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鄉和伊能都是警視正。一年前，一個叫僧都保行的殺人狂，以專門破壞城市建設聞名，殺害了數百名無辜的市民。僧都極端凶暴殘忍，綽號叫「死神」。那時中鄉任公安特科隊隊長，公安特科是中鄉拼著性命創建的組織，其主要任務是搞潛入偵察。

伊能對工作並不感興趣。

伊能紀之凝視著窗外夏天的景緻。

然而，在與僧都角斗中，伊能和中鄉目無法律所產生的影響也是極其嚴重的。

「那位女偵探失蹤前曾給馬賽總領事館掛過電話。她自稱朱野能子，在電話里僅說了一句：『鷲啼北回歸線』，就掛斷了。朱野能子是她的真實姓名。」

「根岸志津子去歌劇院的線索，是旅行團中一位叫平野淑子的姑娘提供的。

「這次任務是非你不能完成的，因為中鄉遲遲不見行動，如果你去的活，他就是不願意干，看你的面子也該行動了吧。」

「中鄉不是在那兒嗎？」

「別提啦！他在那兒什麼也不想干。」

「次日，該團沒等根岸志津子返回就出發了，乘坐瑞士聯邦鐵路的火車按計劃繼續旅行。

「現在有一個任務。」宗田忠吉開口就說。

兩位幹將攜手並進，終於戰勝了僧都。

5月28日，警視總監宗田在首相官邸被召見。

「當時隨員判斷志津子興許是與哪個男人人在一起，這也並不稀奇。日本女人常常經不住外國男人的誘惑。所以志津子的出走大家也就沒在意。

事件發生后，中鄉和伊能雙雙呈交了辭職報告。可是，前任警視總監九*九*藏*書不但不理睬，相反卻派遣中鄉飛往歐洲，又在警視廳撥給伊能一個單間。凡到關鍵時刻前總監總是替他們打些掩護，儘管宗田接任后並未違背前任的旨意，可實際上，他卻期待著不論伊能還是中鄉的再次主動辭職，而不是受理前總監留下來的報告。

據宗田介紹，以後的過程是這樣：

「我也一樣。」

「隨你的便，怎麼理解都行。」

若是有人去向不明，警方是不會主動尋找的，只要其家屬不找，那就更無人過問了。

「請原諒，我不管是誰的女兒，給外國人暗送秋波，這也是日本女人的特點。那些前往歐洲的，誰不是一個人玩個痛快。」

「唉，別火嘛，讓你尋找的不僅僅是總理的女兒，還有一個去尋找總理大臣的女兒的外事科女偵探也下落不明。」

中鄉沒有出難題，倒是給予了很好的協助。

任務是接受下來了，可宗田自己也沒有信心。按原則來說，凡在國外發生的糾紛，日本警察是不予過問的，承擔處理這些事務的外務省領事移住部、領事二科、援助救護班。但其務也只是急錄一下由出事地點的大使館或領事館發回的報告而已，可以說是起不了什麼作用的。

「聽你這話，好象對誰都有些怨氣？」宗田找出半截雪茄，叼在嘴上點燃了。

「根岸志津子加入的是『愛好歐洲美術、文學四十日旅遊團』，一行三十二人，其中包括兩名隨員。

本來公務就十分繁忙的根岸順吉，加上三女兒的失蹤，越發顯得憔九-九-藏-書悴，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同時被召見的還有外務大臣及警視廳長官。

他肯定又認為沒什麼大不了的。

援助教護班每天平均接到四五件報告，大都是關於出國旅行二、三個月，偶爾也有去了半年仍杳無音信的。這些報告主要請求幫忙調查，至於生死援助，救護班是不管的。

伊能約有三十四五歲的樣子，從面部看上去與年齡基本相符，只是給人一種陰鬱之感。

才是七月末，落到地上的樹葉競開始腐爛。熾熱的陽光與汽車排放的煙霧混合在一起，使大氣層瀰漫著有毒的氣體。

「吃罷晚飯，根岸志津子去了歌劇院。她就是在那會兒失蹤的。

「噢，不要這樣講嘛。」宗田勸慰了一句。

宗田忠吉總監是一位政治家，並希望當選眾議院議員。因為只有做三年議員之後，才有資格出任自治大臣。按慣例自治大臣將兼任國家公安委員長的職務，這樣便可以控制全國的警察。

電話鈴聲響了。是警視總監打來的。

「5月1日，根岸總理大臣的三女兒志津子由成田機場出發，乘坐日航巨型客機經北線飛往巴黎。

「當時是7月6日。」宗田瞅著伊能。

伊能也處於相同的境遇，雖然在警視廳資料室里有一個房間，卻什麼工作也沒有，即便有，也不想做，偶而來上班也只不過憑窗眺望風景，直到看累了，打哈欠時才回家。

伊能站起身，離開自己的房間，走進了總監室，默默地坐下來。

宗田講述完經過，注視著伊能。

「按照慣例政府要人htｔpｓ://ｒｅaｄ•９９cｓｗ•com子弟去國外旅遊，各駐在國使館都要派人前往機場迎接，必要的話，從遊覽到購物各方面都會給予特殊照顧的。

1979年在海外，發生這類事件共計六百起。死亡二百零五人，負傷一百八十五人。其中被害十二人，被傷害、強|奸三人，自殺、自殺未遂二十三人，下落不明十人，精神失常三十人。精神失常者中多數人喪失了記憶，其主要原因是由於被強|奸，被監禁，被迫賣淫等令人恐怖及暴力行為所致。上述記載的數字，僅反映出那冰山的一角罷了。而那些未報告的強|奸案、輪|奸案肯定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寫字檯上有一張明倩片，大約已經在那兒放了十多天了，上面落著一層灰塵。伊能瞟了一眼。

