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五節
武川懼怕島中大佐,武川被殺,包括原田在內的其他三人也被島中大佐派人殺害。這關鍵的一環是銜接上了。不,應該連成一圈的地方,仍然存在缺環。
不,峰岸否定了,不會有這種暗號。再說一個生命危在旦夕的男子,當然不應該去說什麼暗號。它的真正意思是:快去叫警察,說這裡有慘案。
栗田點點頭。
粟田好象徹底地悔悟了似的。
「……」
「請便。你是尼克洛遜嗎?」
「是的。」
峰岸憤怒的喊道。
野麥涼子並不是必然要死,而是偶然對貝克講述了之後,被強行綁架的。
「是在街上認識的。」
「找警察,庫拉西。」庫拉兩島對貝克說來是一個特別關心的島嶼。在哪兒可能發生過什麼事情,一定是特別重大的事情,以致國家權力也涉足於此,並綁架了野麥涼子。
「少說閑話。到大廳去,你這女人也去。」
「放出去。」
「尼克洛遜!」峰岸轉向尼克洛遜,「我可以用賣淫嫌疑逮捕你。」
武川惠吉異常懼怕「大佐」,那個大佐就是島中教授,島中教授曾被派往庫拉西島,終於武川還是被島中殺害了。
尼克洛遜奸笑道。
「你這是大禮!」
「你們四人互相認識嗎?」
據說武川惠吉、北條正夫、關根廣一、原田光政等四人曾被派往特尼安島,成為俘虜之後又被帶到科羅拉多州,因而可能和貝克有點什麼關係。
一想到尼克洛遜的譏諷話,峰岸不禁咬牙切齒。的確,不能逮捕作為使館成員的尼克洛遜,但是如果發現了野麥涼子的指紋,尼克洛遜就要悄悄地回國去了。然而,無法證明他是否犯罪,就不能要求遣送回國。若是貝克已經回國了,這一事件就很難弄清了。大概貝克在處理完野麥涼子的事之後就已回國了。
「https://read.99csw.com若回答了,又怎麼樣?」
「要是沒發現指紋,那會怎樣呢?」
峰岸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這些女人。這是意外的收穫,可以作為進攻的武器,迫使尼克洛遜說出貝克的地址。當然,通常是不能指望尼克洛遜說出些什麼。名義上他是大使館的成員,可是無論哪個大使館的成員,大部分都是間諜,這是一個常識,只不過是打著外交官的幌子進行間諜活動罷了。大體上可以認為,尼克洛遜也是這樣。
共有七間屋子,搜查員分別在進行搜查。峰岸打開了一間房屋的門,室內有一男一女,男的是外國人,女的是日本人,赤|裸裸的摟在一塊兒。雖然門已開了,可那男人卻連頭也不回。
「大使館會不會提抗議?」峰岸的部下擔心地問。
「好一句下台話。」
峰岸脫口而出。
隔壁的房間傳來了女人的悲鳴,從稍遠的房間里也傳來了同樣的聲音。峰岸走出房間,看到從各個房間走出來的男人、女人,無一例外,都是外國男人和日本女子。全部人數為四男四女。鑒別人員開始取指紋。
「是第二人。」彆扭的回答。
搜查員把八個人趕進了房間。
「……」
聽到這聲音,那男人回過頭來問道:「你要幹什麼?」可仍將女人抱住。
出了警視廳,已是夜裡十點過了。峰岸帶著七名搜查員和其他的鑒別人員。在飯店裡的那座房子上,掛著D·尼克洛遜的門牌,即使不能說它是一幢豪華的墅邸,但也相差無幾。
「貝克在什麼地方?」
峰岸的腦子裡突然一閃,如同靈感來臨一樣,出現一個新的念頭——庫拉西,原田光政說的不是「找警察,有慘案」,而是說的「找警察,庫拉西」。庫拉西是島中教授作為軍醫大佐read.99csw•com時曾被派遣去的那個島嶼的名稱。
