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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青龍艦隊

第十章 青龍艦隊

唐爺的笑容僵在臉上,茫然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櫻花號飛船中,蚩傲風第一個撲到滾入的逆天行身上,興奮地高叫:「歡迎你終於搭上了末班車!」
克拉克回頭望向下屬,就聽他解釋道:「現在櫻花號正處於朝日艦隊巡航艦強大的火力威脅之下,逆天行只是想藉助咱們的掩護逃竄。再說咱們是在大和人的地盤,朝日艦隊決不會允許咱們未經同意就帶走他們的俘虜。」
「將救生艇留給你做什麼?」蚩傲風疑惑地問。就聽逆天行平靜道:「在櫻花號加速逃走之前,將我和救生艇拋出去。」
山口明光眉頭微顰:「我很不習慣別人的拒絕。柳川,你幫我邀請宮本君。」
五分鐘后,逆天行被帶到克拉克面前,他坦然笑道:「警長,我如約前來向你投降。」
「天哥!還有一支艦隊在向咱們靠近!」負責雷達操作的欣雅突然高呼。逆天行連忙撲到雷達跟前仔細一看,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是克拉克的艦隊!快主動與他們聯絡。」
「阿加索督察,你好像忘了咱們這支艦隊的實力!」一名高級督察冷笑道,「在朝日艦隊數十艘巡航艦的炮火下,咱們這支艦隊用不了一分鐘就會全部變成太空垃圾。」
逆天行皺起眉頭,本來按他的脾氣,別人越是用強他越是會反抗,但現在觀眾還未最後散去,龍曉嵐他們尚未平安脫身,他不想節外生枝,只得勉強笑道:「不就是喝杯酒嘛,既然山口君如此誠心相邀,我再推拒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阿加索正色道:「我們這支艦隊代表的是聯邦政府和聯邦法律,我們的退縮,就是法律的退縮!如果是這樣,請長官給我一艘救生艇,我願一個人去接受逆天行的投降。」
上帝保佑!打開艙門!上帝保佑!快打開艙門!逆天行在心裏默默地祈禱。車頭的報警器在不斷鳴叫,提醒他飛行高度已經超過了飛行摩托的設計極限,再繼續升高發動機會因超負荷運轉而爆炸。可他還在拚命加速,向冉冉升空的櫻花號追去,直直地沖向飛船那巨大的船體。緊追不捨的飛車黨被這一幕嚇呆了,不知道這瘋子要幹什麼,紛紛減緩了車速。
在「獵鷹號」警艦中,通訊員高聲向克拉克彙報:「櫻花號主動要求與我們通訊。」
「謝謝!」逆天行感動地點點頭。從「長官」到「頭兒」的稱呼變化,他知道自己在這些雇傭兵們的心目中,已經不止是僱主。
克拉克眯著眼打量著逆天行,沉吟道:「我該怎樣理解你的舉動?說你誠實守信,你卻令櫻花號上的同夥逃了;說你是無信小人,你卻獨自留了下來。」
「不要!」逆天行連忙搖頭,「我要唐爺答應讓警察將我帶走,直到聯邦法院受審。我願意接受法律公平的審判。」
「弟兄們!無論誰看到黑狼的坐騎都給我截住它!它被一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搶了!」
逆天行驚訝地望著對方那英俊帥氣的臉,失聲驚呼:「柳川楓!你、你為什麼會救我?」
一名參謀急忙道:「艦長,對方是聯邦警艦,貿然開火如何向上面交待?」
山口正夫已得知有人被救走,事情已無法抵賴,只得點頭道:「我這就將他們送回。」
「你是我推薦的拳手,如今一戰成名,我臉上也很有光彩。」山口明光笑道,「我已經備下了美酒為你慶功,請務必賞臉。」
「在我眼裡沒有什麼朝日艦隊。」克拉克警長淡淡道,「只有聯邦政府和聯邦法律。」
