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回頭客再回頭 倉皇女又倉皇
天漸漸亮了。
忽然,青梅師太拿起一粒棋子,向黑白谷口的一棵巨梅樹上勁彈而出,便聽得「啊呀」一聲,掉下一個半老男人。
南宮不凡大驚,慌忙用力把第十層濃霧緊射過去,但還是無濟於事。
青梅師太拈起一子白棋,打下一個關殺。她徐徐言道:
白伯書翁見四處星位中的最後一處,又讓祁城子佔據,也微捋鬍鬚,哈哈笑道:
三人提氣縱身,魚貫飛起,頃刻便消失於茫茫的晨霧裡。
就在南宮不凡來到黑白谷的同時,有兩個美貌風騷的少女也正疾縱身形,朝著蛺蝶谷飛奔。
此長彼亦長,究竟孰張狂。
但須出泥淖,再論俏模樣。
但須出泥淖,再論俏模樣。
回頭客哈哈笑道:
淡青之影一經入內替下綠影,頓時再次將濃濃的簫霧洞穿數眼。回頭客身處霧中,凝目看時,見簫霧已然加至第九層。
「你究竟是何人?端木雪呢?蛺蝶精呢?」
只是易芝紅、易芝蘭二人性格截然相反。易芝紅性情剛烈外向,易芝蘭性情溫順內向。
南宮不凡吹動簫管,摧起簫力,頃刻之間化出萬點鋒芒,也不分從哪個方向,反正鋒芒均射向回頭客。
梅山浣裳池,乃信女幫所轄之地。
此種危險之際,南宮不凡豈有時間停留?他踉蹌著站起,一頭鑽進了旁邊茂密的梅林之中,逃之夭夭。
橙影一出,劍影頓銳,但聽得「噗噗」幾聲,已將簫霧穿破,又一次向著南宮不凡疾射而去。
「讓你來時偏不來,卻自己送上門來!」
也就是三兩句話的工夫,那人已然大叫著,撲到了美女岩上,豹目一瞪,衝著回頭客斷喝一聲:
正是:
梅山籠罩在寧靜的霧嵐之中,點點梅花掛在枝頭,彷彿剛從夢中醒來。
但蛺蝶精兀自不退,就在回頭客剛剛立穩腳跟之際,已然撲到回頭客的肩頭,兩隻大翅膀狠命將回頭客摟定,狂張巨口,兇狠地啄下……
「你是回頭客?司馬尋歡撞見的便是你?玄子圭便是死於你的劍下?」
「那你們有沒有聽到南宮護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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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也再加力道,又見赤色劍影已有少許衝破了渾簫濃霧。片刻之後,赤色劍影已然暗淡許多,終於被簫霧封鎖其中。
夢痕秋施展出「凌霄送子」、「凌雲浮骨」、「凌冕玉容」、「凌空飛雪」、「凌澤夢楊」一連五式,已將司馬尋歡逼退一丈開外。
他飛身「撲通」一下,也躍入池中,竟向夢痕秋疾游過來。
南宮不凡只是運力于簫音之中,簫霧暴濃,又將赤影封住。
轉眼之間,二人已來到蛺蝶谷口。但見蛺蝶谷晨霧瀰漫,朦朧掩映。二人正要飛身向里闖,忽然凌空飛下一人,落在了易氏姐妹面前。
回頭客凜然正氣,宏聲說道:
「行了,起來吧!你們二人怎麼有空來我這裏,莫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誰不知道二十五里梅山,號稱兩千五百里疆域;誰不知道梅山善男信女兩幫大有稱霸武林的野心;誰不知道梅山男則好淫,女則喜妒;我回頭客豈會讓你們這些江湖邪道人物的陰謀得逞?」
又詫然問道:
