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逼徒
「那些雕蟲小技的家族怎麼能和我們相提並論,你太傷我的心了,你是不是已經忘記了祖上的榮耀?你是不是已經放棄了內心的夢想?」唐小婉大怒,彷彿把這些家族都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自己的一根手指頭。
「你怎麼可以如此輕浮,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這句古話嗎?」唐小婉冷眼看著夏詩葶的側面,痛心疾首地質問她。
「憑我是你的前世,我們唐家滿門全是捉鬼高人,居然滅門滅到我這一代,我是最後一個被殺的唐家道姑,我苦撐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找到你,我要教你唐門所有的道術,讓你去為了拯救世界而做出努力。」夏詩葶看著在牆角口沫橫飛、長發甩得啪啪做響、表情非常像五四愛國青年的唐小婉,她隱約感覺,這傢伙前世說不定是一個婦女主任,專鼓動人為了世界和平而少生孩子多養豬,言語中帶著一股官腔。
夏詩葶仗著屋子裡還有一個男人,有點不把女鬼唐小婉放在眼裡。她冷冷地回答:「我不過是找人合租罷了。」
夏詩葶用力地點點頭。她從來沒有看過唐小婉出手展示什麼道術,也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高人,所以,內心非常好奇。只見唐小婉在那裡擺了很多姿式,又跪又拜的,搞了半天,卻把一本書交給了夏詩葶,然後對夏詩葶說:「照這上面說的去做就是了!」
現在她感覺其實學習道術是非常明智的生存之道,比小時候考試要重要太多倍,人不上大學不會死,而如果八字過輕的人沒有幾招道術,分分鐘會被拉去當替死鬼的。
夏詩葶有點悲傷地想,如果這個唐小婉真的是腦子有問題的鬼,那麼很可能就不是自己的前世,那麼,她三天兩頭嚇自己就完全沒有道理,難道八字輕就要招致這樣的罪過,要這麼倒霉?上天啊,夏詩葶推開窗戶,為什麼自己的命如此之苦啊!
這場本來想和平友好進行的談判徹底地泡湯了。唐小婉走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你別以為我非要求你學道術,你八字這麼輕,不學點道術,遲早被別的鬼給捉去當替身,到時候,你別哭著喊著來求我!」
她還在是思索的時候,電梯就到了她所在的樓層——十六樓。紅燈一亮,那同事就先走了進去,看見夏詩葶站在那不動,微笑著對她說:「走吧!還發什麼呆!」
她伸手一摸,腦門上濕濕的,手裡也黏乎乎的,攤開手一看,一團鮮紅,是血!她再一抬頭,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情景也實在是太恐怖了,雖然在唐小婉那裡練習了膽量,可是,遇到這種事情,即便再練習一百次也只能枉然。
夏詩葶正在發獃,門外卻傳來一聲尖叫,她忽然反應過來,房子里還有一個人,一個應該從來沒有見鬼的普通男人,如果看到了唐小婉這一副凌波微步的樣子,會嚇出病來的。
「我是找你來拯救世界的。」唐小婉不以為然地答道。
夏詩葶翻了翻他的眼皮,看看瞳孔還沒有放大,知道沒有嚇出人命,不屑地說了一句:「還說什麼膽子大,https://read.99csw.com只看了一眼就倒下了,真沒有用。」
她終於成功地蹲下來,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周圍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前面有一個長得非常難看的男人,正緊緊地護著自己的包。
