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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渺茫的鼓聲 第三節

第二章 渺茫的鼓聲

第三節

「在這裏,你可以經受點鍛煉。」
「聲音發出的地點真不好確定。」
肯定是個生物,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他心裏沒個譜。
一種低沉的聲音傳過來,這聲音不象是大鼓的敲打聲。聲音很單調,象是在敲打樹洞時發出的聲響。
就象是在遠遠的地方聽自己心跳的聲音,有些令人害怕。
「討厭!真討厭!我是你的女人呀!你若被人殺了,怎麼辦呢!算了罷!我有預感!我在求你,別去了。」
到山頂還有大約三十分鐘路程。
「你再忍耐些罷,快要天亮了。」
低沉的聲音衝破了夜空。
「別擔心。」
咚、咚、咚、咚。
村雨站了起來。「走吧!」
車在山頂跟前停了下來。這是為查清大鼓發出聲音的地方。
遠處的大鼓,就象在念咒語一樣,響個不停。
那個異形的有生命力的怪物,有著下凹的、圓圓的、血色的眼睛,到底是什麼呢?村雨心中沒有數。身體又是白色的,全身都披覆著白色的毛。
一旦被蝮蛇咬傷,在這兒連醫生也沒有,也沒有抗毒血清。就是送到山腳下的城裡,能不能治療,也很難說。被咬傷的部位往往是鼠蹊部,有很快死亡的危險。自從靜香和她署名的千元面額鈔票被發現后,村子里的人顯然對村雨和古半志保抱有一種敵意。就連那名值班警察也是這些抱敵意的村裡人的共謀,他們這樣做是為了保護這個村子的利益,他們肯定沒有再調查千元面額鈔票的來歷了。
村雨坐在床上,銜著一支煙,慢https://read•99csw.com慢地吸著。他在想:這個葫蘆亭,位於山中深處,周圍一片閑靜,古關志保受驚嚇時發出的驚叫聲,不象是那名叫志木的服務員裝鬼魂而引發的。
敲打聲就來自山頂附近。
車子慢慢地拐過彎。
村雨抱住古關志保,默默地聽著。
村雨怒氣沖沖地駕著車,一個勁地向前沖,駛過了街道。
真象只狡猾的野獸。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
「真奇怪……」
村雨降低車速,說:「那好吧,聽你的,找個地方,在轉彎處掉頭回去吧。」
「別去了,回去吧。還是別去的好,我有一種不吉利的預感,求求你。」
古關志保正在收拾行裝。
這聲音好似要給聽者灌入一種凄愴的感覺。
「那個聲音!」古關聲尖叫道,不覺中緊緊地抱住了村雨。
古關志保點著頭,說;「太討厭了,我其討厭這個地方。」
咚、咚、咚、咚。
轉眼間,街道消失在黑夜裡。
那聲音逐漸地開始帶有一種凄愴感。
車到了山頂,停了下來。
大鼓是左面的山上正有人敲打。離這兒並不算遠。鼓聲很單調,就象在念咒語一樣。敲擊著夜空,不斷向周圍傳去。車子開進了左邊那條道。
村雨看了古關志保一眼。她正在披散著頭髮。白凈的臉象是什麼拉住似的,歪斜著,看起來象發了狂。
在這個時辰按理說不會有人爬上落人頂去敲打樹洞。如果他想跟人聯絡的活,完全可以打電話。敲打大鼓是要把什麼消息告https://read•99csw•com訴全村子里的什麼人,而且,看來事情很急迫。
村雨擔心鼓聲停歇下來。車子的前照燈還亮著。從山頂向四處眺望,一目了然。但是要關了車燈,還是沒法行駛。
離開這個村子,有些恍惚。
村雨的血象是凝固了。覺得車子飄浮在空中,就連發出尖叫勁也沒了,村雨狠命抓住方向盤,道路一下子消失了。在這沒有道路的空間,貼著的一張紙上,巧妙地畫著道路的圖案。就在當他發現時,車子已沖向谷底,拉出一根拋物線,落了下去。
「嗯,有些象……」
古關志保抱住村雨。
咚、咚、咚、咚。
一定是藏在什麼地方,一動不動。
「不知道。出現那個鬼魂似的怪物,看來是要要阻攔我們再呆下去。一定是這裡有個人蓄養著這些東西呀,蓄養著這些妖怪。這是他們的計謀,想殺害我們。」
村雨瞅了一眼落人村,燈火都沒有了。簡直就象消失了一樣,沉沒在了黑暗中。他下了車,朝路上走去。
咚、咚、咚、咚。
那雙陰慘慘的目光,古關志保仍清楚記得。看見那雙眼神,定舍使人精神錯亂的。
「是不是?」
車子的前照燈照著道路的彎道,車向左轉了大彎。
村雨看了看表。清晨三點鐘。
志保打著哆嗦,說:「都起來了。村子里的人都起來了。」
不過,古關志保太害怕再呆下去了,還是只有讓她離開這個村子。他準備讓古關志保住在山腳下的城裡,然後再一個人返回這裏。
「我看算了罷九*九*藏*書,你如果有事情的話。」
車子慢慢轉著彎。
「你還會再來嗎?」
