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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對警察說謊 六、說謊的代價

別對警察說謊

六、說謊的代價

羅秋天咣地打開房門,走了出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你別管!」
曹小陽安眠的這隻編織袋,就放在了福山半山腰向陽處的一塊大石磯上。
這天早晨,他剛從床上爬起來,父親就喊他接電話。
馬森仍是不急不躁地:「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案中案。由趙月靜的無端墜樓,到曹小陽的被害,這中間唯一一條線索就是那條白絲巾。我們可以假定案發清晨你從值班室看到的那個系著白絲巾的女人就是謝小雪,即使是謝小雪將趙月靜推下了樓。可給你留下趙月靜的手機號碼的男人又是誰呢?」
羅秋天抬起頭,用不解的目光看著馬森:「你有事問我?」
馬森重複了一句:「我說過了,兇手還沒有找到。」
就在這時,前方一輛大貨車莫名其妙地變道逆行,那賊亮的車燈將洋鐵頭晃得什麼也看不見,他的腦海里幾乎是一片空白。咣的一聲,大貨車撞了過來,頃刻間,黑色桑塔納被撞成了一堆廢鐵……
洋鐵頭賭氣似的加足馬力,朝前疾駛而去。
平日里頗有幽默感的小魏此時卻半點也幽默不起來了。他黑著一張臉,變聲變調地對女朋友說:「我真的不是在嚇唬你。那袋子里的確裝著一個死人,我剛才摸著了死人的天靈蓋了。」
馬森緩緩地:「沒有。」
「我說真話。」羅秋天不由得哭出聲來。
馬森接著說了下去:「還有,經調查,我們發現天堂夜總會的老闆謝川是謝小雪的哥哥……」
馬森接著講了下去:「其實,上次你告訴我曹小陽經常去天堂夜總會,我就有了一種預感——結果,我去那兒找洋鐵頭打聽曹小陽的去向,當天晚上洋鐵頭就死了。表面看那是一起車禍,可在洋鐵頭的遺物中我們卻發現了種種疑點——一個裝著字典的密碼箱和一封從網上下載的沒有姓名和地址的信。殺人後倉皇逃走的洋鐵頭帶這些東西幹什麼?我們當即搜查了洋鐵頭的公寓,從暖氣片的後面找到了這條白絲巾——」
小魏像是被火給灼了似的將手嗖地縮了回去,二話沒說,拉起女朋友的手就跑。
洋鐵頭這樣想著,就關上車窗,想把車開回去。但不等他掉轉車頭,這瞬間的雜念,即刻就灰飛煙滅了。他不能回去,他不能辜負老闆謝川的信任。他洋鐵頭這些年能混出個人樣,還不是因了謝老闆嗎?如果他為了一個女孩,壞了規矩,往後,他還怎麼在這個圈子裡混,誰還會看重他……
羅秋天氣惱地:「那……」只說出一個「那」字,他一急,便不知該怎麼表達了。
馬森沒有回答,仍用威嚴的目光瞪著他。
馬森:「被人扼斷了喉管。」
馬森朝著羅秋天攤開兩手,臉上是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遺憾的是這些只是推理,而法律尊重的是證據。要把殺害趙月靜和曹小陽、洋鐵頭的兇手捉read.99csw.com拿歸案,必須掌握大量的證據。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一段相當艱苦的調查取證工作要做。」
她被裝在一隻服裝小販專用的那種帶著紅綠條的碩大無比的編織袋裡,扔在了離天湖花園不遠的福山上。
馬森將一張照片遞到他面前:「我們找到了曹小陽!」
羅秋天害怕地:「要給我定罪?」
馬森點點頭:「是的,她死了。」
小魏的女朋友見小魏板著個臉,一副驚恐的樣子,就相信了他的話。兩人連午飯也沒顧上吃,趕緊打公用電話報了警。
半個小時后,出現在馬森面前的羅秋天,已是神神經經,失魂落魄。馬森讓他坐下他就坐下,馬森讓他不要太緊張,他就長長地舒一口氣。
看到曹小陽睜開了眼睛,黑影好像有點不知所措,馬上把嘴從她的唇邊挪開了。
父親追到門口,看著他蒼白的臉:「秋天,誰找你?你要去哪兒?」
照片上的曹小陽臉色烏青地躺在白色房間里的一張床上——
羅秋天戰戰兢兢地從父親手裡接過話筒,「喂」了一聲,那邊就傳來馬森低沉的聲音:「是羅秋天嗎?你馬上來刑偵大隊一趟。」
羅秋天的臉上露出迷惑的神情。
黑暗中,屋門輕輕地打開了,一個黑影慢慢地走近曹小陽的床前。