司馬尋歡心中一樂,口中言道:
蛺蝶精下半身「撲通」一下掉下了美女岩,但上半身依舊摟定回頭客,猛力啄下去的巨口,力道絲毫不減,眼看就要啄上回頭客的頭顱。
這是什麼?回頭客急忙沉身一閃,那個怪物又呼嘯著旋起。一雙眼睛發放著黃熾之光,兩隻翅膀被月光映照,現出斑斕的色彩。
「我是何人,難道九*九*藏*書很重要嗎?端木雪已被我一怒之下割去了腦袋。那隻蛺蝶精方才不是找你去了嗎?你的問題我已回答,現在該輪到我來問你了!你究竟又是何人,為什麼要管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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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嚓」的一聲,一道寒光從蛺蝶精的腰翅間疾閃而過。原來,回頭客抽出幽靈劍來了個「靈光反照」,一個迴旋反斬,已將蛺蝶精攔腰斬成兩段。
正所謂知己知彼,若要制敵,就先要了解對方。二人均在心中盤算著對方。
又是一連幾聲「哧哧」聲過後,再看南宮不凡,前胸竟已洞穿七八眼之多,鮮血狂噴。
只聽得「嘭」的一聲悶響,但見回頭客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而蛺蝶精同時也是「吱吱」鳴叫不已,翅膀間已被擊穿一個大洞,透過月光,兀自散飛著彩粉。
這司馬尋歡所練陰功「三峰采戰術」,乃天下奇淫玄術。練就此術,輕功也十分了得。
「梅舌園不在,蛺蝶谷也不在,莫不是去了浣裳池了?」
「正是。昨天端木雪來到我這裏,說是和一個叫夢痕秋的約定,在美女岩比武,請南宮不凡相助,還帶去了蛺蝶精。但一直到現在也不見回來,我便等在谷口,卻碰見你們二人前來。」
回頭客亮起音喉,仰天長嘯一聲,嘯音如雷,美女岩也頓時顫抖起來。
棒風生處,銳氣精芒,無與倫比,眼見就要錘擊上夢痕秋的胸前要穴。
司馬尋歡一眼便認出,這位女子正是他一直夢寐上手的夢痕秋。
此簫乃梅山第一渾物,音色濁沉,系信女幫護法渾簫,專克劍、戟、槍、棒等長器。這隻渾簫在南宮不凡口中吹時,還可招蝶喂氣,實數寶簫之冠。
但見司馬尋歡一聲長嘯,嘯聲未落,早已飛去很遠。
「祁城兄果然越發狡詐!」
黑白三老聽了,垂頭喪氣地說道:
青梅師太驚然問道:
「看回頭客劍氣多變,幻影已過五色,如若以七彩論,便僅剩最後兩色。」
就這樣,約莫過了有一個時辰,夢痕秋才忽然露出水面,一眼看見司馬尋歡立於岸邊,兀自猙獰萬分,便又宏聲說道:
司馬尋歡落定身形后,自言自語道:
夢痕秋慌忙向對岸游去,但司馬尋歡水性也頗好,只三下兩下,已然游到近前。
此刻,南宮不凡已然汗如雨下,面色已慘白至極,只是目光透出的精光,說明他依然力不示弱。
司馬尋歡突然從梅林之中飛身闖出,可驚壞了池中沐浴女。
南宮不凡「撲通」一下,摔倒在地。但他異常清醒,對方還有足夠的力量,來結果自己的性命。
「我南宮不凡來拜見三位大師,就是為了請三老請出逍遙子師祖,請他老人家擺平這場險斗。否則,梅山將會不復存在,那樣大家一手創立的基業,豈不毀於一旦?!」
他來到蛺蝶谷口,提起內氣,狂聲吼道:
另一方面,即使追上,會不會猛然間再遇上什麼人?
