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由得失聲驚疑道，千方百計想要得到的秘方，到手時卻置於一旁，他的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葯？！

眼見空中的綠色漸漸不支，莫炎兩掌一錯，在胸前翻動起一片七色火團。那火團不住地漲大，由深到淺地變幻著色彩，最後化作一道無色的氣柱直衝雲霄。

風鉞曾提到過，司南斗盤是由風后製作的封藏品，這位製作者也只是負責封藏了一組經過加密的信息。如果說我們現在得到的四組奇階幻方數列是破解了風后的加密手法，那接下來要做的便是破解黃帝的加密手法。

「『九金以應肺居皮毛，七火以應心居血脈，五土以應脾居肌肉』，我也看著眼熟。」林岳指著另一個陣列頭暈道，「可怎麼就不對勁呢？三木一水全倒過來了，脈不脈，臟不髒的。」

「陽宅陰局和棺井？！」林岳徹底崩潰，「沒那麼邪乎吧？！」

「那他們現在在哪裡？」我隱隱覺得有些不祥。

可暉兒和S是毫無抵禦之力的啊！

莫曹脫力似的站在那裡，滿面微笑地望著莫炎，正如一位慈愛的兄長看著自己的兄弟。

「韓笑頑劣，死不足惜。」莫曹恭敬道，臉上的笑容有如例行公事。

一陣眩暈自腦中襲來，渾身的血液瞬間達到了沸點，在狂怒的催動下，地面猛然生出無數的金屬尖刃，恨不能將眼前這個殘忍的傢伙撕成碎片。

「靠，這結果也太複雜了。」林岳瞪著眼道，「一個奇階幻方就夠頭痛的了，現在這麼一算變四個了！」

風鉞從書桌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紅木方匣，裏面滿是泛黃的照片和紙張。

連日的忙碌，連我自己都忽略的生日，暉兒卻一直記在心中。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風鉞欠身道，「您老保重身體，不然築壤一派可就後繼無人了。」

耿婆探視著莫曹的身上，那幾處詭異的傷痕竟與老田身上的如出一轍，看來那時偷襲老田的正是風鉞了。

在中國古代曾流行著這樣一種加密方式，取兩張同樣大小的正方形紙片，畫上九宮格，將其中一張挖去指定的三個方格，把它覆在另一張紙片上，透過挖空的方格寫下文字，而後旋轉覆蓋的紙片再寫下文字。這樣，一份簡單的九宮加密文便出現了。

「以二敵五，優勢應該在你們這邊。」風鉞悠悠道，在他的身周隱隱出現了一隻張牙舞爪的白虎幻像。

兩張白紙上各列出了一片布局圖形，無論是從方位還是格局形態似乎都那麼眼熟。

鐵皮屋架在三米多高的支架上，莫曹的手掌始終沒有離開她倆的肩頭，如果他發力將兩人摔下地面的話，以我們現在的距離要救人也是鞭長莫及。

「嘟……」

「哈哈……」風鉞仰頭大笑起來，那金毛猴子突地在他肩頭站直了身形，口中發出尖利的嘶叫。

那一刻我倆都沒有想到，事態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嗚……」手機震動著發出一陣低低的鳴響。

空中再度傳來高亢入雲的鳴叫聲，巨大的朱雀盤旋了數圈后，飛速撲襲而下，渾身的火羽已變作一種奇詭的怪色。

金毛猴子自顧自拿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呷了一口，眼睛忽地瞪大，口中不住地吱喳著。風鉞見狀有些驚疑，端起茶杯抿了ｈtｔｐｓ://reａd•９9csｗ•com一口，臉上亦是一愣。

林岳大喝一聲，雙手翻掌向上擊出，漫天的雨水中蓬然生出無數的綠色枝葉，千萬條細長的藤蔓自其中伸下，堪堪將朱雀和風鉞攏在了其中。

這裏似乎已被清理過一番，地面上絲毫沒有任何的灰塵，空無一物的場地正中，風鉞正標槍似的站在那裡。

照片的一角，一條長尾綴在渾圓的金色皮毛上，像似一隻幼猴的半個身體。

「開段兩句像總綱。」莫炎端詳著手裡畫好的數列圖道，「後面的是詳解。」

難道暉兒已經編製出了司南斗盤的運算程序？！

況且，面前還攔著個不知根底的風鉞。

午時原本灼|熱的日頭漸漸黯淡了下來，厚重的黑色雲塊大軍壓境，整個天空隱隱給人帶來一種別樣的壓抑。

眼見他如此雄厚的實力，眾人心中不禁都是一凜。如果我的能力是來自於風鉞的賦予，那他所具備的力量又何止是我的百倍？！

「親手殺死自己的父母長輩，毀了心愛的女人和唯一的徒弟。」風鉞示意莫曹坐下，「有時你真的讓我覺得可怕，當初我只是看中你身上那種別樣的戾氣，卻想不到你能成長到今天的地步。」