夏詩葶卻感覺到一陣難受,胃裡一陣翻滾,想吐。她看看電梯里已經擠了很多人,就對同事搖搖頭說:「我等下一趟吧!現在有點不舒服,不想擠。」
「你的意思是,要我自學成材?!」夏詩葶的臉拉長到了地上,等了這麼久,原來是照著書練習。
唐小婉再次出場,就顯得很是得意洋洋,看著灰頭土臉的夏詩葶已經是七魂被嚇掉了六魄,還分外內疚地問:「小婉姐,是不是因為我,別人才遭到毒手的?」
這司機是不是實習生啊,會不會開車,哪裡有人這樣開公交車的。她很氣憤地想站起來衝上前去理論一番,但是,卻感覺頭頂上滴下濕濕的東西,溫溫的,還帶著熱氣。
她正想對韓子儀說出趕他走的話,韓子儀卻嚷嚷開了:「美女,你冰箱里什麼也沒有,去超市裡提點東西來吧!」
前面有一個人站著,他的胸口有一根大鋼筋前後刺穿,因為力道剛好,所以那人居然沒有倒下,而自己身後那個人也被鋼筋給刺穿,一根鋼筋上串了幾個人,如果不是因為夏詩葶剛剛好蹲下,那麼那幾個人肉鋼筋串裏面就有一個是自己了。
夏詩葶的嘴巴可以塞進幾個雞蛋了:「拯救世界,我?!你以為我是誰?超人,金蟬子轉世,孫悟空情人?哇,我憑什麼啊!」
夏詩葶一點兒也沒有利用完別人的內疚感,當時因為怕鬼才把他留下來,現在都和鬼成了師徒,再養一個男人顯得多麼不明智啊。
夏詩葶白了她一眼:「現在是21世紀好不好,你那個年代是哪個年代。」
唐小婉忽然就卡殼了,在床頭上下飄浮了很多個來回,卻答不出自己到底是哪一個年代的。夏詩葶感覺自己遇到了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女鬼,如果不是她前世比較弱智,就是在做鬼之後受了很大的刺|激,導致她根本就搞不清自己的狀況。
夏詩葶對著韓子儀的背影喊道:「哇,天下哪裡有這麼便宜的好事?房租便宜,房東人還好,那簡直是做夢,是不現實的理想主義,等著吧!你要是不聽話,就把你趕出去。」
韓子儀一邊低頭悲嘆,一邊退回到自己的雜貨房裡,那裡全是夏詩葶的雜物,要想清理看來要下相當大的功夫。
夏詩葶一邊翻古代漢語詞典,一邊做筆記,一副要應付高考的差生表情。她自學了大半夜,才學會畫一個打鬼符,勉強把那個符畫好之後,燒成了灰化成了水,就成了打鬼水。
她一枕頭飛去,只見韓子儀跌坐在地上,捂著頭叫喚。夏詩葶衝出去對韓子儀說:「好好的,一個大男人怎麼開始對我偷窺了,難道沒有見過美女嗎?」
但是,又不是拍《無極》,說這麼文藝腔的台詞做什麼?什麼祖上的榮耀,夏詩葶現在哪裡還記得什麼祖上九*九*藏*書的事情,有幾個人記得自己上輩子的事情,這是不是有一點強人所難了。
夏詩葶很小心地對還在牆角里苦想自己到底是哪一個年代的鬼的唐小婉伸出了熱情的友誼之手。她拍拍床的一角,然後說:「這個,小婉姐,你到底有什麼事找我?」
夏詩葶想到唐小婉曾經說過鬼沒事就喜歡趴在人的背後,當成一種休閑活動。她拚命地提醒自己不要太在意這件事情,做人何必這麼小氣,心胸寬廣一點兒多好,人家做鬼也不容易,不就是想趴趴你的肩、躺躺你的背嘛,滿足一下人家就是了。
夏詩葶衝到電梯門口,拚命地拍打電梯,但已經晚了。只聽到電梯門那裡傳來一聲巨響,這種響聲是那樣的異常,世界像是被這個響聲給打碎了,成了一地的碎片。不久之後,警鈴大作,保安從身邊跑過,奔向樓梯,一邊跑一邊對著對講機說:「電梯墜樓了,從十六樓墜下去的,快來人支援。」
所以,從韓子儀的那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一個長發飄飄的女人正趴在夏詩葶的背後,那個女人慢慢地浮現出來,而且還只浮現了上半身,下面空蕩蕩的,更可怕的是,那個女人居然對自己在微笑,笑的樣子,很像鬼。