司馬尋歡來到浣裳池邊的梅林之中,躡手躡腳,撥林暗窺,頓時目瞪口呆。
不及一盅茶的工夫,浣裳池已然在望。
方白梅大吃一驚,急忙問道:
猛然清醒過來,身形已墜下美女岩。南宮不凡急忙拼出餘力,勉強落到地上,卻摔了個四腳朝天。
說時遲,那時快。回頭客一個鷂子翻身,又順手「叭」地一推,蛺蝶精的上半身被橫擊飛出,竟落到了對面的懸棺岩上。
是故,司馬尋歡即使追得上,恐怕他也沒有這個膽量。
就在這時,有一個龐然大物呼嘯著凌空撲下,對準回頭客的眼睛迅猛啄去。
夢痕秋一眼便認出是善男幫的司馬https://read.99csw.com尋歡,羞怒而斥道。
其中一人,便是梅山信女幫的易芝紅。
「你終於回心轉意了?好吧,本座就迴避一下,等得你上岸,再慢慢受用不遲!」
回頭客哈哈一笑,沉聲言道:
該池澈如明鏡,其面之大、之秀,堪稱梅山第一雅處。池水平布其上,流若織文。如若風緊波生,池水便響若操琴,交絡之流,觸激之音,轟轟然,令人如痴如狂。
幻象頓生。南宮不凡忽然聞到一種奇香,旋即發現自己眼前,回頭客已不復存在,剛想哈哈大笑,忽覺自己也已然不知去向,只有感覺存在於心,嚇得南宮不凡不知所措。
蛺蝶精似乎感覺到有勁風擊來,便雙翅一扇,「忽」地一下子飛高了許多。可回頭客的第二掌又已擊出,此掌勁風更為凌厲,已含有七八成功力。
「叭」、「叭」、「叭」、「叭」一陣脆響過後,簫音之鋒芒已有十之八九被崩開,但也有十之一二擊在了回頭客的身上。
司馬尋歡兀自不退,以臂代三尺精鐵陽棒,滾滾打來。
只見夢痕秋膚如凝脂,卻有幾處明顯的淤血斑痕;胸前南桔,暗透粉波;側影水中,嬌美動魄;小臂渾圓,宛若江南玉藕;秀髮潑墨,猶似長瀑掛在胸前。
「什麼善男幫,分明是淫棍幫!真是不要臉,無恥!」
但「色膽」未必就能夠「包天」!
「不知道為什麼,回頭客武功深奧玄妙,不可能打不過司馬尋歡!那玄子圭便是死在回頭客的幽靈劍上。」
他急忙向岩下滾去,兀自不知道了身體重量。南宮不凡猛然揮簫,朝著自己的頭部倏然打下。
掌風臨近,蛺蝶精也已怒極,雙翅再振,扇起更為凌厲的風力,撞向掌風。
南宮不凡聞聽大喜,急忙言道:
「不知渾簫力道如此沉雄,會不會也漸漸損耗南宮不凡的真氣。」
易芝紅起身言道:
但聽得蕭音如潮湧,鋒芒似濤疾。
另外一人,與易芝紅長得一般無二,只是眉心之間有一顆珍珠大小的梅花痣,雖乍看上去不甚雅觀,但與少女顧盼流離的眼睛相配起來,卻另有一番風姿。這個少女就是易芝紅的鸞生胞妹易芝蘭。
易芝紅沉聲說道:
回頭客只覺身上一麻,麻中透緊,急忙盤坐于岩上,緩放心脈,趨趕體內簫力。
「罵得很好,正是淫性難改,我們才叫善男幫!再罵呀,罵的好聽一點?」
浣裳池四岸,幽林梅影,翠羽之光,構織成梅山雅處的氣氛與環襯。
夢痕秋急中生智,使出凌波劍法中的第六式「凌夷一退」,佯裝不敵,待司馬尋歡身形逼近,突然劍身暴長,劍氣所至,幾達一丈有餘。
「幫主在上,屬下給幫主請安!」
方白梅焦急地又說道:
祁城子和白伯書翁聞聽,均是一怔,忙細觀看時,果然見到白子之關暗藏許多玄機,如若黑子將白子提下,白子反手便提吃黑子居於中間的九子,九子一提,白子會佔據中間開闊地帶。
「此人是誰?輕功如此蓋世!看來小小梅山竟是藏龍卧虎之地。」
「真有本事,本幫主看你能在水裡藏多長時間!哈哈哈哈……」便回頭游到了岸邊,上得岸來,索性靜等水中仙女,如同坐山觀虎。
司馬尋歡「啊呀」一聲。說時遲,那時卻快。司馬尋歡已縱身躍起有一丈之高。
夢痕秋驚叫一聲,急忙向池中游去,口中兀自罵道:
南宮不凡齜著牙,怪笑著說道:
一劍刺到,雙掌夾迎;劍身忙閃,掌風已至;劍影倏返,掌力頓收。
那人「嘿嘿」一陣怪笑道:
立於一旁的易芝蘭急忙插言說道:
南宮不凡聽了大驚,急忙獰然問道:
回頭客心中一陣駭https://read.99csw.com然,心想道:
