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什麼地方？」

「其實，我也覺得很無聊。」

也許中鄉分析得對，他們不會破壞巴黎的，即使是破壞，也只是一些象徵性的舉動。

使用車輪戰術進行的嚴密搜查也已經持續好多天了。整個巴黎所有的要害部門已派重兵把守，關鍵的交通要道也設立了檢查站。

伊能紀之和中鄉廣秋卻聚在警察局第五科的會議室里。

「那有什麼法子呢？」

「他要是跳進塞納河……」

他還對中鄉說，沒有必要辭去職務，他只希望早一天把女兒給救出來。

中鄉是國家的犧牲品。

手電筒滅了，配電室一片漆黑。

中鄉拿定了主意，他準備辭去警官的職務。

「剛才電工打來電話，從中午開始停電三十分鐘……」

「還不快放下槍！混帳東西。」

「要不，現在動身也行。」

「就知道睡，快去要杯咖啡來，要咖啡！」

「從昨天開始就看出你的情緒不對頭，是不是因為我要賺這筆錢，從而看不起我，以至不再尊敬我了？」

剩下的一個朝聖米歇爾大鐵橋跑去。

「開槍了，再往前走一步，就連你一起幹掉！」

「不許嚷！」中鄉緊跟在伊能的後邊，他邊跑邊扭過頭來喊道：

「對半分？……」

中鄉把頭扭向一邊，說了句實話：

「那也給我五千萬嗎？」

中鄉大喝一聲，又向前逼進了一步。

——還有什麼環節忽略了呢？

伊能默默地站起身來，向另一側的刑事部長室走去。

聽到這話，伊能轉身奔了出去。

巴黎警察局位於塞納河中央的悉特島，鄰近還有市立醫院、最高法院、聖母院等等。

「這是一件令人討厭的差事。」

這是名副其實的中鄉一貫作風，可未免有點太隨便了吧。身為一名警官豈能把奉命偵查到的情報，當做索取錢財的資本，這哪裡象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應有的作為。

中鄉笑了笑說。

加斯湯把賭注壓在中鄉的判ｈｔtｐs://reaｄ•９9csｗ.com斷上了，豈能因為恐怖分子的一張密碼文件就大動干戈，鬧得滿城風雨，若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那豈不成了笑柄，自己也無法向上級政府交代。

伊能和中鄉在一片黑暗之中摸索著前進，只有配電室的門開著，門口站著兩個電工模樣的人，正在說什麼。伊能他們悄悄地摸到跟前，掄起拳頭砸在兩個人的頭頂上。好傢夥，這兩個人身上都帶著槍。

根岸在打電話時，聲音都變了，一想起心愛的女兒竟落到如此可悲的下場，他心裏豈能平靜呢。

伊能和中鄉拉開了距離。

伊能邊跑邊開槍打死了一個。

逃往聖米歇爾鐵橋的好象是一個日本人。

根岸首相一口應諾，連連重複了兩遍：「我給！我給！」

兩人面面相覷。

加斯湯默默地望著伊能那雙暗淡無光的眼睛。

公安特科隊原是中鄉一手創建的，他選拔出最優秀的人材，投入了一場殘酷的訓練。使得隊員不敢有半點疏忽，否則死神便向你招手。而且訓練科目日益繁多，從最起碼的基本功開始，如射擊、格鬥，爆破、偷襲、擰門撬鎖，無線電發報、游泳、登山……

「你原來就不該得到這筆不義之財，說穿了，你這不是乘人之危敲詐勒索嗎？」

疲倦的伊能伏在桌子上也睡著了，直到椅子被狠狠地踢了一腳，才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伊能還在心裏尋思著：這個電氣工程公司，今早明明也搜查過呀，也許在搜查過程中，與警方打過交道的那幾個人，又聲稱要為警察局搶修電路，便輕而易舉地混了進來。

看著看著一股憐憫之情湧上心頭。無怪他在夢中也如此不痛快，中鄉失去了生活的日標，前進的方向。

伊能慢悠悠地噴著煙圈，他還在繼續猜測著。

中鄉又向前逼近一步。

「快點，借給我一支手槍！」

在與那巨大的破壞城市的魔鬼進行的那九-九-藏-書場殊死決鬥中，中鄉因為採取了過於殘暴的手段，被驅逐出公安特科隊了，眼下，激進分子也不象過去那樣胡作非為了，出動公安特科隊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了，這樣一來，也就不需要象中鄉這類極端殘暴，而又目無法紀的人了。

