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要出來嗎？怎麼了？隨你耍什麼花招，都是白搭！」

仁科沉默了。的確，處於不利狀態，雖然能這樣僵持到霧散，但要是這種想法被察覺了，山澤就會在霧中移動，奪取屋后的陣地，那裡地勢較高，能俯視茅屋，是個射擊的好地方。

「老人已去向不明！」

「你！」乾脆的回答聲，「如約前來殺你！」

「即使殺了我，也不可能克服你那不知死期的恐怖吧？」

「對！將你母親關在旅館里當玩物的人，也是漢斯。如果這次戰鬥你有可能活下來，就可以殺死他。」

仁科勾著腰答道，立即便又趴下來，提防子彈飛來。

「……」

仁科邊回答，邊將老人的熊皮睡袋扔到外面，立即，響了槍聲，準確地打在睡袋上。

「是嗎？」

山澤在餘燼中搜尋，沒有屍體！突然，山澤好似劈頭挨了瓢冷水似地打了個寒顫：圈套！

「出來！我要告訴你，瞄準我時，可得瞄準九_九_藏_書心臟，或頭部，總之，要瞄準致命處。打中腹部的話，我是能忍受的！」

「對。」山澤的聲音從霧中傳來，「我只對堅強的人感興趣，你折斷了我的手指，把冰鎬插在我手掌上。對你當時那種扭歪了的表情，我莫名其妙地感到強烈的嫉妒。從那時起，我就決定，一定要親手殺死你。因為，象你這樣的獵物是不會再有的。」

山澤俯視著茅屋，霧已經開始散了，但茅屋周圍的霧仍然很濃。最初，山澤以為是霧從茅屋裡飄出來，等他知道是煙的時候，已看得見火苗了。火苗一瞬間就在小屋整個屋頂燃開了。簡直就象枯草捆在燃燒一樣，火花四處飛濺。

山澤用恐怖的聲音說話。

「你最感興趣的，只是殺死我吧？」

仁科在茅屋裡等待著。可是夜幕已包圍了森林了，老人仍然未回來。仁科靠在板牆上等待著，為了預防不測，他手裡握著槍。流水發出https://read.99csw.com巨大的響聲，仁科的焦慮也隨著水聲一直等到半夜，老人仍然未回來。

這個傢伙死了嗎？不！不會的。那麼，他是逃出茅屋了嗎？山澤湖塗了，不可能逃出來，因為茅屋完全處於視野中。茅屋成了一片火海，一邊燃燒，一邊慢慢倒塌下來，火花四處飛濺。

仁科鑽進洞蓋上蓋子，厚厚的蓋子上包著洋鐵皮，不易著火。

「奇怪！」山澤嘟噥著。因為他沒有看見按理應該從茅屋裡跑出來的仁科。山澤感到不安，茅屋已燒塌一面牆壁，屋頂早就燃完了。仁科彷彿不在裏面，這是不可能的。只要在裏面，定會燒死。

「山澤嗎？是我！」

山澤跑下來，假若仁科還在茅屋中，無疑已被燒死了。必須搞清楚怎麼回事。

仁科爬向屋角，他想起，先前搜查茅屋時，有個裝著油的油罐。燈油幾乎原封不動地放著。

「自那以後，漢斯作為聯絡員住在日本，現https://read.99csw.com已三十年了。三十年來，他一直想把金塊搞到手。五千公斤金塊能任意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使人發狂。在這以前，他們就死過幾個人，現在，你也將死在這兒。我對金塊並非沒有興趣，不過，我並不貪戀。」

「好！」

「誰在裏面？」是山澤平靜的聲音。

在令人不安的黑暗中，一個結論漸漸定形：老人被逮捕了！

想趁火勢逃跑嗎？山澤苦笑了一下，這太幼稚了。屋頂燃完時，板壁冒出了火焰。

仁科在澆了油燈的牆壁上點著了火，茅屋是用白樺樹和草編的屋頂，牆壁是木板，雖然被雨淋濕了，但燈油一灑上，火苗立即從牆壁竄上了頂棚。

「好象看不見吧？」

「有件事要告訴你。」山澤冷靜地說，「多半你是要死在這兒的了，不過，並非就沒有轉敗為勝的可能。因此，想告訴你一件事。」

「逮捕審訊你母親的美軍負責人是漢斯！」

「很遺憾，你卻數已九-九-藏-書盡，出來，乖乖地受死吧！」

「這不用說我也知道。不過，你是來找老人的呢？還是來找我？」仁科問道。

「恐怕被中臣克明抓去了，你幹了一件蠢事，失去了好不容易到手的寶貝！」

仁科感到象被什麼東西擊了一下。

「山澤！」背後發出一聲叫聲。山澤的身體僵硬了，在他回過頭來的同時，槍響了。在額頭上受到衝擊的一瞬間。山澤看見仁科從火后的廢墟中向外探視著。

仁科爬著環視了茅屋內部，突然，眼前出現了油燈。

仁科被一陣響動驚醒。他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此時，茅屋的縫隙間透進了乳白色的散光。外面傳來踩著小石子的腳步聲。是老人回來了嗎？不！仁科很快否定了，因為腳步聲止住了，好象來人站住了。仁科悄悄趴下來觀察情況。睬著石子的輕微腳步聲，又傳到仁科貼在房裡地面上的耳朵里，來人走進屋裡。

「那就出來！」

「漢斯？」

「什麼事？」仁科九*九*藏*書聲音沙啞地問道。此時，從山澤要泄密的態度中，充滿了仁科完全不可能轉敗為勝的自信。

「……」

「……」

「是你嗎？……」隔了一會兒，山澤問，「老人怎樣了？」

「知道！」

「你知道了老人的情況了嗎？」

聲音是從數米遠的地方傳來的，仁科看不見幾米外的山澤，因為沿河霧太濃了。

仁科將燈油澆在牆壁及部分頂棚上，隨後打開貯藏食物的洞口蓋子，將裏面的東西扔了出來。這是個勉強能容下一個人的洞穴。為了防潮，周圍包著一屋洋鐵皮。

第二天中午，仁科冒著小雨來到老人的茅屋，老人不在家。

仁科邊回答，邊從茅屋的縫隙間窺視著，外面霧氣層層，吞沒了山澤的身影。

「我不是為了克服恐怖，我尊敬你，所以要殺你！」

油燈！

「組織的人查證了老人的情況，難道你沒想到這個老人是深山號的倖存者？你竟然搶走了麻醉分析器械……」

「由於地形的關係，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