小魏和女朋友一來到半山腰,就看到了這個大編織袋。當時,它正沐浴在深秋寒冷而又燦爛的陽光下,帶紅綠條的編織袋看上去五顏六色。不過,開始時,他倆還以為是有人暫時放在這兒,去隱蔽處方便了。因此,就緊挨著它坐了下來。後來,及至兩人談到忘情的地步,便把這袋子丟到了腦後。
羅秋天默默地聽著,無盡的悔恨使他禁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到了中午,小魏的女朋友喊肚子餓了,說想吃牛肉拉麵。小魏說女朋友是個小饞貓,兩人就又嬉笑著動起手來,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三下兩下,小魏就把女朋友推到了曹小陽的身上。
「我全說了,你……你能為我保密嗎?」羅秋天哽咽著問。
女朋友一喊,小魏也覺得好奇,就走過去隔著袋子用手摸了摸。這一摸不要緊,小魏立刻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他的手剛好摸在了曹小陽的額頭上。
小魏也不吱聲,只是沒命地死拽著她跑。等來到山下一塊平坦的草地上,小魏才心有餘悸地對女朋友說:「不好啦!那袋子里裝的是個死人!」
馬森抬起頭,用複雜的目光看著羅秋天:「你先坐下。我還有幾句話要說。」
馬森一字一頓地:「給不給你定罪,那是法律的事。我要跟你講的是,以後千萬別對警察說謊。假如我第一次去美林花園後門的值班室找你了解情況時,你講了真話,曹小陽就不會死;假如你第一次來找我幫你尋找曹小陽時,跟我講了真話,曹小陽還九_九_藏_書不會死;假如我去天堂夜總會向洋鐵頭打聽曹小陽的去向時,洋鐵頭對我講了真話,曹小陽和洋鐵頭都不會死,然而,你們卻用假話欺騙警察,結果,曹小陽失去了三次活命的機會,洋鐵頭也為此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羅秋天眨著眼睛:「那兇手到底是誰呢?」
馬森朝他擺擺手:「對不起,今晚你得留在這兒。不是拘留,而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
黑影將手放在曹小陽的鼻子下面試了試,見沒氣了,便丟下她,從口袋裡摸出手電筒,擰亮,開始在屋裡翻找著……
馬森接著講了下去:「你看,通過這幾個人,我們幾乎能將兩起案件串聯起來了。首先,模特兒謝小雪愛上了畫家江源,將江源的妻子推下樓,是想圓自己做畫家妻子的夢。謝小雪殺人後倉皇逃向後門,意外之中被你發現。於是,謝小雪的哥哥謝川為了保護妹妹,便利用他在天堂夜總會的手下,對你進行引誘和恐嚇,並四處尋找那條遺落的白絲巾……最後,又向對他進行敲詐的曹小陽和洋鐵頭下了毒手,還煞費苦心地製造了洋鐵頭殺害曹小陽的現場……」
幾乎是在一剎那間,羅秋天在精神被擊潰的同時,肉體也緊跟著轟然坍塌了。他那曾是強壯有力的軀體開始一點點地萎縮,末了,像是無法承受這種突如其來的萎縮,整個身子便雪球似的滾落到了地上。
「洋鐵頭沒跑多遠,就被一輛大貨車給撞死了……」
羅秋天仍想抵賴:「沒……我從沒帶曹小陽來這兒。那個女護士肯定是看錯人了……后……後門一直是關……關著的……」
馬森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羅秋天:「你不該這麼說。剛才,我給你講的只是犯罪現場刻意要告訴我們的事情。不是最後的結論。」
馬森點點頭:「的確有一個人因為妒忌,跟蹤過謝小雪,掌握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包括趙月靜的手機號碼……怎麼說呢,你們兩人也許是相互救了對方。可以這樣推測:那個男人由於一直無法弄清跟蹤者是否在犯罪現場,所以,遲遲沒有對她下手;也是由於這個原因,拖延了對你下手的時間……」
夢中的曹小陽伸手抓住洋鐵頭的枕頭,摟在懷裡,臉上露出嬌嗔的笑,嘴裏發出甜蜜的夢囈:鐵頭哥,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
