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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路的證據

第02章 路的證據

「當然可以,小姐。要什麼號碼?」
一輛急速的轎車從半英裡外的地方趕上了他們。那揚揚得意的司機看到兩個風塵僕僕的流浪者向他招手,以為他們想搭順風車,於是迅速踩下油門,飛馳而過。
她想,這真奇怪。早上的時候,她還看見了幾個人,還有很多——相對來說很多——輛商人的雜貨車呢。現在是怎麼回事?羅伯特·坦普爾頓——彼得·溫西勛爵也行,他正好是在鄉村長大的——肯定會立刻發現問題的答案。今天是赫爾斯伯里市場的趕集日,也是威利伍康伯和萊斯頓·霍伊的店鋪提早關門的日子——當然,這兩者之間是有聯繫的,為了讓這兩個海邊小鎮的居民有時間趕這個重要的集市。所以,海岸線邊的路上就不再有雜貨商的車;所以,所有本地的車輛行人都在內陸那邊的赫爾斯伯里。留下來的居民都是要去田間幹活的。她倒是看見一個男人和一個少年在田間幹活,揮舞著割馬草的工具。她請求他們放下手邊的活和馬匹,去找警察,這兩個人以不可思議的神色看著她:哦,這片農場的農場主當然在赫爾斯伯里的市集上了。哈麗雅特感到很絕望,給他們留了個信,又繼續她的跋涉旅程。
「哦,我肯定會告訴他們的。」婦人輕快地說,「這件事很糟糕,是不是啊?警察的確應該知道。你看起來很累,小姐,要不要喝杯茶?」
星期四,六月十八日
「我需要打個電話,」哈麗雅特繼續說,「聽說能在雜貨店那兒找到電話。是不是?」
——《第二個兄弟》
「這是去紅農場的路嗎?」她指著旁邊的小路說。
「我能指給你看人家在哪兒。」年輕人提議說。
比如,在生命之外,他們靠在墳墓的窗欞、或者母親的子宮上,躺著。
「那我就去碰碰運氣。如果你遇到了什麼人,能不能對他們說一下,一個男人在沙灘上死了——喉嚨被割了。」
他一點也沒注意到她,依然繼續鋤著自己的甘藍。
哈麗雅特沒有留下來喝茶,說她得繼續趕路。就在她剛要跨過大門的時候,婦人又把她叫回來了。哈麗雅特滿懷希望地轉了個身。
沒有人會坐在門邊,除了嬰兒,和他那已被遺忘的祖先,
「喉嚨被割了?」婦人吸了一口氣,「啊,多可怕啊。」
「這是去紅農場的路嗎?」
「你家裡沒有電話吧?」哈麗雅特問。
婦人回答說,他們都去田間弄乾草了。
「哦,我明白了。」哈麗雅特在想,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地問火車的事,然後突然意識到,這是職業性的對時間表的敏感,她有一種本能要檢查各種有可能到達磨刀礁林的read.99csw.com途徑。火車,汽車,船——但死者是怎麼來的呢?
「再過幾分鐘就到了。」他回答得很簡短,但也算彬彬有禮。
「小轎車從來就沒幹過好事,」哈麗雅特說,「我們得找那種卡車,或者是老福特車。哦,你看!那是什麼?」
「那麼,你能——?」哈麗雅特說,又頓了頓。他能怎麼辦呢?他的處境和自己一模一樣。維多利亞女王時代殘留的愚昧思想讓她總覺得,男人比女人更有力量,更有辦法,但實際上,男人畢竟也只是人,腿腳和大腦與女人沒什麼區別。
「那好啊,」哈麗雅特說,「來吧,我們必須得儘快。」
「是這樣的,」她解釋說,「那邊的海灘上有個人死了。」她隨手指了一下身後的方向。
「小姐,你說得真對,」老農夫表示贊同地說,他以一個聾子的聽覺,把她的話完全曲解了,「小姐,我真是討厭這些人。開車開得這麼快,搞出這麼大雜訊真是沒有必要。我侄子是個年輕小夥子——」
「隨便你。」她冷冷地說,繼續上路。
哈麗雅特解釋道,海灘上躺著一個死人,得去通知警察。
「我想打電話給威利伍康伯的警察局。」
「啊!你不應該這麼推測,是不是?」
步行十五分鐘之後,他們來到了屋舍旁——兩間茅草頂的小房子,就建在路的右邊。屋子前面圍了一圈高高的籬笆,是用來遮擋海風的,同時也擋住了海灘那邊的風景。在屋子對面,路的另外一邊,有一條兩邊砌著牆的窄路彎彎曲曲延伸到海邊。在哈麗雅特看來,這房子很令人失望。裏面只有一個老太太和兩個年輕的婦人,還有一些小孩,男人們都在外面打漁。他們今天會回來,但得等到晚潮的時候。兩個婦人充滿熱情地聽完哈麗雅特的故事,並保證等她們的丈夫一回來就告訴他們。她們還端來了點心,這一次哈麗雅特接受了這份好意。因為她可以肯定,屍體現在已經在潮水之下了,早或者晚半個小時並不會有任何實質上的差別。而且,精神的高度集中讓她感覺很累。她喝了茶,並謝過了她們。
