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前塵憶夢
聽到這裏,齊語嫣微微一愣,一絲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前幾天齊語嫣已經從柳諾瀾那兒知道了羽行川就是羽凌的親生父親,可是眼前的諾瀾宗主很顯然的不是羽凌的娘親,難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柳諾瀾沒有再說話,而是揮了揮手,示意小圊下去,小圊自然明白,不再多逗留,徑自退了出去。
「對,對不起,我,我……」齊語嫣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退到一邊低著頭。
「好了,這兒沒你什麼事了,出去吧,記得,我工作的時候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柳諾瀾揮了揮手說道。
沒有急於回答齊語嫣的問題,柳諾瀾頓了頓,望了望窗外滂沱的雨,緩緩地說道:「語嫣,有興趣聽一個故事嗎?一個關於我的,鮮為人知的故事。」
「他沒了爹娘?」柳諾瀾吃驚地問道,雖然齊語嫣說得很動情、很感人,但是,對於柳諾瀾來說,更注重的貌似是這個。
輕輕地收回自己的手,柳諾瀾站起身來,背對著齊語嫣。她並不好奇這個齊語嫣怎麼知道自己身份的,因為這個很好想到。
「只是這個方法太難。這傢伙全身經脈壞死,血液凝固,已經到了藥石無靈的地步,要想救他只能有兩個方法,一個就是易髓造血,一個就是突破創造。」柳諾瀾嘆了一口氣說道。
「嗯,所謂的易髓造血,就是取一個人的骨髓進行移植,讓他恢復自動造血的能力,再輔之藥劑,慢慢恢復。至於突破創造,這個是最好的辦法,但是也是最難的,就是要求這傢伙突破現有的武王級別達到武皇境界,我聽你說過這小子境界突破之後曾經免疫過一次寸斷經脈的毒,我想這應該跟他體內那火紅色的特異能量有關,這一次也可以利用這個,再說,當武者修為達到武皇的時候身體就會發生部分變異,或許可以重造他的皮膚,只是這個難度太大,因為他現在已經這樣,不能動了,更別說提升修為。唉……」柳諾瀾嘆息了一下。
「只是什麼?」齊語嫣趕忙地問道,難道救治羽凌還需要什麼特別困難的條件嗎?
「不要,羽大哥,不要嫌棄我好嗎?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我們見不到諾瀾宗主的,你的毒也解不了的!」或許是感受到了臉上的異樣,齊語嫣伸出雙手緊緊地握著諾瀾宗主的小手,不停地說著胡話。
「聽著……」
「那好,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我現在去看看那小子的傷勢。」柳諾瀾回過身,轉身離開。
「當然,願聞其詳!」齊語嫣應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諾瀾宗主來了給自己講故事的興趣,但是齊語嫣也很清楚,雖然自己很著急羽大哥的情況,但是目前顯然是急不來的,再說,諾瀾宗主講的故事,也絕對不是泛泛而談的,關於這些武盟豪傑的逸事秘史顯然是最能勾起人興趣的。
「他能活下來,真是一個奇迹,體內的經脈已經完全瘀塞糜爛了,但是有一股強大的內力和一種不知名的能量守護者他的心脈,這才讓他沒有死掉,情況很糟糕啊!」柳諾瀾蓋上黑布,沉吟道。
「難道?」任由齊語嫣緊握著自己的小手,諾瀾宗主的心卻不再平靜,難道,難道她的第一次不是給的他?一系列的想法在柳諾瀾的心中氤氳開來,同時她的眉頭也緊緊地蹙了起來。
「告訴我,你為什麼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去救那個小子?值得嗎?」柳諾瀾語氣低沉地問道,好像是在問齊語嫣,也好像是read.99csw•com在問自己。
「啊?」齊語嫣頓感一種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結局。
「什麼?不算愛,那算什麼?」柳諾瀾突然回過身來,緊緊地盯著齊語嫣,彷彿要把她看透一般。
「那就用第一個方法吧,就拿我的骨髓吧,拿我的!」齊語嫣走到柳諾瀾的旁邊著急地說道,看起來確實很嚴重,但是總有方法來解決。
「不要,羽大哥,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一個驚雷驚嚇了昏睡中的齊語嫣一下,她胡亂地說著。
