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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鬼中之鬼 第三節

第四章 鬼中之鬼

第三節

「我是原警視廳搜查四課課長瓜生輝義,我想見一下虎林組長。」
他不想和警察發生衝突。如果說把越智隱藏起來的話,這個瓜生很可能是來打探虛實的,因為正好與此相反,所以就沒有這個必要。此時,警方為了追捕越智都急紅了眼,他們沒有時間派個偵探來偵破玄海組露出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現在,自己的住處24小時都處在警方的監視之中,警方其目的也是在等這越智的到來。
瓜生被讓到了會客廳里。
聽到這話,瓜生停住了腳步。
「我是在探你的實底兒。但是正象剛才所說,我要發現你剛才騙了我,是來打我的主意的,那麼玄海組就是挖地三尺,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把你幹掉的!」
瓜生與由布文人見面了。
「當時我也是出於無奈啊!」由布想起來他從瓜生的部下手中逃跑的事還有些后怕。
「你是玄海組組長,我來此並無惡意,不過,現在我不是和你談這個。我這麼說吧,因為我並不認為玄海組組長是個沒膽量的男子漢,所以我才來找你,可你好象有眼無珠!如果你信不過我,說明你膽小如鼠!」
「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嗎?」
瓜生住在大街上的小旅館里。口袋裡的錢也不多了,必須省吃儉用才行。他從報紙和電視節目中尋找情報的來源。他十分認真的分析這些消息。瓜生比任何人都了解越智數正的性格和為人。由布文人在搏多被劫持成為人質后,行蹤就徹底消失了,但決不會是被殺掉了,他是被一夥歹徒隱匿在什麼地方。
我要讓越智殺掉你后在逮捕他,或是越智殺掉你后,我再幹掉越智——瓜生心想。
過去是警視廳搜查四課課長,現在不過是個普通男人,這個人獨自到這兒,還口出狂言,是來尋釁鬧事的吧?
虎林認為,象越智這麼難得的人才真是太少有了,但聽瓜生這麼一說,他又突然感到背後一股寒氣直衝腦門。鬼被另一個惡魔追逐著。如果這個瓜生所說的是真的話,那麼越智的手段並非尋常了。
越智知道https://read.99csw.com這一點后是不會不來的。
由布被瓜生的口氣嚇壞了,他害怕瓜生的這個樣子,這副表情。他以為這個人是代替越智來殺掉他似的。
他足足等了10分鐘。
這時,他聽到了院里一群西德狼狗的瘋狂的吼叫聲。
「我這可沒藏著你說的那個男人。」
他的手指慢慢地向數乃摸去。
就是這麼個沒男人味的男人?他似乎看不出這個由布究竟是怎麼和越智的妻子同床共枕的。那麼,越智殺死妻子,打斷這個男人的腿也是理所當然的。由布是個只有和女人睡覺的本事的男人!無論是誰,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個好色之徒。瓜生不禁和越智產生了同感。
搏多警察署毫不理睬玄海組派人送來上的「稅金」,並嚴密地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對虎林的別墅,每天都進行24小時監視。同時,從警視廳派來的6名精悍警官也混雜在監視人群中。
瓜生輝義由於追捕越智數正不力而被警視廳除了名,這已在報紙上報導了。
由布再次陷入了恐怖之中。瓜生被安排在由布的隔壁,由布被瓜生監視起來,他的房間還安裝了高度敏感的麥克風。瓜生在隔壁就可以清晰地聽到由布房間里的談話聲。這是為了防備越智闖進安裝的。虎林完全相信了瓜生的這個辦法。
「算了,過去的事就算了。」瓜生盯著由布。
「……」
聽到手下的報告,虎林達吉不由得盤算起來。
搏多發生搶劫銀行未遂事件的第二天,他便到達了板付機場。他沒有去警方了解情況,他現在已經是退出警察隊伍的普通一員了,況且他還沒有確實的把握能抓獲越智。
由布一言不發。
搏多警察署無法闖入虎林別墅進行搜查,因為他們沒有任何有關兇手逃入別墅的證據。即便逃進別墅,受傷的兇手也早就得到了治療和處置,也許早就離開了!沒有證據,就不能簽發搜查令,如果強行搜查而一無所獲,那麼警方在市民和輿論中的威信便會一敗塗地。
https://read.99csw.com個手提護身棒的男人走了出來。
