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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力奪嵩山舍利子 巧騙江湖第一人

第五章 力奪嵩山舍利子 巧騙江湖第一人

森孩兒毫無防備,見狀一怔,急忙扶住鸞玉的身體,又慌忙放開了手。
「小姐把我也看扁了,我又怎會貪戀這舍利子呢?還是物歸原主,好生珍藏吧!」
「住持,萬萬不可,以免上當!」
鸞玉忽又沉下面容,尖聲說道:
「我任遠行只知道天下武功,天下人學。難道少林寺的武功,別人就學不得?不要說你們這幾個毛腳武僧,連清遠禿驢不都敗在我的劍下?」
任遠行大驚,倒縱一跳,避開劍身,獰然說道:
「你不把武功秘笈交給清遠大師,我怎知你是不是又在玩什麼花招?」
站在一旁的森孩兒頓時大怒,抽出竹劍,撲身擋開任遠行的劍身,正聲罵道:
鸞玉使勁搖了搖頭,浪聲浪氣地說道:
只聽任遠行清嘯一聲,劍隨聲發,已然快速絕倫,連發三招。
森孩兒心道:此女雖透著七分淫邪,但所言卻果然有理,倘若我再推辭,真的就顯得我過於小心,過於謹慎了。大丈夫死有何惜,還怕這匣子中藏有鬼魂妖魄、暗箭迷毒不成?!想到這裏,森孩兒一隻手穩托銀色木匣,一隻手才將匣蓋兒緩緩打開。
森孩兒連忙擺手,宏聲言道:
「少林寺的和尚卻原來都是騙子!這木匣之中哪有什麼武功秘笈,分明是一顆舍利子罷了。」
「任遠行,你簡直得寸進尺!幾次耍賴,大師都寬然忍讓,我卻十分看不慣!不如這樣吧,你把右手贈于大師,武功秘笈歸你所有,你看如何?」
就在森孩兒仗劍再刺之際,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震耳刺心的浪笑聲。
但任遠行卻不會此道,他端起茶碗一喝,立即叱一聲:「端的好燙!」然而他還是把茶水喝進肚中。
隨著「三」的尾音,只見清遠大師已然奮力向自己的左手砍下。
只有森孩兒站在原地,他想上去助阿蓋一臂之力,但見阿蓋劍法精湛,遊刃有餘,十余招過後,力量似乎不弱,也就靜觀變化。
「但講無妨!」
嵩山,山巒起伏,峻峰奇異。有太陽、少陽、明月、鳳凰、卧龍、獅子、松濤、羅漢、白鹿等七十二峰,各如其形,態勢非凡。
清遠大師快速來到任遠行跟前,施禮道:
「敢問這位小姐尊姓大名,何故要庇護任遠行?」
任遠行微露怒色,催道:
任遠行「哼」了一聲,點頭說道:
「好吧,那就只看一眼!一眼之後,誰也不要再為此事糾纏。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森孩兒心道:這廝怎生如此無禮,莫不也是黑道上的人物?
「我乃民女鸞玉,今天正好路過此地,卻不知公子為何要殺這位公子?」
任遠行大吃一驚,仗劍格擋。
「這位姑娘太不懂人情!大師一言既出,又豈肯收回?如果那樣,豈不顯得虛情假意?既然這位姑娘執意不收,那九_九_藏_書就請公子收下吧!」
「這人青筋凸出,定是硬功精湛,前面還須小心。」
任遠行哈哈一陣怪笑,說道:
任遠行又是一陣大笑,厲聲說道:
「我不光想要少林武功秘笈,我還想得到金骨王牌,稱雄天下!你如要我歸還少林武功秘笈,需得用金骨王牌來換!哈哈哈哈……」
任遠行手一輕揚,手中便多了一隻銀色木匣。他哈哈一笑,說道:
又看看阿蓋公主,說道:
只聽「噗」的一聲,清遠大師的左手已然掉落於地。又疾出兩指,止住了流血。
又走了約莫幾里,忽又見十余個和尚,也是催馬疾馳,似是在追趕前面過去的那個人。
森孩兒見狀,心道:這鸞玉表情淫|盪,輕功蓋世,絕非民間女子,只是不知有何來歷。心裏想著,口中卻言道:
「姑娘年紀輕輕,劍法卻十分了得。不知拳術如何,能否與在下比試一二?」
這凌空飛至的女人實在是妖絕無比,即使是阿蓋公主也不禁目瞪口呆,怦然心跳。