大片飛卷的黃土源源不絕地衝散了銀色波濤，我傾盡全力將所有的金屬牢牢包裹壓下，堅實的護牆抵禦著四周流竄而出的金屬液滴。

地面陡然一震，滿地殺氣騰騰的金屬尖刃倏然飛出，瞬時將我們三人圍在了當中，雪亮的刃口散發著絲絲寒意。

「一定準時。」

要解讀這份密文，就必須掌握撰寫者使用的那張鏤空紙片，而這張紙片便是「密鑰」。

可這四個奇階幻方數列只是單純的數字，無論我將它們演變為與之相關的任何模式，得到的結果卻始終還是一團亂麻。

「好小子，居然被你練到了『六耳聽風』的地步。」耿婆臉色蒼白地咳道。

「你所擁有的馭金能力，是我附加在那塊軒轅銅鏡上的，只要我願意，你隨時都會失去它。」風鉞一字一頓道，「別忘了，我才是聽風傳人。」

對於壓力，沒有多少人會喜歡，因為在大多數情況下，這種無形的力量往往會阻撓事情的發展。我相信很多人都是這麼認為的，儘管它也會成為某種意義上的動力。

在這個充滿了兩面性的世上，也許本就不存在「絕對」這個概念。

無比灼|熱的高溫下，空中的綠色和銀色全數化去，那些金屬枝條被熔作了液體，在雨水中蒸騰起大片的白霧。

事實上，風鉞的確是個絕世奇才，他苦心研製出的延壽方法竟與司南斗盤中的長生秘訣不謀而合。可這種方法非但費時費力，而且「不老」所帶來的副作用便是成為徒具思想的行屍走肉，更何況它需要不斷維持，根本不能稱之為真正意義上的「長生不老」。

「不可高估，亦不可低估。」風鉞望著那恍如碧玉的茶水道，「但最重要的是時間。」

屏幕上顯示著四個三排三列的奇階幻方數列，我將司南斗盤上得出的數列輸入了暉兒製作的程序，在一陣運算之後便得到了這樣的輸出結果。照理來說，算式演化和分析應該是抽絲剝繭地化繁為簡，可現在的情況似乎恰reａｄ•９９csw.com恰相反，會不會是暉兒的程序出現了問題？

「兄弟……交給你了……」在陡然狂漲的怪色火焰中，風鉞的面容倏然消失，一片飛灰隨風飄向空中。

轟的一聲，眼前的地面爆開一個碩大的深坑，巨虎般的狴犴馱著耿婆自坑中躍出，落地時卻有些站立不穩。

啪，金屬板迅速將筆記本電腦包裹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飛射出窗外，深深落入了草叢中。

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飛掠的朱雀一頭撲在了風鉞身上，大蓬怪色火羽橫空飛起，聚集成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球，將風鉞牢牢困在當中。

在他身後不遠處，搭建的簡易鐵皮屋中走出了三個人，那是暉兒和S，滿臉親切的莫曹正將手搭在她倆的肩頭。

土生金，金生水，風鉞正是用了五行的生克之法，以這種金屬枝條吸收了狴犴的土性力量，並以此快速提升水性能量，激得耿婆暗藏的水性攻擊反噬。

難怪黃帝會放棄長生的特權，將思想慾望鎖入一個不具備任何慾望實施能力的肉體中，這種長生還是敬而遠之為妙。

「聽風的能力雖然始創於你們軒轅一族，但卻是我的祖先將之提升到了最高境界。」風鉞嘲弄般地笑著，「你們的計劃我早已瞭然於心，耿老，您還是現身吧！」

「莫曹只為風爺的皇圖霸業傾盡全力，不作他想。」在如刀般銳利的目光下，莫曹微笑依舊道。

「氣無香，茶清淡，入喉卻是回味無窮，蘊含萬千氣象。」風鉞臉上不由得悵然道，「連我這個行屍之軀都能體味到，看來你的茶藝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腳底下的地面漸漸升起，水、木、火、土，逐層遞生的四行攻擊全力與風鉞的金性攻擊對抗著，整個場面已進入了相峙階段。