2月20日,下關航空公司的一架直升飛機被人盜劫。同日晚間,一個自稱認識越智及其同夥的男人打來電話告發那架飛機的降落地點,警方才如夢初醒。但飛機內的無線通訊設備已被破壞。機倉內還有一名被捆綁著手腳的架駛員。初步判斷,劫機者系全國通緝的在逃犯越智數正和港灣組的丸橋幸太郎等人,另一個人的身份尚未查明。
瓜生端祥一會兒虎林,他身材魁梧,皮膚細得象個女人,連點粗重的汗毛都沒有。
果然,由布並沒有流露出不滿的神情來。「雖然你是暫時『借』給我的,可是我的確很喜歡你。」由布一邊這樣說,一邊緊緊地抱著數乃。
「那我先問你有什麼事?」這個人不耐煩地問道。
「因為事關由布,所以你要聽一下。越智已經變成一隻復讎的魔鬼了。正因為如此,我也要變成一隻惡魔,是專門吃鬼的魔鬼。你去告訴由布,我聽說他藏在這裏並認為這裏十分安全,但越智的手肯定會伸向這個地方的。他一定會來卡斷由布的脖子。無論什麼手段他都會採取的,他就是這麼個人。」
瓜生的視線也集中到了虎林的別墅。
「這我不能對你說,去把組長叫來!」瓜生不禁粗暴地喊了起來。
瓜生就等著這個時刻。
「稍等一下!」
他判斷由布肯定會在這幢別墅中。
由布放心了。用虎林的話來說,大道寺的勢力不值一提,並誇口說,如果他願意的話,不到明天,他就可以掃平大道寺和他的把兄弟港灣組。當然,抓住一個小小的越智就如同瓮中捉鱉一樣,易如反掌。加上縣警署和警視廳動員了近萬人的機動隊員進行圍追堵截,布下了天羅地網,就是沒有這「網」也夠越智犯愁的了。如果他來這裏,不啻飛蛾投火嗎?
「那麼你打算怎麼樣?」
不過,孤家寡人這也太可憐了。情報的來源完全依賴報紙和電視節目。如果今天夜裡越智襲擊虎林別墅,他將無可奈何——因為報紙九-九-藏-書和電視台只有第二天才能報導今天發生的事情。
於是,這裏就成了由布萬無一失的安全住地了。
「你有什麼事?」
「我在追捕越智數正,就我一個人。我有必須抓他歸案的理由!」
「見面后才能說。我已經不幹警察了,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與警察沒有任何聯繫。你快去通報吧!」
數乃說她今年28歲,是一名取得了護士資格的護士。她和玄海組的頭目們勾搭成奸已有3年了。她在一家夜總會工作。由布被虎林藏在這之後,她就被帶到這來了。要求用她自己的肉體對由布提供服務。她不僅僅是為由布一個人。玄海社的舊相識也常常來糾纏她,不過,虎林對她說,女人終究是女人,別再乎這個。
無論他採取什麼方式他總是要來的!
「對你這樣的男人來說,我是打錯了主意。失禮了!」瓜生失望了,他站起身要告辭。
數乃等著這一切。數乃很喜歡由布,也許是她在等待著什麼。由布仍是獨身,他對數乃說,只有抓住了越智他才考慮結婚。
瓜牛點上一支香煙。隻身一人的瓜生現在什麼權力都沒有了。要是見著越智,他也只好赤手空拳地對付他了。論功夫他可能不是越智的對手,這一點他心裏清楚。但是,固執的信念使他要降伏越智。幹掉對方或被對方幹掉他全然不顧,瓜生腦袋裡的唯一信念就是幹掉越智。
雖然他們還知道由布也逃進了這個大院子里,但也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而不能輕舉妄動。
萬一要是和這個瓜生說的那樣怎麼辦?由布心裏嘀咕著。但他還抱有一線希望:如此防範嚴密的堡壘,無論是多麼堅強,多麼固執的魔鬼也進不來的。可是,虎林相信瓜生的意見,反而又加重了由布對越智能力的恐怖。越智是個明來明去但別人無法捉捕的魔鬼。安全可靠的綠洲又不存在了。由布似乎看到了他面臨的是一座地獄,在關鍵時刻,瓜生根本不會搭救他的。瓜生說過,還是殺掉自己為好,還說自己早就該被殺掉。瓜生把自己看成最下等、最可憐九_九_藏_書、最卑鄙的男人,他覺得虎林似乎也有同感。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就又失去了一個保護傘,終究會象一隻喪家犬被人驅趕出去的。的確,即使沒有了自己,虎林也不會有多大不便。
——這就是要被越智殺掉的男人?瓜生蔑視般地想著。
今天是3月7日。
這是玄海組組長虎林達吉別墅中的一間房子。
已經過了15天了,儘管縣警方花費了最大力量進行搜捕,但沒抓到一個人,連點線索都沒有。縣警方一籌莫展。
他處在一個強大無比的保護下。離開東京后,他好久沒有碰女人了。直到越智被抓住之前他不敢越出玄海組的要塞一步。如果不出去,不便之處只有一個,就是不自由。但每天三頓有女人陪著喝酒,又沒有什麼事干,倒也自在逍遙。而且警方暫且迫於玄海組的勢力,不到萬不得已又不會到這兒來找由布的麻煩。
一剎間虎林突然想到,這個人也許會成為我的一個得力幫手呢!
