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亢龍有悔
「是嗎?呵呵,看來我還得多謝你,你是我恩人了,哈哈,那別怪我恩將仇報。」
「什麼?哼,你們別想得逞。」蕭來聽完喜多丸的說法,心都在冒冷汗,日本人終於要對上海下手了。按照喜多丸的說法,蕭來的心中未免不憂心忡忡,這樣一來,戰火就會無情地點燃,到時生靈塗炭,滿目瘡痍,這是蕭來最不想看到的。
「舞子,你怎麼了?」大島舞子看上去有些不對勁,情緒波動,手裡又有槍,蕭來又不能太靠近,看到大島舞子時悲時歡,好像是得了什麼怪異的癥狀。
又好像不是做夢,大島舞子手裡面拿著一把槍指著自己。
司機叫了好幾聲,大山勇夫一聲不吭,已然死掉了。
郎當一聲,他手裡的長刀落地,他趴在了地上,動彈了幾下就不能再動彈。
「舞子,舞子。」蕭來再怎麼喊,大島舞子都不能回答了。
中國軍人敗退的消息接二連三。
「舞子,你別這樣子。」蕭來想走到大島舞子的面前,大島舞子舉著槍說:「你別過來,我不會再讓你靠近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蕭來呢?把孩子交給和自己接洽的袁豹侯后就藏了起來。
而撫養大島舞子的任務也落到了喜多丸的手裡。
說著說著淚水流個不止。
汽車好像是故意找茬,在眾士兵面前兜來兜去,士兵們真是拿他們沒有辦法,只有眼睜睜看著,只要這汽車不往機場裏面開,那就不理。那個日本人還在叫囂著,有個中國士兵跑上去要求他們離開虹橋軍用機場,那個日本人不但不聽話,還拿出來一把長刀指著那個士兵就衝過來,嚇得那個士兵趕緊跑開。
「你不知道我心裏有多恨喜多丸,你不知道我心裏有多恨喜多丸。」大島舞子哭道。
8月9號日本人就要行動,對上海市進行佔領。8月9號便是今天,這時候已經是黎明,蕭來沒有太多的時間,他沒有時間去通知人了,想到日本人慣用的手法,蕭來趕緊往虹橋軍用機場那邊跑過去。迫在眉睫,蕭來不能不緊張,他得去提醒機場的人不要上日本人的當。不然的話,無理取鬧的日本人佔領上海的計劃真的要得逞了。
蕭來搖搖頭,喜多丸說:「你敢跟我打一場嗎?」說完在刀架上又拿起一把刀,然後扔給蕭來。蕭來拿著那把長刀,苦笑一下,說:「真要打嗎?」
那時候,大島舞子簡直要瘋掉,蕭來突然從人間蒸發。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大島舞子想不到自己會嫁給這麼一個無賴男人,蕭來一失蹤就失蹤了個無聲無息。此間的大島舞子可真是上窮碧落下黃泉,兩地茫茫皆不見。
「嘿嘿,我們不會得逞嗎?這個就得看看你的能力了。這個計劃本來是不許泄露,但是,我遇到了你,我說出來,你記住了,日本人會在三個月內滅亡你們中國。哈哈,跟我打一場,你贏了,這個情報或許對你很有用。」喜多丸拿起刀比劃了幾下,他好像不是很畏懼蕭來,胸有成竹,要一刀將蕭來砍死於自己的刀下。
「齋藤君,開快點,開快點,哈哈,碾死他們,碾死他們,哈哈哈。」那個日本人狂叫著,不一會兒,眼看汽車就要往機場裏面衝去。
蠢蠢欲動的日本人終於在盧溝橋製造了震驚中外的「七七事變」,日軍開始了他們蓄謀已久的侵華戰爭。而中國人在盧溝橋打響了抗戰第一槍。「七七事變」,日軍蜂擁而來,攻城掠地,先是北平,后是天津等等。中國軍隊奮起反抗,卻是節節敗退。整個神州的人民陷入一片痛苦之中。眼看山河破碎風飄絮,紛紛組織起來抗擊日本人的侵略。
「在我們日本的武士道裏面,當一方提出挑戰的時候,對方不允許拒絕。」喜多丸說。