少將艦長冷靜下來,如果櫻花號只是一艘尋常的走私船,他可以任由警艦帶走,以避免不必要的衝突。但現在他已經接到山口明光的指令,要不惜一切代價活捉櫻花號!雖然山口明光對他並無直接指揮權,但他不敢得罪社長的公子,而他又不敢擔當擅自向警艦開火的責任。沉吟良久,他只得對參謀下令:「立刻向艦隊司令部請示,在得到答覆之前,咱們尾隨警艦,決不讓櫻花號逃脫!」
克拉克啞然無語。阿加索恨恨地點點頭:「這次讓你鑽了空子,下次我們不會再上當。」
「這是為何?」蚩傲風越發疑惑。逆天行淡然一笑:「我已向克拉克警長投降,我逆天行從不失信於人。不過這隻是我個人的投降,跟櫻花號和你們無關。所以你們走,我留下。」
偷停著的飛行摩托固然安全,但許多飛行摩托都有指紋鎖或密碼鎖。逆天行只得將目標放到那些轟鳴的摩托上。他撿起一塊石頭,故意挑釁式地扔向一輛從自己上方掠過飛行摩托。石頭擊中了摩托的尾翼,那騎手果然被激怒,立刻掉轉車頭向逆天行衝來。逆天行待他衝到自己近前時,突然閃開半步讓過車頭,跟著一躍而起,將騎手從座位上踢了下去,跟著伸手抓住了摩托的尾翼,借力縱身一躍,穩穩地跨上了摩托,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加快速度飛馳而去。
逆天行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感動,最後看了一眼所有人,正要走向救生艙,九-九-藏-書雷達前的欣雅突然高聲驚呼:「快看!這是什麼?」
雇傭兵們對這個天使一般的女孩有一種本能的溺愛,紛紛起身讓開。此時逆天行才終於吐出一句粗話:「他媽的!我沒摔死,卻差點被你們這幫混蛋活活壓死!」
「你不用解釋!」唐爺打斷了他的話,「我只想知道其他人在哪裡?你什麼時候送回?」
逆天行苦笑著搖搖頭,他知道巡航艦火力之猛,絕非蚩傲風這個海盜能想象。在這個距離開火,那火力就像是一張天羅地網,能將櫻花號所有逃跑的空間全部籠罩。雖然櫻花號裝備了最好的防護罩,但畢竟不是大型戰艦,很難經得起強大的巡航艦主力炮一擊。櫻花號晚起飛三分鐘,失去了最佳逃逸的時間。不過逆天行無法責怪龍曉嵐,只恨自己耽誤了大家。
「多謝山口君誇獎。」逆天行嘴裏敷衍著,心中卻在盤算著脫身之計。
一分鐘后,櫻花號拋下救生艇,突然加速駛向青龍艦隊。櫻花號的舉動令獵鷹號中所有人十分意外,克拉克正猶豫要不要下令追擊,突聽通訊員高聲稟告:「一艘救生艇正向我呼叫,要求進入獵鷹號船塢。」
請示發了出去,卻遲遲得不到答覆。艦隊司令部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得向山口正夫本人請示。在未收到新的命令之前,巡航艦隻能緊追不捨,不敢有進一步的行動。
「小子,你死定了!」一輛大功率的飛行摩托追了上來,在左方與逆天行並駕而駛,車手在向逆天行咆哮,防風鏡后的目光中,閃爍著貓戲老鼠的暴虐和得意。他的車技不錯,始終與逆天行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既不過分緊逼,又盡量不被甩掉。
「小川!小川!有人搶了黑狼的坐騎,正往你那個方向逃竄,截住他!」
逆天行還想再問,柳川楓已焦急地催促道:「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半,你的時間不多了!」
在青龍艦隊的旗艦「青龍號」太空航母指揮大廳中,通訊員突然高聲稟報:「朝日艦隊正向我們發出通訊請求,是旗艦大和號!」
「接進來!」克拉克話音剛落,屏幕上很快就出現了逆天行的影像。只見他神情平靜地說道:「克拉克警長,我逆天行現在正式向你投降。」
