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對警察說謊
二、留下手機號碼的男人
不料,父親卻打斷他的話:「還說呢!剛才人家又來電話了,讓你無論如何給他回個電話。」
平日里,羅秋天顯得憨頭憨腦,但在這件事上,他的頭腦還是比較清醒的。在對方為他設置的金錢的網中掙扎了片刻之後,他還是拚命掙脫了出來:這也許是個圈套。他想,雖然他一時還無法弄清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圈套,但他還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掉進陷阱里。不,他什麼都不能承認,即使真的能拿到一大筆錢,他也不能承認自己看見了那個年輕女人。他必須了結這件事,儘快地了結,而不是將自己扯進去。於是,他再次向對方申明:「對不起,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已經說過我沒看見那個女人。」這一次,羅秋天說得斬釘截鐵,令對方絲毫沒有迴旋的餘地。
「是的。」過了半晌,羅秋天才答道。
曹小陽看看軟蛋一般的羅秋天,然後垂下頭,飛快地眨著杏眼,忽然就想出了一個主意:「行啦,你別鬧那個熊樣子。我是逗你玩的。你害怕受連累,我就不怕啦?」
「不是那回事,你坐這兒,我慢慢跟你講!」
又累又餓的羅秋天不得不回家了。
「他敢?其實,我只需把那條絲巾交給警察,那女人就得蹲監獄。」
曹小陽撲向羅秋天,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大傻瓜,羅羅,我們就要發財啦!」
曹小陽早已是心猿意馬了。她故意皺著眉頭說:「對了,羅羅,今晚我不想陪你值班了。出了那種事,我有點害怕。」
羅秋天的臉一下拉長了:「你還有心思磨牙。美林花園出事了……」
羅秋天回想著王超勇的話,竟稀里糊塗地坐過了站。在終點站下車后,他不想馬上回家,就磨磨蹭蹭地在大街上走來走去。這樣過去了兩個多鐘頭,他才想起應該給家裡打個電話。否則,周末在家休息的父母不急得報警才怪呢!還好,馬路北邊的人行道旁就有一個公用電話亭。
他再次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你說對了,我也不想這麼干。我得留一手,等萬不得已時再把它甩出來。」
然而,就在羅秋天準備放下電話時,父親像是突然想起來了,又說:「對了,秋天,我差點忘了,剛才有個男人來電話找你。」
羅秋天伸手攔住她:「小陽,別——別打電話!我求你了!也許那男人在電話里說的是真話,年輕女人根本就不是兇手,她只不過是害怕受牽連,才求我們放過她……」
「那咱們也不能幹……」羅秋天本想說「不能幹缺德事」,看著曹小陽那一臉的火藥味,就不敢多說了。
羅秋天只好應付著:「有這個可能。我馬上給他回電話。」說著,就將話筒放下了。
「可——我不認識這麼個人。」羅秋天終於忍不住說道。
「你連這也不懂啊!金卡是名牌商場為了吸引顧客,發行的一種優惠卡。聽說只有在百洋商場一次花掉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元,才能得到一張購物享受八五折優惠的金卡。而這張金卡上就有持卡人的照片,還有,持卡人的照片、身份證號碼和姓名都存在商場的電腦里。」
羅秋天站在電話亭里猶豫著,該不該回這個電話九_九_藏_書。他心裏真是害怕極了。這個手機號碼就像一串鬼影站在他的面前,讓他驚恐得手足無措。但最終,他還是慢慢地走出了電話亭。
「是呀,是呀!」羅秋天隨聲附和著,緊接著,他又心虛地問,「你說前門的人要是看見了兇手,卻不上去盤問攔截,讓兇手跑了,他們要負什麼責任?」