背後的這股寒氣實在來得太兇狠,把夏詩葶背部那細膩的皮膚都凍疼了,最可怕的是,這股寒氣並不像唐小婉的冷氣那樣不傷人,這股寒氣冷得簡直可以割開人的皮膚。就在寒氣慢慢地包圍著她的時候,她的第六感卻告訴她:「最好是蹲下來。」
她轉身進卧室去看那本《唐門道術大全》了,只留著昏倒的韓子儀自然轉醒。
夏詩葶的枕頭早就飛奔而去:「滾啊!你還有臉了,你一個大男人坐在家裡什麼也不幹,只知道玩遊戲,你還好意思說我。」
唐小婉好像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什麼自學?我們唐門世代都是這樣教弟子的,靠你的天分去悟了。」
「沒有錢?!你一個大齡女青年,生於社會主義紅旗下,學習這麼多年,還有一份好工作,你居然說自己沒有錢了,你都幹什麼去了?人生這樣沒有目標是不行的。」韓子儀居然有臉來教訓她。
「你的意思是你很膽大!」夏詩葶微笑著說。
真的有這麼巧嗎?夏詩葶被這些巧合給弄呆了。
「美女,哈!」韓子儀從地上爬起來,擺了一個很酷的造型,然後說:「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在房裡又叫又跳,我只是過來看看你是不是發神經,要不要我打120,哪裡想到,你不僅有一點呆,而且還很兇悍,看來我將來的日子不好過了。」
看,蹲下來也沒有事情發生嘛,夏詩葶心裏得意地想。所以說,有時候第六感完全可以不用相信的。她正準備站起來,只感覺車子劇烈地一震,急剎車的聲音,她身子向前一撲,人跪倒在地上。
他什麼也沒有說,就直接往後倒去,昏倒在沙發上。
「你以為你是天煞孤星啊!那些人都是各有各的命,只不過你有非常強的第六感而躲掉了。不過俗話說得好九*九*藏*書,『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要是不用心學道術,總有一天也會被鬼纏著做替身了。」唐小婉認真地威脅她道。
說完這句話,唐小婉小蠻腰一扭、腳一跺,就從房間里消失了。夏詩葶立刻將屋子翻了個底朝天,從衣櫃找到被子里,都沒有看到她,她終於鬆了一口氣,興奮地大叫一聲:「萬歲,我成功地趕走了一個女鬼!」但活音還未落,勝利的喜悅還來不及體會,門外突然伸出了一個大大的腦袋,瞪著一雙可怕的眼睛,獃獃地望著她。
夏詩葶很費力地咽下一口唾沫,潤了潤嗓了,好半天才開口說:「小婉姐,你看,我也不是想拒絕你學習一門技能,只不過我現在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有英語啊,計算機啊,速寫啊,偶爾還要參加一下瑜伽班,學學國標,有時候還要聽聽交響樂,看看好萊塢大片,我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學那個什麼拯救世界的道術,而且我長得很一般,穿上道姑袍應該有損唐門形象,你也不想死了都要被祖宗們怪罪找了這麼一個徒弟吧!」
夏詩葶在擁擠異常的公交車上,一頭冷汗地安慰自己。她好像是從唐小婉那裡開了竅,對靈異的東西敏感度非常強,簡直是一台靈異雷達偵察機。雖然這也是一種難得的天賦,但擁有這種天賦的普通人並不見得像擁有了梵高那樣的繪畫天分那樣變成天才,而是面臨著時刻被掛掉的危險。
八字過輕的那種人,怨天怨地也改變不了命運,比如說現在剛剛上公交車的夏詩葶。她忽然感覺到背後一股寒氣,正慢慢地靠過來。
「和男人住一間房,要在我們那個年代,你早被綁豬籠,沉水潭了。」唐小婉非常激動,好像看到自己的後世在偷人是不可原諒的罪行。
夏詩葶嘴角的笑容更深更冷了,她輕輕地拍了兩下巴掌,然後對身後那股微涼舒服的寒氣說句:「小婉姐,不要在我背上睡覺了,現現身,我給你介紹一個新朋友!」
