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集 初始篇
第四章 劍與斧的故事
伊德用腳往地面跺了幾下,在邊搔頭邊抱怨了一長串的牢騷之後,便背對著艾妮雅,蹲了下來。
米洛雷亞聞言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新領主該不會是個無能兼無謀的笨蛋而已吧?」
「你在來這裏之前應該就聽說過我的事了吧?我可是不會做沒有報酬的白工。雖然對方只不過是個不成氣候的傢伙,但是好歹也算是紋術師,我想要求二十個金幣做為酬勞,應該不會太過分是吧?」
「偽冒險家?」
伊德看見阻擋的牆壁時根本沒有就停止腳步,他竟然完全無視於重力的規則,直接以兩個大跨步就踏上了牆頭,接著以漂亮的飛躍跳下牆壁,再度奔跑!
「好啦,我絕對不會懷疑你的決心。我要跑了。」
「你以為巴哈拉瑪的紋術師,會承認這種聽了會讓人笑到翻的蠢事?」
總之,最後艾妮雅以「受領主委託的代理人」身分出面,終於取得了帕尼和賽門的同意,幫忙協助捕捉吸血鬼。
就在這一小段時間里,羅亞倫也上演了一場熱烈的追逐戰。
「啊啊……」
吸血法師獃獃地看著黑寶石,發出了衷心的讚歎。
吸血法師抬起伊德,張口往他的脖子用力咬下,尖銳的白色獠牙突破了皮膚的阻礙刺入血管,血液慢慢的由受害者轉移到加害者口中。
「起碼你還有另外的二分之一呀。要打倒吸血法師,我想不需要用到煙斗吧?」
「我還是希望你能幫忙。雖然對手不是真正的吸血鬼,我們還是拿他沒轍。」
米洛雷亞的嘴唇牽成嘲諷性的弧度,眼中有著疑惑的光芒。
米洛雷亞站在牆角,以看好戲的姿態提醒眾人。
然而賽門的情況比起克拉姆來還是好多了,他已經被帕尼的絞頸術勒到差點停止呼吸。酒館老闆為了守護自己心愛的醇酒,即使要親手把祭司拉入永眠之境也在所不惜。
艾妮雅的劍轉眼間便繪出兩條優美的弧線,賽門也在同一時間用斧頭正面直劈,但是卻也遭遇到跟帕尼相同的情況——武器穿過了對方的身體,卻無法造成傷害。
「不過我還需要一些幫手才行。」
吸血法師喊出了在這世上被通稱為「遺言」的最後一句話,接著,身體開始冒出熊熊的熾紅火焰,傾刻間便被燒成一團黑色的灰燼。
「要解釋的話嘛,其實也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你理解了。」
「趁現在給你上一課。那顆黑寶石對黑暗之民而言,可是最具誘惑力的寶物,凡是感受到黑寶石力量的傢伙都會傻傻的跑過來,那跟他們警戒心高不高沒有關係,他們就像磁鐵一樣會被引吸過去。
「真是個沒禮貌的小女孩,就算你是個偽冒險家,在請教別人時還是要用敬語的。」
「是是,我知道了啦。」
足以劈開任何東西的豪快橫斬,確實的砍中了目標,然而劍鋒就像是劃過了空氣似的,沒有對吸血法師造成任何傷害。
伊德的行進路線遵照米洛雷亞所說的一直往東邊延伸,但是在遠處,卻有一堵牆擋住了他的去路。吸血法師已經盤算好了,當伊德被牆擋住時他就下撲展開攻擊,將黑寶石與伊德的血一起得手。
然而,巴哈拉瑪與羅亞倫之間的距離太遠了。來回的路程就要花上六天,吸血法師可不會乖乖地等上六天。想到這裏,艾妮雅做出了決定。
「你可以調派羅亞倫的士兵幫忙。」
羅亞倫最快的男人——伊德·米洛雷亞——以宛如疾風的狂飆式賓士穿越了大街小巷。吸血法師在空中緊緊跟隨著他,這場空與陸之間的競走賽,正進行到最高潮的階段。
「地位只有到掃除階級的小角色滾一邊去。當老師發言時,沒有徒弟插嘴的權力。」
「那麼,巴哈拉瑪的法師為什麼說他是吸血鬼呢?」
秘密遭人看破https://read•99csw•com的吸血法師聞言,不禁楞了一下,當他看到自己已經被包圍時,便突然揚起了黑色長袍,整個人飛升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那個距離就算是帕尼也無法構到。
米洛雷亞以只有自己才聽得見的音量自言自語。
「啊,失禮了。請教一下,你剛才說的話可不可以稍微解釋一下呢?我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非常不得了的發言。」
