻覺。」
貝海龍說他可以靠著鼻子找到墓眼。
它們的速度好快,鮑貝兒這時候抓緊一壺春的手,問:「這是什麼東西?好噁心。」她一個大小姐,雖說是洛陽盜墓大集團的千金,但她很少親臨墓陵,墓陵裏面的奇怪東西,她是第一次見。看到這種人一樣但是有頭無五官,有手有腳,但是沒有手指和腳趾的東西,她心裏老發毛,手心都沁出汗水來。一壺春噓了一下,叫她不要出聲,她還問:「是幻覺嗎?一壺春,你噓什麼?我問你呢!」
「是嗎?那個貝塔心腸可真是夠狠、夠毒。」一壺春罵道。
「為什麼?你好像沒有說為什麼。」一壺春問。
一壺春對貝海龍說:「原來你認得它們,你怎麼不早說?」
「他生氣了嗎?」一壺春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秦漢風問。
「把他們趕出去。」此刻,克里夫帶著黑人史密斯和白人傑克遜出現,他叫著場內的打手趕秦漢風他們。
「那鮑貝兒就不安全了,假如她那邊也有變異。」秦漢風還是很擔心。
這些東西涌在了一塊,好像沒有發現底下有四個人,它們只做自己的事情。但是,還有很多同類正在往這邊會聚,燭光下,灰灰的影子,一隻又一隻地從洞道的兩頭飛來。
看來他們也把黑暗裡面的秦漢風和貝海龍當成殺手,一壺春說:「哎,你們倆怎麼才走到這裏啊?」
貝海龍說完的時候,一壺春就笑了,說:「貝海龍,你怎麼回事呢?講童話故事給我們聽嗎?」
貝海龍搖搖頭,紫河鬼們正在逃竄,它們爭先恐後的樣子像被狼群追趕的羊群一樣,前面發生了什麼?三人往前面看去的時候,那一絲絲的光芒,也看不到是什麼。而且,逃跑的紫河鬼正是從那裡跑出來的。
鮑貝兒說:「他一定是怕了我們,我們可是厲害著呢!他一個個陰謀詭計都被我們戳穿,他一定很緊張。」她摩拳擦掌,一派興奮的樣子。
「到底怎麼回事?秦漢風,請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貝海龍還在解釋。
十八隻復活的紫河鬼瞬間就給「殺神」幹掉,一壺春驚嘆不已。
「你們在做什麼?」一壺春問場內的那些人。
「人命關天,你給個理由。」秦漢風也不理解。
「紫河鬼本來是被封藏起來的,一定是貝塔把它們放出來,要它們來殺掉我們。知道紫河鬼已經化身為精靈的人只有我一個,貝塔他一定不會知道紫河鬼已經不再是那時候喜歡殺人嗜血的紫河鬼,突然在這裏遇上這麼多的紫河鬼,我想,一定是貝塔把它們放出來的。」貝海龍說。
他的出現,場內的人都傻住,貝海龍又叫了幾聲,沒有一個人答應他。
「你們兩個在損我嗎?真是的,兩個大男人,說話軟軟細細,你們被閹了嗎?」鮑貝兒在一邊聽著一壺春和秦漢風的議論,心裏真是氣,破口就大罵。
一壺春的背脊都生出了冷汗來,如果給抓到,哪還能活?迫在眉睫,這時候,卻聽到鮑貝兒在叫他們:「快來這邊,來這邊。」
一壺春歪過頭來問:「你胡說些什麼?」
「我猜的,我沒有進過這裏,但是我記得我爹說過,大戈壁存在紫河鬼,我想剛剛我們遇到的就是紫河鬼。」貝海龍說。
「秦漢風,我理解你的心情。」貝海龍安慰起秦漢風。
貝海龍看著秦漢風,說:「秦漢風,你可不要分心了,貝塔心狠手辣,我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麼來。」他走了出去,秦漢風點點頭也趕在後面。
