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某處麻煩的證據
「哦,不要這樣,不要讓任何分類的格式來主導思維或者計算可能性。讓我們像你的羅伯特·坦普爾頓那樣干,製作一個表格,羅列該注意的事和該去做的事。只要兩個名目就可以了。」
一方面他的這份滿足感還在延續,一方面他又經歷了有趣的一天。哈麗雅特答應下午和他一起從平鐵走到達里,來尋找線索。據記錄,海水的低潮應該是在下午四點四十五分,他們計劃開車去平鐵,到達那裡的時候是三點半。用過一些點心后,他們的遠征就開始了,要儘力去尋找這片海灘上可能顯露出的任何線索。這個時候本特會把他們的車開到靠近亨克小路的路邊,等他們完成搜索后一起回到威利伍康伯的大本營去。計劃得很好,只是哈麗雅特不明白,也一直抱怨著,在將近一個星期不尋常的高潮之後,還有什麼線索可能會留在開闊的海灘上。不過她承認,鍛煉一下也不錯,而步行比任何其他的鍛煉方式都好。
彼得·溫西:哼!
大風終於停了下來。夜裡下了一點雨,但現在天空又放晴了,只是有一些微風打擾了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洋,這就是從貝爾維爾的餐廳窗外可見的風景。清晨四點左右,昂佩爾蒂偵探就帶著幾個幫手一起出去了,去磨刀礁林一帶偵察。現在,他兩眼盯著溫西,告訴他,他們暫時還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哈麗雅特·范內
「我知道我特別不會領情——」
「如果不是你逼我的話,我不會這樣說的。而且你自己知道,我對你的傷害,永遠都不可能像你對我的傷害那樣深。」
| 該注意的事 | 備註 | 該去做的事 | 備註 | |
|---|---|---|---|---|
| 一個俄國人;因為收養的緣故成了英國人,由於教育的關係還有一些美國人的成分。他早期的歷史未知,但自稱是因戰爭而流亡的貴族。 | 調查他的出身。 | 那些很了解他底細的人已經死了,何況不管怎樣這都是警察的工作。而且這真的要緊嗎?也許不那麼要要緊,除非威爾頓夫人那個布爾什維克的理論是正確的。 | ||
| 個人特點:擺說很虛弱;一個優秀的舞者;對他的外表很虛榮;因為怕長青春豆所以留了鬍鬚;對自己的衣著很講究,但品位很艷俗,據說很浪漫,很情緒化。 | 可能患有關節炎 | 他的性格會導致他一時激動去自殺嗎?從他的同事或者他的情人那裡査出到底有沒有這個可能性? | ||
| 去年二月份,跟富裕的寡婦威爾頓夫人訂了婚.越來越嚴重的鍵康問題可能會導致他失去工作,顯然在這種情況下,他渴望能藉此保全自己。並沒有焦急地想早結婚,因為寡婦的兒子還持有反對意見。婚期預定在保羅·亞歷克西斯死亡那天的兩個裡期之後。 | 或者可能是因為他目己還沒下定決心。 | 搞清楚亞歷克西斯究竟有沒有為婚期做任何準備。 | ||
| 窮,但並不是唯利是圖或者不誠實的人,因為他拒絕過威爾頓夫人的資助。他有三百二十英鎊的存款,但已經在三個星期前把它換成了金子。 | 找到那三百英鎊的金子在哪裡。金子的所在地會讓他的想法和目的清晰起來。 | 彼得·溫西:我想我知道它在哪裡。哈麗雅特·范內:是嗎?在哪裡?彼得·溫西:你自己去想。 | ||
| 在上述過程的那個時間,他的情人因為另外一個男人而離開了他。 | 他感覺很苦悶,但他的同事們似乎認為他對情人的離開沒有異議。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這樣做是為了⑴為他和威爾頓夫人的婚姻掃清障礙⑵和另外一個人開始一段新的關係?⑶讓他的情人在他失蹤或自殺後有依靠? | 和那個叫蕾拉·加蘭德的女孩以及她的新男朋友談一談。 | ||
| 在他死前不久,向威爾頓夫人暗示過,有件令人高興而又神秘的事就要發生。 | 查一查他有沒有跟任何其他人提到過這個。 | 質疑:把三百英鎊換成金子跟這一點聯繫起來又怎樣呢?這更像是在說,他打算離開這個國家,而並不是去自殺。 | ||