關於武魔谷的事情,齊語嫣還是比較了解的,當年武魔兩盟的高層曾經定下規定,通過武魔谷決戰來爭奪雙方地盤,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避免大規模戰爭而造成生靈塗炭的良好方法,同時為了避免雙方高層人員的流失和儘可能地讓新人有足夠多的磨礪和認識,武魔雙方決定每五年召開一次武魔谷之戰,參戰者都是有年齡規定的,十五歲到三十歲,這也能很好地解釋為什麼柳諾瀾說武盟三聖傑參加最後一次武魔谷之戰了。
「我不管,反正第一個方法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的!」柳諾瀾堅決地說道。
「啊,對、對不起,諾瀾宗主,我、我……」正在沉思中的柳諾瀾突然被一陣驚呼擾醒,這才發現一臉驚慌失措的齊語嫣。
「不,他回來過。」柳諾瀾黯然地說道,「只不過不是回來跟我成親,而是來跟我退婚的。」
「你!」柳諾瀾轉過身,不再看著齊語嫣,緊緊地盯視著眼前的黑布袋子,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
「我好恨,我恨羽家人給我的空頭承諾,我更恨行川的無情和決絕,我不知道老天為什麼這樣對我,愛一個人,有錯嗎?」柳諾瀾喃喃自語地說著,這話貌似在問老天也更像是在問自己。
「唉,傻孩子,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柳諾瀾伸出如蔥般的手指在齊語嫣的雪白的臉龐上撫摸著,一臉的心疼,也不知道她的這一聲傻孩子究竟是在說些什麼。
「回夫人,還沒,小圊已經按您的吩咐做了,可是她還沒有醒轉過來。」小圊低著頭,不敢去直視這個夫人,雖然自己在她身邊待了這麼久,但是夫人的性格和脾氣自己還是沒有完全掌握,一不小心,自己恐怕也就步入那些人的後塵了,都說伴君如伴虎,在宗主府裏面的丫鬟又何嘗不是這樣?
「那好,你剛才不是答應我一個要求的嗎?我今晚告訴你我的要求,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明天告訴我你的答案。」柳諾瀾轉過身,不再注視齊語嫣,眼底卻溜走一抹狡黠的餘光。
面對諾瀾宗主突如其來的壓力,齊語嫣並沒有表現出該有的恐懼和懦弱,反而挺了挺胸脯,淡淡地說道:「愛一個人,不是據為己有,而是希望他開心,希望他幸福,即使跟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但是無可反駁的,這就是愛,愛是奉獻。」
「是,夫人。」拉上門,小圊躡手躡腳地退出這間房。
「他一直沒有回來嗎?」齊語嫣眼含淚水地問道,不能完全說是感動,而是齊語嫣能從這個故事裏面深深地感受到諾瀾宗主的無奈和辛酸,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在等他嗎?說不定他已經死了,想到這裏齊語嫣突然一驚,不對,羽行川是羽凌的爹,羽凌都出生了,怎麼會在那一戰中死掉呢?羽凌的娘親到底是誰?齊語嫣可不相信羽凌是個野人。
「可是他死了,我又怎麼可以獨活?」齊語嫣哭著說道,已經過去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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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師父居然心存私心,私下放走了行川和洛沁心,而魔盟聖女洛沁心在我們武盟內部的消息也不知道誰泄露了出去,因為武盟多年對魔盟的積怨,此消息一經傳出就引起了眾多武者的追殺,其中不乏有些武皇武帝級別的強大武者,等我知道行川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他倆被逼無路,跳崖自盡了。」說到這裏,柳諾瀾滿是滄桑地望了一眼窗外的雨幕,雨小了。
「求求你,求求你,語嫣我願意來生給您做牛做馬,好嗎?」齊語嫣跪著哭道,望著眼前羽凌這般早就沒有當初英俊瀟洒的模樣,齊語嫣感覺自己的心都碎了。
「這就是蝕骨散的毒嗎?」柳諾瀾蹙著眉,有些憤怒地問道,眼前的羽凌完全沒有一點完好的皮膚,奇迹的是羽凌還有一口氣,雖然很微弱,但是緩緩起伏的胸膛已經表明了他還活著。
