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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迷霧

第五章 迷霧

「不在這裏看難道兩人找個角落打開啊,跟文物販子交易似的不說,萬一冒出個鬼鬼怪怪的東西,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邵東子已經多了個心眼,這回知道了說往人少的地方去總是好的。
包交給了邵東子,接過包三下五除二的撕掉報紙,下面就是那層杏黃的綢布了,從之前的手感來看,那個是一個大碗狀的東西,而真的要打開的時候,心裏也是一點底都沒有,不光是它到底是什麼東西,而且在打開它以後,會發生什麼,都無從得知。
謝楠硬著頭皮再次抓上蘇坤的手打算強行穿過這件怪異的白袍,卻見四周的這些影子都明明顯顯的靠將過來,將兩人圍在中間,無聲無息的把原先的包圍圈箍得更緊,情況緊急倒也不用顧忌什麼,謝楠一頭衝去。
邵東子和蘇坤連忙跟上,三人走到那個小湖邊上,深綠色的湖水在中午耀眼的陽光下顯得凝固一般的靜謐,謝楠默不作聲的掏出香煙,點上三根,放在欄杆上,算是給唐生屏提個醒,今天,這塊糾纏太久的玩意要繼續沉默下去了。
「別說那個江自渡了,你有沒有想過是那個東西?」
邵東子四下張望著,前面兩人手拉手走著,處在隊伍最後,他還得照顧身後,可是誰知道一回頭背後會出現什麼玩意,邵東子心虛得心肝脾胃腎都在扭結在一起。
「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就要扔了,總讓哥們開開眼界啊!」邵東子十分不滿謝楠一直就不敢打開綢布看看到底自己拿到一件什麼東西,不管怎麼樣,這是他們一起拿到的。
聽了邵東子胡謅這一句,謝楠心中一凜,真說不定兩人有啥關係,一個跟殭屍一樣,一個就是科學狂人。忙往後退兩步,嘴上客氣的拒絕:「老師,這是我們的藝術創作,這不就7月半中元節了,假面舞會假面舞會。」
「他姓姜,姜子牙的姜,是學校的元老級人員,和那個江自渡沒啥關係的。」蘇坤沒有經過招租婆事件,神經還沒有謝楠兩人緊張,同時算是有一份清醒。
說完四下又是一片寂靜,謝楠開始後悔起來,這一聲應答,不是要了魂了么?不論是啥野史文獻,但凡在這時刻叫你名字,不是勾魂還能是什麼?
「別說了,你們去吃飯了,我就隨便找了個地方吃飯,這不天黑了么,然後又起了大霧,啥都看不見,最後迷迷蕩蕩的就過來。」邵東子一肚子委屈說不完,一路過來深一腳淺一腳碰了不少壁,而且那些怪影子時不時圍著你,時不時衝過來,這樣折騰半天,快得精神病了。
一見是謝楠,邵東子猛的就趴了上來,抱上謝楠激動的拍打著他的後背,謝楠忙把這個沉重的哥們卸下,問他怎麼也來這裏了。
能見度最多就一兩米的範圍,兩人瞎子一樣觸碰到了牆壁,一下子興奮得不行,繼續往前走,或者就能走到了大路了,謝楠胡抹了一把臉龐,卻沒有看到有什麼濕氣,這個霧還真是奇怪,然後簡單的判斷了一下方向,背對著蘇坤說道:「這個操場是個圓的,運氣好的話,我們不過300九-九-藏-書米就能找出口,到時候會好得多。」
謝楠和蘇坤警惕的提起腳,如果這個鐘樓怪人一般的傢伙再靠近,就只能武力相加,用腳踩死他!
「不能這樣了!」邵東子蹲在椅子上,怒氣沖沖。
最遠的,只能看到蘇坤的臉,那張精巧的臉已經失了顏色,在霧氣中閃動著眼瞼,而瞳孔張大,用失真的眼神的看著這個全然模糊的環境,白霧在暗自流動,夾雜著那些影子,席捲過來。
「回寢室吧。」謝楠站起身來。
無論怎麼樣,這樣的景色不像是給自己的表白平添浪漫,晚上9點起霧不是有點詭異么?