「阿彌陀佛!貧僧這廂有禮了!施主為何要奪我少林武功秘笈?其實,施主想學少林武功,貧僧傳些於你也就罷了,如此行事,豈不和竊賊無二?」
「大師果然臨危不懼,當為楷模!那就開始吧!」
「倘若任施主存有詐心,那只是任施主的事,貧僧豈可言而無信?不就是一隻手嗎?先行回去罷了!」
阿蓋隨瑤池婆婆修鍊內功,在劍法上已是異常熟練。
圍在一旁的僧人急忙喊道:
森孩兒大驚,想要狂展身形,暴形驟旋,已然遲矣。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任施主,少林武功秘笈乃我寺之寶,請施主還給我們!」
其他和尚見狀,一窩蜂地沖了上去。
鸞玉在一旁冷笑道:
見森孩兒無動於衷,又浪聲說道:
眾僧大怒,就要動手。
「你心術不正,姑娘我不想與你比試,你還是趁早走吧!」
「姑娘還須把右手留下!」
意馬歸童室,心猿守洞房。
森孩兒正聲答道:
「一言為定!那就請你拿出武功秘笈吧!」
任遠行還想狡辯,在一旁的阿蓋姑娘忿然說道:
追了一陣,已看見任遠行。
嵩山風雨起猖狂,浪|女淫術騙八方。
才以善心驅惡念,卻逢軟玉散沉香。
「清遠大師的確聰明,想必勝利已不在話下,只是不知任遠行肯否罷休!」
中原,地靈人傑。
「天下事,天下人管!我看你三番五次賴賬,害得清遠大師失去一手,定是存心不良!」
面對源源而至的劍氣,阿蓋施展出天山劍法,抖動劍身,灑下滿天劍花。
九-九-藏-書孩兒從未見過如此美人,他急忙穩住心猿,正然問道:
劍影閃爍,寒氣逼人。
詩曰:
江山悵望空翠華,朱雀歸吟不憶家。
忘卻有無總淡泊,香染紫泥信無涯。
這一日,二人到達了嵩山腳下。
「阿彌陀佛!多謝少俠!」
森孩兒宏聲說道:
清遠大師何以要將茶水吸起,才喝進口中?
「不知大師肯否將右手也贈予我?」
然而,阿蓋豈甘示弱?
「公子既然執意不要,打開看一眼總是願意的吧?」
就在木匣脫手的一剎那,阿蓋抽出寶劍,揮身吐氣,已然撲向任遠行。
「姑娘把手交給我吧!」
鸞玉忽而身子一輕,倒向森孩兒。
「好!那我就守信一次!」
正在這時,遠處飛身闖來一人,提氣喊道:
「惡賊!你也太狂妄了些,我不教訓教訓你,你便不知這『山外有山、天外有天』這句話。」
正是:
聽了半天,似是說一個名叫任遠行的獨行劍客,搶走了少林寺的一部武功秘笈,還打傷了少林寺住持清遠大師。
此女「咯咯咯」一陣浪笑,目不轉睛,看著森孩兒粲然言道:
任遠行這才慢聲說道:
「正是!」
登頂峰舉目遠望,黃河明滅一線;俯瞰山麓,名勝古迹星羅棋布,盡收眼底。
「貧僧也有個請求,希望施主先將武功秘笈交還於貧僧。貧僧右手何足惜,施主喜歡,拿去便是!」
「就算你贏了!但我也有個主意,不知你肯聽否?」
原來,茶水在空中停留之際,熱力已在寒氣中散盡,是故喝到口中時,已是溫涼可口。
「一個小小的舍利子,看一眼又有何妨?完全沒有你們江湖俠士的那種果敢、豪爽!」
森孩兒說道:
只聽任遠行長嘯一聲,只一拳,便將近到身前的一個和尚打了個頭破血流。
和尚喘聲言道:
這三招都是劍法之中的精華所在。第一招叫做「鎖定乾坤」,第二招叫做「風削萬嶺」,第三招叫做「直取紫霄」。
森孩兒在一旁聽了,眉頭微皺,心道:
鸞玉又衝著清遠大師說道:
鸞玉卻沒有倒下,微喘言道:
當任遠行第三招「直取紫霄」朝著阿蓋當胸刺到,阿蓋微側身形,避開鋒芒,揮臂還劍,來了一招「天山流水」,攔腰砍向任遠行。
阿蓋也是呵呵一笑,言道:
此刻,在通往嵩山的小路上,有兩個人提氣縱形,正一路疾飛如燕。
「果然是舍利子。我一直都在空中看你們爭鬥,如果不是個寶貝,你豈肯寧失一手,也絕不放棄?」
阿蓋厲聲言道:
「如果姑娘肯把右手贈予我,我更樂意把武功秘笈還於少林和尚!」
「你read.99csw.com何以知道這是貧僧寺中的鎮寺之寶舍利子?」