逆天行在片刻的茫然之後,突然就什麼都明白了!以前一直以為西施是個女人,沒想到卻是如此英俊帥氣的彪彪男子。他為了青龍會,竟能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唐爺之能可見一斑。逆天行用複雜的眼神打量著他的背影,澀聲問:「我走了,你怎麼向山口明光交待?」
「我也不走!」蚩傲風也應聲道。
克拉克冷冷道:「我只知道履行職責,後果並不在我考慮範圍。」說完他轉向通訊兵,「關閉與朝日艦的通訊,命令護衛艦靠過去,掩護櫻花號撤到我艦隊中來。如果朝日艦開火,咱們就與櫻花號共存亡!」
「我也不走!」克瑞斯汀雖然並不明白逆天行他們在說什麼,卻也跟著大聲附和。
原來這中年男子就是朝日會社社長,山口組的老大山口正夫!只見他坦然笑道:「看來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我改日會派人專程向唐君解釋……」
逆天行啞然失笑,拍拍克瑞斯汀的臉蛋,回頭對龍曉嵐道:「你不走當然沒問題,不過他們怎麼辦?」逆天行指向雇傭兵和蚩傲風,「他們每一個人都有案底在身,你讓他們陪我一起坐牢?」
「獵鷹號」中瀰漫著掩飾不住的驚慌和忙亂,雷達手獃獃地望著屏幕,忘了向長官彙報最新的情況;通訊兵獃獃地望著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點,完全失去了反應;克拉克的副手望著屏幕喃喃在問:「它們要幹什麼?它們要幹什麼……」只有克拉克強自鎮定地下令:「大家鎮定!通訊員,向前方艦隊發出聯絡信號!」
逆天行平靜道:「法律救了我們一次,我必須尊重它,哪怕就一次。這是我小小的請求,希望唐爺能滿足。」
「小姐,已經凌晨三點,按計劃咱們該起飛了。」身後傳來蚩傲風無奈的聲音。龍曉嵐連忙道:「再等等!再等一分鐘。」
片刻后信號接通,克拉克對赤城號巡航艦的少將艦長道:「艦長,我是銀河聯邦克拉克警長,櫻花號上有我的疑犯,我要將他們帶走。」
「接進來!」唐爺一聲令下,前方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短短的平頭、低矮的鼻子和剛毅的眼神,帶有明顯的大和人特徵。他的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故作鎮定道:「唐君,青龍艦隊的舉動,很容易讓我誤會是挑釁甚至戰爭。」
「好!」唐爺欣然點頭,「你將是我唐龍永遠的朋友!對朋友我從不說謝。現在我就派艦隊過去接你,那些警察識相最好,不然我將盡數消滅!」
「艦隊!我們的艦隊!」龍曉嵐喜極而泣,「是青龍艦隊!爹爹已經收到哥哥平安脫身的信號,正率青龍艦隊前來接應!」她興奮地奔向逆天行,「天哥你不用走了!在青龍艦隊read•99csw.com面前,任何人也別想帶走你!」
龍曉嵐臉上一紅,低下頭避而不答。這時艙中突然響起警報器刺耳的尖叫,揚聲器中傳來駕駛艙中艾達的驚呼:「櫻花號遭遇巡航艦攔截,是朝日艦隊的戰艦!」
「很好!」唐爺冷冷道,「你什麼時候將他們送回,我就什麼時候撤軍。」
那名高級督察還想譏諷,克拉克抬手結束了這場爭論:「都閉嘴!我已決定,接受櫻花號投降。立刻將我這個決定通報給櫻花號和朝日艦。」
唐爺漸漸沉下臉來,厲聲質問:「在我青龍艦隊面前,讓警察將我的朋友帶走,你讓我唐龍老臉往哪兒擱?」
「你中了一種罕見的迷|葯。」駕車的男子平靜地說道,「這種迷|葯完全無色無味,中招者很快就會神智不清,渾身癱軟。」
克拉克猶豫起來,這是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長官!我們必須接受逆天行的投降,這不僅關係到銀河聯邦的名譽,也關係到法律的尊嚴。」