「不說,就帶走。」
峰岸的眼中,射出了憎恨的光芒。尼克洛遜一定是貝克的同夥,而且知道野麥涼子已被帶往何方。也許他就是同謀,自始至終參与了這一事件。
「若不說,就要進行徹底的調查,並在報紙上公布。要這麼做才好嗎?」
「你們警察太粗暴了,我要向外務省提出抗議!」
尼克洛遜露出了略帶譏諷的奸笑。
「是的,我是美國大使館的二等秘書。」
「這些女人怎麼辦?」
察覺到這件事的原田光政異常吃驚,但即使是知道夥伴們依次迫害,災難也將降臨到自己頭上,卻又不能告訴警察,只能計劃悄悄逃亡。最後,仍然被殺了。在臨終之際,原田終於下決心告訴警察了——親生女兒竟然在自己眼前慘遭姦汙、殺害,這對原田說來,已經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隱匿的了。
四個女入被放在巡邏車裡。
峰岸坐進了車裡。
尼克洛遜在背後說。
「把尼克洛遜帶來。」
「要看身份證嗎?」
「是警察。」
「誰叫貝克?」是從伊庭那兒得到的那張照片上男子的姓名。
「第二次。」
「每人得了三萬日元。」
「好,在搜查完畢以前,先把這夥人關進房間。」峰岸命令搜查員。
用大使館成員的招牌將罪惡掩蓋起來,這是不能允許的。
「是警察!」
「是誰把你們介紹給這些男人的?」
搜查和取指紋的工作仍在繼續。峰岸坐在沙發上等待。搜查完畢時,已臨近深夜十二時了。
「那種事,不考慮。」
「那又怎麼樣?」
「得到搜查許可證時已是夜裡了。在通常情況下,禁止在日沒以後搜查民宅,在情況緊急時也必須從裁判廳得到夜間搜查的許可。搜查證的發行是以有證據為基https://read•99csw•com礎,所以拿不出證據就很難得到許可。若是象峰岸這樣,只有無確切的消息來源的情報,那麼裁判官就會幹涉這種證件的發行。峰岸捏造了目擊者、讓一名搜查員作為目擊者,在事件發生的當天,目擊野麥涼子被外國人帶進了那座房屋。然後,根據目擊者的情報寫了一份緊急調查書,欺騙了裁判廳。
栗田之後,另外三人也都自報了。
「貝克,是誰?不知道。」
「得了多少錢?」
「不會不知道的,這是貝克的地下活動站。」
「用三萬日元,能將你們買下了?」
峰岸回絕了。
「你們得到了多少錢?」
「職業?」
峰岸推開那男子。
是慘案嗎?貝克竟會如此嫌隙。
確實,貝克在聽到野麥涼子的講述之前,與此案無關。
「別擔心。要是在這兒發現了野麥涼子的指紋,豈止是抗議,甚至還會發展成日美兩國間的政治問題呢,這夥人就不能不把貝克引渡給我們。」
峰岸站在大門口,五名搜查員注視著萬一會出現的逃亡。一個從面頰到下頜都長滿鬍鬚的男子走了出來。峰岸向他亮出搜查證,那男子好象不懂日語。
缺少關鍵的一環——這就是「庫拉西」和「特尼安」,原田等四人所在的部隊若不是在特尼安,而是在庫拉西島,那麼這關鍵的一環就完全銜接上了。
究竟美國中央情報局與殺害原田光政事件有無瓜葛?——這是一個無法解開的謎。
「到這裏聚會,今天是第幾次了?」
「不知道。」尼克洛遜攤開雙手,聳聳肩膀。
大概貝克在一瞬間意識到了在原田光政之死的幕後,一定有什麼事情,因而才想迴避警察。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情?