「這樣的環境，也難怪樹葉開始腐爛。」伊能思忖著。

可惜，中鄉敗給了僧都，僧都算得上前所未有的殺人狂了，儘管公安特科隊竭盡全力與其周旋，還是沒有干倒這個惡魔。

「在京大學習的志津子，英文水平很高，法文也多少能講一點，她不太喜歡打扮，性格又比較內向，這次到歐洲，據我們了解，並非有其它想法，我們也沒有和大使館進行聯繫。

「到達飯店后先是休息，下午去遊覽市容。白天是集體活動，晚上才有自由活動的時間。

「那就請外事警察去找好了。」

宗田向總理大臣彙報了事情的經過。總理大臣提出要求：希望警視廳派人尋找。這真是樁令人棘手的案件，從警視廳長官和外務大臣的表情即可表明他們也承認事態發九_九_藏_書展到了最壞的程度。

「總之警方費盡了心機，仍是一點眉目也沒有，自下午五時根岸志津子離開安巴薩達飯店后，一切線索便全斷了。」

「是總理大臣的女兒呀，你怎麼能這樣講話？」

「想聽聽事件發生的經過嗎？」

「老實說，是總理大臣的女兒被人拐走了。」

「該團5月7日離開巴黎前往漢堡。兩天後，即5月9日抵達波恩。5月13目前往慕尼黑。5月17日飛往蘇黎世。根岸志津子於5月17日在蘇黎世失蹤了。該團是從維也納乘機飛抵蘇黎世的。下榻于蘇黎世湖畔的安巴薩達飯店。

「那就請說吧。」伊能點頭應道。

伊能揣測出中鄉是在搪塞，任憑他人處理。

「……」

「日本駐蘇黎世領事館向警察當局作了彙報，當警方得知失蹤者是日本國總理大臣的女兒后，馬上開始了大搜查。

原警視廳公安特科隊隊長中鄉飛往法國整整一年了。他作為派往歐洲的公安特科隊隊長竟是連一個部下也沒有的光桿司令，雖說肩負著鎮壓歐洲、中近東範圍內的猖狂活動著的過激派的任務，可是卻什麼也沒幹，終日沉溺於威士忌，醉了便在巴黎的下榻處蒙頭大睡。看來中鄉是打算破罐破摔啦！

——中鄉這個混帳！

明信片是中鄉廣秋寄來的，上面印著的說不定是希臘的海岸風景——藍色的大海襯托著白色的建築群。

宗田接受任務后立即返回警視廳，他當然清楚這件事的難度。對於外國的警察當局來說，即便是總理大臣的女兒，也只不過是在表面上敷衍地搜尋一下九_九_藏_書罷了。

「一直到第二天快出發時，仍未見到志津予的蹤影兒。隨員與日本領事館說明情況后，便率隊由蘇蘇黎出發，前往下一站日內瓦。

「在巴黎停留了六天，僅僅參觀了盧浮美術館、埃菲爾鐵塔、錫奈島、卡爾切·拉丹、蒙巴爾拿斯、盧瓦爾河風景等。」

面臨這種情況，伊能由一個普通的特科隊隊員，一下被提拔為警視正，並被任命為公安特科隊隊長。

也許有一種與促使植物枯萎的毒素相同的物質正纏繞著伊能的思考神經。

「你說的是誰？」

「想請你去一趟歐洲。」

「是外國男人？也許是日本女人？」

明信片上只寫著一句話：隨你的便吧。

1979年共簽發護照一百九十八萬零五百四十三份，還不包括數次旅行簽證。如此眾多的人要求出國旅行，真是毫無辦法。

宗田選中外事警察朱野能子前往營救，朱野能子今年三十歲，偵查能力、語言表達都很出色，還是劍道三段的選手，即使外事警察對其前去尋找根岸志津子持相反意見，可宗田還是將能子挑選出來。然而，朱野能子竟也跟著失蹤了。6月9日朱野能子由日本出發。7月9日給馬賽總領事館打電話僅說了一句話：『鷲啼北國歸線』，之後就斷絕了消息，從那時起又過了二十天。

「沒有派特別警衛人員跟隨根岸志津子？」伊能問。

「是讓我去找人嗎？那還不如委派駐當地的大使館去找更好些，怎麼樣？我看也可能被賣到哪兒當妓|女去了。去找他個只要一看見外國人就想跟人家睡覺的日本女人，我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