伊能和中鄉正在吃午飯。

一直閉目養神的中鄉，這時竟突然地打起了呼嚕。伊能坐在他對面，一直在凝視著那張熟睡的面孔——他消瘦了，突出的顴骨越發明顯了。滿臉的愁容，在睡夢中也好象在和誰賭氣似的。

漫長的一天又開始了。

「這是怎麼回事？」

裏面很黑，隱約看到三四個人正用手電筒照明乾著什麼。

「料他不敢。」

中鄉指著燈，大聲地責問著。

中鄉和伊能追擊著。

那個逃跑的人抓住了兩個婦女擋住了自己的身體。

9月16日中午。

「開槍吧！混帳東西，就你那槍法還想撂倒我們嗎？」

一直未發現任何可疑跡象。

「那還用說嗎，明擺著嘛。」

「隨你的便！」

伊能掏出了煙盒，遞給中鄉一支，兩人悠然地吸著。

中鄉點燃了一支很短的雪茄說。

而是採取了中鄉的意見，先去搜查了電氣工程公司。

部長室已變成臨時指揮部了。六七個最高級的負責人從昨夜就一直守在這裏，徹夜未眠地注視著事態的發展。

居然沒引起任何懷疑，大概是該公司首腦的孩子已被抓去做了人質。

中鄉打斷了加斯湯的話緊緊逼問著。

那男人已經逃上大橋。

會議室里很狹小，兩個人把腿架到了桌子上。

中鄉開槍撂倒一個。

警察局的巡邏車從院里疾駛出來。

從被驅逐的那一天起，中鄉就清楚自己在其它方面不再會有所作為了，他的全部精力已經燃燒殆盡。儘管還有些餘熱，可又有什麼用處呢！

「這兒沒有手槍……」

「噢——」

繁華的巴黎依然如故。

從警察局奔出了數十名警察九*九*藏*書。

他們與加斯湯略微交涉了幾句，便兵分兩路，靠上前去。

他說：「我馬上就辭去警官的職務，立刻起程，再次踏上尋找您女兒的征途。不過有個要求，若是救出志津子的話，可以給我五千萬的酬金嗎？」

與此同時，伊能的槍響了。

目前，變電所，汽油庫，劇毒藥品庫，液化氣站，市政府大樓，鐵路，地鐵等等，凡是可能作為攻擊目標的地方，全部配備了警衛人員。稱得上壁壘森嚴了。

伊能往杯子斟滿了咖啡便坐了下來。

「明天出發好嗎？」

車上人看到這種情況，慌忙開車跑了。

今天便是令人提心弔膽的9月16日了。

當伊能和中鄉追趕出去時，那兩個男人已經逃出了後院，直奔向停在不遠處的一輛汽車，那分明是在等著他們。

加斯湯那雙充血的眼睛里流露著不安。他的視線落在盛著滿滿煙蒂的煙灰盒上。

連他自己也不清楚辭職后，做點什麼好？他沒有積蓄，為了喝酒他才打算掙上一筆錢的。如果中鄉是個只知道攢錢的人，那麼就不會有公安特科隊了。

多日的苦思冥想，中鄉似乎下定決心隱名埋姓，到山裡去過一種超脫的日子。

他確實是個日本人，用英語喊著，他把手槍頂在女人的太陽穴上。

9月16日早晨六點。

「那還問，當然是阿爾及利亞了。」

房間里臨時安裝了七八部電話。

十分鐘已經過去了，對峙的雙方依然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天地間的一切象是凝住了似的。

中鄉難道不是為了國家利益，才與那些亡命徒浴血奮戰嗎？為此，他一次又一次地豁出整個性命。但是，在他為之付出一切的國度里，卻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只見，中鄉的那條長腿伸了過來。