清遠大師續道:
任遠行哈哈大笑道:
清遠大師仍然平靜如初,緩緩言道:
阿蓋心中一怔,怒顏斥道:
「莫非公子在拿到木匣之時,已然把舍利子悄悄藏在身上了不成?」
「好惡毒的心腸!」
清遠大師布氣于指,對準花碗,道一聲:「起!」就見有一道水龍,順著清遠大師的指力,頃刻進入口中。
「小姐怎能這樣說話,好無遮攔!我堂堂正正,絕不會幹那偷雞摸狗的下三流之事!」
就見這三招,變化多端,迅猛異常,夾帶罡風,聲力奪人。
二人遂隱去身形,緊隨其後。
一聽「舍利子」三個字,已然走過來的清遠大師驚問道:
後面的和尚更是一個個紅了眼睛。
森孩兒在一旁對阿蓋公主小聲說道:
只見森孩兒眉心之中,已然被一枚淫毒無比的暗器射得正著。寒光下,暗器絲尾兀自閃爍有一點幽幽綠芒……
但見匣面上鏤刻著兩條精美絕倫的銀龍,活靈活現,栩栩如生;四周尚刻有四句小詩。
「一群不諳世理的禿驢,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好,爺爺我現在就陪你們玩玩!」
這兩個人,一個是森孩兒,另一個是位姑娘,她則是受命跟隨森孩兒的瑤池弟子阿蓋公主。
「和尚要吃虧了!」
任遠行嘖嘖怪笑道:
清遠大師點頭言道:
眼看就要動手。
眾僧見了,都住手恭然齊聲言道:
待任遠行也坐好后,清遠大師柔聲說道:
清遠大師聽鸞玉如此一說,也覺慚愧。於是手托木匣,向森孩兒遞過去,口中坦然言道:
笑聲中,一個妖艷絕倫的女人,似一隻花鳥,轉瞬即至,擋在了森孩兒的劍前……
「沒有金骨王牌,那就用你的一條胳膊交換!」
清遠大師又是淡然一笑,說道:
但見清遠大師盤膝坐于地上,以手指向自己面前的茶碗。
果見和尚「啊呀」一聲大叫,倒摔出一丈有餘。
「姑娘好刁蠻、任性!此事與你無關,你最好少說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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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遠大師微微一笑,說道:
「不錯,清遠大師的神指功,堪稱少林一絕。他沒了雙手,神指功也就不復存在了!」
清遠大師聞聽,急忙將銀色木匣遞給森孩兒。
「清遠大師,任遠行那廝傷了大師兄、二師兄!」
和尚聞聽,勃然大怒,提拳便打。
「不知這些少林寺的武僧追趕那人,究為何故!我們不妨跟過去,看個究竟。」
早有僧人去向茶小二買來兩百碗滾燙的熱茶,擺在地上。
「公子何必認真呢?收下又有何妨,你來我往,人之常情嘛!」
森孩兒仔細看畢,正想打開,忽然感覺這隻銀色木匣甚為輕盈,又掂一https://read.99csw•com掂,似乎裏面並不曾放有什麼少林舍利子。轉過頭看看清遠大師,清遠大師正用真切的目光,慈祥地看著森孩兒。又看了一眼阿蓋公主,也是一般無二的目光。
任遠行一揚手腕,木匣飛起三丈余高。
也把劍刃放在自己的左手之上。
就在匣子被打開的一剎那,突然感到銳風颯颯,其力道實在非凡,從木匣中竟然射出幾枚細如毛絲般的暗器。
阿蓋冷笑一聲,抬頭看到那銀色木匣尚有丈許就落到頭頂,遂長身疾縱,已到木匣之旁,一把接住木匣,扔向森孩兒。
任遠行並不理會,只顧低頭喝茶。
「貧僧劍法不如施主,就用茶水為賭,看誰先喝完一百碗。若是貧僧輸了,甘願砍下胳膊,交於施主便是。但如要施主輸了,就請歸還武功秘笈,如何?」
精神魂魄意,化為紫金霜。
森孩兒一驚,斷然言道:
兩人儘管有些疲倦,但一路上說說笑笑,倒也快活。
清遠大師點了點頭,數道:
這些少林僧人在疾馳之中,偶爾也隨口說上幾句。
「既是如此,那就請施主歸還少林武功秘笈吧!」
眾僧猛地都閉上眼睛!