「不至於吧,不過,那些東西是什麼東西呢?長得真奇怪。」
秦漢風會意,爬到一壺春和鮑貝兒旁邊,說:「你們先不要亂動。」他把蠟燭遞過去,把蠟燭上的火焰放到那個黏著一壺春兩個的怪物底下。還真靈,火氣一到,熱度一來,那個怪物就縮成一個圓球,在地上蹦了一下就回到空中,才化開來,變回原形,和其他的同伴一起飄舞。
一壺春說:「呵呵,貝海龍,看來你自己都想著做一隻紫河鬼了。」
「有什麼不可以?本小姐什麼說不出,什麼做不出,是吧?秦漢風。」鮑貝兒問秦漢風。
「雖然說紫河鬼是由於千古的怨氣所化成,我聽說,經過歲月的沉積,紫河鬼已經不再帶著怨恨而存在,它們不會傷害人,而是成為很友好的精靈。」
貝海龍說:「它們是紫河鬼。」
「大概吧,我想,我也不清楚。」秦漢風回答。
鮑貝兒問:「你們到底招惹誰了?」
「秦漢風,如果是貝海龍和貝塔合謀,他還會待在這裏給你殺嗎?你想過沒有,你先平息你的火氣吧。」一壺春趕緊勸架。
貝海龍說:「是真的,價值連城。」
一壺春恍然大悟,說:「是呀,那咱們趕快吧。」他喝著他的酒,第一個走向外面。
鮑貝兒暴跳起來,說:「你是說我都是在搗亂嗎?你這個人,沒肝沒肺。」
鮑貝兒笑了笑,說:「趴下做什麼?哈巴狗一樣,我才不要!都說是幻覺了,你們不信嗎?呵呵,你們可是真可愛呢,居然會相信這是真的,呵呵。」
秦漢風看著鮑貝兒的手,說:「你手都受傷了。」
「來了,秦漢風,貝海龍,我們跑吧。」
秦漢風把鮑貝兒手裡面的「殺神」搶九_九_藏_書過來就收到「鬼器」裏面去,然後就捧起鮑貝兒的一手潔白無瑕的手,看了手心又看手背,沒有任何的損傷,就是皮也不曾蹭到一塊。秦漢風惶惑不安,看著鮑貝兒一臉無邪的樣子,他想問她為什麼,但又怕是她自己也說不清。
「他是這邊的一個奇俠,很早就成名了。我也不知道他的來歷,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他是個怪人,除了酒,什麼都不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和『魂魘天宗』有關係,但是,他可以進出金大帥的城堡而沒有事,我想,他的背景不一般,我猜不透,你猜得透嗎?」
「這個,這個你問秦漢風。」一壺春夠機靈,把問題的回答權推給了秦漢風。
「秦漢風,你過去。」貝海龍這時候看著秦漢風手裡明亮的蠟燭說。
誰會控制得了「殺神」?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殺神」拿走,這裏沒有人辦得到,當然詭計多端的貝塔除外。貝塔他那麼想要得到「殺神」,他一定想過什麼辦法來控制「殺神」,而貝海龍,剛剛叫自己拿出「殺神」解圍,第一個懷疑的自然會是貝海龍,但他又怎麼解釋貝海龍沒有逃走而是留下來呢?自己剛剛在偏門外,貝海龍有很多機會逃跑,至少,貝塔的人會接應他幫他逃跑。
墓道上這些灰灰的怪物體,一個一個地彙集起來。不知道從哪裡又跑出幾隻,慢慢地,它們要在這裏集結。這些玩意兒,漸漸地多了起來,看得人心裏直發毛,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它們要幹什麼?會不會是針對自己來的?為什麼哪裡不好聚會偏偏來這裏?