山口明光身後的男子立刻上前兩步,對逆天行鞠躬道:「宮本君,我不會懇求,所以通常都是用拳頭來邀請。雖然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依舊要冒死再試。」
「宮本君,我敬你。」山口明光說著將一杯酒一口而干,逆天行只得舉杯相陪。就見山口明光在歌舞聲中且歌且飲,不多時就喝光了三瓶酒。雖然逆天行盡量克制,卻也陪著喝了兩瓶多。這種日式清酒味道寡淡,但後勁卻不小。沒多久逆天行便感到頭重腳輕,酒意不住在往上涌。他只得連連擺手道:「山口君,我不能再喝了。」
與青龍艦隊的聯絡已接通,屏幕上出現了唐爺不怒自威的面容,龍曉康立刻對著通話器高叫:「爹!我沒事!我和曉嵐都平安無事!」
他醉眼惺松地打量著逆天行,那溫柔似水卻又色迷迷的目光,令逆天行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霍然驚覺自己成了山口明光眼中的獵物,也明白了山口明光的目光,為何會令自己渾身不自在。
櫻花號飛船中,逆天行緊盯著雷達屏幕,看到巡航艦與櫻花號的距離終於超過預定值,他才長長地鬆了口氣。蚩傲風察言觀色,頓時恍然大悟:「天哥是要借警艦掩護,與巡航艦拉開足夠的距離,櫻花號才有把握逃過巡航艦的火力網?」
指揮艙中陷入了一片靜默,蚩傲風躍躍欲試地悄聲道:「天哥,我已打開所有備用發動機,現在是該發揮它們優異性能的時候了。」
「是啊!」蚩傲風也無奈道,「天哥多半只是中途耽誤,無法按時趕來,相信他定有脫身之計。要是咱們不按時起飛,最終被朝日艦隊攔截,會使天哥所有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唐爺沉聲道:「真正的男人都有自己的原則,你要學會尊重這種原則。如果你想找到一個真正的男人,就必須尊重男人的原則。」
「天哥!」蚩傲風突然上前抱住逆天行,含淚澀聲道,「無論有多遠,我都會去看你!」
山口明光的房間整潔清爽,繚繞著淡淡的熏香,令逆天行頗有些意外。兩個舞姬奉上酒菜后開始翩翩起舞,樂師也奏起了頗具民族特色的音樂。
柳川楓啞然一笑:「我就說將你放走了,爭風吃醋豈不是最好的借口?你放心,山口明光最多責罰我一頓,不會把我怎麼樣。」
山口明光的目光令逆天行渾身不自在,他連忙推拒道:「我很累了,改日吧。」
龍曉嵐見逆天行目光平靜,卻異常堅定,心知他主意已決。她不由急道:「你不走,我也不走!我決不會丟下你先逃!」
逆天行急忙起身要走,誰知尚未站起就摔倒在榻榻米上,渾身酸軟使不出半分力氣。就見山口明光已湊過身來,目光清亮地打量著自己,得意地笑道:「我看上的男人,還從未有人能逃脫我的掌心。」
雇傭兵們紛紛撲上去,像疊羅漢一樣壓到逆天行身上,所有人都像孩子一樣興奮地叫著,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而龍曉嵐卻在一旁默默流淚,那是驚喜交加的淚水。只有克瑞斯汀像孩子一樣滿臉惶急地衝上前,拚命拉扯那些粗魯的雇傭兵,嘴裏高叫:「快放開他!你們會壓死他的!」
山口明光擺擺手,令所有人都退下后,對逆天行悠然笑道:「今日宮本君一戰成名,何妨一醉方休?有我山口明光相陪,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一言為定!」山口正夫說著關掉了通話器。他身後一名高級參謀心有不甘地道:「社長,咱們為啥一味退讓?再有半個小時咱們的主力就能趕到,未嘗不可與青龍艦隊一戰!」
雇傭兵們紛紛上前與逆天行擁抱,逆天行對他們笑道:「別哭喪著臉,你們的錢我會讓傲風打到你們帳上,不會少你們一個子兒。」
