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復甦與毀滅
第五節
「地一號」問文子,文子搖搖頭:
文子拋出窗外的衛生紙被風吹著飄飄蕩蕩地在慢慢降落。
「不……」
「是嗎?」「地一號」點點頭,「那就再陪我一起洗個澡吧。」
平賀繼續發布著命令。
警察用萬能鑰匙打開了房門。用身體撞擊著門,想撞斷掛在房門上的保險鏈條。
他知道「地一號」是警視廳懸賞通緝的要犯,如果不馬上向警方報告,那麼,由於事情最初是發生在他的酒店裡,那個「知情不舉」的罪名他是脫不掉的。
「包圍屋頂!絕不能放跑『地一號』!如果必要,儘管開槍!」
篠田看著妻子去接電話,不知電話會不會帶來一線生機。
於是,衛生紙寫的字便映入了山根雄吉的眼帘。
「讓在走廊里的警察走進去。」
「附近的居民們,我們是警察。正在追捕『地一號』。希望你們能夠協助我們,將門窗緊閉,防止『九*九*藏*書地一號』侵入。你們自己也不要從房裡出來。我們可能要開槍,出來會造成誤傷!」
山根雄吉生怕衛生紙被撕壞,快步走上前去,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山根雄吉這時正好路過,他覺得這個情況確實有些特殊,便下了自行車,等候著這張衛生紙飄下來。
「地一號」反應極快,縱身跳出了浴室的窗戶。
平賀正對著擴音器喊,只見「地一號」竄上了一個陽台。
「不,錯了。」
「地一號」跳出窗外的同時,警察蜂湧而入。
命令發布完后,平賀又用擴音器喊道:
山根雄吉不敢怠慢,馬上報告警視廳。
山根雄吉接到命令,馬上按照指示換了便衣,騎上自行車,在自己的管轄區域內巡視。
文子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終於,行人們被這張忽高忽低,前後左右飄揚著的衛生紙所吸引住了,在那麼清朗的夜空九-九-藏-書中,這張衛生紙象風箏似的飛揚,吸引住人們都仰面觀看。
警察們衝進了浴室。
歌舞伎街的酒店老闆起先還以為是一般的痞子之間的鬥毆事件,故而看到自己的玻璃櫥窗打碎和兩個店子被那個小個子打傷也並不放在心上,因為這兩方面無論是誰受傷哪怕是死了,都與他無關。至於那塊打碎了的櫥窗,他倒並不耽心,這兩個痞子是他的酒店的常客,他不怕他們賴賬。
「我們是警察。『地一號』真是在你們家嗎?要是在,就說:『不,錯了』。然後就把電話掛掉。」
這天風不大,天氣也不怎麼冷。雖然已是晨星稀疏的時分,但素以夜生活豐富而聞名的東京街頭,卻還有不少人的走動著。
「你想違抗我的命令?」
大樓旁邊的星頂上傳來了喊聲。
「地一號」向文子努努嘴,文子下了床。
為了生命,文子不得不又一次屈九-九-藏-書從。
「出了什麼事?」
幾十道手電筒的燈光在夜空中交織著。到處是劈劈啪啪的槍聲。
真要是那樣,事情可又複雜了。
「沒什麼,不過是打錯了電話。」
「地一號」聽到響,從浴池中站了起來。
「進入陽台了,從九樓東起的第六隻陽台。」
行人見是警察,便把衛生紙交給了他。
「地一號」亮出了刀子。
衛生紙慢慢地飄落到路燈的燈光籠罩的範圍里。這一下,原先還並不能引起人們注意的衛生紙,在白色的燈光照耀下顯得有些刺眼。
於是,就在「地一號」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的同時,老闆撥通了新宿署。
他的命令被嚴格地執行了。
他想抓人質?
平賀在指揮車裡聽到喊聲,馬上發布命令。
同一時刻,「地一號」摟著文子睡得正香,要不是電話突然響起,他也許會這樣一直睡到天亮的。
一個刑警把頭探出窗外九_九_藏_書一看,大聲喊道:
平賀扣動了手槍的扳機。
窗外傳來了「地一號」的呼:「你不要忘記,我還會再來的。」
文子掛斷了電話,回頭正撞上了「地一號」狐疑的目光。
文子顧不得害羞,用手指著窗外,結結巴巴地說。
「地一號」在垂死掙扎,他砸壞了陽台上的窗玻璃,一閃身,象是竄進屋子。
「地一號」的身子晃了一下,但沒有跌落下來。一會兒,身影消失了。
「他跳窗逃了。」
新宿署的值班刑警山根雄吉接到電話,立即通報了警視廳。警視廳當即命令凡是能夠出動的警察全部出動,上街巡查。
「是篠田家嗎?」電話里傳來了陌生男子的聲音。聲音很輕,似乎是用手遮住嘴說的。
警察們顯得束手無策,只有喇叭在繼續地向居民們發出警告。
「你去接,不許講多餘的話。」
「投降吧,『地一號』。你已經被包圍了!」
好一會兒,九九藏書一個行人抓住了衛生紙,周圍的人都湊過去想看個究竟。
平賀章彥正好在班上。他立刻命令新宿、涉谷、中野、豐島、文京等各鄰近區的警察傾巢出動,包圍現場。他特別關照:行動要迅速,但任何警車不準拉警報。
「電話?這個時候,哪來的電話?」
「去不去?殺死你!」
文子不能想象警察出現的時候,自己赤身裸體地跟「地一號」在一個浴池裡。那樣的話,最低限度的自尊都將喪失殆盡了。
電話鈴執拗、尖銳地響著。
「『地一號』上屋頂了!」
就在「地一號」玩弄著同浴的文子的時候,門發出了聲響。
直到街上人都驚呼「地一號」時,他才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一個人洗吧。」
沒有一輛警車發出聲音,只是車頂上的紅燈在迴轉著。
房門上的鏈條被撞斷了。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把「地一號」嚇了一跳。
「是。」文子機械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