「那好吧——」過了一會兒,對方很不情願地說,「就算我從來沒給你打過電話,年輕人,忘掉我們的談話。不要對任何人講起這件事。再見!」
「你不講話,年輕人。這麼說你是在考慮接受我的條件。好吧,就這樣,我們成交了。只要你不把那件事說出去,到時候,你就會拿到一大筆錢。」對方在電話的那頭絮絮叨叨地說。
羅秋天敷衍地回答父親說,他們剛到目的地,正在裝車。而後他又不安地問道:「爸,那個讓我回電話的人……」
羅秋天皺著眉頭,心有餘悸地回憶著那個手機號碼,然後,用顫抖著的右手指,按著138××××××××。
「你真是個木頭腦瓜,半點兒也不開竅!這事我也不想跟你多說了,你就等著拿錢吧!」曹小陽得意地笑著,那模樣彷彿已經看到了大把的鈔票。
羅秋天佯裝額頭被點痛了,抬手摸著,腦袋卻在飛快地轉著。
「發財?你瞎說什麼呀!」
「警察好像懷疑她是被人給推下去的,正找人問話呢!你都聽說了?」
「這有什麼複雜的?你用不著害怕,我不會把你扯進去的。」曹小陽生氣地看著他,「我只需撥通這個手機號碼,告訴那個男人,今天早晨我看見有個年輕女人從後門跑了出去,不但看清了她的臉,而且還撿到了她的絲巾。如果他們不想讓警察知道這件事,就拿二十萬塊錢來做個交易。」
「那又怎麼樣?」
王超勇今早來接班時,只幾句話,就將羅秋天心存的那點僥倖給一掃而空。
聽著曹小陽的話,羅秋天嚇得渾身瑟瑟發抖:「小陽,你簡直是瘋了!你怎麼敢……」
「昨晚你是在美林花園後門值班嗎?」
「哼,鬼才相信哩!她不是兇手,她為什麼要給你封口費呢?」曹小陽有些不耐煩了。
手機一撥就通,那人彷彿一直開著手機,在等待他的回電。
接電話的仍然是父親。
「很好!」對方又重複了一句,「其實,你看見了那個女人,對不對?你只是不想把自己扯進一起案子中。我想告訴你的是,那個女人也與案子無關,她所以讓你說假話,也是害怕被扯進去。我是受她的委託,給你打電話的。她讓我轉告你,只要你不說在後門看見過她,等那件事平息之後,她會報答你的。」
曹小陽怒目圓睜:「他們想要回絲巾?沒門!」
羅秋天的心中越發不安了:「他沒說叫什麼名字?」
曹小陽一撇嘴:「讓我扔了。你該高興了吧!」
霍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羅秋天猛地一驚,跳下床,來到外屋。門剛剛打開一條縫,曹小陽就連蹦帶跳地鑽進他的房間。
羅秋天忍不住親了一下曹小陽的臉蛋。
不知內情的父親仍是一副與人為善的態度:「管他認不認九_九_藏_書識的,你先給人家回個電話,說不定他是你哪個同學的親戚朋友,有事求你幫忙。」
他不是警察,那他是誰呢?一時間,羅秋天被搞糊塗了。
「那責任可就大了。還不得判幾年哪!」
對方又笑了起來:「很好!年輕人,你這樣做很好。你能經得起誘惑,這很了不起。不過,如果不費吹灰之力,只是做到守口如瓶,就能得到一筆錢,也許是一大筆錢,你總不會拒絕吧!」
羅秋天不相信地看著神氣十足的曹小陽:「你又胡說啦!」
「你管得著嗎?」像往常一樣,曹小陽回敬了羅秋天一句足以將他噎死的話,蹦跳著離開了。
曹小陽只是草草地對他敷衍說:「好,好,我一回家就把絲巾扔煤球爐里。」
這和善而有禮貌的聲音,讓羅秋天那顆怦怦跳個不停的心,舒緩下來:「你找我?」他遲遲疑疑地問道。
「喂,秋天,沙子拉回來啦?」父親不待他開口,就搶著問。
話說到這兒,羅秋天也不得不佩服曹小陽的聰明腦瓜了:「你說得是挺有道理的。」
「恐怕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絲巾丟了。」羅秋天提醒曹小陽。
「你別管。快告訴我那個手機號碼。」
「嗯,是我。你是誰?」