表白這件事謝楠十分的不在行,但是讓人不安的事情發生了,遠遠的看到一團白霧正在從湖那邊升騰起來,如同巨大的幕牆,越來越高。
謝楠徑直往學校的邊緣,一個小湖在那裡,少有人去,就丟在那裡。
「你回吧,我可不去招惹黃二仙這種玩意,說不定這個就是專招那玩意的。」
第三步,表白。儘管這是一個濫透的過程,不過謝楠依然希望能正式的說出一些話來,不管怎麼樣,蘇坤漂亮得讓人沒有理由去退縮,再者,事情總需要一個鐵定的結果來定性。在這個黑暗,寧靜的操場或者就是最好的地方,謝楠緊張得手心好像也要捏出汗來。
其實謝楠和蘇坤在一起一直是一種朋友的身份在相處,圖書館,或者食堂所有大學生戀愛開始的濫俗地兒都去了,只是那層好像是窗戶紙的東西一直沒法捅破,按邵東子的高論來說,你看著跟保鮮膜似的,其實難說它是玻璃,更難說的是上面還帶電!事情一說破,啥都沒有了,還落一殘疾。
第二天,兩人苦臉相對的繼續呆在校園的長椅邊,昨晚兩人跑去網吧,找了個最熱鬧的位子,縮在沙發上勉強就和了一晚,還冒著被人看做是GAY的目光,兩人跟著別人一起上廁所。
「看也不是這裏看啊!人太多!」蘇坤明白謝楠的意思。
姜教授看著三人背影,嘿嘿一笑,倒沒有什麼糾纏,轉頭走開。
走上寢室,從柜子找出那件玩意,再尋了幾張報紙包好放進背包,謝楠跟做賊一樣溜出,一路小跑到邵東子跟前,蘇坤也等在那裡了,一定又是邵東子多事,把她也叫來了。
「好個江自渡的爺爺,聞著味道就找來了,還好咱跑得不慢。」邵東子恨得不行。
「是啊,但是這裡是操場,而且剛來的時候這裏還三三兩兩的有人的啊。」
剛才一個轉身,就讓兩人全然失去了方向,現在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遠處閃爍著燈光,可沒法判斷那邊到底是那裡,霧氣深沉,這兩個人已經在不大的一個操場中迷失了方向,如果朝著任何一個方向衝去,或者都能找到邊緣,可現實並非那麼簡單。
所有的路燈只成了這白色世界的一個一個光團,模糊得如同每個人都帶著一片磨砂玻璃眼鏡一樣,那些白色人影已然消失在無邊無際的霧氣中。
邵東子倒不摻和,只是繼續蹲在椅子上,傻傻看謝楠遠去的背影,喊了一聲:read.99csw•com「我就這裏等你!」
說完下意識的拉動蘇坤的手,這一拉卻驚出又一身冷汗來,原來手上並沒有抓住任何東西,如果蘇坤就此不見,又該如何是好。連忙回頭一瞧,所幸蘇坤尚在身旁,只是她的眼光好像並不在謝楠身上,而是在他的身後。
老頭看來真的是江自渡那一號人,一樣鬼鬼神神的,不管了,馬上想法撤。邵東子使了個眼神,另兩人心領神會,齊聲說:「老師再見!」然後轉身,一溜煙跑步消失。
白茫茫中倒是有一黑影,不若那些白袍一般飄忽,倒是和他倆一樣,跌跌撞撞的爬將過來,有點像,像是叔伯們描述的偷瓜的野豬。
邵東子話軟了下來:「要不,還是藏好吧。」
「我去把那東西拿出來,然後找地方扔了。」謝楠頭也不回的就往寢室走去。而今之計只能這樣。
謝楠的感嘆還沒有出來,那個黑色的東西已經滾了過來,幾步之遙,依稀能看到這個是個人,只是趴在地上,幾乎失了人形。