深坑中不住地生長出一些奇怪的金屬枝條，那些枝條像是有生命一般瘋狂地在風鉞身邊圍繞了起來。

風鉞微微一笑，抬手輕輕一撫，肩頭那猴子炸起渾身的金毛，兇狠地嘶叫著。

平端筆記本電腦，我緩緩地將兩手伸出，風鉞眉尖一動，數把金屬尖刃聚成了一塊平板，載著筆記本電腦緩緩飛回他的面前。

「大哥……」莫炎彷彿明白了什麼，在空中低低地呼喚道。

「條件很簡單，第一，我父母在哪裡？近況如何？第二，秘方的內容只能由你一人參看。」我沉聲道，「第三，自此之後，你不能騷擾我們中任何一人。」

無須再次求證，這一切的結果早已說明了問題。

「風鉞？」

她的禮物珍貴無比。

「好個『橫斷情慾』！」風鉞大笑道，眼中閃出凌厲的目光，「那你為的又是何種皇圖霸業？」

「三奇六儀，天地之機。陰陽順逆，至順玄微……」我對照著數列道，「如果第一句理解為上三下六，那麼『陰陽順逆』應該就是遇到陰數順時針旋轉，遇到陽數則逆時針旋轉。」

從「品茗閣」回來后的兩個小時內，大家都一直保持著沉默，或在思考，或在忙碌，或在牽挂。

「天才？天才是天生的蠢才！」林岳滿臉苦相道，「心、肝、脾、肺、腎，陰陽脈象整了一大圈，你們猜猜最後是啥？」

微微嘆了一聲，我終於關閉了那令人頭暈的公式界面，電腦https://read.99csw.com桌面上暉兒那雙溫柔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我。那是在家中拍下的一幅照片，平時我倆都不上相，但這照片上的表情卻顯得很自然。暉兒很喜歡，於是便將這張照片作為自己電腦的桌面壁紙。

「明天午時三刻，城南越洋倉庫，六號門。」

與數字最接近，同時提到數字最多的篇章便是《奇門》這一篇，在經過了一天多的排查之後，最終將視線確定在了結篇的一段文字上。

「也許我對你的要求過高了，或者說你對他的要求過高了。」風鉞轉過身，緩緩坐進沙發中，「你三十歲那年和他犯過類似的錯誤，只不過，那時候你補救得很好。」

「秘訣我帶來了。」我揚了揚手中的筆記本電腦，「但在給你之前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

「好氣勢！」風鉞高喝道，身周的金屬枝條倏然晃動，飛卷著絞向空中的藤蔓枝條，在雨水中糾結作了一團。

「總算明白了。」風鉞竟似十分釋然，臉上並沒有顯露出痛苦的表情，但被高溫焚化的衣物和皮肉卻不住地化灰飄飛。

那是一個以黑白圓點構成的圖標，標稱上清晰地註明著「司南破解」。

「王亦凡？」

莫炎的話讓我眼前一亮，《聞風拾水錄·奇門篇》中曾有「合則為一，分則各治。」的記載，這種理論在我國許多數術傳承中都有一定的應用，如果司南斗盤的奇階幻方數列是「合則為一」的話，那通過程序運算所得到的四個奇階幻方數列應該就是「分則各治」。

城南的越洋倉庫是一處廢棄有待改造的地段，除去一些流浪者偶爾會暫留在此外，平日里幾乎沒有什麼人員出入。

「風爺一手栽培才有今天的莫曹，當初不是風爺曉以大義，只怕我還沉浸在俗人的情慾紛爭之中。」莫曹坐在沙發上微微欠身道，「回首中華歷史，皇圖霸業者多是橫斷情慾，才可成得大事。」