此人與森孩兒和阿蓋公主擦肩而過時,竟然還惡狠狠地瞪了森孩兒一眼。
「只是任遠行太過急躁,否則豈可落於公子之手?其實,像如此寶貝,即使放在身邊,至少也可以增加五十年的功力。唉!可惜呀,可惜!」
鸞玉又「咯咯咯」笑道:
只見為首的一個和尚翻身下馬,上前一把便抓住了任遠行的衣服。
鸞玉笑得花枝亂顫。
任遠行忿然言道:
任遠行一愣,打量了一下阿蓋公主,旋即哈哈一笑,言道:
說完,扭動腰枝,眼放淫光。
清遠大師依然平聲言道:
「怎麼又出來了一個要金骨王牌的?」
任遠行又是哈哈一笑,說道:
任遠行哈哈笑道:
鸞玉用胳膊碰了一下森孩兒的胳膊,嬌滴滴地說道:
任遠行挑釁般地言道:
任遠行縱身跳起,一指眾僧,破口罵道:
「我忘了摘下護碗了,這回又是大師贏了!」
「你是東方若萍!」
「貧僧並不曾有金骨王牌,如何與你交換?」
「出家人不可貪心太重,這顆舍利子,既是二位幫助奪回,就送給二位,作為謝物吧!」
「既是施主有術,貧僧聽從便是!」
「休得無禮!休得無禮!」
「我卻還有一個方法,不知大師願聽否?」
雙劍相交,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那就按你說的,喝上一百碗吧!」
話音先發,劍光卻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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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由你自己數一、二、三,我們看誰先砍下自己的左手。先砍下的就算贏,如何?」
「我看你這和read.99csw.com尚武功低微,放著舍利子又有何用?既是這位公子救了你,何不把舍利子轉送公子?我看你這個出家人,為了一點身外之物,不免太過於小氣!」
此時,二人已是腹中空空。正要尋個酒肆,忽見前面飛馬過來一人,只見此人倒也瀟洒,但一路叱喝開道,樣子甚為兇猛。
任遠行驚然大駭,朝後來了一個就地十八滾,髮髻也已散亂,樣子甚為狼狽。
但見清遠大師平聲言道:
上去從森孩兒手中接過木匣,緊抱在懷中。
只見這女人個子不高,面如彩桃,雙目似杏,一身緊身霓裳,透著十分的酥香。
「小姐既是民女,何必要插手江湖上的事呢?何況任遠行心狠手辣,心術不正,要貪奪少林武功秘笈,還使詐廢去了少林寺住持清遠大師的一隻手,如此惡人,必當誅之!」
任遠行也舉劍砍下,卻是「當」的一聲脆響。
那四句詩寫道:
那任遠行正不慌不忙,坐在道旁的一家茶棚喝茶。
森孩兒義正辭嚴地說道:
「施主的這個辦法,雖不免霸道,但出家人從不打誑語。既然貧僧說過聽從施主,那就砍下一隻手吧!」
森孩兒恭然接過,端詳了許久。
清遠大師緩緩站起,面色平和。只見他並不用什麼刃器,以掌代劍,放在自己的左手之上。
「凡正人君子,又豈能為了幾十年的功夫,而貪圖別人的寶貝?」
森孩兒對阿蓋公主又悄聲說道:
就看那一百碗茶水已然被清遠大師喝盡。
阿蓋這才衝著任遠行說道:
就聽得森孩兒于衝天怒氣之中大叫一聲:
但任遠行也非平庸之輩,他仗著一把利劍,敢於獨行於天下,想必是頗有玄秘之功。
阿蓋怒道:
就聽阿蓋公主輕聲對森孩兒言道:
而任遠行面前,兀自有三十余碗。
隨即又挺劍刺來。
「大師差矣!我們又豈是貪財之人?我們幫助大師,全是看不過去才出手而已。請大師休要放於心上,這舍利子還請收回。」
只一招,任遠行便頓覺自身之內氣受到巨大的阻塞,稍一猶豫,那劍已然削到任遠行的脖頸之下。
清遠大師並不驚訝,徐徐言道:
阿蓋忙言道:
鸞玉又對森孩兒言道:
「那就開始吧,施主請!」
響聲一起,清遠大師頓覺雙耳亂鳴,想縱身去取木匣,但木匣隨著劍鳴之聲,又升高了許多。

3

「你這施主忒不講理,若不歸還,休怪我們不客氣啦!」
鸞玉卻已然有些不很耐煩,說道:
「一、二、三!」
清遠大師眉頭微皺,擺擺右手,制止了眾僧,遂又言道:
「阿彌陀佛!多謝這位姑娘!」
「就是你手裡的木匣嗎?」
和尚怒道:
眾僧不得不退後一丈,遙看雙劍翻飛。
「好!」任遠行起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