艾妮雅的聲音充滿了急迫,因為她看到吸血法師又開始吟唱咒文了。米洛雷亞聞言,只是聳聳肩,接著走到伊德的面前,將黑寶石塞到他的手中。
「才不要咧。跟吸血法師打架這種不優雅的事,交給你們去做就行了。」
「啊啦,有我這個年輕美麗、知識淵博、嫻淑高雅、氣質清秀的老師在,應該是完全沒問題的啊,而且有時還會特別服務呢!」
至於海爾一聽到米洛雷亞要求二十枚金幣做為報酬之後,二話不說就把那杯茶也灌了下去,在夢境中逃避現實。
「你在說什麼鬼話?是你先挑起這個話題的!竟然將自己的錯誤歸咎他人,我不記得什麼時候把你養成這種卑劣的傢伙了。」
「咦?」
由於再這樣下去,褲子有被脫下來的危機,於是賽門心不甘情不願的爬回窗邊,小聲的抱怨著:「我覺得你真是無血無淚的人,你竟然剝奪了老矮人那唯一的小小樂趣!煙斗和斧頭一向是我的命啊!而你卻把我二分之一的命給丟掉了!」
就在克拉姆差點見到了他所追隨的歐加丁之際,酒館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那就是教養者的責任了。」
「在戰士最束手無策的絕望之際,總有歐加丁的庇護跟隨著他們!有我天才祭司克拉姆在這裏,就算你趴在天花板上當壁虎也是沒有用的,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呀,竟然連『鈍火之劍』也會用嗎?看來好像不只是半調子的程度而已。」
聽見了這個稱號的帕尼露出了獃滯的表情,賽門滾倒在地上狂笑,克拉姆則是差點被酒嗆到。
「老師……」
「所以說,我們只要待在這裏觀賞那個蠢紋術師晃呀晃的走進來之後,其他人把他幹掉的場景,就可以了。」
這顆寶石就是米洛雷亞的作戰計畫。
米洛雷亞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意味深長。
米洛雷亞用手指指著躺在地上的伊德,以輕鬆的語氣吐出驚人的事實。
「哦,希望我能幫忙呀……」
伊德至此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雖然他腦中還有關於「沒有戰鬥能力的自己為什麼也要加入」的這個疑問,但是他直覺的感受到,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的答案出現,於是乾脆保持沉默,等著吸血法師的到來。
艾妮雅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覺得石塔的魔女似乎還有另外的打算。
吸血法師的雙手手套、胸前的項鏈與腰帶上,突然分別浮現了不同形狀的圖紋。緊接著,吸血法師以右手迅速在虛空中畫出了一個圖紋,並且吟唱起咒文。
「那傢伙會從空中對這裏發動攻擊哦!」
吸血法師發出惡意的怒吼,想要捉住伊德,但是伊德的快腿是屬於四腳生物級數的水準,縱使吸血法師是用飛的,也縮短不了彼此的差距。
「哦、哦,我知道了!」
之後的情形,就變成埋伏在酒館里等待吸血鬼自己上門了。
「就因為是你想出來的,才讓人覺得不可靠。」伊德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只是搔了搔自己的臉頰而已。
米洛雷亞雙手叉腰,以一副不關己事的模樣發表評論。帕尼整個人幾乎變成了化石,張大了嘴,注視著自己的酒館被火焰所吞沒。
伊德唯一的絕技就是跑步,在經過了羅亞倫這塊怪物遊樂園,長達十年以上的恐怖熏陶之下,他九-九-藏-書的逃命技術已經到達了天下無雙的境界。
「這裏的環境很幽靜喲!在大自然的陶冶下,應該會變成一個乖巧聽話的孩子才對。」
「就是這點有問題……」
一想到米洛雷亞穿著那件近乎透明的薄紗裝在自己領地上亂逛,艾妮雅就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
「米洛……不,蕾妮小姐,現在必須要靠你了。」
這種完全推翻常識的跑步法,讓吸血法師失去了捕捉他的大好機會,於是這場追逐戰又僵持數分鐘之久。吸血法師眼看再這樣下去絕對沒完沒了,於是停止了追趕,靜靜地飄浮於半空中。
剎那間,一個高大的人影從吧台後方突然跳了出來。吸血法師連驚訝的機會都沒有,接受了祭司祝福的巨劍便將他攔腰劈中!