| 我在他死亡的那天,他付清了所有的賬單,燒毀了所有的文件。這看起來像是要自殺呢?還是暴露了他想離開這個國家的意圖? | 找出他是否有護照和簽證。 | 警察 | ||
| 在他死亡的那個早晨,他買了一張去達里關卡的往返票,然後走著去平欽碓石(或者有可能是被人轉移去的)。(注意,他沒有帶任何衣物,並攜帶著他的鑰匙。) | 我想我們應該能確信,在警察間訊的那些人當中,沒有人帶保羅·亞歷克西斯去平鐵,找找看有沒有別人在路上遇到過他,他也許不是一個人走過去的。 | 警察 | ||
| 在六月十八日星期四下午兩點十分,他被發現死在礁石上,喉嚨被割斷了,在兩點的時候,哈麗雅特聽見一陣很大的喊聲。被發現時屍體的狀態表明,他僅僅死了幾分鐘而已。屍體附近找到了一把剃鬚刀,而且他還戴者手套。 | 他從來都不用剃鬚刀 |
九九藏書
「是真的,這是你說過的最對的事。」
「你有沒有這樣想過?」她用一種不平穩的口氣說道,然後狂寫了一會兒。
4.從萊斯頓·霍伊到平鐵所用的時間長得不合情理。
「上帝啊!」溫西急忙穿過房間,奪過電話聽筒。
另外一個事實,除非他們是可惡的騙子。
「見鬼!」忍耐是有極限的,溫西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
3.聲稱她在兩點十分發現亞歷克西斯死了,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她並沒有在他還活著的時候見到他。
在他露營的地面上搜尋時,找到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沒有人說他的閑話,只是農民紐康伯抱怨他的籬笆上被弄了一個豁口。
航空路線並不是特別可行。
「好了。我們已經把我們應該關注的事情羅列好了。就是這麼多了嗎?哦,不!」
「斯漢普頓。說他的名字叫布萊特。」
而且,很快就會有一件最值得期盼的快樂之事——哈麗雅特還答應了早餐之後在輝煌大酒店和彼得·溫西勛爵見面,共同磋商案情。在溫西看來,很有必要把迄今為止的進展製成表格,讓它們有序一些。碰面的時間定在十點,早餐的時候,溫西在培根和雞蛋上磨蹭了很久,這樣就不給早晨留下任何空虛或急躁不安的時間。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勛爵閣下已經到了可以自尋快樂的人生階段——在精力充沛、自我折磨的年輕時代和無味枯燥、及時行樂的老年時代中間,一段寧靜的日子。
該去做的事
「但這太荒唐了。」
「不要,你別管我。」
「他們真的搜了?上帝啊!」
「布萊特?感謝上帝,太好了。我馬上就過來。聽到了嗎,孩子?那個叫布萊特·珀金斯的傢伙現身了!下午三點半再見你。」
溫西的臉一下子陰沉了。
溫西把頭歪向一邊。
上一個星期五從倫敦的一家租賃公司租來的車,用來擔保的信息是一家劍橋的銀行。那家劍橋的銀行確認了,他的賬戶已經開了五年。
「是的,別這樣。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是不是?」
「我猜測,你覺得我還沒有把你羞辱夠,你的那些騎士儀仗隊又不在場。你覺得你可以像科菲多亞國王那樣終日坐在那裡,表現得尊貴、慷慨,讓人們都伏在你的腳下。當然每個人都會說:『看看他為那個女人都做了些什麼,他是不是太偉大了!』這對你來說是不是很好?你覺得如果堅持得足夠久,我就會心軟,會被感動。那麼,你錯了,就是這樣。我想,每個男人都覺得他們理所應當高人一等,而任何女人都應該哆九九藏書哆嗦嗦地躲在他的臂膀里。這太噁心了。」
「天啊!哦,這太不公平了,你總是能把我逗笑,我卻沒辦法回擊你——我太累了。你似乎都不知道累是個什麼東西。別說了,停下吧。我不會就這樣被你嚇住的。感謝上帝!電話響了。」