克瑞斯汀雖然只有兒童的智力,卻也懂得「親一個」的含義,她一點也不羞怯,抬起頭沖逆天行嘟起粉紅的小嘴。在眾人的起鬨聲中,逆天行只得捧著她的臉在額上輕輕一read.99csw.com吻,然後放開她,與眾人一一擁抱。當他來到龍曉康面前,對方卻冷冷道:「雖然你救了我,可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你瘋了?」龍曉嵐大驚失色,「用兵之道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你沒必要對警察守信。」
通訊員立刻將消息發了出去,只見屏幕上的朝日艦艦長語含威脅地冷笑道:「警長,你在冒犯朝日艦隊的尊嚴!」
「說!」唐爺笑道,「下次不用說請。」
逆天行哈哈一笑,對阿加索示意道:「請帶我去艦上最好的囚室,我很想知道號稱所有警艦中最好的囚室,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手握車把,逆天行胸中湧起久違的豪情。他自信是最好的飛行器駕駛者,這幫業餘玩摩托的傢伙,在他眼裡就是一群還沒長大的小屁孩。他打開車頭上的導航儀,看看上面的時間和自己所在的位置,離凌晨三點還有十五分鐘,足夠他趕到櫻花號的降落點。
逆天行急忙登上指揮艙,只見屏幕上出現了數十艘艦艇的影像。對外通訊器的指示燈在不斷閃爍,那是對方的信號在要求接入。逆天行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對負責指揮台操作的嘉米點點頭:「把信號接進來。」
克拉克想了想,對通訊員下令:「聯絡朝日艦。」
逆天行笑著點點頭:「大家準備一下,只要櫻花號率先加速,並用側翼發動機進行左右飄移飛行,警艦的火力對櫻花號就構不成威脅。」說到這他頓了頓,「打開救生艙,將救生艇留給我。」
眾人紛紛來到雷達屏前,只見在一片遙遠的星域,出現了無數閃亮的光點,像突然出現的流星群,又像是天宇中最閃亮的星團,正向櫻花號所在的星域飛馳而來。眾人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流星群,密密麻麻幾乎遮蔽了整個雷達屏。
逆天行站到通話器前,對唐爺笑道:「唐爺,天行幸不辱命!」
「滾開!」逆天行一拳擊向對方胸膛,但手腳酸軟,拳已無力。就見柳川楓輕易閃開他的拳鋒,跟著在一掌劈在他脖子上。逆天行只感到兩眼一黑,立刻暈倒在地。
龍曉嵐頹然低下頭,無奈望向逆天行。只見他笑著對唐爺揮揮手:「謝謝唐爺的理解,希望還有再見之日。」說完轉身對眾人點點頭,坦然走向救生艙,獨自登上了救生艇。
逆天行點了點頭,坦然道:「我個人已經向克拉克警長投降,請尊重我這個決定,並保證他們的安全。」
「八嘎!」正在氣頭上的山口正夫抬手甩了那高參一巴掌,「這次唐龍的營救行動如此迅速準確,青龍艦隊又突然出現在我平康星域,我們竟然沒有提前發現,咱們的身邊必定有內奸!我們的行動俱在唐龍掌握之中,而青龍艦隊的行動我們卻一無所知,這仗還怎麼打?」他轉望青龍艦隊的方向,眼裡暴閃著逼人的寒光,「我一定要雪今日之恥!但不是現在!我保證,會很快很快!」
信號接入,只見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留著仁丹胡的大和軍官,看軍銜是少將。只聽他用居高臨下的語氣命令道:「櫻花號上的船員聽著,櫻花號已被我赤城號巡航艦炮火鎖定,立刻停船投降。任何引起誤會的舉動,都會受到致命的攻擊!」
克瑞斯汀從大家的眼神中預感到了什麼,突然撲入逆天行懷中,大哭:「我不要你走,我不要欣雅姐姐不要曉嵐姐姐,我只要你!」
山口明光展顏笑道:「多謝宮本君賞臉。對了,忘了給你介紹。」他指向身旁那個如影隨形的男子,「他叫柳川楓,是我的助手兼保鏢,你們以後可以多多親近。」
「抓穩了!」逆天行對驚魂未定的車手從容一笑,突然放開了手。那車手本能地雙手亂抓,剛好抱住了街邊的廣告牌,被逆天行穩穩地掛在了廣告牌上。