蕭來這時候很殘忍地殺掉了喜多丸。對於https://read.99csw.com大島舞子而言,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悲喜交加,心中完全支撐不起自己,甚至要死掉。當她聽到喜多丸被殺害的時候,她就清楚這是蕭來回來乾的。
「給我滾,滾出這裏,最好滾出中國去。」那個軍官指著那個日本司機惡罵不已。
「你說呢?」蕭來眼看就要開槍射殺喜多丸。
「你殺了我叔叔,呵呵,你真有種,你竟然殺了我叔叔。」大島舞子哭道。
「說得好,說得好,哈哈。」說到戰爭,蕭來就鎮靜不了,哈哈大笑后說道,「收起你的好心吧,我跟大島舞子是不可能了,永遠也不可能,戰爭已經開始了,我是中國人,我不能因兒女私情而做漢奸做賣國賊,做一個敵人的女婿。」
「是嗎?」
「那不是廢話嗎?我不把顧月風殺掉,只怕現在死掉的就是我了,我就知道,顧月風是來保護你們這些日本的要員的,他的房間設計就在你們幾個大人物的中間,我不是瞎子,隨便看看就明白了。」蕭來淡然地說著,喜多丸已然火冒三丈,怒火攻心之下,手裡面的長刀一舉,怒目盯著蕭來,恨恨地說:「好吧,我喜多丸一直低估了你,想不到你才是中國特務裏面最厲害的角色,嘿嘿,『潛龍』就是你嗎?」
「難道你就那麼堅信自己可以殺掉我嗎?可憐的蕭來。」
「好課長不敢當,嘿嘿,怎麼?你還敢回來?你就不怕死嗎?」喜多丸笑道。
「蕭來,怎麼會是你?」喜多丸有些意外。
為了哥哥,為了水清蘭。
喜多丸這個養父看到大島舞子這樣,著急不已,本來一心想把大島舞子送回日本去,讓大島舞子淡忘蕭來。
「你們,你們等著。」那個日本司機給那個軍官的聲音嚇得哆哆嗦嗦,扶著死去了的大山勇夫放進汽車裡面,然後開著軍用汽車一溜煙倉皇逃掉了。
蕭來怒吼一聲,拔起插在喜多丸身上的長刀瘋狂地在喜多丸的肉軀上亂砍亂刺。
「蕭來,對不起,我想快一點結束。」大島舞子吐出一口鮮血,蕭來趕緊把她抱在懷中,緊緊抱起來。蕭來說:「是誰告訴你到這裏來找我的?是誰?那個人真可恨,可恨。」
虹橋軍用機場恢復了平靜。
日本人看到中國士兵四處逃竄的樣子,得意揚揚哈哈狂笑。
又或許呢?這是無法避免的,可以躲過這一劫,日本人不會那麼輕易放棄,還會繼續進行各種各樣的挑釁。蕭來嘆了一口氣,日本人又要以此為借口為難那些政要軍界裏面的頭頭了。戰爭已然無法避免,蕭來心中黯然,他懼怕了,懼怕這一場戰爭,他以前的雄心壯志讓這突如其來的戰爭完全磨滅掉了。
「好吧。」蕭來聽到喜多丸提到舞子,心就軟了,他總想著自己虧欠了舞子很多東西,他把手槍扔到窗外去,對喜多丸說:「謝謝你的建議,我還很擔心槍殺了你后槍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或許,我還逃不出這裏就會被打個千瘡百孔。」
「嘭」地一聲,那個叫囂的日本人腦門濺出一團血,噗然倒下。
蕭來這一次突然出現本來就想著要刺殺喜多丸。
「舞子,聽說她回日本了。」說到大島舞子的時候,蕭來低聲說了一句。
「有時候我真的想一槍殺死你,結束這一切的痛苦,結束這一切的恨。但是,殺掉你,我會更恨,更痛苦,或許這就是我的命運。蕭來,我只有恨你恨死你,而我的選擇是結束我自己,恨和痛苦就永遠消失了。」大島舞子說完的時候,槍口一轉,對準了自己的腦門。蕭來看到大島舞子這樣子,叫道:「舞子,你不要亂來,不要亂來。」他站不住了,想跑過去阻止已經失去理性的大島舞子,但是遲了。
然而,信使安排的read.99csw.com「潛龍」會是誰?蕭來不想去猜測,他的命運不想再被誰緊緊扣押著。他已經被列入死亡名單,他知道,他已然暴露了。他想離開,情報界太複雜了,他不能支持自己繼續走下去。蕭來黯然不已,牽著「來寶寶」,抱著死去的大島舞子,沉甸甸地往一條靜寂的小巷走去。