離開三根羽毛餐廳的時間不會早過一點半。
「好了,我可以尊重這一點,只是你必須得承擔起來。不能把事態逼到一個情緒化的狀況,然後為此來責怪我。」
個人特點:高,魁偉,黑色頭髮;黑色的眼鏡;在右手腕上有文身;穿著卡其布的外衣和短褲,帶著一頂寬檐軟帽。
「我們為羅伯特·坦普爾頓準備的整潔記錄。」哈麗雅特說,「看起來多麼專業啊。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找這個蕾拉和她的新男朋友談談。我想我去問,也許能比警察們問到更多東西。」
保羅·亞歷克西斯(哥德斯密特)
「你覺得你一定會贏。」
「哦!」
「我必須得跟昂佩爾蒂談一談。」
備註
「不要那樣說。」
十八日星期四大概一點鐘的時候,有人在三根羽毛餐廳見到他。他在那裡用午餐。
「那你為什麼要來?」
「我想,當你看到我總是試圖通過種種事情建立自己的知名度時,一定覺得我很厚顏無恥。我就是這樣的。對像我這樣的人來說,除了厚顏無恥之外,沒有別的選擇。等著讓媒體從垃圾堆里翻出美味材料,這會好一些嗎?我不能把我的名字藏起來——這是我賴以生存的東西。如果我真的藏了起來,那隻會變成另一個可疑的狀況,是不是?但你覺得你這樣做會讓整個事態好一些嗎?讓大家知道,只有在彼得·溫西勛爵的庇護下,昂佩爾蒂之流的警察才不會公開和我作對。」
儘管村子里從來沒有人見過他,但他對亨克小路和古德瑞奇先生了如指掌。
她起身去拿電話,把溫西留在那裡跪著,看起來十分好笑。
這時,哈麗雅特被一種不可理喻的仇恨擒住了,毫無理由地憎恨這個無辜的受害者,雖然模糊地覺得自己的行為很不公正。事實上,在五分鐘之前,她完全快樂,面對這個男人也很自在。但之後,她又把他們兩個人放在這個讓人難以忍受的位置上。在某種程度上,他在他的嫌疑人名單上越加一筆,她的憤怒感就越是強烈。她向周圍看了一眼,想找個能野蠻地對付他的辦法。
「我們要用哪種方法來整理?你喜歡《錯箱記》里邁克爾·芬斯伯瑞的方法嗎,使用雙條目?或者用一個圖表,那種柱形的圖表,分類為『嫌疑人員』、『不在場證明』、『證據』、『動機』……諸如此類,用百分制的方式來表示?」
該注意的事
彼得·溫西勛爵一邊用著早餐,一邊讀著他的《晨星報》,這幾個星期里他的心情還是頭一次這麼好。《晨星報》如約刊登了他的故事,並慷慨懸賞一百英鎊尋找一切與那把殺死保羅·亞歷克西斯的剃鬚刀相關的信息。本特從伊斯特本回來了,不過這趟行程毫無結果。他到威利伍康伯和他的主人會合,並給他帶來了乾淨的襯衫、衣領以及別的衣物。溫西已經和穿著酒紅色禮裙的哈麗雅特跳過舞了。他覺得,如果一個女人在購買衣服時採用一個男人的意見,那就意味著她不可能對他的態度毫不在乎。他的判斷完全正確,在這個地球上的很多地方,有很多女人很多次在購衣上聽取過他的建議,甚至接納過他的購買,那個時候,她們的做法完全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但他並沒有對哈麗雅特抱有這樣的期待,這就像是在阿伯丁的大街上迎接到了一位君主,既誇張又驚訝又興奮。溫西和所有別的男人一樣,歸根結底只不過是個簡單的人。
「的確;但蕾拉或者說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來著——達·索托——可能有除去亞歷克西斯的動機。」
「領情!親愛的上帝啊!我永遠都不能擺脫這個可怕的形容詞嗎?我不需要感恩。我不需要仁慈。我不需要多情。我甚至不需要愛——我可以讓你給我這個——某一種愛。我需要彼此之間的坦誠。」
| 人物 | 該注意的事 | 該去做的事 |
|---|---|---|
| 威爾頓夫人 | 個人特點:五十七歲;愚蠢,固執;對亞歷克西斯非常著迷;浪漫得不可救藥。 | 對這一點沒什麼可做的。 |