她容貌出眾,肢體勻稱,身材修長,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由布鑽在被窩裡,一邊喝著酒,一邊摸著數乃。電視節目中正廣播著越智數正的消息。
說完,瓜生便扭過身子,背朝著虎林向外走去。
「你一直用吃人的眼睛盯著我,什麼意思?!」虎林對站起來的瓜生喊道。
虎林決定會見瓜生,見機行事。
從大門的話筒中傳來了問話。
「什麼理由?」
連茶水也沒有讓人端上來,虎林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由布為了女人可以獻出自己的一切,因此他才能輕易地和別人的妻子勾搭上吧——數乃在想。他是情場老手,他懂得女人的弱點。數乃在他的面前儘力為他「服務」,這是個動作粗暴、急不可耐的男人。數乃故意在由布的面前做出忸怩的樣子。她內心卻十分得意地欣賞著在她的挑逗下由布那副急切而慌亂的神態。數乃還不時發出似乎是反抗的尖叫聲。
瓜生按了虎林別墅的門鈴。
由布文人一邊撫摸著數乃那渾圓而誘人的身體,一邊看著電視。
「由布文人大概被藏在這幢房子里https://read.99csw•com了吧!」
「我知道了!」瓜生又轉過身來看著虎林,用力點了點頭。
新聞一結束,由布便關掉了電視機。
「要是讓你見一下由布呢?」
「沒有。」
但他又很快改變了這個念頭。
「你說你現在不是警察了,有證據嗎?」
這傢伙到什麼時候也是個蠢豬。躲在暴力團的庇護下,還玩弄女人,自己還覺得很安全!看他臉上還流露出安然自得的表情呢!作為一個男人來講,連這點尊嚴都沒有。
瓜生全身都充滿了一股兇猛的殺氣,這是個精悍的男人。虎林完全被瓜生這股殺氣所懾服了。
「我隻身一人,這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了。」
瓜生輝義來到了玄海組組長的別墅前。
果然如此。他劫持了一架直升飛機趕到搏多了,由於當前警方戒備森嚴,他沒有露面,但他必定會來殺由布的!
「你錯了!」瓜生的口氣十分冷淡,「你認為這個地方非常安全。對你來說,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個男人,可越智是個百里挑一的真正男子漢。他很快就受到這裏來了,而且,他發誓一定要你的腦袋,這一點我敢肯定。你還是被他殺掉的好。你肄無忌憚地勾引人家的妻女,這個罪你也必須償還!」
通話器被關掉了。
對於瓜生的蔑視,由布根本不當回事。似所後悔的就是和別人的妻子偷情而失去了一條右腿。但話又說回來,僅僅這一點又值得慶幸,越智沒有要了他的命。雖然就剩一條好腿,但他仍舊重蹈復轍,先後和稻留香子、武田智子兩個女人再次勾搭成奸,不同的是,這兩次都是住她們的丈夫要求下他才這樣乾的。拖著一條腿,怎麼能從越智的魔掌下逃走?怎麼和越智拚命?這恐怕是自己根本做不到的。況且越智又有大道寺組的支持,協助呢!而且自己苟且偷生地躲在玄海組裡,況且瓜生又非常瞧不起自己!
「你到底有什麼事情?」
「虎林組長已經答應我住在這裏。可是正如剛才說的,我並不是為了保護你才留在這兒的,而是為了抓住越智,或是說,是為了殺掉他。但決不是為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