「是嗎?你想被賽門劈成六段的話,就去找他吧。他的斧頭無時無刻都在為了砍你而打磨得銳利異常,矮人對於鬍子的仇恨是很恐怖的。」
「小子,別太得意了……」
「趁現在我先警告你喲,要是下次你敢再做出先前那種無禮的舉動,我一定會讓你後悔,自己為什麼會生到這個世上。」
吸血法師雙手平舉,準備施展紋術。
吸血法師邁開步伐,搖搖晃晃的走進了「劍與斧的故事」內,他的眼神看起來像是被什麼迷惑住了,連一點懷疑也沒有就走了進來。他的目光直視著地上的黑寶石,彷彿這東西就是他追尋已久的戀人一般。
當米洛雷亞跨出門口的同時,也預測了接下來極有可能發生的恐怖發展。所有人聽了急忙往外跑,就在克拉姆以漂亮的飛撲逃離「劍與斧的故事」同時,熾熱的火焰之劍也乘著夜風墜入酒館,引發了大爆炸。
「等、等一下,我還沒有心理準備……」
米洛雷亞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證據之一就是在巴哈拉瑪,從頭到尾就只有法師們親眼見過襲擊者,而稱呼襲擊者是吸血鬼的人,也正是這些魔法師。
「那有什麼問題?只要你們隱瞞一下就行了。對了,就說我是出外進行修鍊旅行的神秘美女魔法師吧!」
「不,是上一句。」
「咦什麼啊!再拖就來不及了!快跑呀!」
「這裏可是沒有馬的,如果你不想被我用扛的回羅亞倫的話就上來吧!」
伊德在挨了風之箭的攻擊之後,整個人撲倒在地,以冰涼的大地為床鋪暈了過去。吸血法師很快的飛到了伊德的身邊,從他身上搜出了黑寶石。
「巴哈拉瑪的紋術師們想要暗中處理掉這件事,所以正到處尋找那個白痴紋術師,不過目前還沒找到人哦!」
希納絲聽見艾妮雅又要親自參与時,抱持著反對的態度,最後艾妮雅偷偷拜託克拉姆,用加了夢粉(一種幫助失眠症患者入睡的強力安眠藥,一般人無法取得)的茶,取得了最後勝利。
這次米洛雷亞變成了有著一頭大|波浪紅色長發的十八歲美少女,對外謊稱是「為追求高深魔法與試探實力,而旅行四方的神秘天才美少女魔法師」。
帕尼沒有感受到砍中物體的感覺,彷彿自己只是在空揮而已。當然,這次的突襲也讓吸血法師嚇了一跳,他的眼神立刻脫離了迷惑的色彩。
「真正的吸血鬼才沒那麼蠢,也沒那麼弱。假如是吸血鬼來做的話,你們就算再過個十年也還摸不到他的影子。」
帕尼拿著巨劍蹲在吧台的後方,以不發出聲音的方式打了一個大呵欠。當他轉頭看見了身旁的克拉姆正準備偷拔起酒瓶的栓塞時,立刻以絞頸術阻止了酒鬼祭司的野心。
賽門以怨恨的眼神瞪著艾妮雅,被怨恨者只是聳聳肩不理他。
石塔魔女以眼角餘光掃視了不久前還被歸屬於生物的無機灰燼,於是一邊撿起黑寶石一邊投出嘲諷的毒刺。
米洛雷亞似乎認為這個點九-九-藏-書子十分傑出,自己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在拋下了「那麼我就先去羅亞倫了」的話之後,便衝出門去,當伊德和艾妮雅追到門外時,已經看不到米洛雷亞的蹤跡。
「你、你這傢伙!哪有人這樣跑步的?你這種行為根本是污辱了牆壁的存在意義!給我停下來!」
由胃部至食道,從肺臟到氣管,吸血法師的身體內部同時感受到燒灼的感覺,那就像是星辰在體內爆炸一樣,連脊髓也充滿了炙熱的痛苦。吸血法師發出了凄厲的哀嚎,無止盡的高熱沸騰了血液,他感到自己即將被燒毀!