「端木雪姑娘可在谷中,司馬尋歡有事拜見姑娘!」
說話間,幽靈劍已由橙色變至黃色,又由黃色轉至綠色。而簫霧也同樣是重而又重,濃而又濃。
「若真是如此,我南宮不凡也不會落成這番模樣啦!」
夢痕秋急忙揮劍刺去,誰知劍鋒才出,司馬尋歡一掌斜劈,竟將劍形震偏。
回頭客猛然暴嘯一聲,中氣雖不如往昔之足,但仍聲震四野,迴音久久不散。
司馬尋歡獰笑了一聲,又大聲喝道:
方白梅微微點頭言道:
「也許是梅山兩幫欲要爭雄于武林之事,已被外界知曉。看來,只有托請師父再度出山了!」
「南宮不凡,這是發生了何事?你從何處而來,怎麼會如此狼狽模樣?」
「凡棋有益之而損者,有損之而益者。有侵而利者,有侵而害者。有宜左投者,有宜右投者。有先著者,有后著者。白伯書翁卻是贏了!」
這一方面,是夢痕秋極羞之中跑得太快了,似乎全部潛能,在這一剎那,得以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來。興許,司馬尋歡想追,也未必追得上。
南宮不凡慘然言道:
只見祁城子以黑棋為器,白伯書翁以白棋為器。而青梅師太則手執黑白兩棋,忽而助祁城子一下,忽而助白伯書翁一下。
原來,浣裳池中,有一位女子在脫衣沐浴。
懸棺岩與美女岩僅相隔百步之距,岩為深褐色,上多懸有棺木,陰森可怖。
回頭客忙屏住心脈中的氣息,此時早有十成功力環布周身,一把幽靈劍舞得風雨不透。
方白梅嘆了一口氣,說道:
幸虧是回頭客此刻元氣已傷,劍氣已弱,否則,豈有南宮不凡的活命?
「那就看劍吧!」
姐妹二人均穿一身素花長裙,綵帶飄舞,疾馳之中,彷彿是兩樹開放的梅花,散發著迷人的暗香。
夢痕秋毫無防備,正用玉手撫摩胸前創處,忽見岸上梅林之中飛出一個男人,頓時羞驚交加,靈機一動,藏身於浣裳池中,只露出頭顱,直視著來人。
突然,劍氣之中光影大燦,藍影與綠影同時出現,「啵啵」幾聲,已將簫霧崩散。
幽靈劍法的第二招正式,名曰「幽香萍蹤」,令人幻覺無窮。乃一幻不覺劍,再幻不覺人,三幻不覺自身,滾滾劍氣,伴香而生。
然而,「幽門七沖」頗耗自家真氣,乃千鈞一髮之際,以自救而用之。當氣力漸弱,色質也隨之而弱,這將標志著心脈氣息減弱,一旦色澤消失,便證明自己功力已盡。因此,不到迫不得已,回頭客從不用此「幽門七沖」。
因為誰也不知回頭客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回頭客大怒,喝一聲:
這個怪物,正是信女幫幫主、蛺蝶穀穀主方白梅的那隻蛺蝶精。
就在司馬尋歡驚愣之際,夢痕秋已經布氣于周身,疾飛而起。司馬尋歡再想縱身去追,已是不及。
但是,司馬尋歡並非敵不過才後退如此之遠,他這是在戲弄夢痕秋。
此刻,黑白三老正興趣盎然地布棋對陣。
「沒有啊!怎麼,南宮護法和端木姐姐在一起嗎?」
方白梅點頭說道:
「棋以變詐為務,劫殺為務,豈能以狡詐二字述之?城子本不尚詐,謀棋玄機,卻更進一層。」
「端木姐姐被人殺死在美女岩下了!」
回頭客也是無力去追殺南宮不凡了。這次是他在梅山所遇最強之敵,強敵雖傷,自己也傷。強敵雖逃,自己卻無力站起。
夢痕秋再抖凌波劍,劍花奪魂,寒光迸射。此花,此光,均銳厲無比,直逼司馬尋歡。
俗話雖說:「色膽包天!」
二人一見,急忙跪倒,齊聲說道:
「師太果然更勝一籌,城子只得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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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99csw.com這蛺蝶精雙翅化解了掌力,已使回頭客大吃一驚,見它再次撲來,回頭客更是暗自運足十成功力,朝著蛺蝶精擊出。這一掌更加力道沉雄,銳不可當。