克瑞斯汀扶起逆天行,撲到他懷中又哭又笑,興奮得不能自己。雇傭兵們發出陣陣怪叫,有人更是大聲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唐爺一窒,無奈嘆道:「你贏了,我尊重你的決定。我會派艦隊將你們送到聯邦首府,我會請最好的律師團,在法律許可的範圍內為你爭取最大的權利。」
數十名飛車黨騎手獃獃地望著這一幕,盡皆目瞪口呆,半晌后才有人一聲讚歎:「他娘的,這是我見過最好的車手!」
龍曉康突然來到逆天行面前,緩緩伸出右手,冷冷道:「雖然我不喜歡你,不過也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令人尊敬的男人。」
「怎麼可能?我對酒非常小心,什麼迷|葯能騙過我?」逆天行十分驚疑。
「那就好!」屏幕上的唐爺臉上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對龍曉康道,「讓逆天行過來通話。」
逆天行最後來到龍曉嵐面前,此時龍曉嵐已平靜下來。她略有些羞怯地與逆天行一擁,紅著臉在他耳邊小聲說:「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一面藉助各種建築閃避著飛車黨的追逐,一面看看車頭上的導航儀和時間,逆天行不由一聲咒罵。離凌晨三點還剩不到五分鐘,在飛車九九藏書黨窮追不捨之下,要準時趕到櫻花號的降落點,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龐大的艦隊群令所有人震驚,由數十艘百萬噸級的太空航母、數百艘主力戰艦、上千艘遠空巡航艦和幾萬艘各種艦艇組成的混合艦隊,足夠發動一場橫掃星域的戰爭。赤城號巡航艦艦長獃獃望著屏幕愣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對通訊兵下令:「快、快稟報艦隊司令部,一支規模驚人的艦隊突然出現在我方星域,身份不詳,規模數據還在進一步統計之中!」
艙門在最後一刻終於洞開,逆天行心中一松,駕駛摩托徑直衝向艙門。就在即將撞上飛船的瞬間,他突然向右急轉,摩托高速飛馳的車體幾乎是擦著飛船掠過,就在飛船與摩託交錯而過那白駒過隙的瞬間,逆天行準確地鬆開安全帶,藉助巨大的慣性,他的身體像炮彈一樣射入了艙門中。失去控制的摩托在空中滑翔了數十米,突然在夜空中爆炸,耀眼的火光照亮了櫻花號遠去的船體。
這一等足足又等了三分鐘,綽號紅牛的雇傭兵終於忍無可忍,對龍曉嵐抱怨道:「龍小姐,我們不能再等了,如果錯過朝日艦隊巡航的盲區,咱們誰都走不了。」
「遵命!」通訊兵立刻關閉了與巡航艦的通訊聯絡,並將警長的命令發送出去。阿加索突然舉手向克拉克敬了一禮,含淚道:「警長!我為你感到驕傲!」
飛車黨們紛紛用對講機呼叫著同伴,不一會兒就見數百輛飛行摩托從城市各個角落趕到,對逆天行圍追堵截。逆天行一連甩開了兩幫飛車黨的追趕,卻發覺前面有更多的飛行摩托迎面撲來。他不禁暗暗叫苦,實在後悔低估了這幫小屁孩的能量。
阿加索昂然道:「我的身後有整個銀河聯邦,我代表的是神聖的法律。」
克拉克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正待答應,身後的副手急忙道:「警長!不可!」
那名高級督察冷笑道:「你以為自己是誰?朝日艦會賣你的帳?」
克瑞斯汀茫然無依地望著逆天行,不知如何是好。逆天行躲開她純真的目光,對眾人笑道:「大家都垂頭喪氣地幹什麼?聯邦政府沒有死刑,無論我犯下過多少十惡不赦的罪行,最多也就在遙遠的監獄星終身服苦役,那時你們還可以來看望我嘛。」
