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兩人同時扣動了扳機，對方倒下了。

「我——我說，是——是個叫庫萊門斯·蓋奧爾凱的德國女人讓我乾的。」

中鄉掐斷了保險鏈。

然而，她們若是被殺害了，為難的只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部下——伊能紀之。他不遠萬里來到歐洲，難道讓他挑著兩具屍體回去交差嗎！

女人回答著，爬上了床。

坎帕納抱著大腿，「哎喲，哎喲」大聲叫喚著。

忍耐不住的坎帕納終於供出了真情。

「組織的規模？」

大個子頓時痛得跳起來，血從大腿上流了下來。

說完，中鄉轉身出去了。

「你也在劫難逃。」

「在米蘭，他住在波爾塔·加利巴爾迭火車站附近的公寓里。」

伊能把吉普車直接開進日本領事館，主要是手頭的偵查經費用光了。上級已明確規定，這次行動所需要的一切費用，可直接向當地大使館或領事館提取。

古城一片岑寂，鴉雀無聲，世界象死去了一般。伊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聽見輕微的腳步聲，象是兩個人，顯然是哨聲的引誘，迫使對方分成兩組行動。

「死到臨頭了。」

中鄉所獵取的目標正是它。

「是的。」

「她三十來歲，身高一米七，金黃頭髮，眼珠是灰色的，還是藍色的，我就說不清楚了。」

「聽說在北回歸線上的什麼地方，我只是聽別人傳說。」

他坐著計程車，直奔波爾塔·加利巴爾迭火車站。中鄉起初就打算單槍匹馬地幹掉坎帕納。米蘭是個大城市，一旦發生案件，警察會迅速趕到現場，若是和伊能雙雙被捕，那將妨礙以後的行動，所以就必須把伊能留下。

背後的聲響使兩人同時扭轉過頭來，伊能當即用匕首戳在其中一人的臉上，只聽「哎呀」一聲，兩人搏鬥著撲倒在地。伊能順手抄起一塊石頭，九-九-藏-書朝著正扭槍口對準他的那個人砸去，趁對方抓住石頭的一瞬間，伊能迅速地撿起匕首擊掉了那人的手槍。

中鄉站在阿多里安斯公寓門前觀察著。

「那又怎麼樣？」中鄉極不耐煩地吼叫起來。

「庫萊門斯的相貌特徵？」

「准派你來的？」

「她現在在哪兒？」

「可以不殺你，趕快爬上床去，這傢伙就是坎帕納嗎？」

「走吧。」

「快說，誰派你來的？」

「記住，干我們這行，失敗就意味餚死亡。」

只見中鄉手中的匕首一閃，捅在坎帕納的臉上，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滾兒，這才瞧見，坎帕納已經謝頂的腦殼上光禿禿的。

而中鄉洗浴之後，便一個人出去了。

「……」

「象你這種傢伙也配當個膾子手？」

從他鼻子里流出的血染紅了地板。

伊能頗有信心地尋思著。

「聽說那是更上一級組織的事，我只知道這些，我說的都是實話，是實話呀！」

伊能情不自禁地也吹起了軍歌。

「那也是應該的呀，駐歐洲公安特科隊，難道不是竭盡全力配合你的行動嗎？」

他敲了敲門。

「他會英語嗎？」

要是對付一兩個殺人兇手，就丟了性命，那可太不象中鄉的為人了，人們並不是隨隨便便地稱他為「死神」的。

「什麼組織？」

「那個傢伙現在在哪兒？」

「胡說！」

斯塔布羅呻|吟著。

吉普駛進十二、九號公路。繼續南下。

「不知道，我只是和她通過兩三次電話。」

進入米蘭時，已經是下午五時許了。

「組織的總部設在哪兒？」

「你不是嗎？」

中鄉比以往更殘酷無情了。也許他說得對，若是失敗了，他們還不是象這座變成廢墟的古城一樣，只不過增添兩具屍體罷了。與其被殺，不如殺人，這一點伊能也十分清楚，可是https://read.99csw.com在決定了勝敗之後再去殺人就有點過於殘忍了。

