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越獄
第三節
他還在追溯著過去。
「真的嗎?」
這正是他剛剛從禁閉室出來的時候。
「據說是真的呀!」
越智又回到了他的作業場地,默默地乾著活。只要幹活,就可以得到酬金。干滿1個月可以拿到3000元錢。
這個名字怎麼看都很帥。可這個有著漂亮名字的人卻是暴力團的組長。
獄中有一個叫干雄的22歲的囚犯。大道寺把干雄當成是自己的發泄對象。他要讓他起一個女人的作用。這個年輕人皮膚白|嫩、舉止象個姑娘。監獄里的任何一個性|虐待狂都盯住了這個小夥子。
監外的信收到了。送來了一套極不理想的計劃。與其說是越獄,還不如說是劫獄。
不容分說,越智猛地抓住了大道寺前胸。
越智由於乾脆利落地收拾了包括幹部久里高志在內的7個同夥,他的名字就在監獄里傳開了。
正因為由布摟抱著自己的妻子,才使得珠樹失去了父親、失去了母親。珠樹僅12歲,正債青春年華的時期,便結束了自已短暫的一生,決定要讓由布也嘗嘗這種令人痛心疾首的感受!
可以想象會出現一場不亞於戰爭中的爆炸場面。越獄肯定會成功的。
「對不起,我是想告訴你,你的女兒上弔了!就是珠樹小姐……」
大道寺公秀。
越智知道自已的顏色變得蒼白了。「太過份了!你不能和我說這種話!」
但那一切都失去了。
「報紙上都登了老兄的事了,太遺憾了。我們便向你的哥哥打聽了一下情況,原來監獄方面向你隱瞞了你的親屬死亡的事情……」
他們一共準備了15公斤這種炸藥。打算把這15公斤炸藥裝在卡車裡,大型卡車是用無線電操縱,外邊蒙上車篷,然後去沖監獄。如果得手,那麼就會將監獄的牆夷為平地。
越智九_九_藏_書答覆說不想見大道寺。他在搜查四課的時候大道寺在他的管片內,越智當然知道這個人的底細。不但是他,暴力團的任何人他都不想見。
但是,這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大道寺說,他是實在熬不住渴望女性肉體才要實行干這次前所未聞的越獄行動的。越智認為這也是一種人的生活方式。大道寺把和女人的性|交看成是自己的生命。人類的自己毀滅方式也是多種多樣的。
達到這個程度,就可以等待保人做保,進行假釋了。越智並不乞求這樣。
大道寺害怕了。越智雙眼布滿了血絲,面部消瘦得厲害。這是人還是鬼?在這張臉上根本看不出人的樣子來。
活動從1點鐘開始。1點10分,滿載炸藥的卡車將由遙控裝置控制炸毀監獄的圍牆。在聽到爆炸聲的同時,越智要迅速抓住演唱的歌手。在日本監獄里,看守都是不帶武器的,武器都存放在地下武器庫里。
想要個女人——他再次陷入到了痛苦的慾望中。
得知珠樹死亡的消息后,越智幾乎徹夜不眠。既便是偶爾睡著了,也會被惡夢所驚醒。
聲音似乎更加嘶啞了,越智從嗓子眼兒深處發出了沉重低沉的聲音。
「說吧!」越智瞪了大道寺一眼。
監獄的牆是用鋼筋水泥建造的。牆高5米。厚60~70公分,地基有3米深。用炸藥炸開是絕不成問題的。
「哎喲!真的,我的組員去調查了解過。」
越智打算自己一個人活下去。
如果殺掉了由布,越智也就結束了自己的人生了。他決定在珠樹的墓前剖腹自殺,殺了妻子,再殺了那個男人之後,越智的歸途也就只有是追隨死去的女兒了。
「信野這個混蛋!」他不能不詛咒這個傢伙。
到了12月,大道寺得到了https://read.99csw.com一個重要情報。
大道寺對著這份情報,感到十分驚訝。這是組裡的大幹部江騰悠吉的計劃。悠吉被人稱做「炸藥悠吉」,從這就可以知道他善長使用炸藥,而且他還專愛用炸藥對付他們的敵手。因此,這一計劃肯定出自悠吉之手。
但是,這隻是暫時而已,他心中再次燃起了難以忍受的欲|火。
「了解過,到底怎麼回事?!」越智的聲音顫抖著。
如果說還有什麼必要的話,那就是報仇!——殺掉由布文人!
大道寺是欺生團伙中最高一級的「商量員」,在監獄里有一定的「威望」,連看守都對他另眼相看。因此,在大道寺「保護」下的干雄,在監獄里也是趾高氣揚。從一開始就和別人不一樣,只幹些清潔、輕鬆的活計。大道寺把干雄當成了掌上明珠。
同時,在圍牆廢墟中還有大道寺的組員進入監獄來接應他們。如果再向其他幾座建築物扔幾包炸藥,將會發生無法收拾的混亂局面。
「嘔,別這個樣子!」大道寺壓低了聲音。
一個弱小的靈魂靜悄悄地走上了另一個世界。當越智一想到自己的女兒是不得不悄然離開自己而去的時候,他的心就不停地顫抖著。
於是,大道寺便對越智詳細地介紹了全部計劃:用一輛遙控的大型卡車,裝滿15公斤的2號烈性炸藥,將監獄的高牆炸毀。在夷為平地的「牆」外有車子準備著。在爆炸的同時越智負責抓住幾個人質。
越智驚訝地盯著大道寺。
這完全是一場戰爭式的劫獄。
——就是上天入地,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殺掉由布!