「鮑貝兒,你快過來快趴下,你這樣,這樣……」秦漢風急了,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秦漢風,他來了。」走進那一段黑暗的時候,貝海龍很緊張地告訴秦漢風。
「它們在撞門嗎?」看到偏門震動了一下,一壺春就走上前去查看,紫河鬼們躲成了一團。
一壺春拿著那個東西,看了一下,對秦漢風說:「這好像是洋人的東西,秦漢風,我不認識它,你看看。」
貝海龍說:「我明白你的感受。這麼一件兇器,在你的手裡還好。如果落到壞人的手裡,那真是不堪設想。」
秦漢風跳了出來,他手裡的「黑匣子」刷的一下,一條白色的光芒就射出來,這個光芒出現的時候,沒有攻擊門外那個怪物,而是飛向蜷成一個大球體的紫河鬼們,這個可真是出乎意料,貝海龍叫道:「怎麼回事?」
貝海龍笑了一聲,說:「我嫌疑最大,秦漢風,如果你真的那麼認為,那你殺了我吧。」
說到「奼嬰朱丹」的時候,也就是所謂的女子初夜落紅,貝海龍說還得要這個古墓的嫡系傳人的血液才可以順利找到大戈壁古墓這個啞墓的墓眼,完成盜墓。
秦漢風想了一下,看著貝海龍,說:「貝海龍說得也不無道理,按理來講,紫河鬼遇上人類的時候會得了失心瘋一樣湧上來把人吞吃,可是剛剛它們只顧在上面戲耍,我想,貝海龍說得對。」
黑白二人人高馬大,出手時秦漢風只有後退,一步一步地躲著。黑白二人他是不怎麼認識的,克里夫在做教授的時候,和他以前的盜墓團隊一直沒有來往,黑白二人是他以前的得力幫手,秦漢風是後來才知道的,所以,也許黑白二人認識他,但是他還是回國后才見過這一對膚色截然不同的孿生兄弟。所以,他想了想,自己也不必裝龜孫子,能打就打,本來還想給老師一點面子,要勸勸老師,回頭是岸,可是,老師壓根兒就沒有給他機會,他就想,你不給我機會,就是不給你機會。但是,他怎麼會想到,一個親隨、和藹、幽默的老師怎麼會變得如此冷漠、無情、頑固。
貝海龍用力拍了一下秦漢風,說著:「情人眼裡出西施哪。」
「鮑貝兒。」秦漢風這時候灰著臉大叫鮑貝兒的名字。
一壺春叫道:「斬妖除魔,非殺神不可。」
「哎呀,我踩到東西了。」鮑貝兒突然爆叫。
這些怪物張牙舞爪,舌頭很長,嘴巴很大,爪子很多,也看不出有多少只,狼吞虎咽地追在後面。它們把追到的紫河鬼一隻只地殺死,然後吞食,看上去無比地血腥,很多逃不了的紫河鬼都成為了它們的肚腹之物,它們胃口好,吃了一個又一個,還在追趕。
秦漢風說:「我怎麼知道?我告訴你,你不把『殺神』還給我,我會殺了你。」
鮑貝兒得意地說:「小意思,你別擔心。」
「秦漢風,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理由,你記得要守口如瓶。說真的,我可真不想讓鮑貝兒大小姐知道他要找的人是我貝海龍,不然,我下輩子就完蛋了。」
秦漢風仔細看了一遍,又很驚喜地發現:「你們看看,這個注射器裏面。」
「對了,鮑貝兒,你們說鮑貝兒會不會出事?不好,我得去把她找回來。」秦漢風突然急起來。
克里夫不理秦漢風,黑人史密斯和白人傑克遜四拳同時出手,沒有給秦漢風留絲毫的退路。
秦漢風二話不說就拿起注射器,以針尖做殺器,把這些正在復活著的紫河鬼扼殺在搖籃裏面。
「你確定趕跑了它們?」一壺春說出這個的時候,鮑貝兒尖叫一聲,她手裡的蠟燭晃著掉在地上。幾個黑影子出現,瞬間就把鮑貝兒給黏著,拉著鮑貝兒飄在天上閃進了洞道裏面。這時候,一片昏暗,貝海龍大叫:「撿蠟燭,快點撿蠟燭。」
秦漢風這時候才想起來杜天柱就是死於這樣的高手之下,自己都沒有發覺,貝海龍的耳朵真是靈,貝海龍接著說:「我們『魂魘地宗』的人從很小就訓練五官,要求特嚴格,你不要驚訝。等一下走過前面那個彎角的時候,我們收拾他。」