米洛雷亞拿出了一顆十分漂亮的黑寶石。據她的說法,這顆黑寶石是「藏有奇妙力量的寶物」,並且信心十足的保證只要把黑寶石放在這裏,吸血鬼就會像是聞到蜂蜜香味的熊一樣,傻傻地飛過來。
吸血法師走近了放置在吧台前方地板上的黑寶石,顫抖的伸出了雙手,想要接觸它。
「已經不見了……」
「……你在幹嘛?」
吸血法師趁著帕尼失去平衡的瞬間,伸出手想要抓住黑寶石,這時一把倒映了月光的銀色細刃阻擋在他面前。
「飄浮於大地之上的無盡之風在此匯聚,成為貫穿萬物之形,拉開看不見的弦,我的意志將成為風的箭羽。」
「嗯哼,嗯嗯,我知道了。不需要士兵,只要『劍與斧的故事』那票傢伙的幫忙就可以了。」
克拉姆以十分誇張的動作跳到吧台上,接著一邊以右手高舉象徵歐加丁的聖徽,一邊發出了完全不像人類所該有的奇怪笑聲。
「你拿著它往東邊跑吧,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準停下來。」
艾妮雅咬著下唇煩惱了一下,最後還是爬上了伊德的背部。這時的艾妮雅,心裏正蘊釀著諸如「要是他敢碰我臀部的話,一定要給他好看」這一類的危險思想。
能夠爽快的承認自己的錯誤,這也是艾妮雅的長處之一。
「因為生長環境的關係吧?」
貼在牆角的伊德開始想要打瞌睡,一旁的米洛雷亞見狀,便用力朝他的腹部來一記肘擊。米洛雷亞在伊德差點發出嘔吐的聲音時,迅速用手把他的嘴給蒙住,但是因為連鼻子也一起蒙住了,使得伊德感到呼吸困難。
「……你不會真的讓自己的弟子去做誘餌吧?」
艾妮雅整個人差點彈起來,伊德趕緊趨前扶住差點翻倒的杯子,兩人的動作配合得天衣無縫。
「龍的血?」
「……神秘美少女蕾妮小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即使在賓士的路上有了障礙物,他也依然能夠以令人訝異的技巧強行通過。這就是羅亞倫最快的男人所獨有的最高絕技——「零障礙衝刺」!
當吸血法師吮飲伊德的血才過了幾秒而已,一股恐怖的灼|熱感,瞬間在他的體內爆發開來!
「什麼!」
米洛雷亞單手支著下巴,以聽起來像是摻雜了惡意的聲音說道:「有個不自量力的笨紋術師,想要把自己變成不死生物。那個蠢蛋不曉得從哪弄來一些咒文與儀式,偷偷瞞著別人對自己使用。
「叫我神秘美少女蕾妮。」
「啰嗦!」
「那個老太婆竟然先跑掉了,不會順便帶我們回去啊!」
躲在窗邊陰影處的賽門打算用抽煙來打發時間,艾妮雅二話不說就將精美的煙斗給搶走,並且用力拋到一旁。
艾妮雅頓時恍然大悟。
這隻是一種很簡單的攻擊性魔法,它的威力其實只相當於一般的棍棒而已,但是吸血法師瞄準的是伊德的頭部!