| 富裕的寡婦:有一個兒子;從前跟他的關係很冷淡,抱怨他缺少同情心;現在已把他召回到身邊,似乎對他關愛備至。 | 打探她的錢是從哪裡來的,這些錢是不是存在她一個人的名下;她⑴在遇到亞歷克西斯之前,以及⑵在和亞歷克西斯結婚之後對這些錢有怎樣的打算;她現在打算怎麼處理這些錢。 | |
| 她把亞歷克西斯的死歸因於布爾什維克的陰謀。 | 從倫敦警察局那裡得到關於布爾什維克的信息。在調査之前,任何一種理論,不管有多麼愚蠢,都不應該輕易否決。 | |
| 亨利·威爾頓 | 個人特點:高,厚實,很強壯,面部跟他的母親很相似;固執,沒教養,粗俗;顯然不是很聰明 | 踩他。(彼得·溫西)呵,不行,那就太明顯了。應該戲弄他一番,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看起來那樣愚蠢。(哈麗雅特·范內)好吧,但之後還是要踢他。(彼得·溫西)。 |
| 他在農場最繫忙的時候突然離開,來安撫她的母親,並假裝要幫她驅走對保羅·亞歷克西斯的回憶。擔實際上,他在盡最大努力讓彼得·溫西放棄調查。 | 搞清楚他的經濟狀況如何,他的農場到底怎樣,還有他在當地的名聲。(質疑:為什麼不讓本特去跑這個差?) | |
| 保多·亞歷克西斯死亡的新聞是星期五早上登的報紙;亨利·威爾頓大概在星期五接到威爾頓夫人寫往亨廷登郡的信,于星期一晩上到達威利伍康伯。 | 搞清楚星期四那天亨利·威爾頓在哪裡 | |
| 波洛克 | 個人特點:七十歲或者更大一些,在那個年紀的人當中算是很硬朗的;腰有些彎,頭髮灰白,身上有一股魚的味道;沒有禮貌、舉止粗魯;在漁民當中很不受歡迎。星期四下午兩點十分,他駕著他的船駛往平鐵,和他的孫子在一起。 | 在漁民中調查。 這是一個事實。 |
| 他不願說出在那裡幹了什麼,他的孫子去了科克沒有音信。 | 找到他的孫子。(警察) | |
| 他說他是順著他家和平鐵的海岸駛過來的,但在海岸上沒有看到任何人。但當被問起兩點左右在平鐵那裡發生的事情時,他自相矛盾地說他那時候在深水區(注意:他在兩點十分的時候還很清楚地看到哈麗雅特·范內在幹些什麼。) | 等他的孫子找到了,問問他。(警察) | |
| 在施加壓力之後,他說他在兩點左右第一次看到保羅·亞歷克西斯在礁石上,那個時候他是一個人在那兒,並且是躺看的。 | 要不要再施點酷刑?還是一樣,要審問他的孫子。(警察) | |
| 很奇怪的是,當他被問起有沒有任何人跟他一起在船上時,他回答說「沒有人」,但當裝察提到他孫子的時候,波洛克又承認了他在場。他到底認為警察指的是什麼。 | 搞清楚保羅·亞歷克西斯有沒有可能搭波洛克的船去平鐵。還要搞清楚那價值三百英鎊的金子現在在哪兒。在船上捜一搜有沒有血跡。(警察) | |
| 珀金斯(倫敦的) | 個人特點:矮,弱小,肩膀很圓,佩帶眼鏡,似乎是個近視眼。抱怨他的腳後跟有水泡。倫敦口音,舉止看起來膽小懦弱。 | 找到他 |
| 四點十五分的時候在離波洛克家大概半英里的路上遇到哈麗雅特·范內,那個地方離平鐵大約有半英里,離達里有三英里。他說他是從威利伍康伯走過來的。 從哈麗雅特·范內那裡得知了屍體的事情之後,他調轉了方向,要跟她一起走。表面上是要保護她(但他的作用大概就像『在機關槍上蓋一件雨衣)。 | 搞清楚有沒有任何人在路上見到過他。注意:哈麗雅特·范內遇到他的地方離威利伍康伯有七英里的距離。他是什麼時候出發的?星期二晚上睡在哪裡?(警察必須要就此調査一下——去問問昂佩爾蒂。) 找到他,看看他怎麼說。 | |
| 很樂意去波洛克家,但提到馬丁的時候卻很反感哈麗雅特·范內。 | 找到他!找到馬丁! | |
| 秘地失蹤了,搭車去了威利伍康伯的火車站,已經找不到了。 | 找到他!找到他!找到!該死的!(指的是警察) |
「是你嗎,溫西?我就知道在哪裡能找到你。這是薩利·哈迪。我們這兒有個傢伙來領賞。快點!你不來的話,他不願意說他的故事,我也急等著要這個故事。我讓他在你的會客室等你。」
調查出有沒有任何人在赫爾斯伯里或者別的任何地方見過他,並告訴他這些信息。