「你住嘴。」峰岸把尼克洛遜帶到另外的房間。
「是庫拉西島嗎?」
不能說已經輸了—read.99csw.com—抓到貝克的可能性並未完全消失,這裏還有照片,是在酒吧間里拍的合影。但那個女人住在什麼地方呢?據猜測,她可能是貝克的女友,到酒吧間去打聽一下,或許還能發現什麼線索。
伊庭的情報若是正確的,那就是說貝克與殺害原田光政無關,只是在克拉哈陪送下通過原田光政的家門時,偶然地碰上了這一事件。那麼可以這樣斷定:兇手沒有預料野麥涼子會來訪問原田家,也不能認為兇手是在等待野麥涼子;大概美方人員也不是為了在情況緊急時,接應兇手而在那裡等待;否則克拉哈就不會故意穿著引人注目的軍服了。
裝著沒聽見一樣,峰岸走出了大門。
「還沒到那一步呢。你就是使館成員也可以帶走,我還可以將這個賣淫行為在報紙上公布。」
峰岸五郎告別伊庭葉介后,步行返回警視廳,並向當地裁判廳提出申請,要求搜查在港區飯店的美國中央情報局地下活動點。
「……」
「不準動!」
「沒有給錢,」尼克洛遜插嘴說,「是自由戀愛。」
貝克極感興趣的不是特尼安島而是庫拉西島,島中軍醫大佐也曾被派往庫拉西島。
原田等四人沒有兵籍簿,這是為什麼?
此刻的峰岸似乎很有閒情逸緻,安之若素地觀賞著車輛川流不息的街道。
「確實不知道。」
「是的。」
「我是大使館成員。」
可以這樣認為,由於野麥涼子對貝克的講述,使她自己陷入了不幸的境地。
「錢?沒有得。」一個長臉的女人回答。四人都是二十四、五歲的模樣,帶著孩童般的眼神。
貝克表示關心的,是「找警察,庫拉西」,並再三追問。
是「拉」還是「烏」,不清楚。是不是什麼暗號?峰岸突然想到。倘若不是暗號,那麼實在難以想象貝克對這句話有什麼關心的必要read.99csw.com,因為這是一句極普通的話。
峰岸心裏很清楚,要找到野麥涼子的指紋可能性很小。倘若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要員……即使是會惹起政治問題,他也幹得出來,不能認為這是峰岸的疏忽。同樣道理,也不能想象野麥涼子會被幽禁在這裏,僅僅是抱著一線希望,即貝克可能在這兒。哪怕貝克不在這兒,搜查也不能不進行,要進行到底!一方面,他總抱著可能會偶然地發現指紋——這樣一種僥倖的心理。另一方面,作為對中央情報局要員進行搜查的負責人,還是應保全面子。
男人站起來表示抗議。
「粟田廣子。」如同徹底悔悟了一樣,自報叫栗田的女子低著頭小聲地說著自己的住址。
被峰岸帶出來的那個男子,用一口流暢的日語說道。
「你們剛才和尼克洛遜同寢,是第幾人了?」
峰岸抑制住內心的憤怒。對象不是這些女子,而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成員,太骯髒了。對於所在國警察的干涉,他們竟如此泰然自若,覺得只是沾上了一個小小的污點一樣。但只要這夥人把野麥涼子交出來,這一事情也可以得到解決。
「怎麼樣,有收穫嗎?」
「搜查結束了,」峰岸又說,「但是,你記住,我一定要把你們這些污穢的行為揭露出去。」峰岸走了,留下了這句話。
峰岸欣喜若狂,可又極力克制住高漲的情緒。可以認為謎是解開了,至少是解開一半了,若不是庫烏西而是庫拉西,就能講通了。野麥涼子趕到行兇現場時,詫異萬分,不會聽不清庫烏西和庫拉西。她在對克拉哈講述事件經過時,可能是一邊流淚一邊重複戀人父親臨終前的話。
指紋沒有查出,也沒得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他命令部下。
「公司職員。」
「……」
峰岸轉向了這些女人。
「好,訊問開始,自報住址和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