茶几上，蹲坐吃食的金毛猴忽地抬起了頭，怔怔地注視著風鉞，眼中滿是悲哀的神情。

吱喳一聲慘叫，金毛猴子連蹦帶躥地逃到了一邊，不住地用爪子拍打著燒焦的長尾，望著空中燃燒的朱雀，眼裡滿是怨毒。

「時加六庚，抱木而行……時加六辛，行逢死人……」林岳則死盯著六儀欄位，手下不住地畫寫著，「如果把這些代入到數列里，應該顯示的是某些脈象……」

「以你現在的修為涵養，大可去謀求自己的皇圖霸業，又何必屈居人下。」風鉞眼中的光芒漸漸淡去，口中輕嘆道。

我疾步走在濕滑的黃土上，趕去鐵皮屋放下暉兒和S，卻沒有注意到林岳正奇怪地看著一旁那隻鬚髮怒張的金毛猴子……

空中的烏雲猛地一抖，傾盆的雨水自天而降，勢如破竹般地砸穿了倉庫的頂棚，與弱水銅壺中噴洒出的水汽混作一體。

「糟了！」我心中暗叫一聲，火土互生互克，這兩隻神獸如果硬碰硬的話，整個戰局中五行循環的能量就會被引發，到時我們都會被力量反噬受傷，只是依據各自的能力傷的輕重程度不同罷了。

「三天為限是否高估了他們？」莫曹緩緩端起茶壺，碧色的茶水注入了風鉞面前的杯中。

《虛靈》、《藏穴》、《奇門》三篇書稿中各自都有一些九_九_藏_書深奧晦澀的語句，如果要找尋解讀四組奇階幻方數列的密鑰，那麼以文字隱喻數字這種晦澀的方式就首先被排除了。

「三階去五，二階不生……」耿婆端詳著其中一個幻方陣列，口中自語道，「像是奇門卦數，但數字組合又不一樣，多了幾個，似乎又少了幾個。」

未完的話語中，莫曹一頭栽倒在地上，任憑莫炎如何搖晃呼喚，卻再也沒有睜開雙眼。

莫炎斜斜地靠在窗邊的牆壁上，右手橫在胸前，左手平端著，掌中不斷變幻著各色火焰。那色彩由深到淺，最後手中只剩下一團微微扭曲的氣團，那是在高溫狀態下才會呈現的空氣扭曲狀態。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實在是出乎意料，火焰中莫曹漸漸化作了人形，臉上的笑容宛如三月的春風。

「你的能力……」莫曹眉頭一皺，抬頭望向四周，身子卻突地震了一下，圍繞著的怪色火焰陡然狂漲，隨即漸漸熄滅。

說話間，風鉞的右腳重重地跺在了地上，一陣疾速的金屬響動聲頻頻傳來。

裝潢古樸的房間內。

朱雀俯衝的速度愈來愈快，地上的狴犴虎虎生威地等待著迎頭搏擊，可是朱雀的飛行軌跡……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程序圖標引起了我的注意，雖然當時我只是想將它自壁紙中間挪開。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兒女情長則勢必英雄氣短。」莫曹沒有坐下，只是垂手站在了一邊，「風爺當時的教誨，莫曹永生銘記。」

「只可惜他們兩位有些迂腐，還採取了最不合作的辦法。」風鉞嘆了一聲，嘴裏慢慢地吐出了兩個字，「自殺。」

狴犴昂首怒吼，身軀漲大得有如巨象一般，渾身頓顯出淡金色的氣霧，對著朱雀抬爪迎上。

「既然各位早已準備停當，那我也盡下地主之誼。」風鉞的面容顯得更加謙和了起來，「就在一個回合內見分曉吧。莫曹！」

事實上餘下的兩個陣列我和莫炎也是一籌莫展，它們看來更像是風水五行格局的數字版，但錯落之間，數字的規律標識被有意識地打亂了，看去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但細究起來卻毫無頭緒。

風鉞微微一笑，雙手合於胸前，向前猛地推出，熔化的金屬竟匯作了洶湧的銀色波濤，狂暴地向眾人襲來。

「論修為涵養，莫曹不及風爺之萬一，對您自伐其身的魄力和意志更是臣服不已。」莫曹坦然道。

「不用猜，應該是屍厥、行屍、洪脈大漲。」我嘆道，「你看看我和莫炎的結果。」

「自伐其身……真的很難。」風鉞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對別人殘忍很容易，可又有多少人能對自己殘忍呢？」