中國人永遠都不能忘記的一天。
蕭來感覺到自己完全被欺騙了,被這個世界欺騙,被組織欺騙。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辦?當自己遭到組織追殺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已經死掉了。想不到,「來寶寶」的出現,讓他絕處逢生,這一切都是信使的安排。
蕭來來到虹橋軍用機場的時候,這邊平平靜靜,看樣子什麼也沒有發生。蕭來放慢腳步,沒有發生什麼就好,這樣的話他就有機會提醒管理這個軍用機場的人。此刻蕭來有些安心了,喘著氣,抹著汗水,心中念著:不能給日本人得逞,不能給日本人得逞。
「是我殺死了她,我為了你不要再牽挂這個女人,我為了舞子不要太多慮,為了你和舞子,我決定去殺掉這個女人。我絕不容許有破壞你和舞子夫妻之間的隱患出現。那一天,我帶著人去找那個女人,呵呵,蕭來,說真的,你真是沒有福氣,那個女人,真的漂亮極了,我看了她一眼就已經被她勾去了我的三魂七魄,真是銷魂吶。難怪舞子會嫉妒,嫉妒一個已經嫁人的女人,我一直覺得那是多麼的可笑,直到我看到這個女人後,我就不再那麼想了。原本我可以很快殺掉她,嘿嘿,只怪我色膽包天,我強|暴了她,蕭來,你覺得我這是在暴殄天物嗎?」
活在仇人的世界裏面,她每一天都那麼地糾結不清。
「舞子,你別這樣。」蕭來感到很心疼。
汽車嘎然而止,那個日本司機抱著那個倒下的日本人:「大山中尉,大山中尉。」
「你還想來刺殺我,呵呵,難道你不知道我已經料到有這麼一天了嗎?」喜多丸很得意。
「叔叔說,來虹橋機場就可以看到你,他昨天告訴我的。」大島舞子說。
可是當蕭來就要走進機場的時候。
「蕭來,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在一起,我們相親相愛,相濡以沫。可是我想象的空間是那麼的狹小,我想不到你會偷偷地跑了,你不稱職,我只有恨你,恨死你,一輩子恨死你。」大島舞子激憤地說著。
想不到喜多丸都設計好了,他對大島舞子還真是愛越位了。
「哈哈,你要殺了我嗎?」
「混蛋,八嘎,她哪裡會回日本?她還在等著你回來。」喜多丸罵道。
「你回來了嗎?哼,你總算回來了嗎?呵呵,我真是傻,我竟然會喜歡你這樣的人,你就是一個懦夫,一個無藥可救的懦夫,可笑,好可笑啊。」大島舞子痛聲罵著蕭來。
「蕭來,記得照顧好『來寶寶』。」大島舞子一手揪緊蕭來的左手臂,淚花蕩漾,細聲說著。蕭來轉頭一看,「來寶寶」從一個角落裡面低著頭屁顛屁顛地跑出來,哀怨地叫了幾聲就朝蕭來和大島舞子跑過來。蕭來錯愕,看到「來寶寶」,這一條一直幫自己跟信使聯絡的英國捲毛尋回犬,竟然還留在大島舞子的身邊。
把大島舞子和「來寶寶」一起抱在懷裡,心裏面一陣陣的絞痛,淚水已然掩蓋了他整張面孔。記憶裏面,一幕幕,大島舞子對自己,這個東洋女人,和很多東洋女人不一樣,多麼的不一樣。蕭來哭喊著,能怪的只能是生不逢時吧。
這一輛軍用汽車在虹橋機場外面兜了好幾個圈后呼呼地就要往機場裏面衝去。
不遠處的蕭來卻是不能平靜,本來可以好好解決的事情。
一把長刀刺穿了他的身體。
「好,舞子,你沒事吧?」蕭來害怕大島舞子出什read.99csw.com麼事,問道。大島舞子喜歡自己,幫助過自己,而且人很好,蕭來不能讓她有什麼事,怎麼說她還是自己的女人,唯一的。
「這樣還不行嗎?」蕭來把藏著的手槍指著喜多丸。
如同做夢一般。