他打算休憩片刻，待天黑時再去找那個卡爾羅·坎帕納。

「是不是有點殺過頭了？」

「別殺我，求求您了。」坎帕納跪在地上求饒。

「你——你是什麼人？」

槍又響了，斯塔布羅抱著右腿大聲地喊叫著，乞求著。

伊能並不懷疑中鄉的推論，在錯綜複雜的情況之中，確實有一頭將給人民帶來極大危害的巨獸。

「我們只是他臨時雇來的。」斯塔布羅撕破襯衣，包紮著傷口，臉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根岸志津子、朱野能子正處於北回歸線鷲的爪中，你不這樣想嗎？」

「是嗎？」

「不許和庫萊門斯聯繫，你若敢通風報信的話，我回來再收拾你！」

是中鄉在吹，他吹的是一首軍歌。哦，他居然還有這兩下子，真是懷才不露啊，伊能一直認為他與音樂絕緣呢？

「殺吧！」

「專搞暗殺的。」

她點點頭，這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金髮女郎，她戰戰兢兢拿著褲衩立在牆角里。

中鄉把裁紙刀向地板上擲去，刀把富有彈性地顫動著。

「……」

中鄉撿起地上的槍，對著大個子的腿用英語問道。

「下坡后，有一個叫阿伊羅羅的鎮子。」

「那個坎帕納是幹什麼的？」

「在那兒買威士忌呀。」

中鄉把手槍對準他的另一條腿。

中鄉已經用匕首幹掉了一個，正與第二個人撕打翻滾著，那是個大個子，中鄉用腳踢落了他的手槍，兩人發瘋般地扭打在一處，中鄉被擠到牆邊上，大個子用腦袋頂著中鄉的下巴，他是想抵著牆壁撞碎中鄉的腦殼。

中鄉手中的槍響了。

中鄉也在擔心根岸志津子和朱野能子被殺害了，以至才在蘇黎世的施泰奈湖畔，聖戈塔爾山項的廢墟上徹底擊敗敵手。他必九-九-藏-書須趁對方還未醒悟之前，打中要害。

「坎帕納是否屬於人販子組織？」

從不遠的地方也傳來了槍聲。

「是的，求求您讓我包紮一下好嗎？」

噹啷，中鄉一腳踢在坎帕納的小肚子上。劇痛使他蘇醒過來。

也許中鄉是為了尋找命運的歸宿，或者只是貪圖用官費飲酒，才跟伊能來到蘇黎世的，他根本就一點也沒有尋找根岸志津子和朱野能子的打算，也許只不過為了胡鬧和尋求刺|激才介入此案的。

警視廳公安特科隊是從血泊里爬滾出來的，身經百戰，到目前為止，仍有存在的價值。

「看樣子，這傢伙倒是挺難對付！」

大個子痛得呲牙咧嘴，不停地發出噝噝的聲音。

角逐中，中鄉的鬥爭本能又復甦了，因而變得異常兇猛，奮不顧身，並視死如歸。這種情緒充滿了中鄉整個身軀，看來想阻止他胡鬧下去，也只是枉然。

伊能打開發動機，說道。

他拚命地搖晃著沾滿鮮血的手否認著。

「北回歸線的鷲是怎麼回事？」

伊能拋出的磚頭，落在前方的瓦礫堆上。腳步聲停止了，緊接著又有些響動，當那兩人靠近柱子時，伊能又撿起一塊磚頭向他們背後扔去。

至於她們的死活，中鄉並不太感興越，在他眼裡，根岸志津子是為了遊覽異國的風情，朱野能子貪圖的是高額酬金，似乎誰也不值得他同情。

輕脆的口哨聲在古城的上空迴響。

「會。」

看得出，中鄉有些不太高興。

中鄉的嗓門仍然很高。

屋裡還站著一個女人，一|絲|不|掛，聽到響動后驚慌失措，抓起了三角褲衩正要穿。

卡爾羅·坎帕納也許不懂英語，管他呢？中鄉決定先發制人。

可是，每次都是中鄉嗅到敵人存在的危險。

中鄉猶豫著，按理說應當幹掉他，若是留下他，他會和庫萊門斯聯繫的。hｔｔｐs://reａｄ.９9cｓw.com

「那我可不知道。」

「要是不招！今天就殺了你！」

遠處，沒有擋風玻璃的轎車，停在吉普的旁邊，車門打開了，跳下四個端著槍的男人。

「她是誰的女人？」

中鄉不吹了。

中鄉悄悄地順著門縫伸進一支胳膊，五指捏攏，用力戳進一個男人（很可能就是坎帕納）的肚子上，指尖點在他致命的穴位上，那傢伙連哼都沒大聲哼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伊能默默無語地開著車。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哇！我只是被坎帕納雇來的！這全是真話！」