但關鍵的是，風鉞會相信這是真的嗎？

筆記本電腦旁，我靜靜地坐著，屏幕上那些莫名的計算公式和天文數字像是在嘲笑著我的無能。對於電腦操作，我並不陌生，但對於程序和數學模型卻一籌莫展。還記得臨去井字樓的那晚，暉兒曾柔聲地說會帶給我驚喜。

「那好。」我冷冷一笑，手中的筆記本電腦高高揚起，「那就以餘生換餘生！」

「準時是國王的習慣。」風鉞微笑道，肩頭的金毛猴子一併咧嘴，「也是我的習慣。」

畫算了良久，耿婆的面前依舊只有一張不大的白紙，兩小時的時間過去了，她卻https://rｅａｄ•99cｓw•cｏｍ只用去不到四分之一。那塊司南斗盤被放在了一邊，雖然它蘊藏的秘密足以逆轉人類生死的自然規律，可現在卻並沒有人再看上它一眼。

「風爺，那杯茶中蘊含的意味您明白了吧？」莫曹恭敬道，有力的雙手緊緊地扣在了風鉞的腋下。

看了一眼那塊銹跡斑駁的「六」字標牌，我和林岳、莫炎自半掩的鐵門魚貫而入。昏暗的光線下，整個倉庫顯得格外陰森。

「條件？你覺得自己的籌碼足以和我談條件嗎？」風鉞眉毛一揚，「記得三天前我說過，以長生換餘生，這就是唯一的條件。」

「呵呵，既然有了門道，咱們就好好算算。」耿婆拿出四張畫好數列的白紙道，「各司其職，各選其能，看看這裏面究竟藏著什麼花巧。」

「自明日起……」風鉞望著手中的照片道，「聽風一派追尋的秘密將不再是秘密。」

「靈火九訣源自奇門遁甲。」莫炎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九訣合一便是第十訣。」

「悠悠長流我自歸，滔滔白浪幾人回，三千弱水憑君去，莫教閻羅亟亟催！」耿婆撐起身形，左手拔出腰間的弱水銅壺，右手一掌擊在壺底，口中高聲念道。

照片上一名身著滿清官服的男子正摟著一個幼小的男孩，那孩子稚嫩的面容與風鉞十分相仿。男子的肩上蹲坐著一隻金毛猴子，形容嚴肅地正視著前方。

「的確簡單，好，我答應你的條件。」風鉞爽快地點頭道，「在你父母移居海外的第二年我找到了他們，徹夜長談了一次。」

「天盤三奇、地盤九宮、人盤八門、星盤九星、神盤八神……」耿婆看著手裡的白紙，低聲喃喃道，「天意如此，造化弄人，那風鉞是個天才。」

舉手抬足之間便化解了這一人一獸的絕強力量，這個風鉞究竟有多強？！

「成大事的人慾望都很少，但不是沒有。」風鉞望著窗外道，「捨去了其他的慾望，才能更好地專註于自己的野心。」

「時加六甲，一開一辟，上下交接。時加六乙，往來恍惚，與神俱出。」莫炎也不禁動容，「這是虛靈偽作八神……」

握住滑鼠的手指遲疑了數秒，我迅速點開了那個圖標，瞬即彈出的提示窗口上閃動著一排文字：「破解成功，生日快樂！」

「想不到他身上竟無半點能力。」莫曹的聲音竟變得毫無生氣，「我也是該去見下爸媽了，和他們說聲對不……起……」

「也罷，就算我聽風一派為軒轅後人盡最後一次人事吧。」風鉞口氣忽地一緩，「說說你那三個條件。」

狴犴蜷在一邊，落寞的表情似乎正在自責。林岳慢慢地抱起它，放在膝頭，手掌輕柔地撫摸著它的背脊，正如S平日習慣的那樣。

「你大可以無所顧忌地摔碎它。」風鉞淡淡道，「就像摔碎你妻子的腦袋一樣。」

「嗒……嗒……」幾聲響動，倉庫頂部的大燈瞬間開啟，強烈的燈光一處不漏地將倉庫內照得雪亮。

而解讀的密鑰應該就在《聞風拾水錄》的書稿中。

既然《聞風拾水錄》的書稿只有軒轅傳人才能看到，那又何必給自己的後代布下如此重重的障礙呢？

清越入空的鳴叫聲中，巨大的朱雀自鐵皮屋處飛下，暉兒和S已被一根銀色長索牢牢地綁在了鐵欄之上。

「恭候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