「舞子。」蕭來喊了出來,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大島舞子的他,一時間喊得很憋屈。
那個倒下的日本人叫大山勇夫,是日本駐上海海軍陸戰隊的一個中尉。
後來大島舞子私自查訪,她想知道父親死的真相,因為關於父親的死,一直有些碎言碎語。最後她查清楚了,出賣了父親的人是喜多丸,父親的身份被暴露,是喜多丸偷偷告了密。父親之所以死,那都是拜喜多丸所賜。大島舞子知道這一切后,一心要為父親報仇殺掉這個狼心狗肺的喜多丸。只是,大島舞子完全無法下手。喜多丸給了大島舞子太多的東西了,特別是對大島舞子的愛,甚至超出了慈父之愛。喜多丸把她寵得報仇的念頭全部崩潰,大島舞子完全無法出手去殺一個對自己那麼溺愛的人。
喜多丸敢這般的叫囂,無疑不是亂來,他在日本的時候曾經修行過,在茨城縣水戶市追隨過新田宮拔刀流的後人和田平一修行過拔刀流刀術,還有在東京追隨日本的著名刀術流派小野派一刀流的後人小野辰修鍊過一刀流刀術。
「呵呵,真好,真好,太好了。」大島舞子哭腔帶笑。
蕭來躲得密不透風,誰也找不到他,不管是日本人還是藍衣社。
「可是我用槍殺掉你,我一樣可以大搖大擺地離開。」蕭來還是沒有放下手槍。
「我有什麼好怕的?你們日本人的野心總算暴露出來了,北平和天津等城市都已淪陷,我真不知道這上海還能撐多久?」蕭來說。
「喜多丸,呵呵,我的好課長,看到我,你應該想到些什麼了吧?」蕭來冷冷地說。
「你不知道,我恨死喜多丸了,而我卻懦弱無比,我不忍心親手殺了他,我真的下不了手。」大島舞子說著,哭聲不斷。原來,大島舞子和喜多丸乃是仇人,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大島舞子卻沒有下手殺掉喜多丸,她在仇人的身邊待了多年,還是沒有下手。
看到大島舞子已經不行了,蕭來在她的額前輕輕吻了一下,說:「舞子,我愛你,我喜歡你,一直,一直。」
直到筋疲力盡,喜多丸血肉模糊,蕭來才軟軟地坐到一邊呵呵傻笑。
「舞子,我不知道怎麼勸說你,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安慰你。」蕭來感到很無奈。或許喜多丸和大島舞子真的存在什麼深仇大恨,可是,喜多丸對大島舞子的呵護,蕭來雖然跟他們相處的時候不多,但是他感受到喜多丸對於大島舞子濃濃的關愛。那不是一般的關愛,已然超越了一個父親可以給女兒的愛。
「嘿嘿,我知道她是你的舊情人,你很愛她,非常地愛她,只不過她沒有成為你的女人。蕭來,你就不恨她嗎?她拋棄了你,她嫁給了一個軟弱無能的書生。哈哈,如果不是舞子說給我聽,我還真不知道你還會有那麼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喜多丸笑道。
「是的,為了千千萬萬的中國人,也為了我哥哥和清蘭。」
七月七日。
「呵呵,這一些你又不是沒有做過。」喜多丸說。
中國的城池一座又一座地淪陷。
「什麼?你殺了顧月君才進來的嗎?」喜多丸驚恐不已。
骯髒的血從他的身子底下慢慢湧出來。
想不到喜多丸毫無忌憚地送給自己這麼一個情報。
「怎麼會?她不是上船了嗎?」蕭來依稀記得大島舞子上了那條去日本的船,他遠遠地看著。
傷心無比的大島舞子雖然恨死了蕭來,但是在大島舞子的心裏,蕭來還是值得她等待。
她找不到任何的理由給自己。
喜多丸說到「暴殄天物」的時候,https://read.99csw.com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來寶寶」來到大島舞子身邊,很悲哀地鳴嗚,然後低頭去舔從大島舞子身上流出來的鮮血。蕭來想伸手去摸「來寶寶」的時候,大島舞子緊緊揪著自己的手突然垂了下去。