十字路口越來越近,那種該蹲下來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背上的寒氣也越來越重。夏詩葶想到了唐小婉的警告,心中的不安感大大增強了。夏詩葶突然靈機一動,把手提袋丟在地上,裝出不小心滑落的樣子,然後費力地彎腰下蹲去撿。
唐小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努力地現了現身,因為精力不集中,只現了一半的身子,下半節身子卻還是隱在空氣中。
夏詩葶決定坐下來好好找唐小婉談一談,看看唐小婉能不能放過自己。雖然唐小婉長得並不太難看(主要是因為酷似自己,自己本來就是傾城傾國)而且在沒有鏡子的情況下,還可以拿她來當鏡子用用,但是和一個鬼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還是很讓人接受不了的。
原來他是被恐怖電游給嚇到了,在那裡大驚小怪地叫著。夏詩葶白了他一眼,所以說帥氣的男人大多是草包,看他,一米八左右的個子,陽光青春帥氣,站著看氣質很高貴,只要不說話,人人都以為是個人才,但是卻迷戀于電子遊戲,而且還是玩read.99csw.com這種弱智的恐怖電游。天天不上班,賴在家裡白吃白喝,看來要找個機會把這種人趕走才是。
蹲下來,哇,這是什麼雜牌第六感?只要擠過七八點鐘公交車上班的朋友都知道,在如此擁擠的車上別說做個蹲的姿式,就是想轉一下身,也很可能就性騷亂了某個長得比較帥的男士。在這種人貼人的公共場所里,蹲下來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情,別人會以為你是超級色魔變態女。
韓子儀一副很受傷很不被理解的樣子:「我怎麼什麼也不幹了?我現在在做一個大工程,我在寫一個遊戲軟體,一定是一款驚天動地的超級遊戲軟體,裏面有我所有的智慧和思想。」
夏詩葶無言地捧著那本發黃的《唐門道術大全》,終於明白為什麼唐門會這麼快被滅掉了,這樣自學教出來的學生,靠一本書就想走天涯,不死這種人死哪一種?
夏詩葶看著她生氣的樣子,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畢竟她是鬼,如果一激怒把自己一爪子給掐死,那可太不值得了。
於是,夏詩葶大叫一聲:「唐小婉,出來,我跟你學!」
那天夏詩葶上班都魂不守舍的。同事知道了她在公交車上遇到的事情,都紛紛過來安慰她。下班的時候,一個好心的同事叫上她一起下班,夏詩葶提著包,開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因為八字過輕,而有可能活不到三十歲。
「存點錢,準備一點嫁妝,趁著還沒有完全人老珠黃,找個冤大頭嫁出去。」
夏詩葶把韓子儀塞進了那個雜貨房,也不顧他在裏面驚呼怎麼地盤這麼小之類的抱怨,就回了自己的卧室。一拉開門,就看到床頭浮著一個影子,不用細看也知道是唐小婉。
唐小婉從迷惘中抬起頭,那一剎長發蓋臉,露著兩隻白眼球,面無表情,簡直是標準的女鬼,夏詩葶很小心地把眼睛轉到另一邊。直視一隻正在沉思的鬼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
公交車過十字路口的時候撞上了一個違章的大貨車,那貨車剛好又載的是鋼筋,而有一根鋼筋剛好綁得不結實,公交車尾隨撞上去的時候,那鋼筋就如利劍一樣,從車頭撞破玻璃后滑進了車廂,造成了這一根人肉鋼筋串的悲劇。
她非常希望自己能睡一個好覺,因為這些日子實在太累了。如果她知道一會兒會發生什麼,或許就不會睡得這麼踏實了。
唐小婉聽到這樣的話,果然顯得很失落,傷心了老半天才說:「你知不知道當年有多少人跪在我們唐門所在的大山腳下,想要進門修行,有的人一跪就是一輩子,即使這樣都入不了山門,天資不夠的就是死都進不了我們的門,而你卻不想學!」