「他家有電話嗎?」哈麗雅特問。
「小姐,你到村裡就能找到了。」瘸子說,「雖然村子很小,但雜貨店的赫恩先生有電話。這裡是達里關卡,走去達里村大概要十分鐘。你肯定能在那找到人的,小姐。對不起,小姐……利茲!門!」
「好的,我會去打電話的,謝謝你。珀金斯先生,我們走吧。啊?他怎麼走了。」
女孩盯著她,沒有作聲。哈麗雅特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是的。」
「我要去報警,」哈麗雅特說,「得在海水漲潮,蓋過屍體之前通知警察。」
「你見到每個人都停下來說話,這有必要嗎?」珀金斯先生生氣地抱怨道,「我不喜歡那個傢伙的樣子,而且我們離村子已經很近了。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從這裏經過了。」
濃重的西部鄉村口音讓哈麗雅特幾乎聽不懂女孩的九-九-藏-書回答。但她還是得到了需要的信息:「威爾·科芬家,過了伯靈納頓。那是離這裏最近的住處,順著右邊彎彎曲曲的小路就可以走到。」
「什麼時間——?」
「是的,就在他們稱為磨刀礁林的海礁群那邊。」
「哦,天哪!」哈麗雅特喃喃地說,「如果不是浪費時間和這個老白痴啰唆,我本可以攔下這輛車。」
「有沒有車可以借用呢?」那婦人說抱歉,沒有車。她的女兒開著車去赫爾斯伯里集市了,晚上才能回來。
他尷尬地從店裡消失了。哈麗雅特幾乎瞬間忘記了他的存在,她跟著雜貨店老闆走進後面的房間,看著他不耐煩地戴上眼鏡,在電話簿里艱難地尋找起來。
回到主路上的時候,哈麗雅特有點猶豫了,她這一趟嘗試浪費了不少時間。她是應該再次偏離主路去找紅農場呢,還是應該一直沿著主路走呢,畢竟在主路上遇到人的機會要大一些。在她還沒有下定決心的時候,已經走到了路口。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正在附近的田裡鋤甘藍,她向他招了招手。
哈麗雅特問他,這裏離達里村近不近。
「你覺不覺得我應該和你一起?你知道,好保護你什麼的。」
然後兩個人又開始了征程。那個從倫敦來的先生名叫珀金斯,他抱怨自己的腳後跟起了水泡。哈麗雅特沒有理會他,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我只是想問問這裡有沒有警察,」哈麗雅特平靜地解釋說。她不想同珀金斯先生起爭執,她腦子裡要想的事情還很多呢。開始有房屋出現了,那些房屋很小、很結實,被明亮活潑的花園點綴著。公路突然轉向內陸的方向,然後她看見了電線杆,更多的房屋,在綠地旁邊的角落裡的鐵匠作坊,小孩們在草地上玩著板球。在草地的正中央,長著一棵古老的榆樹,旁邊的坐椅上,一個老人正在享受著午後的陽光;草地的另外一邊就是商店了,門上的牌子寫著「赫恩雜貨店」。
那裡有人,實際上,是兩個人——一個瘸子和一個小姑娘。哈麗雅特迫不及待地問,在哪裡才能找到車或者電話。
「不會吧,真的嗎?」年輕人叫了起來,「我是說,這有點嚴重了,對不對?呃——是你的朋友嗎?」
公路還在海岸線旁蜿蜒,但崖石卻漸漸降低,幾乎和海平面平行了。他們看見了一叢樹,一面籬笆和一條小路,小路彎彎曲曲地穿過一幢已廢棄了的房子,延伸到一大塊綠地的邊緣。綠地就在海的旁邊,上面支著一個帳篷,裊裊輕煙從旁邊的營火上升了起來。就在他們穿過小路的時候,有個人從帳篷里出來了,手裡拿著一罐汽油。他穿著一條舊法蘭絨褲子,一件土黃色上衣,袖子挽到了胳膊上。一頂軟帽被拉得很低,幾乎要蓋住深色的眼鏡和鏡片後面的目光。
「死了,躺在那兒?」
「這簡直太糟糕了!」婦人驚呼道,「會不會是喬·史密斯?他今天早上划船出去,那一帶的暗礁可危險了。我們都稱呼那裡read.99csw.com為磨刀礁林。」
她幾乎是跑過了草地,衝進了堆滿靴子、炒鍋的村莊雜貨店。店裡似乎什麼都賣,從酸糖果到燈心絨褲子,應有盡有。