這時候,一個中國軍官舉著一把手槍從一個門口裡面走出來,罵著自己的士兵:「你們一個個都是窩囊廢,日本人已經宣戰了,還跟他們客氣什麼?殺一個是一個,看他能有多牛?」這個軍官一臉的剛毅,說話又大聲無比,駭得士兵們一個個低下頭來。
「真的圖我們的情報員早就竊取到了,你們中國人因為淞滬停戰協約,根本就沒有什麼兵力在上海,無非就司令官楊虎這個人的警備軍力而已。嘿嘿。」
蕭來走出日租界的時候本來還想去找袁豹侯的,不由想到喜多丸嘴巴裏面說的8月9號。
「舞子,對不起。」蕭來低聲說道。
「舞子,舞子,為什麼要這樣子?你好傻,好傻啊。」蕭來痛哭起來。
上海市這一座城池,眼看也朝不保夕。
這輛日本人的軍用汽車馬上瘋狂地往機場裏面衝去,嚇得那些出來阻攔的士兵紛紛躲開。
當年喜多丸便是大島舞子的父親帶到中國來的,在東北進行間諜工作,在一次行動中,大島舞子的父親被暴露,不幸被捕,最後死在牢獄裏面。而喜多丸慢慢爬上來,最後做到了日本駐上海特務機構特一課的課長。
一轉身,眼前卻是大島舞子的身影。
蕭來罵得是青筋暴起,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在他的面前提起水清蘭的死。
「舞子,我必須要殺掉他,必須的。」蕭來說,是的,仇恨吞沒了他,自己的親人,哥哥蕭行,心上人水清蘭,都慘死在喜多丸的手裡。在蕭來的心裏,喜多丸必死無疑。不然的話,他如何去原諒自己呢?仇恨和情義,交纏著,蕭來已經透不過氣來。
面對蕭來這個看上去不怎麼樣的中國人,喜多丸心中得意,自己的刀法已然爐火純青,對付蕭來那真是綽綽有餘,還有點殺雞用了宰牛刀的感覺。
「我不清楚。」蕭來笑道。
幾次舉刀,幾次鬆手。
大島舞子氣息漸漸弱下去。
想離開的時候。
「還不動手,需要我刺|激你嗎?哈哈,水清蘭這個女人,這個漂亮的女人你認識嗎?」喜多丸嘿嘿笑著,一臉的狡猾態度,陰險無比。聽到了「水清蘭」的名字,蕭來咬咬牙,說:「是你做的嗎?告訴我,是不是你做的?是你凌|辱了清蘭,是你殺了她,對不對?」
「八嘎,那是我設計的,本來以為你會出現送送舞子,到時候我可以把你抓起來好好教訓教訓,誰知你這個薄情寡義的傢伙,竟然那麼的狠心,你知道舞子有多傷心嗎?你知道嗎?舞子為了你,她得罪了所有的日本人,你明白她的感受嗎?」喜多丸甚是憤怒。
「難道你們中國人真的就沒有志氣了嗎?」喜多丸恨得咬牙,蕭來始終不肯放下手裡的槍,這對他而言是個大的威脅,槍走火,自己必死無疑,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要蕭來把槍放下。蕭來似乎對於決鬥沒有什麼興趣,顧月風被殺掉,這是毋庸置疑的,現在能保護自己的只有手裡的這一把長刀,喜多丸不得不謹慎起來。
「喜多丸,你們日本人笑不了多久。」
「喜多丸你可不要後悔了,我會讓你碎屍萬段。」蕭來冷笑。
「蕭來,你就是一個窩囊廢,嘿嘿,你不敢去面對舞子就是了,連我也不敢面對嗎?」
「舞子她?」蕭來無話可說了。
蕭來一陣劇痛,差點就暈倒。
「喜多丸。」蕭來已經有些忍無可忍。
「為什麼?我可不想和你賭,我這一次來就是要你命。」
「我們的軍隊由北往南不停地侵吞你們的土地、城市、錢財、資源、女人,過不了多久就會到上海市。我們已經有計九-九-藏-書劃了,8月9日,我們的人將在上海的虹橋軍用機場製造事件,嘿嘿,還是老辦法,跟北平差不多。到時候我們會藉此為由,強迫你們的軍隊撤出上海,拆除在上海的各種軍事設施,到時候,你們若同意,我們便無兵佔領上海,要是不同意,我們就往上海增兵,大規模進軍上海。」喜多丸笑道。