唐小婉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她只是輕輕地搖搖頭,就把頭呈一百八十度角轉到腦後面去了。這也許代表她生氣了,不想看到夏詩葶這個人了,但她用這種《驅魔人》經典的鏡頭面對她夏詩葶的時候,夏詩葶心臟都給嚇得停止跳動了幾秒鐘。
她沖了出去,卻看到韓子儀正在沙發上很興奮地玩一個遊戲,那遊戲里正伸出一隻鬼手,是一個九_九_藏_書恐怖遊戲。
夏詩葶爽快地回答:「我沒有錢了,看樣子你喝西北風也可以活下去的,無所謂了。」
唐門,夏詩葶好半天才想到用這麼一個方法來婉拒唐小婉,夏詩葶一個只看過幾本金庸武俠小說的小白領,她懂什麼叫唐門。在武俠里那不過是一個專門以放毒為生的門派,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原來唐門也是捉鬼世家,而她偏偏是什麼唐門最後一個道姑的轉世,哇,在這個電腦滿天下的年代里學道術,會不會太老土了一點?而且哪裡有鬼捉?難道捉鬼就可以發財嗎?
同事就笑笑,然後說:「神經,我看你是受刺|激了,擠什麼啊!」邊說邊按電梯,那電梯門緩緩關上。就是關上的剎那,夏詩葶忽然看到,電梯里那群擠在同事身後的人的腳都沒有踩到地板上,而是浮在地面上,那些都不是人,整個電梯其實只有同事一個人,怪不得她說不擠。
這個世界大體上可以分為兩種人,一種是八字過輕,一種是八字正好。
夏詩葶在家裡翻了半天,只在一大櫃化妝品瓶子里找到一個空的爽膚水瓶,她擰開了瓶蓋,把燒好的打鬼水裝了進去,拿起來裝腔作勢地要噴,好像自己手裡拿著的是一個007的超級武器,而自己是邦女郎一樣。擺了一會兒電影里的傻動作,她都感覺自己快成楊紫瓊了,得意了半天,才把自己第一瓶精心打造的退鬼寶貝放在了桌前,鑽到了被子里去睡覺了。
夏詩葶跌倒在地上,她一天之內已經親眼看到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每一回都和死亡擦肩而過,她非常懷疑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那本《唐門道術大全》實在太難看,太難懂,太難學了。
夏詩葶氣急反笑:「那依你看,應該怎麼辦呢?」
夏詩葶感覺有點兒過意不去:「其實你也不用傷心,我不學也有很多人捉鬼啊。你看還有什麼茅山的道士啊,捉殭屍的馬家啊,道術高明的柯家一派啊!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沒有什麼所謂的。」
她終於明白了唐小婉的那句話:「總有一天,你會哭著喊著來求我學的。」
「那是當然。」
唐小婉卻不以為意地溜出了卧室,跑去客廳里玩了。
「一個恐怖遊戲,讓所有人玩了都嚇得心跳停止的恐怖遊戲。」韓子儀不知天高地厚自戀地說。
夏詩葶嚇得目瞪口呆,直到警察來了,把她帶去錄口供,她還沒有回過神來。
喂,做道姑好歹是一種危險職業,沒有人指導全憑自己猜測,基本上是用命做賭注,套用周星馳的電影台詞來說:「學這個東西是九死一生,不學就是十死無生。」夏詩葶好像沒有反抗的餘地,只好站起來,一臉死灰,拿著書對著唐小婉說:「你你……」
她兩個細長的胳膊上下揮動,一副得勝女王的囂張表情,強悍得像極端的女權主義者,為自己能趕走一隻生性軟弱而且大腦有毛病的女鬼而興奮。但是,這樣的興奮沒有持續多久,接下來,夏詩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軟體工程師,好吧,你要做什麼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