「他就是歐姆貝利克。」
「害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你就成為我的糧食吧。」
接著米洛雷亞把酒館里的一張桌子給炸翻,以證明自己的實力,卻引發了附近的騷動,當時的情況可說是混亂到了極點。
「我知道了,剛才是我不對。那麼,可以繼
read.99csw.com續你先前所講的事情嗎?」「他會去追持有黑寶石的人,現在沒事了。」
伊德頭也不回的大聲回應對方的抱怨。
「她就穿那種衣服,跑去羅亞倫了嗎?」
然而,他的夢想在一瞬間被打碎了。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是伊德還是照著米洛雷亞的指示拔腿賓士。這時在夜空的吸血法師停止了吟唱咒語的動作,經過了兩秒鐘的猶豫之後,立刻朝伊德追過去。
米洛雷亞的話引起了艾妮雅的好奇心。
帕尼的巨劍穿過了吸血法師的身體。
「你先前說過,對方其實是紋術師吧?假如他認為這裡有人埋伏的話,會不會先丟一個火球過來啊?」
「咦?」
不過他那一長串出場台詞,顯然無法得到其他人的共鳴。只見吸血法師由空中往門口俯衝,雖然賽門立刻將斧頭猛力的丟出去企圖阻止他,但是並沒有打中他的本體。吸血法師就這樣飛出了門口。
倒映著淡薄月光的深沉色澤,彷彿具有能夠將注視者捲入迷幻漩渦之中的魔性,吸血法師就這樣露出滿足的微笑,一直看著黑寶石有數十秒之久。最後他好不容易才把眼光移開,將視線投到暈倒的伊德身上。
「就是這個。」
「……」
「沒問題。」
「伊德的血是龍的血?」
「……他也有了一群不錯的朋友。」
「不會。」
「那個自稱什麼神秘美少女的魔法師也是很可疑。總之,跟魔法師扯上關係的東西都不會是什麼好貨。啊,雖然伊德那小子算是唯一的例外……」
「請轉回正題吧,為什麼會討論到這邊來啊?」
伊德察覺到四周圍的氣氛有些微妙,因此試圖轉移話題。米洛雷亞聽了,便伸出右手用力彈了一下伊德的額頭,動作迅速到讓人完全來不及閃躲。
「停下來!你這小子!」
米洛雷亞的話中,存在著「可以從巴哈拉瑪尋求協助」的暗示。
「沒事個鬼啊!你竟然隨便讓伊德當誘餌!」
即使明白了對手的真正身分,對於情況的發展依然沒有任何改變。羅亞倫還是拿對方沒辦法,只不過是將驅逐的目標由「吸血鬼」變成「吸血法師」罷了。如果可以從巴哈拉瑪那邊得到援手的話,當然是再好不過。
伊德將視線轉移到酒館的大廳上,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地板,照亮了放置在地上的黑色寶石。
在今天下午,當伊德與艾妮雅回到了羅亞倫之後,米洛雷亞早已跑到「劍與斧的故事」裏面去耍人了。
在咒文吟唱完畢的同時,五個圖紋立刻連結成一個魔法圓,吸血法師做出了拉弓的手勢,一支閃爍著青色光輝的風箭立刻朝伊德疾射而出。
「真停下來的才是白痴!」
在伊德好不容易得以呼吸之後,他悄悄用手肘頂了頂米洛雷亞,輕聲問她:「我實在是很懷疑,這個計畫會有用嗎?」
艾妮雅這時才發現到,自己在說話時應該多多考慮才行。再怎麼說,一個使者被賦予的許可權也不可能大到這種地步,除非說這句話的就是領主本人。
「哼,吸血法師。我以前就一直認為魔法師不會是什麼好東西,現在竟然連吸血這種鬼技能都學會了,他們還有什麼不能做的?