秦漢風說:「你別胡鬧了,『殺神』是一件空古絕今的殺器,不許人對它不敬,這一次它沒有傷害你,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你最好小心一點兒。」
「說什麼清理門戶,我不是說了嗎?我已經不再是『魂魘地宗』的人。」貝海龍說。
「是錯覺吧。」貝海龍回答得很簡單。
秦漢風說:「不可能吧?它們沒有嘴巴。」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貝塔在搞什麼名堂。」貝海龍一瘸一拐地走進石門裡面,秦漢風跟進去,說:「這裡有寶藏,是真的嗎?」
「秦漢風,我們還是想想怎麼對付那些復活的紫河鬼吧?」貝海龍看著秦漢風,他擔心的還是這個。
「其實,心裏還是挺擔心那個丫頭。」一路上,一壺春發發牢騷。
「你不惹它們,它們自然也不會惹你。」秦漢風故作正經地說。
秦漢風沉吟:「紫河鬼嗎?感覺上差不多,難道真的是。」
秦漢風跳到場內,對克里夫說:「老師,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請你不要和他們狼狽為奸。」
秦漢風神都沒有回的時候,門外面的那些復活過來的紫河鬼都被它一路穿心,一個個死在了地上。
這時候就聽到一壺春在一邊數著:「一、二、三……十五、十六、十八。哇,一共十八隻,太厲害了。」
一共幾十隻之多,它們一窩蜂似的黏在一起,一個個蠕動著頭部和手腳,它們的身子軟綿綿的,像蚯蚓,也像泥鰍和黃鱔,說來像鯰魚。看起來有點噁心,在蠟燭的燭光照耀下,它們的身體黏黏的,流著一層晶液,很透明、很清透的晶色液體,順著它們的身子往下滴,一滴一滴,好像岩洞裏面的鐘乳石,滴水下來。不多時,道路上都積著一層濕濕的水跡。
一壺春愣了一下,說:「也是,不至於。」他也追上去。
「『殺神』怎麼會在你的手裡?」看到鮑貝兒捧著自己的「殺神」,秦漢風驚叫不已。
一壺春大叫一聲,秦漢風和貝海龍沒有來得及回應,他已經拉著兩人往回逃,秦漢風問:「你這是怎麼了?」
「戴著花臉譜,嗯,這個傢伙嗎?」秦漢風陷入自我的沉思之中。
秦漢風心裏面一警,他怎麼沒有發現,想回頭看,貝海龍抓住他的手,說:「這個人行為舉止輕如流螢,不好惹,你別驚動他。我知道,一定是他殺死杜天柱,我不會放過他的。」
這種怪物居然是活生生的,整個身子顏色都是灰灰的。它們在這裏繞了一圈,不一會兒又飄來幾隻。底下的四人哪裡見過這種東西,看著它們古怪的樣子,心裏都撲撲地亂蹦。
秦漢風晃過蠟燭來,接過一壺春手裡的那個東西,看了一下,說:「這是西方醫學的東西,叫針孔注射器,為病人打針注射藥物,讓病人康復。這裏怎麼會出現這個東西呢?」
「來了。」聽到轟隆一聲,一壺春叫著,眼前的偏門突然爆裂開,一隻長長的爪子伸了進來,然後是一個塗染著液體的頭顱伸了進來。一壺春嚇了一跳,叫道:「秦漢風,秦漢風,交給你了。」他一個跟斗翻到一邊,取出自己的酒葫蘆嘟嘟喝著自己的酒了,就像一個看戲的觀眾,滿臉的期待,要看舞台上那超然物外的表演。
「也難怪,你們『魂魘地宗』很早就發現了這裏。」秦漢風看來是相信了。
秦漢風心一跳,感覺到身邊有一股風吹過,他大喝一聲,手中的「黑匣子」一橫,就往那股風流動的地方拍去。那股風突然遠去,一會兒又回來,秦漢風繼續追擊,他和對方交手,大概過了十幾招的時候,突然火光一亮,人影一閃,就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說:「好了,點燃了。」
秦漢風拍了他一掌,說:「你怕死?」
「你們到底招惹了誰嘛?」沒有人回答鮑貝兒的問題,鮑貝兒甚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