談到錢,甚至是一大筆錢,羅秋天的心裏有點發虛。假如對方所說的報答能量化為一大筆錢的話,他是很願意接受的。長期以來,讓他生活窘迫的不一直是錢嗎?倘若對方說的是真話,他就可以像那些有錢人一樣,瀟洒地和曹小陽一起逛街了。而對於出手大方的他,曹小陽也就該百依百順了,再也不會背著他,去夜總會跟別人鬼混……
羅秋天無可奈何地看著她:「我也不想再冒那個險了。萬一讓警察發現了我們的秘密,事情就鬧大了。不過,晚上你要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不準去夜總會啊!」
「你看沒看見一個女人從後門跑了出去?」對方像是沒有聽清他的話,徑直追問下去。
「你想讓我拿絲巾敲她一筆錢?」
羅秋天霍地又緊張起來:「會不會是我同學打來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羅秋天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小陽,我是說,咱不能敲人家的錢。」
「不,不,我不需要報答!我就是沒看見她。我什麼也沒看見。」羅秋天急急地辯解著。
羅秋天這才明白了曹小陽的用意:「你不會拿這手機號碼去敲詐吧!」
「他們當然說沒看見啦!不過,說歸說,責任他們還是得負。你說兇手不是從前門跑出去了,還能從天上飛走了不成?」
「要是人家死不承認呢?」
曹小陽用手指點著羅秋天的額頭,臉上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呀,你呀,興許金元寶掉到你頭上,你都不知道撿。你也不想想,今天早晨我說那話時,是什麼情況,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咱不能把這事告訴警察,人家找上門來給你送錢,你也不能講嗎?」
「對不起,我來晚了。前門那邊又是警察又是警車……」王超勇一走進值班室,就氣喘吁吁地說。
「我——什麼也沒看見!」此時,羅秋天仍懷疑對方是警察,因此九_九_藏_書,他不假思索地重複著今天早晨對警察講的那番話。
下班后的羅秋天坐在公共汽車上,心裏一直想著王超勇的話。
「那警察也有辦法抓到她。你也不想想,就那麼幾條名牌絲巾,警察都是火眼金睛,明察暗訪的,她能藏得住嗎?」
羅秋天使勁搖了搖頭。我得把它忘掉!他想。
「沒有。他只是給你留了一個手機號碼,讓你儘快給他回電話。」父親說著,就在電話里將手機號碼念了一遍。
然而,往常腦袋一挨枕頭就睜不開眼的羅秋天,這會兒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細細地回憶著今天早晨所發生的一切,驀地就記起了在林子里撿到的那條白絲巾。此刻,那條長長的白絲巾在他床頭上飄啊飄啊,彷彿真的變成了一條招魂幡,讓羅秋天感到說不出的恐懼。緊接著,串串鬼影般的手機號碼也不失時機地鑽了出來,同白絲巾匯合到了一起……
羅秋天心頭不由一陣發緊:「剛才警察來過了。他們問有沒有人從後門出去。」
「警察可不吃這一套,他們總有辦法查個明白的。不過,咱們是有職業道德的,罪犯利用前門保安上廁所那幾分鐘逃走了,這有可能。至於故意放走罪犯這樣的事,不可能發生。」
「這事不能再耽擱了,要是等警察偵查出來了,咱們就什麼也拿不到了。」曹小陽見自己費了半天口舌,羅秋天仍是榆木疙瘩一塊,就沉不住氣了,推開羅秋天的胳膊,硬是斜著身子向外走。
父親是個樂於助人的人,一聽說羅秋天要幫同學的忙,立刻答應了,還囑咐他路上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我是一個你不認識的叔叔。」
「你跟我沒有必要說謊。年輕人,那個女人都告訴我了,她跑向後門時,經過值班室的門口,你看見了她,甚至還同她四目相對。」對方輕鬆地笑著,「我又不是警察,你何必騙我呢?其實,你在我面前承認自己看見了她,對你也沒有什麼壞處。前面我說過,那女人會報答你的……」