「看來我想活下去,還得跟你賭一把。」
跟舞子結婚之後的第三天,蕭來趁大島舞子不在家的時候將水清蘭的孩子抱走了。
「知道我們日本的武士道嗎?」喜多丸問。
「蕭來,我不跟你說這些,舞子呢?你打算把舞子怎麼樣?」喜多丸從身後的刀架上取出來一把長刀,然後拿著一塊抹布不停地往刀上擦,這刀亮澄澄的,讓人看著心裏發毛。
「是顧月風保護著你嗎?你不要笑了,看著怪討厭的,跟你說了吧,我能輕易進出你們日租界,我自然不會是一頭笨豬。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在外面遊盪了一圈,正好碰到你們東洋第一神槍手顧月風在對面的窗戶裏面偷窺你,我就順手割了他的腦袋。喜多丸,你想得到的,我蕭來也會想得到,我不是朱獨活,顧月風想殺我,做夢去吧。」
在日軍的鐵騎即將要吞噬這一座城池前的一個夜晚。
蕭來看到這一幕,那真是嚇得啞口無聲,他本想著要去阻止,只是已經晚了。
「蕭來,你回來吧,照顧好舞子,好嗎?」喜多丸輕聲問道,為了照顧因為失去了蕭來而患上抑鬱症的大島舞子,喜多丸真是煞費心思,瞬間老去。看到蕭來,喜多丸更多的還是想要蕭來回到大島舞子的身邊。他又說:「不計前嫌,我把你和舞子送回日本,你們過你們的日子,戰爭的事情是必然的,你們不要牽涉進來。」
槍聲一響,大島舞子整個人搖搖欲墜,優美的線條瞬間垮掉了。
蕭來出現在了喜多丸的房間裏面。
「呵呵,你哥哥嗎?我真不清楚,蕭來,你是為了藍衣社吧?我早就知道你是假裝進來的,你們藍衣社的把戲做得真是逼真,為了把你送到我們這裏,發動了那麼多的人演戲。嘿嘿,蕭來,我早就知道你不對勁兒,只是看在舞子喜歡你的份兒上,我一直沒說出來,我不想舞子傷心,想不到最終你還是傷了她那脆弱的心。」喜多丸說。
千方百計都找不到蕭來,最後心力交瘁的大島舞子選擇了等待。
那時候蕭來還不是怎麼相信。
「我知道你對舞子很好,嘿嘿,不過,舞子歸舞子,你歸你,我必須殺掉你。」
「可恨,可恨。」蕭來哭叫著。
「是嗎?那是你們日本人的東西。」蕭來說。
袁豹侯說過,殺死水清蘭的是喜多丸。
一輛日本人的軍用汽車嗚嗚風馳而來。
血濺了出來,蕭來忍不住大喊大哭,跑上來接住倒下去的大島舞子。
「嘿嘿,有種,來吧。」喜多丸看到蕭來扔掉了槍,心中欣喜,狂呼著,刀子一擺,就等著蕭來出招,只要對方一出手,他就會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對方的弱點和破綻,然後一刀刺出,快准狠要了對方的小命。一刀必殺,這便是他在拔刀流和一刀流裏面修行得到的硬道理。不要給別人機會,先發制人,一刀必殺。不過,喜多丸更喜歡后發制人,看著對手一陣欣喜之後死去,那一瞬間由興奮到痛苦的轉變,喜多丸看著這樣的表情會無比亢奮。
「你給我那個軍事部署圖的時候我就知道那是張假的。」
看到一輛日本人的軍用汽車衝進來,立馬有一群機場保安部的士兵跑出來,招手阻止這輛汽車。那輛汽車竟然沒有停下來,一個副座上的日本人還把身子探出汽車的窗外,叫囂著:「有種開槍,開槍啊,你們沒種,你們支那人都沒有種。」
大島舞子死掉了。
現在看到蕭來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喜多丸最多的便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