邵東子繼續過去,死死地掐住謝楠的脖子,自己好像也是被人勒緊了一般,臉色鐵青,嘴裏流著口水,含糊地說著「去死」這個詞,而做這一切的時候,他的眼睛始終是閉著的。
所有的東西都沉沒在白色的霧氣之中,燈光也起不到指向的作用,一切化在混沌之中,猛的一個身影劃過,直衝謝楠而來,朦朧中並不能看清來人的面目,謝楠緊抓住蘇坤,一個閃身避開來襲的人影,誰料想那個人影居然真的是一個影子,憑空的就穿過了謝楠的手臂輕巧的劃過去,不留痕迹的如同只是一團白氣一般。
這句話讓正興奮策劃著丟棄地點的兩個傢伙一下沉默下來,雖然當時沒有什麼承諾,只是如果就這樣丟了,或者又對不起他這五十多年的守候。
實際上他們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就讓生活繼續平靜,只是暫時的沒有一個負擔。

「不知道這又是什麼意思。」謝楠小聲的說話,生怕又把那些東西引來,霧氣好像也開始淡了下來,腳下地毯一般的白煙散開,居然看到了腳下的草地。
「我怎麼知道會這樣,難道是江自渡那小子又在暗中搞鬼?」邵東子低頭看著地面,在這個時候還能說什麼。
蘇坤全然失了主張,緊緊抓住謝楠的手,如果一脫手,或者自己陷入迷霧之中再也沒法找不到人,也沒法出去。
「謝楠是你嗎?」來人哼哼嘰嘰的念叨著,聲音有點像邵東子這個蠢貨,結果他一抬頭,兩人看了個真切,還真的就是邵東子,不過看上去,他是一路跌跌撞撞,吃了不少苦頭,連衣服都撕開了。
謝楠沒法看清那些逡巡的影子到底是什麼玩意,不過那些迷霧來自那個面具消失的湖面卻是確實無疑,要是這隻是和濮市黑巷一般的迷陣又何來這大排場?
然後掏出那個面具,對視一般地看著那雙黑洞洞的眼孔,用布重新裹上,手一滑,咚一聲,面具沉入水中,瞬間被水吞沒,不見了蹤影,只剩一點水紋四下盪開。
不遠處有幾個白https://read.99csw.com色人影隱約閃動,好像正在往自己這裏靠攏,謝楠拉著蘇坤,想往操場外走。但是白霧迅速的推了過來,吞沒了樹林、樓房,到了操場,如同暴雨一般,從天上紛紛落下。
還是那個清真飯館,三人相對沉默的開始吃飯,邵東子眉飛色舞的開始講述昨晚招租婆中邪的事情,並且把謝楠當時的狼狽表現使勁數落一番,好像他自己鎮定得跟史泰龍一樣。但是謝楠始終沒回嘴,反而顯得相當冷場,邵東子自知無趣,只好悶頭吃飯。
謝楠走在最前,蘇坤隨後,邵東子壓陣,而那些漂浮著的白衣服們居然緩緩消失於霧氣中,悄然的,眼前清凈了。
看來真的可以走出去了,三人不約而同的出了一口長氣,加快步伐走著。
說完一拳揮過來,正中謝楠眼窩和鼻樑處,這一拳毫不留情,眼前一黑,一顆金星晃過,退了兩步一屁股坐下,鮮血從鼻孔中流出,痛得呲牙咧嘴。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怎麼走出這個地方,三人簡單商量一下,繼續四下尋找出口。
這一晚,加上後面兩天,真的是什麼事情都沒有,除了謝楠居然拋開了邵東子單獨和蘇坤吃飯外,這不大不小的引起了一點轟動,萬千情敵大呼上當,紛紛開始組織家鄉幾日游項目,如謝楠這種悶蛋居然都能和蘇坤這種美女出雙入對,世道不公啊!