「喂,你好!」電話聽筒里,響起一個彬彬有禮的中年男子的聲音。
不待羅秋天回過神來,對方就關了手機。
「你,什麼意思?」
羅秋天頹然地坐在馬路邊一個賣大碗茶的茶座上,花兩毛錢買了一大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他抬起頭,看看天上半明半暗被籠罩在城市煙霧中的日光,估計該是吃午飯的時候了。於是,他站起身,復又跑向了電話亭。
羅秋天沉默著,半天沒有吭聲。
「怎麼是胡說!你們男孩當然不明白這其中的奧秘啦。這是因為你們男孩都不願意逛商店。」曹小陽有板有眼地說道,「今天早晨我不是告訴過你,那條絲巾是百洋商場的貨,是從法國進口的手繪歐洲風情寶麗娜牌絲巾,要一千多塊錢一條。你知道像百洋商場這樣的名牌店,一般人進去只是滑溜一下眼珠子,根本買不起。能買得起這麼名貴的絲巾的人,肯定持有百洋商場的金卡……」
「所以嘛,要是那女人知道她的絲巾現在在我的手裡,不跪著求我才怪哩!」
「不是那回事。」羅秋天一時不知該怎麼跟曹小陽解釋才好,只是繼續追問九_九_藏_書著,「你還是先告訴我,絲巾弄哪兒去了?」
「不,你千萬別這麼干。」
「我的寶貝,你還不明白呀,江源的老婆恐怕不是自己掉下樓的,今天清晨從後門跑出去的那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把她推下樓的兇手。」
「沒錯。你問這個幹嗎?」聽到「值班」兩個字,羅秋天剛剛鬆弛了一下的神經又繃緊了。
「哦,很好。你也是這樣告訴警察的嗎?」對方聽了羅秋天的回答,彷彿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你傻不傻呀!咱手裡握著兩張底牌,幹嗎不用啊!平日里,這些人拿著金卡,在商場里招搖過市地顯擺,這會兒,也讓她見識見識咱的厲害。你說咱要她二十萬塊錢還算多嗎?反正她有錢,恐怕這錢也不是什麼好道上來的。我猜啊,這女人不是讓人包了二奶,就是靠賣臉蛋子過日子。她又不是什麼好女人,就該狠狠地敲一筆。」
不過,當他走出電話亭時,那個手機號碼卻又像一串鬼影般的在他的面前躥來躥去。這個給他留下手機號碼的男人究竟是誰呢?他與系白絲巾的女人是什麼關係……還有,他怎麼知道自己家裡的電話號碼呢?想到這兒,羅秋天又一次不寒而慄了:難道他早就窺視好了,或是今天早晨自己去送曹小陽時,男人趁機鑽進了值班室……毫無疑問,那個女人就是兇手,她行兇後,往外跑時,也看見了羅秋天,因此,她擔心事情敗露,就委託男人同羅秋天進行「談判」……可同殺人犯「談判」,這太危險了。無論是什麼樣的結局,羅秋天都不想同殺人犯打交道。現在不想,以後也不想。但願對方能就此罷休,放他一馬。
「羅羅,我得走了,我馬上去給那個男人打電話。」曹小陽已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能怎麼說?後門晚上一直鎖著,誰能鑽出去?」羅秋天嘴裏這樣說著,卻又試探著問:「前門的人都怎麼說?」
羅秋天仍像是站在五里霧中,被對方的話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唯一的收穫,是他弄清了對方的身份——一個受人之託的傳話者。
「不像。聽聲音像是個中年人。」
羅秋天放下話筒后,在心裏反覆念著那個陌生的手機號碼:138××××××××。現在,他已確信電話不是同學打來的。他也從沒聽說過這樣一個手機號碼。可這個手機號碼的持有者又會是誰呢?很自然地,他想到了下班前出現在值班室的那個警官馬森——也許他從後門發現了什麼破綻……
「更可怕的是,我被人盯上了,今天一大早,那女人就讓一個男人往我家裡打電話找我。」