出於這一想法，伊能才說了這番勸阻的話。

坎帕納不住地呻|吟著，從嘴裏吐出了斷碎的牙和帶血的痰。

「是她向你發出於掉我們的命令嗎？」

假如該組織一旦發覺伊能和中鄉在追查的是北回歸線的鷲，就會象蛤蜊一樣把貝殼合起來，不僅如此，還會處死根岸志津子和朱野能子的。

子彈射進斯塔布羅的胸膛。

「求您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腳步聲斷斷續續地傳來，說明對方正小心謹慎地搜索著，伊能撿起一塊磚，腳步聲好象就在他附近。

倆人來到吉普車上。

洗罷淋浴，伊能躺在沙發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是卡爾羅——卡爾羅·坎帕納。」

中鄉嘲笑著。

「說！」

「我見過，是坎帕納給我介紹的，當時皮埃爾正在那裡拜訪他，正是皮埃爾求我們幫他幹掉你們的。」

「要是讓他活著，肯定要和坎帕納聯繫，坎帕納豈能乖乖地等著你，到那時，我看你怎麼去尋找根岸志津子和朱野能子的下落。」

「……」

中鄉一腳踢碎他的下巴。

「你那麼想嗎？」

這時伊能來了。

中鄉站起來，拔出了血淋淋的裁紙刀。

與此同時，伊能一個箭步竄出去，槍響了，還好，槍口並不是對著伊能，而是對準那塊磚九*九*藏*書頭。

「這我不知道，我專門聽庫萊門斯的調遣。」

還沒等他說完槍就響了。

「不許嚷！會英語嗎？」

中鄉好歹才抽出一隻手，他一隻手抓住大個子的頭髮，另一隻手握著匕首朝大個子的額頭刺去。

斯塔布羅爬到牆根，靠著牆坐了起來。

「等等，我說。」

「我知道該怎麼對付你，早點招供對你有好處！」

此時，中鄉心緒十分不佳，兩眼死盯著一個方向。

伊能也停了下來。

「人販子組織。」

馬上又聽不見了。

失血過多的坎帕納，臉色蒼白。

「關於誰派我來的，告訴你不還得打嗎？」

「身為一個劊子手，連這點疼痛都忍耐不住，太沒骨氣了，回答完我的問題再包紮，我問你！北回歸線的鷲是怎麼回事？」

中鄉把倒在地上的坎帕納拖進寢室。

「真的嗎？……」

「我也那麼想。」

「是他。」

「在法國的馬賽科爾斯大道三十四號。」

北回歸線的鷲正在啼鳴！

「我殺了你雇來的刺客，現在找你算帳來了！」

赤手空拳的中鄉廣秋和伊能紀之隱蔽在廢墟之中。

門開了一條縫，裏面掛著保險鏈。

「你叫什麼？」

伊能笑著回敬了一句。

「見過皮埃爾·路易斯嗎？」

從廢墟的一端傳來悅耳的口哨聲。

中鄉擦去槍上的指紋就把它扔掉了，向吉普車走去。

這兩人連哼也沒哼一下就完蛋了，一個人是伊能開槍擊斃的，另一個人是被同夥開槍誤殺的。

「她是幹什麼的？」

「斯塔布羅。」

「是組織的上層人物。」

「還想叫我把你的腿豁開嗎？」

裝滿了腰包，倆人先住進飯店。

伊能又默不作聲了。

「說！誰支使你乾的？」

中鄉吼叫著，一腳踢在大個子的背上。

「求求你，千萬不要殺我！」這女人哭喪著臉，不住地求饒，她誤認為中鄉是專程來殺坎帕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