柳川楓避開逆天行的目光,目視前方靜默了片刻,才淡然道:「因為,我就是西施。」
逆天行最後來到龍曉嵐面前,她卻突然背過身,強忍淚水澀聲道:「我不想與你告別,好像以後再也見不到一樣。」
「不行!」留著仁丹胡的艦長傲慢地搖搖頭,「櫻花號現在是我的俘虜,在我的眼中沒有什麼銀河聯邦,只有朝日會社,我只效忠於山口社長。任何人冒犯朝日艦隊,我都會毫不猶豫地開火!」
主持人和地下電視台的記者追著逆天行想做現場採訪,卻被他全部推拒,他只想早一點離開,早一點讓觀眾都散去。誰知在通往後台的門廊處,他意外地遇到了山口明光。對方正饒有興緻地打量著他,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要強,第一次登場就將暴君道格絞殺。你殺人的時候真迷人,充滿了暴力的美感。」
克拉克略一沉吟,點頭道:「放它進來。」
這時正前方兩輛摩托迎了上來,車手手中拉著一條長長的細繩,向逆天行迎面駛來。若非逆天行目光銳利,根本不能看見那條致命的繩索,此時左右都有摩托包抄過來,頭頂上更有飛行車緊追不捨,他幾乎無路可逃。
突然,逆天行做了個令所有飛車黨目瞪口呆的舉動。他猛地向右急轉,同時從飛馳的摩托上一躍而起,藉助轉彎時巨大的離心力,身體在空中飛過三米多距離,穩穩落在左方那輛緊追不捨的摩托後座上,一把扯下那騎手的頭盔,趁他本能地護住雙眼的機會,伸手按開他腰上的安全帶,托著他的腰往上一送,那騎手身體立刻飛了出去,準確地撞上迎面飛來的那條細繩。在高速作用下,他的身體像木偶一般在空中旋轉了三圈,才以拋物線向地面墜落。半空中傳來他絕望的慘叫,眼看就要墜地,他卻突然感到身子一輕,竟在離地不到一米距離平飛了起來。回頭一看,才發覺是方才那個奪走他摩托的傢伙抓住了他的腰帶,讓他的身體與摩托并行飛翔。
櫻花號飛船中,龍曉嵐高興地撲到逆天行懷中,喜極而泣;蚩傲風和雇傭兵們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就連克瑞斯汀也變哭為笑,半懂不懂地跟著拍手歡呼。
艙門關閉,噴氣閥打開,發動機啟動,櫻花號開始冉冉升空。龍曉嵐透過舷窗依依不捨地望著漸漸遠去的城市,淚水悄然而下。突然,燈火輝煌的城市上空,有數十個移動的光點吸引了她的目光,它們正向櫻花號飛速而來,其中一個光點遙遙領先。龍曉嵐努力辨認著,終於發現那是飛行摩托的燈光!
龍曉嵐啞然無語。逆天行牽起克瑞斯汀的手交到她手中:「請幫忙照顧克瑞斯汀,雖然你不太喜歡她,read.99csw.com不過看在我面上,幫欣雅她們一起照顧她吧。」見龍曉嵐含淚點了點頭,他轉向克瑞斯汀笑道,「我要離開你們幾天,以後就由欣雅姐姐和曉嵐姐姐照顧你,要乖乖聽她們的話,有什麼不懂的事就問她們。」
唐爺有些意外,略一沉吟,他突然笑道:「沒問題!我尊重你這個決定。但我會在你投降之後,把你從警察手中搶回來。」
「等等!」逆天行忙道,「唐爺,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混蛋!快追!」一幫飛車黨破口大罵,紛紛騎車追了上去。
逆天行不亢不卑地反問道:「是唐爺的顏面重要,還是我們的友誼重要?」
逆天行狠狠咬破舌尖,痛苦令他稍稍清醒。他突然爆出一聲怒吼,狠狠一腳揣在湊過來的山口明光臉上。這一下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體力,他不敢再逗留,立刻翻身而起,跌跌撞撞地往外逃去。剛逃出門就見一人攔出去路,卻是那個彪壯帥氣的柳川楓。
「八嘎!」赤城號巡航艦少將艦長看到警艦的舉動,憤然一拳砸在指揮台上,高聲下令,「準備開火!」