一股不吉祥的感覺籠罩著古關志保。這種感覺好象是一種走向破滅的前兆,不禁使她的汗毛都倒立起來。
出現怪物是什麼人搞的鬼,從這些作法也容易出些破綻,從行動上也會露馬腳,這都是常識。
有人開始敲起了大鼓,鼓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弄明白了,因為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了,所以你要安靜些。」
村雨晉作回到了房內。
現在知道了大鼓在移動。他也因此而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有畏懼。
他們開車走了。
「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志保叫了起來:「不對,委託人是我啊!」
古關志保後退了一步。
古關志保的臉上緊張得繃緊了。
在這靜寂的黑夜裡,那面大鼓仍不斷發出響聲。
大鼓發出的聲音,隔得更遠了。剛才聽到的聲音的確是從山頂上發出的,站在山頂上看的話,又是在山頂的對面發出的。
他倆上了車。
車子向著落人頂駛去。
上車前,他們用電筒檢查了一下。擔心潛藏著蝮蛇。
在那單調的響聲中,帶有幾分哀愁似的。震撼著夜空,不斷傳過來。
「象是在落人山的方向呀。」
村裡的人好似都屏住氣悄悄起來了。確實使人覺得如此。
咚、咚、咚、咚。
傳過來的聲音,象是一種宣告死亡的聲音。
隱藏在黑夜裡了,等待著下一步再鬧其他什麼事。
古關志保聲音悲涼而又嘶啞地說:「這聲音仍不停歇,簡直象是在引誘我們一九_九_藏_書樣……」
「你的心意我明白,不過,你現在就離開這裏,會讓人覺得你是逃跑了。也會讓人覺得我在敵手面前,太軟弱。讓人看到我太軟弱的話,本來可以辦得到的事都辦不到了。」
村雨把古關志保抱起來,放在床上,說:「等一等吧,這裡會平靜的。」
古關志保把兩隻手縮在一塊兒。
一定要去弄個明白,村雨拿定了主意。
村雨想了想,他們倆還是留在這裏。等到明天早晨跟縣警察本部打電話,叫他們派搜查員來,對這裏進行徹底的搜查。若現在就逃離此地,原來也許留存在這裏的什麼地方的證據就會完全消失,難以再找到了。
是誰在敲打大鼓,鬧不清楚。是落人村的人,或許是那個沉默的篁竹村的一伙人在敲。
夜空又是一派寂靜。
不管怎樣,有一點是沒有錯的,這鼓聲衝著村雨和古關志保而來,是在向他們告訴著什麼。或許是在宣告死亡。
如果在這裏逃走,就會印證村子里的人的想法。
咚、咚、咚、咚。
「不,我們去弄清楚敲鼓的是什麼人,抓住他,讓他說說這樣的目的何在。」村雨露出很冒火的神情。
他們甚至放出一隻異樣的怪物,現在又在那遠遠的山頂上敲打樹洞,向我們宣告死亡。
「你鎮靜些。確實,委託人是你,不過,我現在要跟自己斗一斗。」
寂靜中,不知從何處傳出了電話鈴聲,聲音很微弱。響了一遍,在響第二遍后,聲音停了下來。
咚、咚、咚、咚。
古關志保異常激奮。
他使足力氣,把車開九_九_藏_書上了山頂。
把蝮蛇放在床上,不僅是表示一點惡意和威脅。如果碰巧的話,還可用蛇來殺人。
在下山離山頂約莫三分之二的地點,路分為兩條,往右拐就是篁竹村。
「別嚷了,這是我的工作。」
「不,我要回去,我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了,看到那雙眼睛。」
「我現在就要離開這個村子。這個村子象是會害人似的。我已經厭煩了。」
古關志保有些異樣的興奮。
一定是因為那名警察看到了黑帶子,才說了那麼過頭的話。
這聲音好似心髒的跳動。
村雨毫不介意。相反,他還很有些激動,象是要去破壞什麼。
咚、咚、咚、咚。
或許,就象古關志保說的那樣,也許是在這裏的一些什麼人蓄養的什麼動物。這個怪物當時在窺探窗戶。當時古關志保發出了驚叫,但村子里的人卻沒有反應,人們也許是知道怪物在襲擊他倆住的地方。
村雨手牽著古關志保,走出了葫蘆亭。房費他們是先付了的。他們沒有去叫醒志木。人們都起床了,都在仔細地傾聽著大鼓發出的聲音,注視著村雨和古關志保的行動。
又沒有發覺志木的身影,就是村裡的那些年青人也都不見。
敲打的節奏仍然相同。
他慢慢地吸著煙。
村雨停住車。
「不過……」
越來越單調,越來越沉悶。
古關志保不停地顫抖著,說著:「這好象是什麼暗號,一定是。」
對那名警察出示千元面鈔票時的馬虎態度,對放蝮蛇在床上的陰險舉動,都不能只是眼睜睜地看著一味沉默。
「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