「你是說,那個吸血鬼其實是個魔法師嗎?」
「起始、驅轉、化衣、終末!自虛無中顯影,從隱沒中現形!」
就在吸血法師滅亡的同時,米洛雷亞與艾妮雅也乘著魔法之風出現了。
伊德從中打斷了米洛雷亞的話,老邁的美女紋術師像是趕小狗一樣,對他揮揮手。
「那個白痴紋術師,好像也是住在巴哈拉瑪的樣子,最近這幾天還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米洛雷亞轉身,對其他人露出了燦爛無比的笑容,由於她的口氣顯得十分輕鬆,以至於其他人在思考了三秒鐘之後才察覺到事態的嚴read•99csw•com重性。
兩人之間一直維持著兩桑米左右的距離。然而吸血法師並不著急,因為身處於半空之中的他,看見了逮住伊德的契機。
「那就不要用黑寶石做誘餌,只要自己動手就可以解決了。」
「你竟然敢說『調派羅亞倫的士兵幫忙』?假如新領主真的給予一個冒險者如此大的許可權的話,那我真想撬開新領主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腐爛的枯葉呢,說不定已經有甲蟲在裏面定居下來了喲!」
艾妮雅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米洛雷亞聽了不禁挑了挑眉毛。這是因為身為公主的艾妮雅,對於金錢有著比普通人還要不如的模糊概念,因此才會答應的這麼快,要是執事官海爾在場的話,恐怕會口吐白沫昏死過去也不一定。
「所以我就說魔法師都是沒人性的傢伙!」
「那是租金,租金!你以為那個黑寶石有多貴重?它的價值可是足以抵上半個札沃克王國!我怎麼會放心把它放到你們這些人的手上?」
米洛雷亞很有自信的一口否定了伊德的想法。
賽門重重用鼻子哼了一聲。
「我只是想在最近的觀眾席上看熱鬧而已。」
米洛雷亞刻意把句尾的部分給拉長。年齡高達一百七十歲以上的美麗女巫,露出了含意深遠的微笑。
賽門一失去了煙斗,就開始不停發出一連串的牢騷,艾妮雅漸漸後悔把他的煙斗給丟掉了。
「後來那個半調子沒有成功,卻變成了一個受到詛咒的可憐蟲,只能像吸血鬼一樣靠吸食他人血液來維持生命,白天則是躲在黑暗的地方跟地鼠做鄰居。」
米洛雷亞沒有回答艾妮雅的話,只是一直看著為了救伊德而慌忙遠去的三個人。望著這一小支拯救組合逐漸遠去的背影,米洛雷亞的嘴角呈現了微微上揚的弧度。
米洛雷亞聳了聳肩說道:「這個嘛……不久前,我聽到了一個關於吸血鬼的故事。內容有許多地方跟你們的情況很類似,不過劇情更加精采。」
「為、為什麼……」
「……」
總而言之,這批由酒吧老闆、老煙槍矮人、酒鬼祭司、領主公主、瘋狂老巫婆和只會逃跑的青年所組成的奇妙隊伍,就這樣一直從黃昏埋伏到現在。
「那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說吧,我准許你發問。」
米洛雷亞與伊德彼此交換著在旁人耳中聽來,毫無意義的對話。艾妮雅輕咳一聲,這次換她企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你是在懷疑我嗎?我想出來的計畫怎麼可能會沒用?」
「真是愚蠢的傢伙,龍的血可是足以讓大地為之乾枯的呀。」
「我是認真的哦!不要以為我是在開玩笑!」
連發揮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對手逃脫的克拉姆,看起來一臉哀傷,維持著自己的登場動作,這時米雷洛亞很快的撿起黑寶石往門口沖。
「抱歉打擾你們的談話,不過我覺得很難耶。」
吸血法師張大了嘴,差點為了眼前的情況失速墜落。
「這麼說,其實你根本就不用來嘛?只要把寶石借給艾妮雅就可以了,竟然還敢收取這麼高的報酬。」
所有人在那一瞬間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清冷的夜風發出呼嘯,吹進了酒館內,以昏暗的月光為背景,一個有著紅色眼睛的人形黑影佇立於門口。這正是他們等待已久的吸血法師。
這兩個人就這樣吵吵鬧鬧的朝著羅亞倫賓士而去。
這時的賽門很想將他的煙斗給撿回來,但是艾妮雅卻一直拉住他的腰帶不斷阻撓。
「喂,那傢伙大概是用了『曲光幻象』的紋術,現在你們看到的是虛影,他的本體在稍微旁邊一點的位置。」
帕尼、賽門和克拉姆一面破口大罵,一面臉色蒼白的朝伊德逃跑的方向追過去。只有艾妮雅留在原地,以不可置信的表情直視著米洛雷亞。
「趕、趕快去救他!」
「咦?」