這時候的邵東子已經失了魂一樣,低垂著手臂和腦袋,無聲無息的靠近,謝楠和蘇坤知道不對勁,只能步步後退。
「你覺得呢?昨天包租婆中邪的時候,跟我說這個東西不屬於這裏。」謝楠仰頭看看天:「唐老頭說過這個東西並不普通,很可能邪門。」

身邊有人影晃過,謝楠張嘴就要大喊,但是那些人影快速的閃過,如同看不到兩人一樣,劃過兩人身邊,不過他們身著白衣,好像漂浮著一樣,輕飄而快速的通過。
「腦殘……」說完邵東子還是那麼牛的轉身玩電腦去了,謝楠發飆揚言要殺人。
「真的把它扔了啊,唐生屏那邊怎麼交待?」蘇坤突然想起那個老人,如果說他把這個守候盡大半生的東西給了謝楠,現在又輕易的丟掉,于情理都難以說過。
管他呢,一咬牙,邵東子揭開了最後一層,眼前是一件銅器,且是一件銅面具。暗青色的色彩在陽光下卻顯不出任何光彩,顯得相當不起眼,如果不是重量,它更像一座泥塑。而面具眼睛突出,臉頰上刻著奇怪紋飾,邵東子搜盡腦子中的歷史知識,也沒辦法判斷這玩意到底是什麼來頭。
「可是老頭已經死了!我們做什麼,他管不了,也管不著!」謝楠狠心的說完這些話,提起包,乾淨利索的繼續往前走去。無論如何,這個負擔已經變得不可能承受,太多不知和恐慌,如同那晚的濮市的窄巷,黑暗複雜危險,而且——永無盡頭。而唐生屏已經死了,不可能再拿著燈光在前頭帶著他們走出其實簡單的迷陣。
邵東子拿過包,打開拉鏈,拿出東西就要拆開,謝楠一看,一把將包和東西都九_九_藏_書搶過來。詫異的看著邵東子:「你打開幹嘛?」
「那個東西?你的意思是它招出這些事情?」
「什麼殘疾?」謝楠認真討教。
謝楠卻正式的舉起酒杯,「乾杯,謝謝你們!」喝完杯中酒,然後認真的針對邵東子開起玩笑來。
姜教授倒是繼續微笑,顯得很耐心:「中元節戴這個,你們倒不怕惹禍上身么?」
「扔哪兒?」謝楠顧不上喘氣,把包往椅子上一放,反正今天就得解決這個問題,累死都值。
終於那件白衣全然套上了邵東子,如同蠶蛹一般,邵東子倒在地上。
謝楠無奈地嘆了口氣,當初接下這個東西倒是真沒有好好想可能會發生什麼,而且現在發生也不是他所能想象得出的,真是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衝動,就貿然拿過這個。唐生屏他是死了,不用理會現在到底在這個學校發生什麼名堂,當初要是問問他這個東西到底怎麼處理,或者直接帶去繼續埋在古塔下面,也不至於現在這麼茫然。
或者在這之外,所有人都還是在正常活動,只是謝楠兩人困於一個小小的迷陣中,不得解脫,前兩天丟掉那個面具的時候尚且說不會再有唐生屏出現來搭救,今天就應驗了。
謝楠並不打算繼續糾纏在這個上面,拿來包就打算往裡裝,這時候一個老頭湊過來。十分驚喜的對三人說道:「這幾位同學,我可以看看這個東西嘛?」
而不遠處的白袍子們,又悉悉索索的開始繼續游弋,尋找獵物一般四散開,隱藏在濃霧之中。
如果是這樣,那麼又該往哪裡走好,謝楠有點泄氣了,停下腳步跟蘇坤說:「打住,打住,先別亂走了,你覺得這像不像那晚的巷子類似的迷陣?」
衣服扭動著讓邵東子穿上,邵東子想大喊,可是白衣如同鐵絲一般強勁,卡得邵東子幾乎要窒息,脖子上的青筋漲大,眼珠好像要爆出一般,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衣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幾乎是融入自己的手臂軀幹,看著兩人漸漸走遠。
蘇坤得知這個事情倒是沒有過分害怕,只是對謝楠倒有幾分理解,輕輕握了下謝楠的手臂,用一種鼓勵的目光看著他,話多說無益,只好這樣了。
「管他是姜還是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還是想著怎麼處理掉這個玩意吧。」謝楠意識到這個東西真的是個磁石,不啻怪事,怪人也粘著上門。