「謝謝你,」珀金斯先生說,「但真的——我是說——這完全都是這位小姐的事。我想——如果這周圍有旅館的話,我最好——就是說——呃——晚安吧。」
那男人正準備轉身,這時停了下來,用手遮住刺眼的陽光,打量著她。哈麗雅特注意到,他的前臂上有一個紅藍色的蛇形文身。她心想,這人也許當過海員。
「警察?哦,是的,肯定,警察。這樣吧,你在威利伍康伯就能找到警察。那裡有個警察局。」
「我說,你能不能告訴我,在哪兒能找到輛車或者電話?這件事非常重要。」
「並不很多,小姐。大部分時間我們的大門都是關著的,這條路上沒有什麼交通,也沒有牲畜在這邊閑逛。白天倒是有不少火車經過,畢竟是從威利伍康伯到赫爾斯伯里的重要通道啊。不過特快列車不停靠這兒,只有本地火車才停靠。而且除了集市日外,他們每天只停靠兩次。」
「你不用大喊大叫。」老人說,「我又不是聾子。老米迦勒已經八十二歲了,不過感謝上帝,我還是耳聰目明的。」
那女孩只說還很遠,但又說不出是多少碼或者多少英里。
年輕人緊張地抓住自己的東西。
小姑娘跑出去開門,好讓一個牽著馬車的男孩過關。
「你怎麼能肯定?」哈麗雅特有些憤怒地說,「如果我是你的話,就會趕快走。要知道那兇手說不定就在附近。」
「磨刀礁林,好的,我記住了。但是,我說?」
「多遠啊?」她號叫著。
「兇手當然也有可能存在。」
「哦,哈,」老人說,「你在附近會找到她的。」哈麗雅特在疑惑,難道這個國家裡是用「她」來指代電話的?這時他加了一句話,徹底打破了她的幻想:「她的腿又不好使了。」
「謝謝你。哦,順便問一下——村裡有沒有警察呢?」
哈麗雅特向他打招呼,他把鋤頭當做拐杖,步伐蹣跚地走到牆邊。
「是的。」
「是路上的兩道門,旁邊還有一間小屋子。」
「海灘那邊出事了,」哈麗雅特說,「我看到了一具屍體。」
「不是的,」哈麗雅特回答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但我得去通知警察。」
哈麗雅特把她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並加了一句:「你聽懂了嗎?」
「多遠——」哈麗雅特又說。
哈麗雅特返回大路上時,那裡依然空無一人。她順著前往威利伍康伯的方向,步伐穩健地大步前行。她很想一路小跑,但也知道這樣做會讓自己很快精疲力竭。走了大約一英里之後,她看見了另外一個行人,非常興奮——那是個十七歲左右的女孩,正趕著幾頭奶牛。她喊那個女孩停下,問她怎麼到離這裏最近的人家。
那輛車的瞬間離去讓哈麗雅特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堅決沿著主路走,這比走小路強多了。如果她光想著去找那個不知在九_九_藏_書何方的農場和那台不確定有沒有的電話機,萬一在小路上迷路了,大概得一直轉到晚上。她打斷了老農夫的故事,再次出發上路,風塵僕僕地走了半英里,但一個人也沒有遇到。
哈麗雅特追上了她的同伴,顯然,他非常希望能甩掉她,也不想參与她的事,這點讓哈麗雅特很反感。
「好吧,我去試試。」哈麗雅特說,「如果你遇到任何人,能不能告訴他,這後面大約一英里的海灘上,有個人死了,得去通知警察。」
「從這裏到紅農場有多遠啊?」哈麗雅特幾近絕望地喊著。
「有多遠呢?」哈麗雅特問。
不過現在,視野里出現了另外一個徒步的人,看起來有些希望。那是一個穿著短褲的男人,背上背了個包——一個徒步者,和她自己一樣。她不假思索地向他打了個招呼。
「警察局?」雜貨店老闆看起來很迷惑,似乎被嚇著了,「我得去查查號碼,」他猶豫不決地說,「你能不能到客廳里來,小姐——還有這位先生?」
「這個公路上的豬!」珀金斯先生說,停下腳步撫摩著腳後跟上的水泡。
她又大聲喊了起來。一個系著圍裙的婦人從穀倉里鑽出來,盯著她看。
「沒有,達里村沒有警察。我們和隔壁村共用一個巡警——他有時騎著自行車到處逛。有事嗎?」
「你剛才有沒有經過什麼人家?」哈麗雅特問。
哈麗雅特靠在牆上,拚命讓自己離他近一些。
哈麗雅特離開她,走上了那條小路。她依然能看到女孩在盯著自己。
「不是。」哈麗雅特說,「死的不是漁夫——看起來像是城裡人。而且他不是淹死的。他的喉嚨被人割了。」