「我是隨便說說,你還打算死嗎?」
「怎麼樣?想不想聽聽我要說的事?」
連「流氓阿飛小組」也對越智敬而遠之。
越智數正九九藏書被人告知,大道寺公秀希望能和他見面一敘。
「這是最新的消息,好象是11月的20號。在鹿兒島縣、你哥哥的庫房裡,發現她上弔了……」
6天後他從哥哥那兒收到了一封信。信中對於珠樹的死感到十分慚愧,一再賠禮道歉。越智用充血的眼睛看完了這封書信。
大道寺是一種沒有女人就無法生活的人,他想女人都想得發瘋了。他要女人,要女人,一他從早到晚就是睡著時也在拚命地想要女人。
他抬頭看著天空。鉛一般地陰沉。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如果說他在想什麼,就是要把天空撕裂,把自己也撕裂。越智閉上了眼睛,他的手腳開始顫抖了。
越智決定參与大道寺的這項越獄計劃。
大道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前胸,於是越智便鬆了手。
在監獄里有多種多樣的活動小組,有「同屋之友」、「作業小組」,還有對出獄後有著共同理想的小組。當然這裏邊還有「流氓阿飛組」,這是最低一級小組。
越智哪個小組都沒有參加,因此誰也不理越智。
「這是萬無一失的計劃,不過要藉助你的力量。你如果也有這個打算,就談談你的想法。」
於是他命令他的下屬火速制定一個越獄潛逃計劃。
越智的腦子裡,不時地浮現出大道寺這項明確的劫獄計劃和右腿殘廢的由布。他想為什麼那時不能決心殺掉由布?
在監獄里是不能與女人同居的。他不理解這是為什麼。人不是沒有女人就無法生存下去嗎?對大道寺來說,女人是他維持生活最起碼的必需品。
男人在打算幹什麼事情的時候,都必須具有信念,哪怕是極其細小的事情。這種男人就是那種對自己惹的事能夠承擔令部責任的人,越智殺了妻子,因為他是在意識到這將是犯罪行為時殺九-九-藏-書的人,因此他毫無怨言地服從了法庭的判決。對於這種不忠於自己的丈夫,水性楊花的妻子必須以死來懲治。女兒珠樹選擇了自殺的路,為此由布也要付出代價,有必要讓由布知道白白偷吃別人的果子不會不受到懲罰。
現在,他還獨佔著干雄,但又開始厭棄干雄了,並開始從同屋的同伴中再次尋找性|伙|伴,因為干雄真的成了一個「女人」了,連聲音都變得女人氣了。但儘管如此,大道寺對干雄的「性趣」還是不斷地減退。主要原因還是他覺得男人沒有女人那樣妖媚。
「我要越獄!」
這種以TNT炸藥與硝氨為主配製的炸藥其威力為每平方厘米12噸的壓力。這種炸藥專門用於修建大壩等工程。
他不再發狂了,他要靜下來回味一下女性的肉體。得到了干雄,是可以暫時擺脫一下自己希望得到女人的饑渴。
大道寺說,如果劫獄成功了,他負責越智的一切,並說他要出一筆錢,酬謝在越獄時幫忙的越智。他鄭重地下了保證。那就試一試這次天大的賭注般的越獄吧。如果有必要的話,無論是流行歌手,還是監獄長,可以統統殺掉!
「珠樹、珠樹!」越智在心裏拚命地呼喊著女兒的名字。
越智已經失去前途了。珠樹結束了生命,她在無時無刻地詛咒著父親,詛咒著母親。出於失去了心中是愛女,越智感到自己也沒有什麼必要再活在這個人世上了。
越智在靜靜地等待著命運之神的裁決。
時間是12月25日下午1點10分。因為那天是聖誕節的節日,有例行的各種活動。還要有流行歌手的慰問演出,屆時全體犯人都集中在大禮堂里。同時,監獄長、警視廳總監代理以及法務省等機構的來賓也會出席大會。
趁著混亂,他們一口氣衝出去。
read.99csw•com「我有話要說。」大道寺在越智身旁坐了下來。
工作的休息時間為15分鐘。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居然也能在監獄和越智警察見面呀!嗯?」大道寺公秀站在一旁。
人生這個東西真怪,它是一個變化莫測的惡魔。越智看到一個3口人的家庭就在一瞬間被毀滅了。
「大道寺!」越智聲音嘶啞了。
餓急了一塊糖也是好的呀!不論採用什麼辦法,也必須從監獄里逃出去。大道寺在苦思瞑想籌劃越獄。
他們手中有開山築路使用的專用2號烈性炸藥。
越智把目光掃向地面。
越智一言不發。
「怎麼樣?有沒有這個打算?」大道寺盯著心裏受到失去愛女的沉重打擊后變得恍惚了的越智。
他中斷與女人的肉體關係已經近兩年了。
有事先公為四個等級的小組。入獄的人一般都先進最下一等的小組,作為起點,然後獄方根據本人的努力程度,可以逐漸上升到最高一級的小組。這樣通過努力,最終可以達到接近一般社會生活的程度。
「我不想和你說話,給我滾!」
他的女人被組員信野佔了,那是個恰好讓他感到厭倦了的女人,但信野因此受到指責和那女人一起被開除了暴力團。因而他受到了信野的報復,這樣就被警方抓住送進了這所監獄。後來他聽說信野死了,被埋在一座小山上。
一在監獄里,還有根據本人表現不同而判定的「累進處理」制度。
計劃中說,這所監獄的牆根本不牢固,用炸藥完全可以炸開。
「我說你給我滾開!」
大道寺生就一副男子漢的生性。在兩年前關進監獄時,他51歲。那時,他每天晚上還要有兩個女人陪伴。
「我有個計劃。要想實行,必須藉助你的力量,因此就調查了一下你的情況,因為你是位人所共知的人。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