還要怎麼辦才好,雖說這些東西並沒有實際傷害到兩人,但是很如果長久困下去,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蘇坤被這兩位弄得哭笑不得,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倒是讓兩人鬼扯到一起了。還中元節假面舞會……
謝楠認真的抓緊蘇坤的手,想說出幾句安慰的話,不過此時刻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有跑才是正經事,先走出這一片不知所謂的迷霧最好,摸索著往前走著的同時,一面警惕的看著周圍晃動的白影。
邵東子依然開始沒心沒肺的折騰,繼續必修課選逃,選修課必逃的生活。
謝楠往著操場邊緣跑去,所有的一些都深深埋入了這一團不知來由的霧氣中,所有的一切的標誌慢慢消失九九藏書在模糊之中,即使是自己跑的方向,謝楠也沒法知道這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方向。
吃完了晚飯,去操場上散步,這樣可能是一個好機會,如果說真的是一層帶電的窗戶紙的話,那就觸電試試看吧。
看到邵東子穿著白衣,慢悠悠的從前面走了過來,謝楠這時候才發現隊伍最後已經不見了邵東子。
這一聲讓謝楠如釋重負,扶著欄杆長出一口氣,邵東子過去拍拍他的肩膀當作安慰。
邵東子凄厲的尖笑,猛的衝到謝楠面前,機械的抬起頭,居然他是閉著眼睛的,像是這件衣服在控制著他,但是他的嘴卻說著話,話很簡單:「去死!」
這一聲讓三人猛的收緊了神經,忙把東西收進包里,藏在身後,哪兒冒出這麼一個老頭?看樣子穿著十分的普通,或者說有點過時,一身藏青色的唐裝,中式的打扮卻是花白的頭髮亂糟糟的爆炸一樣張開,長得跟愛因斯坦一樣,不過穿著唐裝。
蘇坤怯怯的努努嘴,示意謝楠看看自己前面,一個白影真切的漂浮在謝楠上方,準確的說是一件風衣式的白袍,空蕩蕩但是如有所指引一般,憑空就漂在半空,風帽下空無一物,卻長了眼睛一般盯著謝楠。
「江教授?媽的很可能是江自渡的爺爺!」邵東子緊張起來,眼神連忙暗示謝楠準備隨時撤退。
連忙轉過頭,裝著沒看見好了,可轉頭過來又看到一件白衣掛在面前,不及閃躲,猛的撞了上去,原本以為會輕鬆穿過,可是這一次白衣如同藤蔓一樣纏上了邵東子。
「沒追上來吧?」謝楠蹲在地上,警惕的往後看著。
蘇坤壓低聲音,小聲的提醒謝楠和邵東子:「這是歷史系的姜教授!」
「謝楠!是你嗎?」迷霧中居然有聲音傳來,並不是很真切,但是在四下鬼影亂舞卻悄無聲息的地界,這種人聲真的是異常驚喜,謝楠忙應聲答道:「是啊,是啊!」
美女總是要追求的,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或者該找個機會說說這個事情,那麼第一步通常都是發簡訊邀約,好的,第一步成功了,下面是第二步,就是見面了。
四周的白衣人依然悄然穿行著,在霧氣中幻化成一個個若有若無的黑影,在粘稠的空氣中此起彼伏的出現,如同一群游弋盤旋的鯊魚,困著中間兩個驚慌失措的人,如果朝著任何一個方向出去,只要這些鬼影一打亂,方向依然是會變得毫無把握。
在路燈即將亮起來的時候,蘇坤出現了,謝楠連忙迎上去,找了家飯店進去。
謝楠還是提醒著邵東子要注意背後,邵東子不情願的轉頭看看後面,果然,背後遠遠的跟著一個身影,或有或無閃過。
而那三人狼奔豕突的跑了一陣,邵東子轉身確定以姜教授的老胳膊老腿是不可能追上了,才大叫一聲:「停,等我喘口氣。」
不料白影居然真的如同晾曬的衣物一般,輕易的就讓兩人穿過,謝楠不顧腳下小跑了一陣,眼見著有些離遠了那個白袍圈子,稍微放慢下腳步,伸手四下一探,誰料原本實實在在在那裡的牆壁卻找不到了,好像是衝出圈子的時候,選錯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