「我的天哪,」從倫敦來的年輕人說,「多可怕,多危險啊。」
「誰割了他的喉嚨?」
「我怎麼會知道?不過我覺得可能是他自己乾的。」
「他的喉嚨?」
「電話,」哈麗雅特重複了一遍,「他家有沒有電話?」
「我一定得趕到紅農場去。」哈麗雅特說,神情很疲憊,「如果你遇到能送信的人,能不能告訴他,有個人在磨刀礁林附近死了,得去通知一下警察。」
「沒有,真的沒有注意。我是個近視,而且對潮汐也沒什麼了解。我是住在倫敦的,你要知道。恐怕我不能幫上你什麼,這附近似乎也沒有警察,是不是?」
「警察?」婦人想了想,「哦,是啊,」她經過一番仔細思考後說,「的確應該通知警察。」
一個禿頂的男人從一堆摞起來的罐裝貨品後面走上前來。
「我這不是在告訴你嘛,對吧?順這條小路走,有一英里半。但如果你穿過有頭老牛的那塊田,走捷徑的話——」
「有沒有火車停靠這裏?」就在關卡大門重新關上的時候,哈麗雅特隨口問道。
「我大概幫不到你。你看,我也不是本地人。」
「天啊,天啊,」婦人說,「真是一件糟糕的事。」
「什麼?」
不用了,這不要緊。警察會來調查的。她對看門人道了謝,又從旁邊的側門跨出去,繼續上路了。珀read.99csw.com金斯先生一跛一跛地跟在後面。
一輛車突然呼嘯而過,迅速消失在遠方。
「真是幸運啊,那是個公路關卡!」哈麗雅特的勇氣這時又復活了,「那裡一定有人。」
「這屋裡有男人嗎?」哈麗雅特問。
「感謝上帝!」哈麗雅特喊道。
「他一定是個聾子。」哈麗雅特小聲嘀咕著,然後又喊了一遍。他還是繼續鋤著甘藍。正當她準備去找這片田的柵欄門,想要走進去的時候,老人停了下來,直了直背,朝手心吐了口唾沫。就這樣,哈麗雅特進入了他的視線。
「我的天哪!你最好打電話去威利伍康伯。」
「請問,我能用你的電話嗎?」
那個人有著棕紅色的頭髮和凸起的眉毛。他從厚厚的眼鏡片後面看著她,禮貌地表達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如果是這樣我也不覺得奇怪,」老人靠在鋤頭上休息,摘下帽子好讓風吹過頭頂,「我早就對她說,星期六晚上她沒必要干這個。」
「哦,是啊。就在草地的另一邊,你一定會看到的。那兒只有一家雜貨店。」
「我知道,」哈麗雅特說,「但屍體在水位線下面,如果不能馬上找到人的話,潮水可能就會把他捲走。其實,說不定現在屍體已經不在了。天哪,已經快四點了。」
「哦,是啊,自然是這樣的。是啊,不然的話就有兇手了,對不對?」
他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彷彿期待著能在路上看到一個值勤的警察。
「人家?哦,有的——有的,就在後面不遠的地方,我可以肯定我看到過人家。哦,有的,我很肯定。你會在那找到人的。」
「喉嚨被割了?」
「不是,」老人說,「他不在家。」
威爾·科芬家是一間很小的農舍,哈麗雅特花了二十分鐘才走到。來到門前,她才發現,這裏似乎也沒有人煙。她敲了敲門,但沒有回應;把門推開喊了一聲,依然沒有回應;然後她繞到了農舍的後面。
「得到今天晚上,」老人回答說,「他去赫爾斯伯里集市了。」
「潮水?哦,是的,是的,我覺得有可能。如果,」突然出現的一個想法讓他興奮起來,「你說潮水。但要知道,說不定現在是在退潮呢,是不是?」
女孩木然地凝視著她。
「是的,我發現的。」
「不可能。」哈麗雅特冷冷地說,「從兩點鐘就開始漲潮了。你沒有注意到嗎?」
他們家沒有電話,但紅農場的凱里先生有電話。那婦人又說,想去紅農場的話,就得回到大路上;在下一個岔路口拐彎,然後走一兩英里就到了。
「是嗎?好了,我得繼續趕路了。不要忘了,有個人在磨刀礁林附近被割了喉嚨。」
「聽懂了,小姐。」女孩說——那口吻讓人可以確定,她什麼也沒聽懂。
哈麗雅特問,能不能找到哪位先生,請他給警察送個信。婦人搖了搖頭:他們都去弄乾草了,天氣似乎要變的樣子。她認為沒人能抽這個空。
哈麗雅特笑了。她確信這是因為,這個年輕人不敢獨自經過磨刀礁林那一帶。
「小姐,是你發現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