羅秋天趕緊鎖上房門,一把將曹小陽拉到懷裡,急切地問:「你撿的那條絲巾呢?」
「要是她不是金卡持有人呢?」
待曹小陽坐到床邊后,羅秋天便一五一十地將那男人在電話里說的,跟她複述了一遍。本來,羅秋天告訴曹小陽這些,是想引起她對此事的重視。不料,聽完他的話后,曹小陽卻一個高蹦了起來,嘴裏連連喊著:「羅羅,羅羅,你快把那個手機號碼再給我背一遍!」
聽著王超勇的話,羅秋天不由驚出一身冷汗,絕望的
https://read.99csw.com情緒重新在心頭蔓延開來。判刑,甚至是幾年刑,這讓羅秋天眼前一片漆黑,他呆愣愣地站在那裡,一時間竟忘記自己該回家了。直到王超勇提醒他時,他才懵懵懂懂地回過神來。「你找我有什麼事?」
「這怎麼叫敲詐?那男人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你,要付你報酬嗎?」
曹小陽撲哧一聲笑了:「我當是天塌下來啦!你怕什麼,絲巾是我撿的,又不是偷來的,誰能把我怎麼樣?」
「可這會不會是個圈套呢?我要是承認見過那女人,弄不好把咱倆人都扯進了凶殺案里,我可不想惹這個大麻煩。」羅秋天憂心忡忡地說,「今天早晨你不是也說死也不能承認見過那女人嗎?」
曹小陽也不回答,只是從羅秋天床頭的寫字檯上拿過一支圓珠筆,認認真真地將手機號碼寫在了手心裏。
「你記它幹嗎?」
曹小陽還是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氣:「我早聽說了。不就是摔死了個人嗎?」
撥通后,電話那邊傳來了父親焦急不安的聲音:「你這個孩子——你去哪兒啦?剛才舅媽來過了,說美林花園有人從樓上掉了下來。你沒事吧?」
「你回家就把絲巾扔了。要不,塞進煤球爐里燒了也行!」原來曹小陽是在開玩笑啊!羅秋天一下來了精神,反而得寸進尺起來。
「江源的老婆從閣樓掉了下來?」羅秋天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羅秋天依然不想承認自己看見了那個女人,於是,他又強調了一遍:「先生,我真的沒看見什麼女人。」
「小陽……」羅秋天一時竟無話可說了,他實在想不出怎樣才能說服曹小陽放棄這個壞念頭。
「金卡是什麼意思?」羅秋天打斷她的話問。
今天上午,本該八點來接班的王超勇,比平時整整晚了一刻鐘。儘管王超勇和羅秋天同齡,今年都是二十歲,他卻比羅秋天見多識廣,看上去也精明強幹得多。身材矮小的王超勇性格開朗,善於交朋絡友,還是個消息靈通人士,有一股「包打聽」的勁頭,大道小道的消息,他都有來源渠道。
「你是羅秋天嗎?」對方仍是和藹地問道。
打開屋門,他發現父母都不在家,心裏不由一陣輕鬆。他草草地將一碗米飯扒拉進肚裏,就躺到了床上。
「138××××××××。怎麼,你熟悉這個手機號碼?」
「那,人家要是告你個敲詐呢?」
羅秋天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說?」
為了不讓父親刨根問底,羅秋天決定對父親說謊。他說自己沒事,不過,暫時不能回家。因為同學家裝修房子,要他幫著去郊區拉點沙子。
「這談不上敢不敢的,是他們先找上門來的,與我有什麼關係?」
「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事情明擺著,如果我把絲巾交給了警察,警察只要到百洋商場調出持有金卡購物人的名單,那女人就給逮個正著。」
羅秋天一把拉住了她:「小陽,我總覺得這事不那麼簡單。我知道自己掙錢少,可有些錢是不能隨便去掙的。」羅秋天哭喪著臉,向曹小陽哀求著,彷彿大難就要臨頭了。
羅秋天渾身不由一陣燥熱。他掀掉被子,翻身坐起來,耷拉著腦袋發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