南宮不凡一招得逞,但依舊不停地吹簫,渾簫更加音沉聲裂,渾簫聲似一團迷霧,剎那間又將回頭客裹在其中。
司馬尋歡怪笑道:
「端木雪也算是武林高手了,怎麼會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陌生人手裡?南宮不凡竟然也下落不明,難道他也……」
青梅師太點點頭,但卻沒有吭聲。
回頭客暗道:
回頭客當然不知道這隻蛺蝶精的來歷,又見蛺蝶精再次向自己風馳電掣般地撲來,急忙運氣于掌,朝著已然飛近的蛺蝶精銳然擊去。
「你……你真不要臉!無恥下流!」
「南宮先生的渾簫之術不是天下奇術嗎?」
這個男子正是南宮不凡。只見他渾身是血,面色蒼白,鬚髮髒亂,衣衫不整。
司馬尋歡又是一陣淫笑,笑聲中似乎包含了許多不可言傳、只能意會的內容。但見他一邊笑,一邊大聲說道:
回頭客處於簫霧之中,頭頂也已裊裊有煙,自頭頂垂直向上飄起,幾達一丈之多,任憑夜寒山風狂吹,也絲毫不散。
劍隨聲發,聲隨劍至,一把幽靈劍,寒光凜凜,已刺向南宮不凡。
回頭客旋即促發內氣,氣催玄力,一道橙影倏然將赤影替下。
夢痕秋見司馬尋歡已然閃入梅林,也顧不上許多,急忙游到岸邊,躍出水邊,抓起衣裙倉皇穿起。剛剛穿好,那司馬尋歡已從林中惡鷹般撲來。
驀然,傳來一陣渾簫之音,如泣如訴,而這泣這訴,均化作點點鋒芒,以快速絕倫的速度,打向回頭客。
「打擾三老清修了,我南宮不凡遇上了回頭客!」
赤色劍影燦若松脂火把,頃刻已衝出渾簫之霧,衝著南宮不凡疾射而去。
在梅山深處,有一個黑白谷,遍地都是黑白摻雜的鵝卵石子,大小狀如棋子,但卻無人知道這些石子從何而來。
祁城子落下一子,已將棋眼作活,遂樂呵呵地言道:
「端木雪真乃女中奇人,竟能令本幫主神魂顛倒,夜不能寐!」
司馬尋歡哈哈一陣狂笑,兩隻眼睛露著猙獰,口角流出涎水,兀自吞咽不已。
這式「幽門七沖」,劍氣可幻化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氣影,可衝破對方七層力道所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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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痕秋突然放聲哈哈大笑,劍法忽變,一劍刺出,劍影婆娑,寒芒閃爍,已然沾上司馬尋歡的臂彎穴脈。
祁城子和白伯書翁也齊聲問道:
祁城子笑道:
南宮不凡便把端木雪如何約夢痕秋子比武於美女岩,如何請自己暗中相助,如何忽然遇上回頭客等等,一五一十地告訴給黑白三老。
他驚怔萬分,心中暗道:「好熟悉的怪招!」
月光如水,將美女岩映照得如同白晝。
「我乃南宮不凡,是梅山信女幫的護法,還是信女幫幫主方白梅的夫君!我覺得你不像我梅山中人,二十五里梅山,機關何止千重,你竟然能夠闖進山來!我見你似乎戴有人皮面具,難道你相貌醜陋,怕見生人不成?」
夢痕秋大驚,拿起凌波劍上前就迎。司馬尋歡雖濕著身子,但功夫豈是以濕不濕衣服而論?
但已是來不及了。幽靈劍影既傷對方,豈會半途而廢?
回頭客狂怒不已,不等綠影轉弱,已然催動內氣,發出一股淡青之影。
「倘若依層次而論,九層之後,最多還有第十層。也就是說,南宮不凡的功力已到極限。」
只見藍光剛閃,
read.99csw.com紫影又至,紫影疾若流星,夾帶著無比沉雄巨猛的劍氣,突然撞向南宮不凡。「是誰把護法傷成這樣?」
有詩為證:
但是,蛺蝶精怎會跑到美女岩上來了呢?