「自那一戰之後的五年,又是一次武魔谷之戰後,他回來了,只不過不是他一個人,他還帶了一個女人,聖女洛沁心。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願意為一個魔盟的女人而放棄我們這一段青梅竹馬的感情,我罵他,我打他,可是無論我怎麼罵,怎麼打都無法改變他的心,變了的心,我懷疑是魔盟的聖女對他施展了什麼妖術,我懇請師父留下他,並嚴懲跟他一起來的聖女洛沁心,最好從他的手裡得到解救行川的方法,當時的我真的很想殺了那個女人,殺了那個奪走我跟你一樣的摯愛的他,可是,因為聖女的身份特殊,武盟的高層必須謹慎對待,負責看守她的人正是我師兄尹天霸,奉守師命的他是不會給我機會的。」頓了頓,柳諾瀾繼續說道,「本來我以為能通過禁錮行川的辦法慢慢來喚醒他對我的愛,可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是我只能留住他的人而留不住他的心。我瘋了,我向他苦苦哀求說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哪怕去死!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跟我說,如果真心愛他,就放他走,他還告訴我我會找到自己真心喜歡的。我不,上一次的分開,讓我飽受五年的分別之苦,哪怕這一次我留不住他的心,但是有他這麼一個人在,我也好過痛苦的相思煎熬。」
「不,他未必就沒有親人,他,真的死了嗎?」柳諾瀾似乎並沒有去在意齊語嫣的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說道。
「夫人!」宗主府的一個雅間里,小圊見一中年婦女入內,趕忙地起身行禮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對羽大哥好點,羽大哥已經很慘了,他沒有爹娘,第一次下山來就因為身上沒有錢而被小販羞辱,他單純如一張白紙,很多人情世故都不懂,也鬧出各種各樣的麻煩和荒唐事,但是他確實有一顆善良的心,他對我很好,記得我們來朱雀學院途經鴻廉領域的時候,他跟李鴻廉宗主打了一場,卻不幸被李鴻廉宗主的暗器所傷,暗器上面還是劇毒寸斷筋脈,那一次我真的以為他要死了,心裏難受得要命,也是在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喜歡上這https://read•99csw•com個傻小子了,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他並沒有因為寸斷筋脈的劇毒而死,反而功力大進,一舉突破武宗達到了武王級別的修為,我本以為成為羽凌王的他會嫌棄我只是一個宗主的女兒,可是他並沒有,反而送給我從李鴻廉宗主那兒用命換來的瀚海明珠,可能就是從那一刻起,我就不顧一切地愛上他了吧。」齊語嫣充滿感情地說道,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那些回憶是她珍藏的關於她和他的記憶。
「嗯,她醒了嗎?」來人正是這個宗主府的主人,諾瀾宗主。
「值得,只要是為了羽大哥,我什麼都願意做!」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齊語嫣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她能隱隱地感覺到好像眼前的諾瀾宗主已經改變心意決定救羽大哥了,雖然這還是一個揣測還是一個渺小的機會,但是渺小總勝過沒有吧,只要有一絲希望,為了羽凌,齊語嫣都願意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去爭取。
「可,可以。」齊語嫣忍著全身上下的酸痛,趕忙地爬起身,穿好衣服,緊跟上柳諾瀾的步伐,好不容易讓她答應救治羽凌,齊語嫣自然要慎之又慎,鑒於昨天的故事,齊語嫣還隱隱地害怕這個諾瀾宗主藉機報復。
「第一個方法不行,那就來第二個吧。」這個時候一個滄桑的聲音突然間回蕩在這個小屋之中……
「羽大哥!」齊語嫣快步跑到黑布袋子的那張床,想確認下羽凌是否還存活著。好在羽凌的胸脯還在起伏著,不管怎麼說,羽凌現在還沒有死。
「你要是想他死就繼續抱著他吧!」柳諾瀾不疾不徐地說道。
「你不後悔?」柳諾瀾在來之前已經能想到答案了,可是現在親耳聽到,還是有點小小的吃驚,畢竟想到是想到,聽到是聽到,揣測和事實不是一回事。
來到幔帳的床榻邊,柳諾瀾輕輕地坐下,端視著此刻躺在床上安詳睡著的齊語嫣,不得不說,眼前的這個丫頭確實很美,雖然不及自己年輕的時候,但是這個丫頭也是難得的人間極品,一時間,柳諾瀾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為什麼?」齊語嫣突然一愣,沒想到諾瀾宗主會跟自己這麼說,蕙質蘭心的齊語嫣自然知道貴為武盟三聖傑的聖手觀音的柳諾瀾絕不會說些空穴來風的話,難道她知道羽凌?