「噢!我多傻啊,」哈麗雅特說,「是個多麼徹頭徹尾、胡話連篇的傻子啊!自從星期三,我碰都沒碰自己的工作。」
他立刻躥了出去,就像是貓聽到了肉的召喚。
去看溫西的收藏品
溫西灰著臉站了起來,走向窗戶。
「好的。開始了——」
「這樣,」溫西得意揚揚地在這張表格最下面添了一筆美差,「就讓這篇表格更完美迷人了。」
備註
星期二,六月二十三日
又是一個事實,呵呵!
「但在見到他們之前,我們分析不出什麼名堂來。」
星期四那天他肯定沒有通過公路去平鐵。他若是走海岸線的話則沒有足夠的時間在兩點之前到達。
「哦!——好吧,很好。不過這一切聽起來都很令人厭倦。」哈麗雅特竟然傻乎乎地盈滿了淚水。
2.也許在倫敦就認識了保羅·亞歷克西斯。
「我也這麼擔心過,」溫西說。
「是找你的。有人想讓你回貝爾維爾酒店。」
「也許你可能會需要我。」
十六日星期二六點鐘的時候到達達里,從赫爾斯伯里方向開著一輛租來的摩根車。
「我不知道為什麼屍體還不在海灘上出現,」他埋怨著,「我們從捕魚點一直到斯漢普頓沿海的沙灘上都搜索了,還包括河口的兩邊。那屍體一定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再過一個星期如果我們還找不到的話,就得放棄尋找了。我們不能一直浪費公眾的錢,去找一個淹在水裡的舞男。納稅人已經有抱怨了,何況我們也不能把證人們一直留在這裏。情況就是這樣,低潮的時候我們會再去找一遍。」
「他是誰,從哪裡來的?」
「是啊。」哈麗雅特皺著眉頭。然後——
盯住這個銀行,試著從經理那兒搞到點什麼信息。
「天哪!」溫西說,他被嚇壞了,「哈麗雅特!親愛的!天使!野獸!潑婦!不要這樣說。」他在一陣強烈的自責和激動之下,匆忙跪倒在地,「你隨便怎麼說我都可以,但別用厭倦這個詞!不要用任何你在俱樂部里會說的詞彙!說你不是這個意思!上帝啊!我這十八個月以來一直無休無止地讓你感到厭倦嗎?這是讓任何女人都懼怕的事啊。我記得你有一次說過,如果有任何人願意跟我結婚,這都是因為我整天喋喋不休。我還以為那是誇張。我在胡說八道了,我知道我現在就在胡說八道。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讓他等著吧。」
「聽著,哈麗雅特,我理解。我知道你既不想給予,也不想接受。你對給予者的角色已經很疲憊了,而且你發現給予者總是很愚蠢。你也不想成為一個接受者,因為那是件很困難的事,因為你還知道接受者最終會憎恨給予者。你希望永遠都不要再把快樂建立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
那是一段緊張的停頓,溫西正難堪地回想著《晨星報》的薩拉康伯·哈迪最初跟他說這個消息時的措辭。哈迪——當時很醉,完全失態了——在電話上宣稱:「我說,溫西,你那個女人范內又把自己攪和進一樁離奇案件里了。」溫西狂怒地疾駛到了艦隊街,用暴力威脅那個又害怕又懊惱read.99csw•com的哈迪,直到《晨星報》的報道寫完,並把評論的基調都設好為止。然後他回到家才發現,威利伍康伯警察局已經開始盡量禮貌盡量克制地四處找他了,向他打聽哈麗雅特·范內小姐最近的行為。最後,從這種糟糕的情況中解脫出來的最好方式就是,厚著臉皮應付——哈麗雅特是這麼說的——即便這意味著要對公眾公開他的感覺和感情,並毀掉他苦心在自己和這個受傷的女人之間小心翼翼建立起的脆弱信心。
5.用了三個小時來走四個半英里的路通知警察。
「但我不希望有任何狀況。我希望能一個人靜靜地待著。」
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在哈麗雅特那雙憤怒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把他們之間的未來搞砸了。
今天下午沿著海岸線從平鐵走到達里——為哈麗雅特·范內和彼得·溫西設計的小美差。
要特別注意他的文身!