「要兩支！」

「混帳，不是說好了對半分嗎？」

「快追！」中鄉吼著。

伊能掏出一支煙，叼在嘴上。

那男人把兩個女人稍向兩邊扒開read.99csw.com一點，雙手握槍瞄準了中鄉。

他並沒有採取庫羅德的建議。目前還沒有必要向全城人民宣布進入了非常時期，並請軍隊出動。

加斯湯房間里的燈也滅了。

「去看看！」中鄉站起身來。

「這傢伙肯定是夢見那五千萬已經到手了。」

「不尊敬你又怎麼樣？」

當伊能再次把視線轉向中鄉那熟睡的面孔時，這種想法不由得又消失了。

「你是指五千萬嗎？」

正值中午，來往于聖米歇爾大橋的人熙熙攘攘。

「你也覺得無聊？」

一時間，鳴著警笛的巡邏車，蜂擁而至，堵塞了出口，並和一大群警察們擁擠著奔跑在一處。

此時，他臉上流露出的那幾分慍色，也許在睡夢中，他也在為艱辛的征途而惴惴不安；也許為即將離去公安特科隊，失去了生活的信念而感到幾分悲哀吧。

「算啦！」

中鄉和伊能同時踢翻椅子。疾步跑進加斯湯的辦公室。

「不許動！」伊能用英語大吼道。

子彈擊中那人的前額，他一下就撲倒在欄杆上。

「說是地下的配電室……」

一個特科隊隊員，便可以抵得上一支軍隊。

中鄉沒有工夫聽他再往下羅嗦，搶過來說：

加斯湯曾一度相信，完全有可能把敵人控制在最小的範圍內，然後消滅他們。

那人的手在微微地顫抖著。

伊能和中鄉收住了腳步。

加斯湯絞盡了腦汁，冥思苦想著，他感到頭微微作痛，他服下了一片去痛片。

經過一年多艱苦的訓練，使得隊員們都與最初來隊時判若兩人。一切不屬於公安特科隊的東西都被徹底地清除掉了。剩下的只是堅強的體魄，和堅韌不拔的鬥爭精神。

他決定依靠所屬的人力，去應付局面。

「去哪兒？」

地下一層設有倉庫、配電室、機械室等。

那人忽而瞄準伊能，忽而又瞄準中鄉。

子彈向伊能襲來，他連扣扳機，隨著一聲慘叫，掉在地上的手電筒又亮了，一個男子https://read.99csw.com倒在那光環之中。

即使是這樣的話，也還是需要一定的資金的。

對於中鄉所說的電氣工程公司，也進行了徹底的搜查，哪裡也沒有發現值得懷疑的地方。

「快看，簡直是太妙啦！」伊能指著橋說了句。

警察們已經停了下來了。

伊能紀之大為駭然。

「根岸首相有言在先，是讓你與我配合，儘快找回志津子。」

「那可不行！」

這個人如此卑劣的作法，使伊能很是吃驚。

伊能吃得滿有滋味。

驀地，中鄉的臉上又漾出一絲笑意。

其中的一部電話機的鈴聲猛地響起來，馬上有人撲了上去，屋裡頓時瀰漫著一種緊迫感。

伊能一個箭步跨進配電室。

兩個黑影在樓梯上拚命奔跑。

加斯湯命令全體警官出動，嚴密守衛各個交通要道。

突然，天花板上的吊燈滅了。

伊能和中鄉索性坐在河岸。

「這群蠢貨！」

「我本打算今天就去阿爾及爾，可眼下叫巴黎這樁事折騰得東奔西跑，連一點工夫也沒有，白白耽擱了一整天，要是志津子被殺害的話，什麼都白搭了。」

眼下，他的這種信心也開始動搖了。

這就是在他拚命要求和堅持下產生的組織，是中鄉全部心血的結晶，也是中鄉的整個生命。

中鄉抬起頭來問。

那男人從兩個人質中抽出手槍，對準了中鄉。

「站住，再不站住，我就打死這個人質！」

9月15日夜裡十二點。

「混蛋！」中鄉怒吼著，「殺死個女人又能夠怎麼樣！還是逃出去嗎？我是公安特科隊的中鄉廣秋，我看你還是放乖點，扔下槍投降吧。」

路易斯·加斯湯只朝伊能望了一眼。從他那倦怠的又毫無表情的面孔上，伊能也就無須多問了。

昨晚上，中鄉曾在電話里與根岸首相達成了協議。

「誰也不許嚷，給我老老實實地獃著。小心這樓飛上天！」

配電室有一扇直進機械室的小門，那裡面也響起槍聲。

「走吧。」伊能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