藉著窗外射進來的淡淡的天光,黑影久久地凝視著曹小陽還帶著孩子氣的臉。而後他情不自禁地彎下腰,把嘴湊到了曹小陽的唇邊……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加足馬力,一口氣把車開到了郊外的洋鐵頭,又一次將車停在了路邊。他慢慢地落下了車窗玻璃,一股寒風吹了進來,霎時讓他清醒了許多。此刻,洋鐵頭情不自禁地開始為曹小陽擔憂了:財迷心竅的小黃毛明天一覺醒來,見我不在,犯了糊塗,冒險一read.99csw•com個人去打那個敲詐電話怎麼辦……不行,我得回去跟小黃毛講清楚……
羅秋天跌跌撞撞地朝著市刑偵大隊的辦公樓跑去。
羅秋天憤怒地咬緊牙關。
「你跑什麼呀!你瘋啦!」小魏的女朋友感到莫名其妙,邊掙脫著抓在小魏手裡的胳膊邊問。
「是誰?」
馬森接上去說:「你別急。我們已經找到了這條白絲巾的主人。」
羅秋天不由重複了一句:「趙月靜的?那白絲巾呢?」
羅秋天若有所思地:「還有趙月靜的手機號碼……那個男人所以放過了我,是因為他懷疑另一個人因為妒忌……」
羅秋天用雙手蒙住臉,悔恨的淚水透過指縫淌了下來。
羅秋天的精神防線就是在這一刻垮下來的。馬森斬釘截鐵的話語和堅定不移的目光告訴羅秋天,他處心積慮壘起來的謊言城堡被這位火眼金睛的警察給摧毀了,一切都完了。
靜謐的天湖花園洋鐵頭的單身公寓里,曹小陽正熟睡著。
曹小陽的屍體是在她死後的第六天才被人發現的。
萬般無奈的羅秋天,此時不再對王超勇隱瞞曹小陽失蹤的事了。他幾乎是靠著王超勇的安慰支撐下來的。這幾天,王超勇來接班時,總是先問他「曹小陽找到了沒有」,而他則哭喪著一張臉,只是一個勁地搖頭。王超勇便挖空心思地安慰他說:「曹小陽肯定是跟著哪個女孩去外地玩了,再不就是在網上結識了什麼人,到某地去見面了,如今這種事多得很。女孩突然失蹤,過幾天又突然回來了。無論如何,像你說的曹小陽這樣精明過人的女孩,是不會出事的。你要有耐心,千萬別著急。」
「你們居然讓他跑了?」
「一個叫謝小雪的美院學生。她一直給江源做模特兒。」
福山說它是山,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座小山包,山高也就是五十米左右。春夏季節,這裏常有退休的老人來爬山,鍛煉身體。等到了秋冬季節,便人跡罕至了。打工仔小魏和他的女朋友是為了談戀愛,才來到了福山半山腰的僻靜處。小魏是來自安徽的民工,平時和幾十個在建築工地上幹活的老鄉一起住在一幢大樓的地下車庫裡,這座城市裡連一片瓦都不屬於他,因此,他和女朋友約會,只能在露天公園裡。而天氣變冷后,小魏便想起了去年他曾跟老鄉來玩過的福山半山腰的這片向陽處。
一陣莫名的驚慌霎時朝他襲來。儘管,對找到曹小陽,他仍抱著一線希望。然而,今天早晨,這個打到家裡來找他的電話,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種大禍臨頭的恐懼。
這樣的等待實在是比死還難熬。羅秋天甚至企盼著那個神秘的男人來電話。至少,自己可以通過他,弄清曹小陽如今是活著還是死了。
羅秋天點點頭。
羅秋天木木地:「她是怎麼死的?」
羅秋天復又捧起照片,仔細地看著:「九*九*藏*書是那個男人殺死了她?」
羅秋天放下話筒,就往外走。
半晌,羅秋天站起身:「我可以走了嗎?」
此時的羅秋天整個身心都被曹小陽的失蹤佔滿了。因此,對於警官馬森的到來,不再緊張和恐懼,相反,內心充滿了僥倖和希望。
馬森說著,就從抽屜里拿出了裹在塑料袋裡的那條白絲巾:「你看,是它嗎?」
馬森則用筆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我的媽呀,這袋子里裝的是什麼東西,怎麼硬邦邦的?」小魏的女朋友驚詫地喊了起來。
馬森生氣地提高了嗓音:「你還說謊!難道你一點都不明白,說謊會害了曹小陽嗎?如果案發的清晨,後門的小便門是開著的,當時,你是和曹小陽一起看到了可疑的人從小便門逃走,那麼,曹小陽的失蹤肯定與殺害趙月靜的兇手有關……難道你不想儘快找到她?不想救她?」
羅秋天終於緘口不語了。
馬森坐回到原處,冷靜地回答:「事情並不像你想象得那麼簡單。我們憑什麼抓謝小雪?就因為她用百洋商場的金卡買了一條法國進口的寶麗娜牌絲巾?」
羅秋天一驚,隨即使勁地搖著頭:「沒……沒有啊!」
而後馬森突然問道:「你帶曹小陽來過美林花園嗎?」
馬森搖搖頭:「還沒有。我有件事想問你。」