「並不荒唐。你覺得我沒有一點腦子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得知這件事後馬上飛奔過來嗎?當然你這樣出於好心,我應該感謝你,但你覺得我喜歡這樣嗎?」
7.珀金斯立刻就懷疑上了她,也許警察現在還是這樣懷疑的。因為那些警察已經搜過她的房間了。
「哦!但你不是一個安靜的人,你一直在製造麻煩。為什麼不在平等的條件下爭鬥並享受這爭鬥呢?就像阿蘭·布瑞克,我是一個瘦弱的鬥士。」
傻子,你的美德會墮落,並壓碎我;把我變成一個懷著感激之心的可恥的奴隸。
該注意的事
「這個列表裡沒有任何事,我能做得的比警察更好。」溫西慘兮兮地說,「我們最好繼續列下一個。」
「該死的電話!」
十點鐘,彼得和他的夥伴在一堆整理好的稿紙前面端坐著。哈麗雅特喜歡簡單、直截了當。
事實。為什麼要開摩根車?
她把《鋼筆謎案》的手稿拿出來,擰開自己的筆,沉浸在寫作的幻想中。
「也許是件重要的事。」
「真的,這些人好像一個比一個更可疑。還有誰呢?比如那個拋棄他的蕾拉·加蘭德?或者那個叫安東尼的小夥子?或者蕾拉的新男友?」
如果你能的話,就揭穿這個不在場證明吧,私人偵探小姐。
哈麗雅特·范內:要知道你不能在文身上作假。
「是有人來回應《晨星報》的懸賞。」
「如果我的手不被綁縛的話。」
——《死亡笑話集》
「謝謝你,」溫西說,「我可能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喜歡居高臨下的饋贈,喜歡干擾別人的生活,自以為是得讓人無法容忍,諸如此類的種種毛病。但你給我的智商一點點的肯定吧。你覺得我對此一無所知嗎?你覺得對任何一個像我愛你一樣愛著某個女人的男人來說,自始至終必須得和她隱藏在深處的可惡的感恩之情奮戰,這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嗎?該死,如果我是一個聾子、瞎子、饑民、酒鬼或者浪子,我的機會都更多一些,因為這樣至少還能滿足你包容一切的母性,難道你覺得我不知道這一點嗎?你覺得我為什麼要把自己真摯的感情搞得像喜劇演出一樣?還不是為了在見你的時候能夠挽回一些苦澀的羞辱,並試圖讓你不要為這些感情心煩?你到底懂不懂得,這個命運的惡毒玩笑剝奪了我作為一個正常男人對自己感情嚴肅認真的權利?這樣一個狀態,會有任何男人會感到自豪嗎?」
1.個人特點:曾涉嫌謀殺自己的愛人,僥倖洗脫罪名。
事實,顯然。
6.她是在平鐵那裡發現那把剃鬚刀、死亡時間、死亡狀態的唯一證人。
「是嗎?但這正是我一直想要的——我不覺得能夠得到它。」
「不。我們現在來寫我自己最喜歡的嫌疑人,險惡的哈維蘭德·馬丁先生。」
在下午三點到四點,珀威斯特爾先生和湯姆在修車廠以及亨克小路上看到過他。
「很好,你採納這個方法倒讓我很高興。我總是讓坦普爾頓從屍體開始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