「我願意!」齊語嫣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我已經不能跟羽大哥在一起了,我也知道羽大哥跟一個身份地位都比我要好得多的女孩子在一起,只要他倆能幸福,我想我會十分樂意地祝福他們。」齊語嫣眼淚晶瑩地說道,上一次羽凌跟尹沫雪去內堂吃飯的時候,她自然是看到了,只是沒有出來而已,而尹沫雪的身份,在這個內堂裏面並不難打聽,論身份地位和外貌,齊語嫣都不能不自慚形穢。
「為什麼?」如果一般人聽到齊語嫣這樣的回答多半是會被感動的,但是柳諾瀾不是一般人,三個字的反問,裏面充滿著一種說不出來的不滿。
「嗯,我願意,只要你能救他,我願意。」聽了諾瀾宗主昨天講的那個故事,齊語嫣才知道為什麼柳諾瀾對羽凌如此討厭了,這個討厭並不是因為他的不敬,而是因為感情方面的原因,要救自己情敵的兒子,這一點常人確實難以做到。
「不值得,傻孩子,他不值得你這樣做!」柳諾瀾突然語氣低沉充滿同情和回憶地說道。
「自從羽天澤擔任武盟盟主之後,他的眾多弟子也有了機會進入武魔谷參戰,而也是從那以後,武魔谷之戰我們武九-九-藏-書盟開始取勝,漸漸地收回我們失去的地盤,而在這些人之中,也就三個人功勛卓越、逢戰必勝,從而被當世武者尊為武盟三聖傑,成為武盟的一大招牌,同時也讓魔盟的人聞風喪膽。私底下,三個人的感情也是很好的,尤其是羽行川和柳諾瀾是青梅竹馬,雙方更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被武盟上下都看好的天造地設的一對。」說到這裏,柳諾瀾突然停了下來,緊緊地注視著窗外的景色,被雨水沖刷的竹林,就像看到了自己被歲月沖刷的心靈。
「易髓造血?突破創造?」齊語嫣不解地反問道,這些詞還真是她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
「我願意!」好像十分害怕柳諾瀾反悔似的,齊語嫣趕忙地應道,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個諾瀾宗主會開出怎麼樣的條件,但是無論是哪個條件,她都會答應。
「好。」齊語嫣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用行動來證明的,既然自己已經說出了問心無愧的話,齊語嫣自然決定為之付出一切代價。
「那這毒能不能解呢?」齊語嫣迫切地問道,心中狠狠地揪著。
「怎麼樣,想好了嗎?」來到齊語嫣所在的雅間,柳諾瀾神情自若地問道,她的心情就跟這天氣一樣,昨晚還風雨交加的,現在卻風和日麗了,好像經過昨天一晚上的思考,柳諾瀾也想通了些東西。
「啊?」齊語嫣一驚,原來武盟三聖傑居然都是羽天澤的徒弟啊,這一秘史別說齊語嫣不知道,就是很多宗主都不清楚,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些東西已經被封存了起來,武盟內部只知道三聖傑,但是這三聖傑的關係,以及他們的師父都是空白的,聽到這裏,齊語嫣也暫時地放下了對羽凌的種種擔憂,開始全神貫注地聽起來。
柳諾瀾也沒有管她,徑自地來到黑布袋子身邊,拉開被黑布包裹著的羽凌,可是一拉開,就連平時接觸過眾多病人的柳諾瀾也忍不住地乾嘔一聲,差點吐了出來,更別說站在一旁的齊語嫣了,不過齊語嫣是眼含淚水差點暈倒了過去。
面對諾瀾宗主突如其來的這一問,齊語嫣先沉默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我知道羽大哥一直說自己爹爹睡著了,可是我很清楚他說的意思,只是不忍心揭穿罷了,羽大哥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了。」
「說得簡單,你能接受羽凌拋棄你選擇其他人嗎?」柳諾瀾一針見血地逼問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執念第一次遭受到反駁,還是因為這句話能夠點醒自己而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諾瀾宗主,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羽大哥好嗎?只要你能救羽大哥,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齊語嫣突然想起羽凌,趕忙地想翻身起床給柳諾瀾下跪,可卻因為渾身酸痛,想起身卻不能。