幽幽黑暗不知過了多久,逆天行被一陣涼風吹醒。他睜眼一看,就見自己倒在飛行車後座上,涼風正從打開的車窗中直灌進來。他急忙翻身坐起,就聽駕車者平靜地問:「你終於醒了?對不起,我也只能將你送到這裏。」
阿加索從呆若木雞的通訊員手中搶過通訊器,開始向青龍艦隊發出聯絡信號,幾分鐘后他無奈稟報:「對方無視我們的信號!完全置之不理!」
「謝謝!」逆天行伸手與之一握,笑道,「其實你也值得尊敬。」
「那樣最好。」逆天行寬容一笑,「我現在最怕被男人喜歡。」
逆天行一拳擊向山口明光的臉,卻被他伸手叼住了手腕,跟著曲肘在逆天行腹部重重一擊,頓時痛得他身體曲成了蝦米。山口明光卻若無其事地笑道:「我喜歡SM,咱們慢慢來,有的是時間。」他的目光清亮明朗,哪裡還有半分酒意。
「謝謝唐爺!」逆天行點點頭,為唐爺的理解感到欣慰。這時龍曉嵐突然搶過通話器,對父親高叫:「爹!你怎麼能答應這荒唐的請求?你怎麼能讓你兒子的救命恩人被警察帶走?」
唐爺一聲冷笑:「我認為你令人襲擊新唐公司的商船,綁架我公司的僱員,就已經是不宣而戰。」
飛行車降落到街邊,車門無聲打開。逆天行晃晃依舊還有些沉的頭,茫然問:「我這是怎麼了?」
逆天行狠心推開她,板起臉孔道:「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女孩,你想以後再見到我,就必須聽話,不然以後你永遠都別想再見到我了!」
「迷|葯不在酒里,而是在那些熏香中。」駕車者回過頭,眼中滿是欽佩,「沒想到你中招后還有反抗之力,竟能將山口明光踢傷,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你的潛力真是驚人。」
「這不是在用兵。」逆天行平靜道,「克拉克警長在那樣一種情況下挺身而出保護咱們,這樣的警察令我尊敬。我心甘情願向他投降,決不會在這個時候欺騙他。」
不到十分鐘時間,所有附近空域的朝日戰艦都向櫻花號所在的空域趕來,平康星域所有星球上的戰機也紛紛起飛,向事發星域彙集,雙方的艦隊不約而同在相隔10光秒的距離停了下來,這個距離是雙方都能接受的相對安全距離。它們就像狼群和猛虎在對峙,而夾在它們中間的幾十艘警艦,就像是小白兔一樣不起眼。
逆天行放開她笑問:「如果再也見不到我,你會覺得遺憾還是慶幸?」
雇傭兵們哄堂大笑,紛紛敬禮道:「頭兒,算我一個!」「我也是!」
在郊外一處人跡罕至的曠野中,櫻花號早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起飛。龍曉嵐在打開艙門內頻頻看表,時間正一秒一秒的過去,始終不見逆天行趕來。
遠處隱約傳來馬達的轟鳴,逆天行目光一亮,急忙迎著馬達聲傳來的方向奔去。就見前方一座廣場上,幾幫飛車黨正在賽車。幾十輛飛行摩托胡亂地停放在廣場中,幾輛飛行摩托正在廣場上空繞圈,大概是比賽前在熱車。
克拉克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禁一籌莫展。
龍曉嵐靜默了幾秒,含淚點點頭,澀聲道:「好!起飛!」
雇傭兵們啞然失笑,一個綽號紅牛的雇傭兵舉手敬了個軍禮:「頭兒,以後還有用得著的地方,只需一個電話,我就是在做|愛也會立刻停止,在第一時間趕到!」
逆天行只得下車,目送著柳川楓駕車飛馳而去。茫然看看陌生的街道,想起柳川楓臨走前的話,他才醒悟自己應該儘快趕去郊外與蚩傲風他們匯合。可是半夜三更,到哪裡去叫計程車?
「警長的理解能力確實有一點點……偏低。」逆天行笑著調侃道,「相信艦上保留著我投降時的通話記錄,這可是我減刑的一大證據。如果你再聽一遍,會發現我只是個人向你投降,我無權代表櫻花號上其他人。」
少將艦長厲聲喝道:「你可知道這樣做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