但是,梅山第一渾物,豈是銀樣鑞槍頭?劍影長,霧也重。橙色亮,簫音更渾。
南宮不凡又一次握緊渾簫,放在嘴邊,深吸一口渾氣,剛要拚命吹時,回頭客的幽靈劍的第二招正式已然遙遙發來。
月,還是那輪明月,斑斑駁駁的光影,灑在美女岩上,照在回頭客的身上。
「司馬尋歡,你的名字應當改成司馬不仁。算你厲害,你馬上回到梅林中去,我要上岸,否則你也得不到我!」
比如,回頭客……
「如此看來,回頭客的武功不在我們三人之下。」
司馬尋歡見狀大驚,急忙狂縱退後。
祁城子緩緩說道:
原來,此人乃藉助自身吼叫而發出的聲波,來保持身體平衡,從而施展輕功玄術的。
暗露一點芒,驚倒尋歡狂。
浣裳羞靚女,威風亦倉皇。
浣裳羞靚女,威風亦倉皇。
就在蛺蝶精摔落到懸棺岩上的同時,懸棺岩上突然飛起一條人影。這條人影如陰森厲鬼,張口狂吼一聲,其聲尖如鬼魅,其形疾如魍魎,身臨空中,雖無落足續力之處,卻也並不停歇,似乎有一道暗索在懸撐身體。
回頭客大怒,心道:
黑白三老見狀,均是一怔。南宮不凡縱身要起,卻內力已盡,只得一步步蝸行移至黑白三老跟前,竟已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玄子圭死有餘辜,省得我去殺他!只是別人怕你回頭客,我南宮不凡卻不怕你!」
南宮不凡搖搖頭,言道:
「事情發生得太蹊蹺,你等隨我馬上去黑白谷,見過黑白三老后,再作主張!」
「回頭客?回頭客不是連司馬尋歡也打不過嗎?」祁城子詫道。
就在方白梅和易氏姐妹走後不久,善男幫幫主司馬尋歡便飛臨蛺蝶谷。
「梅山果然小得很,看來『惡名傳千里,好事不出門』這句話,真是有理!既然你南宮不凡知道是我殺死了梅山第一劍,你還不送死嗎?」
祁城子哈哈笑道:
原來,回頭客危難之中,迫不得已,施展出幽靈劍法中的第一式,也是統帥幽靈劍訣的一招正式,名為「幽門七沖」。
夢痕秋見司馬尋歡漸漸退遠,正想飛身逃去,誰知身形才動,那司馬尋歡復已狂撲而至。
喊了幾聲,卻不見動靜。司馬尋歡心道:
忽然,迷霧之中陡然亮起一道赤色劍氣,劍氣與簫霧如蛟龍閃電,燦燦發光,颯颯生風。
回頭客重新戴好人皮面具,轉過身來,月光照射在臉上,蒼白而又有些恐怖。
「幫主不必擔心,護法渾簫玄術,三十年前已然是天下一奇,屬下想一定不會有事!」
但是蛺蝶精也並不示弱,雙翅再扇,風頭銳猛,「忽」的一聲之後,竟將回頭客的掌力化解。同時,再次狂張大口,啄向回頭客。
渾簫頓啞,濃霧陡散。回頭客兀自沉坐不起,同樣也已然氣脈大傷。
劍與簫均不見退弱。
夢痕秋無奈,只得屏住一口長氣,倏然潛入池底。池水幸好很深,足以自由舒展身體。
回頭客見了,心中不禁一怔:「好大的一隻蛺蝶!真可謂是蝶中之王、蝶中之精靈矣!」
任憑回頭客神功蓋世,此時也險象環生,要躲已是不及。
「城子有望,白伯兄請下。」
「哧」的一聲,南宮不凡肩頭炸開,他狂叫一聲:「啊呀,不好!」急忙要收簫橫閃。
正想著,那人已再次狂吼起來,吼聲中,疾飛之身形更加如電光閃過一般。
南宮不凡此刻也在心裏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