聽著馬森的講述,羅秋天的臉色已由白變灰了。
馬森彎腰將羅秋天扶到沙發上,看著這位渾身瑟瑟發抖的大男孩說:「我希望你能講實話。」他說完這些,便雙唇緊閉,不做聲了。
羅秋天不知所措地僵立在那兒。
一股無名火在羅秋天的心頭霍地升騰起來。他把照片放到桌上,拿眼瞪著馬森:「我把手機號碼和白絲巾的事全告訴你了,你居然沒有找到兇手——」
羅秋天急不可待地:「那你就先把謝川的手下抓起來。」
這天早上羅秋天剛上班,馬森就急匆匆地走進值班室。
羅秋天復又激動起來:「那……你們為什麼還不把她抓起來?」
馬森直截了當地:「事情是這樣的。接你報案之後,我拿著曹小陽的照片,請人辨認,居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在美林花園後門樹林邊緣的公共汽車站,一位在那裡乘車的年輕女護士認出了照片上的曹小陽。她說:最近有些日子沒看見這女孩了。前一陣子,清早常碰到她和一個高個男孩從林子里走出來。男孩通常把女孩送上公共汽車才離開。我上早班,一大早從這裏坐車的人很少,有時車站上就我一個人。所以,他倆給我留下的印象特別深。他們看上去很相愛……」
洋鐵頭被從駕駛座上扒出來時,已經死了,交警從車座下面找到了那個密碼箱,打開后,裏面裝的竟是一本厚厚的字典。接著,又從他的身上找到了那封濺血的信,信是一個兒子寫給母親的,情深意長,卻不知寫信人和收信人是誰。更有意思https://read.99csw.com的,這是一封從網上下載的信。
「你們找到曹小陽了?」羅秋天迎上前去,急切地問道。
羅秋天懵懵懂懂地接過照片。
曹小陽用矇矓的睡眼看著對方。一開始,大概她還有一種似夢非夢的感覺,所以,面對著那張只露著嘴巴和眼睛的臉,有些疑惑不解;但緊接著,她的瞳孔突然放大了,那張小巧的嘴巴變成了大大的O型,她想喊這是肯定的。不過,黑影沒給她時間。黑影嗖地伸出雙手,用力扼住了她細細的脖頸……
又是兩天過去了,曹小陽依然沒有任何消息。羅秋天真是心急如焚,他一天數次給老奶奶打電話,電話里傳來的總是哭聲;他也多次給馬森打電話,但得到的回答都是:我們正在尋找。
馬森搖搖頭:「兇手還沒有找到。不過,從現場留下的蛛絲馬跡看,殺害曹小陽的兇手應該是洋鐵頭。曹小陽實際上是死在洋鐵頭公寓的床上。行兇之後,洋鐵頭匆忙用一個蛇皮袋將曹小陽的屍體裝進去,扔在離他家不遠的福山上。他甚至將自己的手機遺落在蛇皮袋裡……而後又偷了一輛外地來本市辦事的轎車,畏罪潛逃……」
聽馬森這樣說,羅秋天一下記起了曹小陽給自己講過的查證白絲巾主人的過程:「那個謝小雪有百洋商場的金卡?」
「你沒有講真話。你帶曹小陽來過這兒,是不是?就在你值夜班的晚上從後門將她帶進來!而趙月靜出事的那天晚上,後門的小便門一直是開著的……」馬森直視著羅秋天的眼睛。
戴著絨線帽的大貨車司機打開駕駛室的門,迅速來到桑塔納車跟前,把胳膊從破碎的車窗里伸進去,摸索著尋找那個密碼箱,但由於撞擊力太大,放在後座上的密碼箱已不知撞飛到哪兒了。大貨車司機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密碼箱,這時恰好不遠處又有大貨車開過來,他便飛奔到自己的大貨車上,發動車子,很快便將大貨車開走了。
一開始,小魏的女朋友還不相信,以為小魏在搞惡作劇嚇唬她,就用拳頭搗著小魏的背說:「你胡說些什麼呀!」
「這個該死的傢伙!」羅秋天咬牙切齒地,「你們把洋鐵頭抓起來了?」
自從對馬森坦白之後,羅秋天就請了病假,心事重重地一直窩在家裡,不敢出門。
馬森走過去,用手拍了拍羅秋天的肩膀:「那個手機號碼對破案沒有任何幫助,它是死去的趙月靜的。」
「他活該!」
羅秋天不由得驚叫了一聲:「天哪——」
「是的。我們在百洋商場的電腦庫里查到了她的照片和身份證。」
聽著王超勇的話,羅秋天的心中就又燃起了一線希望。
曹小陽倏地鬆開懷裡的枕頭,伸出右臂,搭到了黑影的肩上。也許是對方衣服上帶著夜的寒氣,也許是夢中的曹小陽嗅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她霍地醒了過來。
羅秋天慢慢地抬起頭問:「她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