「你……」齊語嫣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是這麼個情況,更沒有想到外表風光無限的諾瀾宗主也有這麼執著辛酸不堪回首的往事,能說諾瀾宗主愛得不深嗎?畢竟人家現在還是為他守著空房,齊語嫣從內心開始有些責怪起羽凌的父親羽行川了。
「夫人,你讓我們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還有什麼吩咐嗎?」一間光線比較陰暗的房間裏面擺設著各種顏色的瓶瓶罐罐,空氣中充斥著各種味道。整個房間比較大,除了各種各樣的柜子之外,房屋中間還有很多木床,其中一個正是躺在一塊黑布之上。兩人剛進門,丫鬟小圊就行禮問道。
面對柳諾瀾的這種狀態,齊語嫣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生怕自己不得體九-九-藏-書的一句話甚至是一個表情而影響了眼前這個如同即將發飆的豹子一樣的美麗女人。
「不,這應該不能算是愛。」沉默了半天,齊語嫣終於鼓足了勇氣說道。
「本來一切都很好,本來一切都可以在他們三個最後一次武魔谷之戰而畫上完美的句號,可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在我們最後一次參加武魔谷之戰的時候,這一切都發生了變化,一切都不再是我所熟悉,我所能掌控和阻止得了的。」柳諾瀾語氣很快,情緒很激動,也是第一次在這個故事中代入了我,看來這麼多年歲月的流逝,也沒讓她的心歸於平靜,看來當初發生的事情對她的印象很深。
翌日,宗主府。
「不後悔,我已經沒有後悔的資格了。」齊語嫣鄭重地說道,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自己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了。
「我沒有想到的是,鑒於我們武盟三聖傑的威名,魔盟居然出動了自己的盟主繼承人,當代聖女、大祭司洛承道之女洛沁心,也正是因為她的出現,改變了一切。」說到這裏,柳諾瀾伸出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試圖努力地去平復自己跌宕起伏的心情,「那一戰,我們三個人,以尹師兄修為最高,達到了武王後期的級別,而我和行川的修為也勉強達到了武王級別,我們三個人也是當初那一批修為最高的三個人,本以為能跟以往一樣輕鬆碾壓對方然後凱旋的,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魔盟派出的參戰者如此之強,為首的是修為達到大魔導士洛沁心,其修為相當於我們武盟的武皇,還有五名聖女護法,每一位的修為都是魔導士後期的修為,相當於武盟的武王,那一戰,我們敗得很慘,因為地形的原因,以及魔師變幻莫測的法術攻擊,我們三個人分開了,最後走出武魔谷的,只有我和尹師兄,當初進去的十個武盟的精銳,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而當時的武盟三聖傑也剩下我們兩個了,我不相信行川戰死,想再去武魔谷找他,可是我已經沒有機會了,我不相信他就這麼輕易地死了,所以我一直在等他回來,等他回來娶我。」說到最後,柳諾瀾聲音變得無比的凄涼,那一戰到現在有多少年了,她一直在這兒等他嗎?一種深閨怨婦的無奈慢慢地浸入到齊語嫣的心裏。
「有解自然是有解,只是……」說到只是這兒,柳諾瀾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這也是齊語嫣第一次沒有隔著珠簾看這個武盟第一美人的柳諾瀾,雖然現在是夜晚,燭光不是很強烈,整個房間都有點陰暗,但是齊語嫣卻可以很確定自己看到了一張讓自己都自慚形穢的臉蛋,白皙無瑕、煙凝玉脂的皮膚,一葉眉,不動而含情,杏眼櫻唇,無一不攝人心魄,傲人的雙峰,挺拔的身材,每一點都是女性的極致,如果不知道她的真實年齡,恐怕誰也不相信這極具氣質的女子已經是一個中年人了吧。
「你真的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柳諾瀾突然回過身來,澄澈的眼神充滿威嚴的色調。
「二十幾年前,那個時候還沒有武盟三聖傑之說,那個時候武盟的力量還很弱,在接連舉行的武魔谷之戰中,武盟陸續敗北,丟掉很多城池,那一任的盟主也飲恨離職,為了武盟的將來,當時武盟一大分支的羽家成為了武盟的中流砥柱,而家主羽天澤也被武盟眾人推上武盟盟主的寶座。」柳諾瀾開始講述了起來,「羽天澤有三個得意的弟子,分別是大弟子尹天霸,二弟子也是他唯一的兒子羽行川,還有一個小師妹,柳諾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